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一個漂亮嬌俏的女孩兒出現在南吟和小月所站的小區路口對麵。


    女孩兒及腰的宏發披散在肩上,隻是一個發圈簡單的束著。


    女孩兒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摸了摸腰間掛著的那把金色的軟劍。


    這裏的黑暗空間是墨焱用咒術從現實空間割裂出來的異度空間。


    黑暗空間裏的一切,天空,街景,月亮什麽的都是墨焱創造出來的幻像。


    少女微微仰頭,伸出食指指了指夜空中的明月,一雙血紅的雙眸冷冰冰的看著小月。


    小月在對上少女散發著惡意和憎惡的血紅雙眸時,忽然覺得一陣很惡心,她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之所以想要嘔吐,是因為少女全身上下露出來的無盡惡意。


    “難不成她就是江淺淺?”


    “是的。”


    南吟點了點頭。


    還好江翊深沒有一起來。


    小月正這樣想著,隻聽到身邊的南吟嘖了一聲。


    “龍小月,江淺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有點恐怖,完全跟以前不一樣,你小心點。”


    小月看了一眼南吟,發現她的額上滿布著汗珠,看起來很緊張?


    小月能夠明白南吟為何會這樣緊張了。


    因為江淺淺身上傳來的可怖氣息,也令小月莫名的緊張。


    “你是江淺淺嗎?你哥哥江翊深很擔心你呢,我們正趕時間,可以讓開嗎?”


    雖然知道沒用,但小月還是開口試著跟對方講話。


    沒想到江淺淺隻是用鼻子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們不需要忙了,龍小月,我會在這裏把你殺掉。”


    小月拍了拍身上碎裂的冰塊站起身。


    江淺淺冷哼了一聲,朝著小月伸出了左手。


    隻見江淺淺的手指前忽然閃爍著光芒,緊接著,數米長的,前端尖銳的冰柱出現。


    那些冰柱全都向小月襲擊而去。


    之前江淺淺雖然用冰塊來攻擊南吟,但與現在這個規模不一樣。


    “為什麽你要去做墨焱的殺手?”


    小月忍不住這麽問。


    她以為江淺淺是跟南吟一樣,之所以聽命於墨焱,隻是被威脅了。


    但江淺淺說出口的話卻完全出乎小月的意料。


    “因為你搶走了我哥哥,所以我要殺了你,保護我哥哥……龍小月,我要在這裏把你撕碎。”


    江淺淺冷笑著,舔了一下嘴唇,從腰間拿出金色的軟劍高高舉起。


    金色的劍身閃爍著冰寒的光芒。


    江淺淺一邊舉著金劍,一邊從纖細單薄的身體裏發出嚎叫。


    她的上半身身變身成白龍。


    那雙血紅的眼睛變得更加深了,幾乎成了黑紅。


    隻能戰鬥了吧。


    小月雖然不想傷害江翊深的妹妹,但是江淺淺眼睛的顏色過於可怖而危險,完全不能小覷,戰鬥顯然是不可避免的。


    小月緊緊抿起嘴唇。


    “龍小月,希望你別天真,如果你想要守護什麽人,就應該狠下心來。”


    南吟脫去衣服的外套,邊扳著手指認真的說。


    “如果不狠心,那麽就無法守護住所有人。”


    “是啊。”


    小月的腦中浮現全身是血的龍岑、還有江翊深不安的表情。


    小月做了一次深呼吸,緊緊地握住兩個拳頭。


    “先一步攻擊,我我攻擊左邊,你攻擊右邊。”


    南吟輕輕拍了小月的肩膀。


    那是開始戰鬥的信號。


    小月繞道江淺淺的左邊,南吟移動到右邊,兩人同時起跑。


    南吟在奔跑的過程中變身為龍。


    “南吟,你別搗亂。”


    江淺淺睜著黑紅色的血瞳看著南吟,嘴角變得扭曲,一把將劍插在地上。


    刹那之間,從南吟四周的地麵,浮現出數個人形的紅色物體。


    “那隻是什麽?”


    紅色的物體外形像人類,但沒有五官,隻是紅色塊狀物,像石頭一樣快速向南吟靠了過來。


    “你這個礙事的就和無臉人偶玩兒玩兒吧,我要殺了龍小月。”


    “放開我……”


    南吟小小的身體瞬間就被那紅色的人偶們壓製住了,無法動彈。


    “南吟……”


    小月擔心的喊道。


    “龍小月,專心點,你的對手是我。”


    南吟拔起插在地上的劍,再次高高舉起。


    咚!


