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灶門炭治郎......”


    石原花美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灶門炭治郎,頓時理解不能。


    “什麽鬼啊?怎麽還有灶門炭治郎這東西?!”


    “喂,你是路過的吧?這麽晚這裏怎麽還有人?”


    竹田浩治回過頭去,用那副不愉快的表情看著那個黑影。


    「灶門炭治郎」大叫出聲:“你們!是在欺負人吧!在這個沒有惡鬼的時代欺負人!那!你們就是惡鬼!”


    竹田浩治怒喝道:“哈?你搞cosy是不是上癮了?趕緊滾!”


    灶門炭治郎突然大聲怒吼起來,隱隱約約能聽出來是清澈的少年音:


    “放開那個大叔!既然麵前出現了被害者!我絕對不會視而不見!不能就這樣置之不顧!接下來就是打到你們!”


    “你走不走?想挨打是嗎?”竹田浩治從那躺在沙坑裏呻吟的司機大叔身上起開,“我本來就沒打算對付你這種見不得人的角色,懂嗎?”


    “所謂強大並不隻是針對肉體而言的詞語,因為救助弱者是生而為強者之人的職責。”


    灶門炭治郎擺好迎敵的架勢。


    霧島悠月眉頭一皺,低聲喃喃:“這是......合氣道?”


    竹田浩治不屑的地嗤笑著:“哈?救助弱者是生而為強者之人的職責?這種和廁所裏老鼠糞便一樣的無聊想法,遲早會讓你的臉上流血。”


    他快步往「灶門炭治郎」走去,那隻手倏然抬起,就要摘下那天狗麵具。


    就在那手即將觸碰的瞬間,「灶門炭治郎」像是施展華麗舞蹈般,敏捷地轉了個身。


    “你在做什麽?撫摸我的臉?你這個搞笑衝天炮,深海鮟鱇,以後我就......”


    「灶門炭治郎」說的正起勁,忽然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立刻咳嗽著說,


    “咳咳,祈願神佑你下輩子不是醜陋的怪物。”


    撲了個空的竹田浩治外觀越發陰沉,對著「灶門炭治郎」怒吼道:“tm的煩死了!一個接一個!裝什麽老大啊!”


    「灶門炭治郎」天狗麵具下的臉隻有眼神在冷笑:“——真讓人感到悲哀啊。”


    “你說什麽?”


    “我最討厭和無視規則的人相處,正常人思考都會麵對之後的狀況,家庭,學校,朋友,未來,可你們完全不管這些,一不高興就出手,太悲哀了。”


    “吵死了!你和那個女的一樣也在同情我嗎!我看你天狗麵具下的臉比我還醜!”


    “你說什麽?”「灶門炭治郎」的語氣漸冷。


    竹田浩治的呼吸愈發難以平穩,試圖抓住「灶門炭治郎」的胸口。


    「灶門炭治郎」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和胸膛,接著一個轉身,讓他身體朝上狠狠摔倒在地上。


    霧島悠月看向那帶著天狗麵具的「灶門炭治郎」眼中滿是猜疑,那一連套的動作卻又讓她的思緒無法拿捏。


    因為那並不是合氣道......


    那一招是「支吊進足」,屬於「柔道」的一種,不過屬於基礎,就連學校的體育課老師都會教給學生。


    可見好好學習真的很重要。


    「灶門炭治郎」並沒有收手,反而像竹田浩治坐在司機大叔上的身體一樣坐在他的身上。


    “你這家夥!!!”竹田浩治的臉愈發漲紅。


    「灶門炭治郎」輕易抓住了他揮擊來的手臂,反手用手背打了他另一邊的臉頰。


    “接下去回答我的問題,被不敢示人的醜陋家夥亂打一通,這種感覺怎麽樣?”


    「灶門炭治郎」的話剛說出口,在場的人都明白了這個家夥是在為竹田浩治先前說他「天狗麵具下的臉比我還醜」而感到生氣。


    完完全全是在進行單方麵的報複。


    “你竟敢瞧不起我!我可是湘浩高的......”


    叩!


    竹田浩治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傳來一道沉悶的響聲。


    “頭......頭叩!”


    “這麽......真的有必要這麽還原嗎......”


    一旁的男生頓時驚住了,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額頭。


    「灶門炭治郎」突然狠狠地往他的額頭上撞了上去,明明自己的額頭都出現了明顯的紅腫,可還是接著以極近的距離瞪著對方。


    “真是抱歉,我對你這種普通人完全不感興趣,不管你之前做過什麽丟臉的事情,還是不得已選擇了這種生活方式,我都不在乎。”


    「灶門炭治郎」用力揪起竹田浩治的領口,冷酷地拍打著他的臉頰。


    “喂!你們這些人在傻愣著幹嘛!打他啊!”


