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山上很涼快,每當一陣風吹過,樹葉便一起沙沙作響。


    近中午的時候,前來度假的人在度假村前集中,各種五顏六色的衣服聚集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


    東悠坐在簷廊下,看著麵前看上去有些混亂的隊伍,就連樹上的烏鴉巢內的幼崽都在湊熱鬧。


    雖然那些看上去極其和諧的家庭吵鬧到極點,但並不妨礙他看著成熟的女性,在腦海中開始學習。


    「人妻」這個詞最早的典故出自東瀛最早的詩集《萬葉集》,雖然這詞本義為「已經結婚的女性」,但是作為「他人的妻子」也摻雜了橫刀奪愛的含義,包含了一些通奸、違反倫理之類的因素。


    因為這個原因,在東瀛這個詞成為了和諧因素。


    而至於為什麽一些人喜歡「人妻」,東悠認為這是因為「人妻」擁有「大和撫子」一般的屬性。


    指相夫教子、包辦家務、舉止符合禮節,有著吸引人的成熟感。


    對於「人妻控」來說,想要融入對方的話,隻要說一句:「太太我喜歡你啊!」就能成為圈內人。


    嗯!真不愧是東悠,僅僅看著麵前的和諧家庭就能對自己進行考核,真是未來可期。


    “她們已經結婚了,雖然國家已經把通奸除罪化,可配偶可以請求民事和精神賠償,同時你的行為將有可能會變成未來政法考試的例題。”


    東悠往旁邊看去,霧島悠月正一臉鄙夷地望著自己。


    “男性生來就是欲望的動物,但我從沒有說我喜歡人妻。”東悠故作輕鬆地搖搖頭。


    霧島悠月傳出一陣冰冷的嘲笑:“哦?是嗎?你的眼睛一直瞄著人家的胸部和大腿看,隻要是脂肪你都喜歡嗎?看來我需要給你些關於母豬脂肪的書籍。”


    “脂肪?你說那是脂肪?胸是歌頌之始,不管是希臘女神還是埃及豔後,都挺著大胸,傲然屹立,哲學家盧俊曾經在《懺悔錄》裏說過「她很瘦,胸部一平如掌,單是這一缺陷就使我心涼了半截,我的心靈和感官從不把一個沒乳峰的女人看成女人。」......”


    聽著東悠那滔滔不絕的話,霧島悠月捂住胸口冷眼瞪著他:“我總算知道你一天到晚心裏在想什麽了。”


    東悠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霧島同學沒事的,胸越平,我們兩人的心就靠的越近。”


    “你,在說什麽?”


    明明是夏天,霧島悠月的背後仿佛出現了巨大的冰冷海浪,那生硬的笑容萬分恐怖。


    東悠嘴角一咧,小心翼翼地說:“沒事,我在胡言亂語,科學醫學資料說,大小問題不影響育兒哺乳,隻要我們是健康的就行,充其量隻是影響審美罷了......誒?等等!”


    他突然猛拍了一下雙手,激動地看著霧島悠月說:


    “我悟了!我悟了!人們為什麽一定要去糾結胸部的大小呢?左擁蘿莉正發育,右抱熟女真飽滿,這才是世界的美麗之物啊。”


    霧島悠月身邊冒出枯樹枝被踩斷的劈啪聲。


    “別和任何人說我認識你。”


    然而就在霧島悠月想遠離東悠的時候,四條茜和石原花美等人全部從木屋裏走出來,擋住了霧島悠月上樓的路。


    “怎麽了?不休息了?”霧島悠月眉頭一皺。


    “部長!我們下午想去河灘玩!”


    “求你了!讓我們去玩一次吧!說不定以後沒機會了!”


    石原花美等人對著霧島悠月深深鞠躬,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看來被那些出去玩的人給影響到了。


    之後霧島悠月倒很和善地接受了她們的請求,合唱部的少女們的歡呼聲好像要把木屋給拆了,各種防曬霜和水槍都拿了出來。


    ——水槍?哪裏來的水槍?話說回來,早知道把長穀送給自己的柯爾特手槍帶來玩了,還能耍帥。


    “那麽,我去幫你們收拾東西咯。”東悠笑著說。


    “鑒於你剛剛的言行,東悠,你不能去。”霧島悠月雙手抱臂,以不容置否的語氣說。


    “啊?為什麽啊?”東悠難以忍受她公報私仇的行為而發出抗議,“作為唯一的男性,我要負起保護起少女的責任!”


    霧島悠月沒正眼看他:“狼來保護羊群是不是太假了?”


    “狼?我隻是一隻長的像狼的牧羊犬!”


    “沒事啦,部長,東悠同學最近練習也很累啦......”


    “對呀對呀,而且長的帥氣說不定那裏的店員還能給他打折呢!”