    瞬間,劃過空氣的劍發出一個紅色的巨大的光球,從正麵向小月襲來。


    小月來不及反擊,隻能雙手交叉在心口前勉強擋下突來的一擊。


    強大的暴風衝擊,將小月整個人彈開。


    被爆烈的強風震開,小月的身體飛了出去,狠狠地撞上身後的建築物。


    背部受到強大的撞擊,骨頭幾乎都碎了。


    小月疼的無法呼吸,就連哀嚎都無法發出來。


    小月咬緊牙根,試著站起來,但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凍結了。


    不隻是手,連胳膊,雙腿,雙腳,甚至全身上下都凍結了。


    那個紅色的巨大光球竟然是千年寒冰。


    雖然小月拚的想要動彈,但身體被凍結在地麵上,根本無法動彈。


    “嗬,龍小月,你不是神龍嗎,竟然連這點攻擊都躲不開啊?真遜,根本配不上江翊深哥哥。”


    江淺淺的聲音裏帶著煩躁。


    她一邊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麽,一邊用劍尖輕輕地點擊著地麵。


    原木凍住小月手腳的冰忽然啪的一聲裂開。


    “龍小月,站起來,我不會讓你簡單就死的,而是要你生不如死。”


    冰柱過於危險,被襲擊到,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小月立刻跳向一邊,躲避冰柱的攻擊。


    但冰柱仿佛有生命似的,跟著小月的身影而變道,再次擊向小月。


    剛剛的一跳,小月的重心偏移,幾乎無法再次躲避高速而來的冰柱了。


    “真該死。”


    小月隻能揮動雙手,用手刀劈裂了襲擊而來的冰柱。


    但是冰柱襲擊而來的太多了,小月的兩隻手無法全部劈裂,其中數支還是劃傷了她的手,測服,腳。


    血腥的味道在冰冷的空氣中蔓延。


    小月用手捂住側腹不斷滲血的傷口,看向江淺淺的方向。


    但江淺淺已經不在剛才站著的位置了。


    “我在這裏。”


    一道甜膩的少女聲音從小月的背後響起。


    小月轉過頭去的一瞬間,右腿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江淺淺手裏的金劍刺穿了小月的腿。


    江淺淺暗紅色的瞳孔和小月澄澈的雙眸在近距離對視視。


    “嗬嗬,這就是神龍的力量嗎?真弱啊,哪裏神了?”


    江淺淺一臉嘲諷的冷笑著,再次把把劍深深剌入,又拿開。


    鮮血長流。


    “嗚……”


    難以忍受的痛苦令小月無法撐住身子,渾身顫抖的倒下。


    她按著疼痛的傷口不斷掙紮。


    “難受嗎?痛苦嗎?不過,比起你從我身邊搶走翊深哥哥,帶給我的痛苦,遠遠比不上。”


    小月把劍抵在小月因為痛苦而喘氣的小月脖頸上,從喉嚨深處發出失控的咆哮聲。


    “你看來真的是不經打啊。”


    南吟一邊斜眼看著倒在地上掙紮的小月,一邊氣憤不已。


    看到龍小月輸得一敗塗地,南吟非常生氣。


    明明跟她戰鬥時,把她打得一敗塗地,可現在竟然被反虐。


    南吟發現龍小月根本就沒有攻擊江淺淺。


    “要做好人也得有個界限吧。”


    雖然早就預料到龍小月會因為江翊深而顧慮江淺淺,所有沒辦法對她出手。


    對上江淺淺,小月一定會陷入苦戰。


    但以小月的實力至少不會輸得這麽慘。


    “真煩啊。”


    南吟從丹田深處發出怒吼,用盡全身的力量將一直為圍攻自己的人偶甩開。


    “消失吧。”


    他用鉤爪、用腳踢,不斷攻擊著人偶。


    這些人偶的功能非常單一,麵對南吟的攻擊,人偶們完全無法閃躲,隻能乖乖承受。


    遭到攻擊的人偶們化成了液體,滲進路麵消失了。


    恢複自由的南吟將兩個拳頭在腹部前方互相一擊,然後對準江淺淺衝了過去。


    眼角餘光注意到南吟,江淺淺放出的三支冰槍,卻被南吟劈碎。


    “別以為用這樣的冰棒就能打倒我。”


    “南吟,別插手,如果你硬要插手,我就先把你殺了。”


    江淺淺把劍尖抵在小月的頭上,對著南吟露出獠牙。


    “很好啊,殺的得了的話就盡管來吧,你這個戀兄情節的笨蛋妹妹,你那麽愛江翊深嗎?”


    南吟停在江淺淺的麵前,大聲怒吼。


    “你再說一遍試試。”


    “要我說幾次都可以啊,你這個根本不明白守護的真正意義是傻瓜,不過是個無可救藥,愛撒嬌的笨蛋而已。”


    聽著南吟的指責,江淺淺的雙眼瞪得像銅鈴。


    “我殺了你!”