    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嗓音,讓竹田浩治第一次發出畏怯的驚呼聲。


    “——真的討厭啊。”「灶門炭治郎」瞥著快步靠上來的幾人不由自主地說著。


    “......你、你還在囂張什麽?你、你其實很害怕吧!”竹田浩治咧著牙冷笑道。


    「灶門炭治郎」站起身用雙手抓起他的胸膛,硬生生地把他上半身扯起來。


    “送你見朋友。”


    咚——


    沉重的聲響響起。


    被甩出去的竹田浩治往靠上來的人懷裏衝去。


    大概是宛如對心髒進行了強烈的揮打感,被撞到的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會使用暴力不是代表你們有多強!你們隻是依靠著大家完全不必要使用的暴力,這隻會顯示出你們有多麽弱而已!”


    司機大叔見束縛自己的人被喊走,隻有一個人看著自己,頓時踉蹌地從沙坑裏爬起,脫掉身上的藏青色外套。


    “縱使我身形俱滅!也定將惡鬼斬殺!”司機大叔大聲喊道。


    “虧你還能站得起來啊,大叔......”


    一旁的其他男生抱著複雜的心情看著司機大叔,咧嘴冷笑了起來。


    司機大叔捂著腹部道:“不好意思!我起來慢了!不過!你說的很好!接下來就讓我來當你可靠的戰友!”


    ——這個上了年齡的蠢貨,現在根本不是爭奪英雄稱號的時候。


    “去死!”


    圍在「灶門炭治郎」身邊的幾名男生一擁而上。


    霧島悠月本一直在仔細觀察著,結果差點反射性地閉上雙眼。


    「灶門炭治郎」輕巧地往後移動,身邊男生的攻擊都被輕鬆躲開,那動作顯然是經過了一番嚴謹的技巧訓練才能做到的。


    他仿佛穿上了蝴蝶的輕紗,在一群凶惡的馬蜂中靈活的地扇動翅膀。


    “混賬!你這家夥隻會躲嗎!”


    “比起美少女的微表情,你們這些人攻擊的動作顯得太小兒科了,我隻是不想浪費多餘的體力去認真應付你們而已。”「灶門炭治郎」不屑地輕聲冷笑道。


    ——這裏又沒有規定界限,自己想怎麽躲就怎麽躲,揮動四肢進行的攻擊體力消耗比光光躲閃要來的多。


    竹田浩治的呼吸愈來愈急促,立刻指揮道:“抱住他的身體!抱!”


    咚——


    又一道沉重的聲響響起,「灶門炭治郎」停下腳步的那一瞬間,用力朝他的腹部揍了下去。


    “啊......呃.....”


    這一擊是真的打在心窩子上,竹田浩治痛苦地捂住胸口躺倒在地。


    其他人見竹田浩治被擊倒在地,呻吟不止,不僅沒有退,反而以更狠毒的目光看著「灶門炭治郎」。


    “——你!給我老實點!”


    其中一男生忽然從兜裏取出了折疊式小刀,指向「灶門炭治郎」。


    “這下好了,還持械。”「灶門炭治郎」用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完全沒有去在意那男生拿出小刀的目的是什麽。


    那男生在粗重的喘息中哂笑著說:“......把麵具脫了,慢慢走過來!嘿嘿,白癡啊,都說了讓你早點走的。”


    「灶門炭治郎」像是放棄般說道:“既然你像是要殺我的樣子,那就殺好了。”


    那男生聽著他那毫無顧忌的話,頓時臉色一變,驚慌地大聲喊道:“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灶門炭治郎」說著的同時,慢慢靠近他,用手撂下圍著脖子處的圍巾,露出皙白的脖頸。


    “你......你還在囂張什麽.......你很害怕吧!應該很害怕才對吧!”


    那男生握住折疊式小刀的手在顫抖著,麵前的天狗麵具男越靠近,他就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霧島悠月和石原花美兩人緊張地看著突然變化的局勢,但很快,霧島悠月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另一個人。


    “吵死了!正麵上我!”「灶門炭治郎」怒聲喊著。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持著小刀男生的脖子瞬間被人鎖住,接著就被一個反手製腕,奪下折疊式小刀。


    看司機大叔的一名少年早就被打倒在地,躺在沙坑裏吃土。


    先前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灶門炭治郎」身上,完全沒注意到慢慢摸上來的司機大叔。


    那兩名少女鬆了口氣。


    司機大叔將折疊式小刀扔向了霧島悠月兩人提示自衛,接著對著剩下的那些男生喊道:“我至今為止都做的很好!我很能幹!今天,乃至從後!!”


    “唔!唔嗷!”「灶門炭治郎」在旁歡呼著。


    “有病......真的有病這兩人......”


    “浩治!我們走吧!算了吧!以後再說,下次人帶多一點!”