    女生們一一為東悠求情,霧島悠月最後受不了答應了,東悠被女生托付去度假村的商店內購買一些物品。


    “我無法否定他的樣貌,但這人經常發牢騷,愛說謊,而且還會用視線做出肮髒齷齪的事情,說正確一點,他是一名將黑心隱藏的極深的帥氣男,你們要小心點。”


    回來時,聽見霧島悠月正對著合唱部的少女們說著仿佛傳教一般的話。


    “請你說的委婉一點好嗎?我到底被你想象的有多悲哀?”


    東悠將裝滿飲料和便當的箱子搬上車後箱。


    霧島悠月輕哼一聲,坐上了車。


    ◇


    下午在河灘的遊玩並不如意,主要是人太多了。


    小孩,女高中生,大人,和那條不知被多少生命踩踏過的溪流。


    ——是想來煮一盆佛跳牆嗎?


    順帶一提,佛跳牆是鮑魚、海參、魚唇、杏鮑菇、墨魚等等,文火熬製而成的特色名菜,葷而不膩,味中有味。


    時間流逝的很快,玩夠了的少女們回到了度假村,一晚上的訓練都興致勃勃。


    晚上的訓練結束後,東悠一個人在練習室的沙發上躺倒了十一點,洗完澡準備回去。


    山內的夜晚陰森的有些可怕,這個時間點,除了東悠走路踩斷樹葉的聲音,隻有掛在木屋上的七彩燈發出的「吱吱」聲。


    他不禁懷念起小孩子們笑的嘻嘻哈哈的聲音,不過現在響起來的話感覺更恐怖......


    突然,頭頂的樹發出「嘩啦啦」的聲音,一道小黑影驀然落下。


    東悠嚇地往後蹦了一下,之後定眼一看是一隻烏鴉幼崽,正在撲騰著倔強又分叉的羽翼。


    他並不討厭烏鴉,烏鴉「必銜食飼其母」,且以植物種,是為數不多的聰明益鳥,雖然叫聲難聽。


    這就是造物主的錯了。


    “乖~乖~,疼吧?”


    東悠蹲下身將它放在手心,抬起頭,看見了那在燈光下有著清晰輪廓的巢穴。


    他走進木屋內,取來一件外套,先在口袋裏墊著從店家處拿來的保護棉後,再將幼崽放進口袋裏。


    這樹並不高,更何況東悠的身體協調性本身就好,手腳並用,像猴子一樣就躥了上去。


    東悠調整好姿勢,直接坐在粗大的樹幹上,將口袋裏的烏鴉幼崽放回。


    家長估計是去捕食了?他想到。


    “懷揣洶湧蓬勃的熱情,可與生俱來無法討喜,純黑的外形隱忍冷靜,月落時怎麽會啼......”


    東悠看著窩內的四隻小幼崽,愣愣地唱起了歌。


    “再見咯,小家夥們。”


    他剛想爬下樹,突然身下傳來一陣驚喊。


    “東悠同學?你......你在樹上做什麽?難道你......你爬樹偷看霧島同學?果然說的是真的......”


    手抱著樂譜的四條茜正一臉訝異和憤怒地望著樹上開腿坐著的東悠。


    等等?偷看霧島悠月是什麽意思?難道這顆樹能看見她的房間嗎?這棵樹的長勢也太好了吧!


    東悠臉色一變,抬起頭果然看見了正麵對著霧島悠月的窗戶。


    霧島悠月正躺在床上看著書,身上穿著白色的睡衣,在一旁的沙發上,有著那如藍天的可愛胸罩......


    不出所料,她的好身材讓人不知道要把目光放在哪裏。


    白色是膨脹色,使得胸前看上去更加柔軟。


    話說起來,女生確實都喜歡休息的時候解開來。


    她似乎沒有發覺到樹上的東悠,依舊忘我的讀著雜書。


    好像是《八月之光》?那個封麵東悠記得,都過去這麽久了,以她的閱讀速度難道還沒有讀完?


    不對!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吧!


    “我要去告訴霧島同學!”四條茜憤憤地要上樓告狀。


    東悠嚇一跳,幾乎是從樹上直接跳下來的。


    還顧不上疼痛,他就急忙撲向了四條茜,拉住她的手。


    “四條同學,這其中有誤會!我東悠不是那種人!”


    四條茜緊緊抓住懷裏的樂譜,轉過頭盯著他:“嗬,你這種人都和夜架栞做出那種事情了,還有什麽事情是不會做的?”


    “我沒有和夜架栞做那種事啊!我依舊是完美之身啊!”東悠咬牙切齒地說,“剛剛是烏鴉幼崽掉下來,我幫它回巢的啊。”


    四條茜嘴剛張開,但少年那被月光傾灑的臉十分俊麗,好像所有的一切光芒都在向他身上匯聚。


    腦中不合時宜的想起那晚在他的家裏洗澡睡覺的場景,就連沐浴露都用的是用一個牌子。


    他到底和夜架栞發展到哪一步了?霧島同學呢?還有那段時間經常來合唱部探望的高阪學姐?


    她控製不住逐漸湧出的思緒,清涼的風也吹不走臉上的紅潤。


    “四條同學,相信我,我不是那種爬樹去偷看美少女的人!真的!”


