野行王縱身落船,似乎對火靈王的叫喊早已習慣了,絲毫不加理睬。


    十分冷靜的朝袁風正道:“無惡應該是逃了。”


    袁風正緩緩點頭道:“無妨,一個三環內的跳梁小醜而已,更可況他就算能活下去也是被你打成了重傷,敢挑釁雄英會人應該都是忘了曾經的三環魔門了吧......”


    天乞此刻瞳孔微縮的看向這對話的兩人,雄英會到底是何樣的道派,僅一個野行王便能重傷三環渡心寺的無惡大師!且看不出他們有絲毫的畏懼。


    曾經的三環魔門?莫不成雄英會也曾在三環內紮過足?


    野行王忽而看向目光投來的天乞,不禁覺得有些好奇,明明感覺很微弱,但卻感知不出他的修為。


    天下藏匿修為的功法與寶物,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微微皺眉道:“他是怎麽回事?”


    “一個可能跟二環有關的人。”


    袁風正語氣淡然,說完便再不理會。


    野行王踱步朝天乞走去,一雙眼睛裏滿是質疑,“二環?”


    還未等野行王有進一步行動,火靈王便橫身站在兩人中間,“野香主,你若同袁護法一樣,覺得我雄英會不益搭訕二環的話,這小子,你就不要管了,交給我就好。”


    野行王瞬間將目光投向火靈王,兩人互時皆不退讓半步。


    片刻,野行王終是甩開目光,站在一旁。


    同袁風正一樣,野行王也覺得搭訕二環不是什麽好事,故而他也不想讓火靈王繼續與天乞交涉。


    但火靈王他的臭脾氣,袁風正等人都是了解的,他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更何況他也是雄英會的人,頂多隻能嘴上勸說,勸說無用也隻能作罷。


    火靈王衝著野行王一聲冷笑,隨著轉身看向天乞,“小子,繼續我們剛才的交談,二環的人找上你,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天乞無奈搖頭,“不知就是不知,你們何苦為難我呢?”


    “為難你?”火靈王一聽覺得想笑,“我雄英會對付弱者,何來為難?若不是你有著一點二環的秘密,老子早把你給剖了。”


    “我不僅是四環金斧寨天乞九當家的師尊,還是萬機樓的機師,你們對付我,就不怕萬機樓找上你們嗎?”


    “萬機樓?就算是他背後的南宮家,我雄英會也未曾懼過,你想用萬機樓來壓老子?”


    火靈王無比自負的說道,讓天乞著實一驚,心想這雄英會到底是何等存在,竟然連萬機樓與南宮家都不敢畏懼。


    在三環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個如此強大的雄英會為何會被趕出三環,稱為魔門!


    火靈王衝著天乞陰冷發笑,“小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讓我滿意的話,我便放了你,不然我就困死你,看看到底有沒有二環的人會來找你。”


    天乞眼神一秉,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被這幫人困住,對於二環,也隻有一個朦朦朧朧的猜測,尚不敢斷定。但自己一旦落入他們手中,一時半會也別想出來了,不等有人來救,恐怕就要斃命於體內的斷魂丹了。


    “我知曉文森在哪。”


    天乞隻擔憂的說了一句,先前楊蒙怒起時,火靈王提到他有個叫做文森的義子。雖也不能確定是否就乃一人,但當下能牽住火靈王的隻有這件事了。


    袁風正與野行王都持避開二環的態度,放了天乞。唯獨火靈王覺得這是個契機,對天乞逼問不止。


    天乞自不能說出那尚不明確的二環,現在可是一點聯係也做不到,唯獨有些猜忌的也隻有遠在西嶺的鄰比之。


    倘是對雄英會說出此人,他們遠洋西嶺,到時西嶺又該如何麵對。


    故而,天乞隻能一試,用文森一試。


    果然,聽到文森的名字,火靈王先是一愣,隨即頓生疑惑,“你遇到他了?”


    天乞沉著點頭,“恩,在四環,我與他一起綁架了司徒家的二主的女兒。”


    聞言,火靈王刹間高興起來,“哈哈,是那臭小子沒錯!還說要進入三環給我看看,到頭來還不是花點靈石去了四環。對了,你剛說知道他在哪,那他現在在何處?”


    火靈王興趣大來,認定天乞所說的人就是他的義子文森。


    天乞低頭深吸一口氣道:“我說了,你是不是就能放了我?”


    “放,肯定放啊,反正你又不知道二環的消息,先放了你,等以後我在找你問問。”


    火靈王直言不諱,連日後的威脅也一並說出。


    天乞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先逃走當下最為重要,隻是怕說出文森的下落,這火靈王怕又要發怒了。畢竟觀他反應,心中也是十分愛護文森的。


    “他現在就在司徒家裏。”


    “在司徒家!你不如直接跟老子說,他是被司徒家的人給囚禁起來了!”