    江淺淺憤怒的暗紅色雙眼閃爍著暗紅的光輝。


    她咬牙切齒的咆哮著。


    “南吟,快停下,你不是她的對手。”


    蜷縮在地上,滿身是傷的小月試著阻止,但南吟卻粗魯的打斷她的話。


    “吵死了。我才不會輸給她,龍小月,你快點去你姐姐那裏。”


    “可是……”


    “不用擔心我,我不會輕易就死掉的。當然,也不會殺掉她的,我要狠狠扇她一巴掌,讓她清醒過來。”


    在南吟說完之後,小月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了,這裏交給你吧,你要答應我,不要被她殺掉了,也不要殺掉她,不管是你,還是江淺淺,你們其中一個人死掉了的話,江翊深都會難過的,而且別忘了,你還有南楠要照顧的。”


    小月從口袋裏抽出手帕,纏住自己身上的傷口,拖著步伐跑開。


    “我怎麽可能會忘記。”


    南吟對著自己說。


    她用右邊的鉤爪擋住江淺淺刺過來的劍。


    江淺淺已經完全失控了,表情看起來越加的癲狂。


    突然,江淺淺手上的劍化作鮮紅色。


    “看來需要先對付這把劍了。”


    南吟從化作血紅色的劍上感到一股惡意的波動。


    但她並不害怕,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她不能原諒江淺淺,她根本就不懂守護的意義,卻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嘴裏說著要保護江翊深哥哥,但她目前的所作所為都隻會讓江翊深更加難過而已。


    守護一個人就不該讓那人難過,要守護她的笑容。


    連這種事都不懂的人,沒資格說什麽是喜歡。


    南吟一邊怒吼,一邊回想起弟弟南楠的事。


    沒辦法守護弟弟的笑容,曾經一度失去了他,所以南吟非常明白最重要的人對自己有多麽的珍貴。


    “我來告訴你守護這個詞的真正意義吧。”


    南吟收起刺出的鉤爪,緊緊握住了拳頭。


    深紅的刀刃飛起。


    江淺淺每揮舞一次,南吟身上的鱗片便因鮮血染上一片紅色。


    不管江淺淺看了幾次,南吟卻一直堅持著反擊,就是不倒下。


    計算全身上下都是傷,南吟的動作也沒絲毫的鬆懈。


    她一邊發出激勵自己的聲音,一邊攻擊過去。


    “怎麽啦?江淺淺,是不是沒信心了啊,你這種砍人的方式跟砍豆腐似的,完全傷不了我哦。”


    南吟閃開江淺淺揮來的刀刃,同時側踢踢中了江淺淺的側腹。


    但這對江淺淺來說卻是不痛不癢,反而利用這個瞬間,對準南吟的心口放出球狀的冷氣塊。


    南吟發出尖銳的叫聲後用兩手擋住冰球,將之捏碎。


    雖然南吟的心口處因為冷氣而凍成一片白色,但他絲毫不退縮。


    那雙充滿鬥誌的雙眼看向江淺淺。


    “夠了。”


    江淺淺在心裏對南吟、還有自己如此說道。


    “不要再打了。”


    但南吟聽不到江淺淺心中的呐喊。


    而被金劍控製行動了的江淺淺也無法停下來。


    江淺淺狂亂的嘶吼著,她把冷氣集中在左手上,做出一支又長又尖銳的冰劍。


    左手拿著散發著寒氣的冰劍,右手拿著魔劍,迎擊南吟。


    “我也不想做這種事。”


    (不,這是你心中想做的。)


    腦裏有個不是自己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很愛你的哥哥江翊深嗎?你不是很恨搶走你哥哥的龍小月嗎?)


    “沒錯,我喜歡翊深哥哥,很討厭龍小月,可是……”


    (淺淺,我隻是給你力量。你要憎恨的話,就恨你脆弱的心無法承受金劍的魔力吧。)


    腦中冷漠的聲音,墨焱如此說道。


    “看招。”


    南吟舉起右拳逼近。


    混亂的江淺淺下意識地移動,在南吟出拳之前便用左手的冰劍刺穿了南吟的右腕。


    噴出來的鮮血灑落在江淺淺白色的鱗片上。


    “沒錯,我喜歡翊深哥哥,很討厭龍小月,可是……”


    (淺淺,我隻是給你力量。你要憎恨的話,就恨你脆弱的心無法承受金劍的魔力吧。)


    腦中冷漠的聲音,墨焱如此說道。


    “看招。”


    南吟舉起右拳逼近。


    混亂的江淺淺下意識地移動,在南吟出拳之前便用左手的冰劍刺穿了南吟的右腕。


    噴出來的鮮血灑落在江淺淺白色的鱗片上。


    她隨即準備用右手的金劍砍斷南吟的脖子。


    千鈞一發之際,南吟舉起左臂擋下了金劍。


    金劍的刀刃切開了南吟左臂的肌肉,深入骨頭。


    這把金劍是用咒術練成的,擁有著可以斬鋼斷鐵的力量。


    但卻沒有斬斷南吟的手臂,隻是深深的嵌在南吟的手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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