    四條茜被他緊緊握住的手忍不住的顫抖,好半天才紅著臉說:“東悠,你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你不是偷看霧島同學嗎?”


    “你看,我兜裏的這些保護棉是為了不讓它受傷的。”


    東悠特意將口袋張的大大的,就怕她的眼鏡片已經三年沒換了。


    “真的?”四條茜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真的!我絕對沒有偷看少女洗完澡的癖好!”


    東悠做出了天主發誓的手勢,還是那句話,自己又不信,想怎麽說怎麽說。


    四條茜沉默了片刻,但之後還是麵色一凜:“不行,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但這件事還是要和霧島同學說,以防萬一。”


    東悠臉色一變,要是被霧島悠月知道了,她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是上樹幫烏鴉回巢的。


    因為在霧島悠月的心裏絕對會認為,東悠之所以上樹,是因為她的身體比烏鴉的身體來的有意義的多了!


    正常人都會這麽想,烏鴉怎麽能和脫了胸罩的美少女相比!


    今後和她相處的話,一定總會突然蹦出來關於上樹的言論,到時候自己有理也說不清。


    “四條同學,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要告訴霧島悠月。”東悠如此低喃,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卻蘊含著豐富的求情意味。


    “......”四條茜聞言提了提眼鏡框,“而且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第一次上樹?說不定你早有預謀了。”


    “我小時候在鄉下經常上樹,可我進入初中後我就再也沒有上過樹。”


    東悠忍著內心的羞恥感繼續說,


    “這件事如果告訴了霧島悠月,以她的個性,不管我做的如何,也會借機諷刺我一番,你知道我其實是不在意言論的,可是霧島悠月,我不能被她抓住任何把柄,


    要不然......要不然......要不然我就無法和她做朋友了,隻好對她展開追求。”


    “——欸?你說什麽?”


    四條茜一愣,她完全沒有聽到後半句話有開玩笑的成分,相反語氣還格外認真。


    “你要是和她說了這件事,我一定會去追求她,你知道我的魅力,隻要我想我就會去做。”


    當然是假的,東悠非常明白,四條茜之所以會偏向霧島悠月,完全是因為霧島悠月的個人魅力。


    四條茜心地是善良的,可惜是一個毫無防備的笨蛋,從這個方麵來說,她還是很好防備的。


    “你......你休想去汙染霧島同學!”四條茜深吸了口氣說。


    “這樣啊~”東悠一方麵思考四條茜接下去的話術,一方麵委婉地說,“那你去和她說吧,我將用三個月的時間讓霧島悠月心甘情願地成為我的地下情人,到時候我將得到她的身體,我東悠,說到做到。”


    ——「我東悠,說到做到」


    這句話經常被這個人拿來當做通牒,最可怕的是,他大多數還真的做到的了,整個神裏高中的學生都有目共睹。


    “你、你竟然威脅我!”四條茜又氣又羞地說,“霧島同學怎麽可能會喜歡上你!”


    東悠見狀則是鬆開了她的手腕,有條不紊地說:“你知道為什麽下午她在河灘一點興趣都沒嗎?因為我先前已經和她單獨背著你們在那裏玩過了,你覺得她會對第二次產生興趣?”


    “不......不會的,你絕對勾引了霧島同學!”


    “噓~小聲點,要是被人聽見了,會傳出既定事實的傳聞。”東悠淡淡一笑,舉起手指抵住嘴唇,“好了,時間不晚了,回去休息吧。”


    四條茜目送著東悠上樓,臉上浮現出戰栗的表情。


    「青春期的男性更富於性幻想和性需要」


    她凝望著天上的悠月,自己絕對不能讓那輪月亮遭到玷汙!


    哪怕對方長的帥氣!各方麵優秀!深受教師喜愛!女孩子也會對他產生好感!名氣也大!


    在原地待了幾分鍾的四條茜,最後緊緊抱住懷裏的樂譜,之後快步上樓。


    剛一上去,就遇見了似乎打算回去的霧島悠月。


    “霧島同學......”


    “怎麽了?”霧島悠月像是有些疲憊地望著她,手裏拿著杯子,看來剛剛是去盛水。


    四條茜猶豫了會兒問道:“那個,為什麽下午你不和我們一起玩?是不好玩嗎?”


    霧島悠月搖了搖頭說:“不......”


    “不好玩?果然是因為東悠同學嗎?”


    “——欸?”霧島悠月本來慵懶的小臉倏然染紅,精神氣都顯露了出來,“不是,你在說什麽啊,怎麽可能和他有關係啊。”


    她無意識地抬起手中的杯子想擋住紅潤的臉,可杯子實在是太小,她又故作輕鬆,好整以暇地放了下去。


    “真的嗎?真的不是因為他嗎?”四條茜問道。


    “你在說什麽啊,當然啊,我做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因為他。”霧島悠月別過染紅的臉,轉過身要回房。


    “謝謝你,霧島部長!”


    霧島悠月關上房門,看了眼差點顛簸出水的杯子,臉被照映的紅潤。


    那個家夥難道和四條茜亂說了些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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