    天乞說的委婉,但火靈王又怎會猜不出。


    一起綁架了司徒浩瀚的女兒,文森又在司徒家裏,不是被他們抓了起來,難不成是被請去做客了嗎?


    火靈王勃然大怒,轉眼看向袁風正與野行王二人,“這事管不管了?”


    野行王皺眉道:“火香主,你先冷靜。”


    火靈王當即甩手,“我冷靜個屁,受苦的又不是你兒子,你們不去,老子去把那小子救回來!”


    “慢著。”袁風正淡然開口,“雄英會被三環道派聯手逐出三環,常年以來元氣尚未恢複,當下不宜再入東原大陸。”


    說著,袁風正又看向天乞,“花無枯,今日,我等可以放你離去,但你需答應我等一件事,去司徒家將文森救出來。文森是火靈王的愛子,我等不想他受到傷害,你若能把他救回,我袁風正先聲道謝。”


    話落,袁風正抱拳對天乞微微低首。


    一個滅劫之修,竟然對天乞低首,何其震驚。


    野行王隨之也對天乞抱拳。


    二人此番舉動,不僅讓天乞一驚,更是讓火靈王瞪大眼睛。


    此三人皆是雄英會的人,但天乞也能看出他們稍有不合,雖不知那雄英會到底出現了什麽故障,但敢斷定,火靈王與眼前二人是處處相對。


    但那二人卻不想與火靈王發生什麽糾葛,甚至一味忍讓,不是他們畏懼火靈王,而是不想再讓當下的雄英會再受挫折,哪怕是失去一個香主,也不行。


    “切!”火靈王狠狠瞥目,“我火靈王誓死也不會做出什麽對不起雄英會的事,用不著你們擔心!”


    “小子,我沒有意見,你呢?”


    火靈王再度看向天乞,臉上冷靜了許多。


    天乞送了一口氣,望著三人道:“晚輩定將文森道友救出,畢竟是我與他二人一起綁架的司徒墨禾,絕不會讓他一人承擔此罪過的。”


    “多謝小兄弟了。”


    野行王看向天乞道謝,一雙鷹眼卻不起絲毫波動。


    天乞能答應此事,心中也可說責任與無奈各占一半。


    出於道義,放任文森不顧,確實不對,但司徒家又是如何好進好出的?一不小心恐怕連自己都會跌進去,好不容易挨過一劍之苦,真不想再冒險一試。


    但迫於當下,也隻唯有答應他們,逃出他們的掌控,先把體內的斷魂丹一事解決再說。


    救文森雖急,但救自己更急,絕不可現在就陷於被困局地。


    火靈王一掌拍在天乞的肩膀,冷聲道:“小子,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我要聽見動靜,否則,不論你在哪,我都會抓住你。”


    “走吧!”


    火靈王說著,抓住天乞肩膀的手,猛地一推。


    天乞控製不住力道,連連朝船頭退去。


    一個不穩,仰麵落下海船。


    袁風正抬手一揮,船下海水猛漲,巨浪掀起托住下落的天乞,海水不停翻湧前行,一路托著天乞回到客船。


    望著隨海水遠去的天乞,野行王一對鷹眼漸漸鬆下戒備,“袁風正,其實我心中與火香主還是略有相觸的,當下的雄英會群龍無主,猶如一盤散沙,光靠你一人是拉不住陽華等人的。與其各自打著雄英會的旗號,還不如放手一搏,接近二環的人,說不定還有卷土重來之日。”


    袁風正冷笑回頭,“野香主,火香主,自從我雄英會被他們聯手逐出三環,主上身亡,被迫流落到這海上,會中勢力一分為二。你們覺得這是機會嗎?接近二環這等俯首如屈的事情,連我都不會接受,何況陽華他們,你們就不怕雄英會一分再分嗎!”


    野行王聽完不再說話,麵色沉冷。


    倒是火靈王渾身氣息起伏,似不滿袁風正的言辭,“袁風正!主上死了,可是遂了你的願?你以為你就可以當這個主上了嗎?你想當可以,把陽華他們馴服啊,馴服了他們,我火靈王第一個認你!”


    袁風正聞言深深閉目,吐了一口氣道:“我袁風正從未對主上有過什麽非分的覬覦之思,還望你們不要冤枉袁某。至於陽華他們何去何從便聽天由命,隻要他們還承認自己是雄英會的一員便可。”


    “那我們如今這樣在海上打家劫舍也不好吧,堂堂雄英會被人叫了這麽多年的海盜,心何安呐。”


    野行王抬眼望著袁風正說道。


    此言一出,袁風正也再說不說話,歎了心中的一口濁氣,望著遠去的天乞凝住眼神。


    若是主上還在的雄英會何來諸多煩惱啊,隻可惜一朝跌落神壇,再爬起可就難了。


    尤其是像袁風正,陽華等人傲骨還在,何來向二環低頭一說。


    袁風正慘然一笑:“不知野行王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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