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要……”


    “疼!”


    “一會兒就……不疼了。”


    “不……要……”


    “別亂動……你再動的話,我都弄不對位置,你還要多疼幾次。”


    “你放開我!”


    影子交織在一起,纏綿悱惻的歡好聲,傳入李世民的耳畔。


    李世民就這麽愣愣的站在原地,直了半輩子的腰驟然彎了。


    他的承乾……他的稚奴……他的孩子啊!


    屋內的聲音還在繼續,勾人的媚叫聲,碰……似乎是太激烈撞到了什麽東西,也創死了一個絕望的老父親。


    “朕沒有來過。”


    李世民麻木的向前走著,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承慶殿。


    絕望、無助、悲痛……將他牢牢鎖住。


    時間往後流逝。


    李治弄出這麽大動靜,解決城外百姓的生存問題,李世民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鮮果、紅糖、肉幹……這些稀有物品李治憑空拿出,李世民一直在等著李治主動上門給他分享,但一等再等,卻沒有等到李治的身影。


    恍惚間他警覺李治已經很久沒有黏著他了,委屈的老父親準備主動關心兒子。


    他先去了太子的東宮,聽到絲竹管弦的樂聲,也見到自家的白菜的指尖挑起了“豬”的下巴。


    那一幕簡直讓他目眥欲裂。


    他的承乾!他的太子呀!


    他竟然和樂童!


    父子之間,發生爭吵,李世民終究是心軟,隻命太子抄書。


    在東宮,心神失守的李世民,決定去看看自己的小兒子。


    誰曾想……誰曾想……竟然聽到兩人歡好的聲音。


    光天化日之下,兩個男子!


    他的孩子們到底怎麽了?他自己也不好這口呀!


    李世民走遠後,回頭望了望承慶殿的方向,雙目無神的看向天空,“去找青雀。”


    “是。”宦官步伐矯健的離開。


    古人雲: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個烏龍充分驗證了這句話,那受裏受氣的嬌弱少年音正是倒黴催的蘇寧雪。


    【語言:原本語言,omega甜音,糧食:紅酒,每分鍾100ml。】


    所以……那個喊“不要”的人是蘇寧雪,李治他不好那個道道。


    承慶殿內,李治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耳環1給蘇寧雪戴上,“好看,不信你看看,而且不疼,我親自試過。”


    蘇寧雪將打翻的盒子撿起來,晃晃腦袋感受到冰冷的紅寶石打在臉上,“還可以,卻是沒有想象中的疼。”


    她沒有耳洞,所以耳環是夾在耳垂上,現在可沒有什麽橡膠墊片,她原本以為會很痛,抗拒李治給她戴上,沒想到戴上後,並不疼。


    “怎麽想到送我這個?”以李治的眼瞳為鏡,欣賞自己漂亮的耳環。


    “因為沒有送過耳環。”


    李治的理由樸實無華,除耳環外,女子可能會帶的配飾,他全部都送了一遍,蘇寧雪戴上梳妝台上擺放是十幾個匣子,東西都是分類裝好。


    “我喜歡。”


    李治抱臂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剛剛可不是這個反應,叫的淒慘了。”


    “哎呀~有嘛~我忘了~”蘇寧雪無辜眨巴眨巴眼睛,清澈的眸子裏泛著狡黠。


    李治學著她的語氣“哎呀”一聲,手掌捂住額頭,配合道:“我好像失憶了!剛剛發生了什麽?”


    見狀,蘇寧雪笑的眼睛彎成月牙狀,聲音甜甜地猶如蜜糖,“剛剛你送我耳環,我超開心的讓你給我戴上。”


    “對!我記得也是這樣。”李治右手握拳,輕捶左手掌麵,激動的仿佛真的想起來。


    “我還記得你說要送我東西。”


    蘇寧雪揚起的嘴角迅速斂下,包子臉鼓了鼓,警惕的盯著他,“有嗎?我怎麽不記得。”


    李治笑著捏了捏她的腮,眼瞳圓溜溜的轉動,“可能是你失憶了!我記得就行,我想要……”


    “不,你不想。”


    “我想要……”


    “不,你不想。”


    在連續打斷三次後,蘇寧雪終於被李治磨的“記起來”她答應過送李治東西。


    立政殿。


    李世民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風景,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瞳孔並不聚焦,早已神遊天外。


    殿內寂靜的可怕,李泰在入內後先喊道:“阿耶。”


    在李世民轉身後才行禮。


    “青雀來了。”李世民的眼眸恢複了幾縷神采,“距離阿耶近些。”


    李泰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到李世民麵前,“阿耶,發生什麽事了?”


    李世民話哽在喉嚨裏,長長的歎了一聲。


    他能怎麽說?說承乾與稚奴都好男風?說稚奴白日與男子纏綿?


    這讓他如何說的出口?


    李世民自認為是個很開明的人,但……明顯沒有開明到這個地步。


    他可以接受子女有武魏遺風,但不能接受子女有大漢遺風。


    他的承乾呀!他的太子呀!


    李世民抱著李泰落下淚來,而李泰?他察覺到自己阿耶在哭後,汗毛都豎了起來。


    阿耶……阿耶別嚇他呀!


    他知道阿耶愛哭,但阿耶之前隻是和母後哭,和朝臣哭,從來沒有對著子女哭過,這是怎麽了?


    李泰將自己幹的壞事全部想了一遍,但不管怎麽想都想不出,他幹的那一件壞事能把自己阿耶氣哭。


    這應該與他無關。


    可近期也沒有發生什麽壞事,城郊的百姓也有了著落,阿耶應該高興呀!


    莫非是魏征罵阿耶?將阿耶罵的委屈哭了?


    隨即李泰打消這個想法,不應該,魏征的嘴殺傷力雖然大,但沒有大到讓阿耶難過到抱著他這個兒子哭的地步。


    “阿耶……”別哭。


    李泰輕拍李世民的背脊,他屬實也沒有幹過哄哭泣老父親的活兒。


    “青雀。”李世民悲從心底起,水光從眼眶中溢出,他不明白是哪裏出了問題,兩個兒子都……


    1唐代有耳環,唐初很少有人佩戴,長樂公主墓中壁畫有佩戴耳環的畫麵,晚唐才流行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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