    他們臉上浮現出左右不對稱的古怪表情,仿佛對這一次的吃癟極為苦悶。


    躺在地上的竹田浩治被攙扶起身,可依舊在惡狠狠地盯著「灶門炭治郎」。


    “你給我等著!是男的!有膽子明天再來這裏!”


    「灶門炭治郎」麵具下那好整以暇的神情變得冰冷:“為什麽我要浪費時間陪你這種人玩?總有人會來對付你的,還有,你估計沒有明天。”


    “嘁!等著吧!不管是霧島悠月還是你們這些家夥!我總會討回來的!”


    竹田浩治看了眼霧島悠月後,擺出一副不是敗者的姿態轉過身,哪怕走路的姿態都有些不自然。


    “喂!別逃!小鬼!跟我決一......”


    「灶門炭治郎」的話音剛說出口時,眼前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車前燈。


    所有人都眯上了眼睛,停下腳步。


    街道的五月橡樹葉子重新變綠,鬱鬱蔥蔥,像是黑夜中的屏風。


    ——到時間了。


    「灶門炭治郎」內心始終浮著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他快步走到霧島悠月跟前。


    霧島悠月和石原花美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畢竟在夜晚,天狗麵具的威懾力還是很恐怖。


    映入眼簾的,是那一頭及肩的黑發直發,漂亮的眼瞳裏依舊充滿著情緒,那張臉白皙嬌嫩。


    「如果五月風一直吹拂的是這張平滑白皙的臉,那麽五月風也太清閑了」


    “你是在生氣嗎?我聞到了你現在散發著憤怒的氣味,雖然你一直保持著冷漠。”


    霧島悠月一愣,覺得他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開口問:“你是?”


    “行走於世間的正義!”


    「灶門炭治郎」趾高氣揚地說完後,扶正天狗麵具,甩著衣袖,轉身在她們狐疑的視線中跑離現場。


    “還有!這位大叔!你也很有氣勢!”


    “他、他是在和你說話嗎?霧島學姐?”


    石原花美驚訝地看著說完就快速跑走的「灶門炭治郎」,那大衣袖飄舞,最後還不忘了給予那個大叔評價。


    “應、應該吧。”霧島悠月望著那人離去的背影,輕輕抿著嘴。


    本要離去的竹田浩治等人內心本重新燃燒的火熱情緒,眼見就要被突然湧現的光束所衝散。


    那輛豪華黑車停在公園一旁的街道上,接著,後車門打開,走下了一個人。


    在車前燈的照映下,那少女雙臂抱胸,長發微微搖曳,目光略顯無聊地看著前方。


    那姿態氣勢淩人。


    夜架栞冷眼看著那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家夥逃走,也沒有阻攔,隻是對著霧島悠月淡聲說:“你在這裏做什麽?”


    霧島悠月如釋重負一般,輕輕呼了口氣,恢複往日中的冷靜:“你來這裏做什麽?”


    “嘁,還真有疑問回答疑問。”夜架栞冷淡的說。


    “好漂亮......”


    “哇!這女的身材比例也太好了吧......”


    竹田浩治等人都忍不住愣在原地,視線毫無忌憚地掃著突然出現的少女,從腳,一直到那張美麗無暇的臉。


    夜架栞無聊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後眉眼間有了若隱若現的玩味意。


    還未等她說話,又有兩輛黑車駛入了公園。


    一群穿著黑衣黑褲黑墨鏡的人,像在演電影一樣,在刺眼的車前燈下站在夜架栞的身後。


    夜架栞冷眼瞥了下臉色終於大變的那群男生,纖細的指頭像畫圈一樣將那些人囊括在內:


    “我很不高興,把這些人,全部抓起來。”


    “是!”


    隨著夜架栞的一聲令下,那群黑衣人立刻一擁而上。


    他們驚慌失措,麵麵相窺,以為是惹到了極道圈的大佬,有些人在做出反抗,可撐不過兩擊就被黑衣人製服。


    “直接送去警局,說是我送給他們的,說是......”夜架栞嘴角一揚,略有玩味的說,“公然淫穢罪好了。”


    在那群男生的驚呼下,一輛黑色麵包車突然駛入,像是習慣了一樣停在那些男生身邊。


    接著,就像被豬一樣塞上了車,駛離公園。


    “我來這裏是做什麽來著......”


    感受著夜風的涼意,夜架栞手抵著下顎困惑地思考著。


    可腦海中卻隱隱有一句話:


    「在七點三十分前往上藤穀公園,那裏有能讓你感到收獲的事情」


    “就是這件事麽......霧島悠月?”夜架栞皺著眉頭,看向在安慰著石原花美的霧島悠月。


    這又是什麽收獲?遇見一名讓自己心煩的女人?


    她隻記得陪著東悠吃完拉麵後,在車上突然睡著了,夢裏就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算了......姑且又是睡眠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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