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周圍沒人,封卿過去吻了吻陸司珩的唇角,退開笑道:“抱歉,生氣了?”


    “特別生氣!”陸司珩心口不一地抓著封卿的手往外走,說:“得要五個深吻,不,十個才能好的那種!”


    封卿挑挑眉,恍然大悟道:“是這樣麽?”


    “是!”陸司珩堅定道。


    “那這樣的話”封卿含笑,“你還是繼續生氣吧。”


    “行啊封卿,”陸司珩氣笑了,伸手敲了敲封卿的腦門,說:“你如今是不是越來越不把我當回事兒了?”


    “是麽?”封卿裝傻,“怎麽會。”


    感受到封卿的敷衍,陸司珩下定決心:今日必須讓封卿意識到他對自己的不上心!走出宮後,也不上馬車,自顧自地往前走。


    車夫見陸司珩不上車,懵圈了,立刻看向封卿,封卿擺擺手,說:“你先回去吧。”車夫隻好自行離開。


    眼中滿是笑意的歎了口氣,默默地跟在陸司珩身後。


    旁邊路過一對夫妻,陸司珩聽到那丈夫說:“夫人上次不是說想要那寶石點翠花簪,店裏最近生意好,為夫也攢了不少銀兩,咱們現在就去買下來!”


    “那簪子太貴了,還是不要了。”


    “這有什麽,掙的銀子不就是讓你花的麽,咱們的生意越做越大了,等日後另一個店鋪開起來後,再給你買更好的!”


    兩人說笑著走過去,陸司珩卻突然停下腳步,他仔細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其中一道聲音的主人是顧婉雲。


    “你不愛聽這些,自然不清楚,”封卿知道他在想什麽,上前解釋道:“之前母親說,顧家倒台之後,顧三小姐反而因禍得福。她把全部身家當掉,做起了小本生意,也因此結識了現在的夫君,近些年兩人的生意有了起色,日子過得也不錯。”


    想起原文中女主的經商天賦,陸司珩頓時了然。


    “我可沒說我想知道這些。”陸司珩瞥了一眼封卿說。


    “是我非要告訴你,”封卿習慣性的哄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正說著,有小孩子不小心撞了封卿一下,陸司珩蹙眉將人拉在自己裏側,小心地護著對方,嘴上卻惡聲惡氣道:“說吧。”


    見狀,封卿先是低頭笑了笑,隨後才說:“今日我同皇上說,日後我要按時回家,若皇上有什麽問題,便留著第二日再解答。”


    陸司珩一聽,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還故作淡定道:“真的?那小皇帝能同意?”


    “皇上自然不肯。”封卿說。


    一聽這話,陸司珩也忘了要端著了,忙問:“那你是怎麽說服他的?他沒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吧?”


    “我說,”封卿看著陸司珩,笑道:“隨著我與皇上相處時間的增加,皇上想問我的問題是問一個少一個,可是同樣的,我和我的愛人也是過一日少一日。


    我願為皇上分擔煩惱,可卻不願愛人因我煩惱。”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了!


    老陸和阿卿之間並不是那種特別熱烈的感情,而是潤物細無聲的,在人心中留下一道痕跡。


    番外會交代小七最終的結局。


    下本會在快穿文和互攻文中挑一個寫。


    ps:番外完結時,會給大家發紅包,記得來領~


    第六十九章 番外


    十年後


    “陸司珩, 你是不是跟阿希兩人把我院子裏種的藥全踩爛了?”


    “怎麽可能?沒那事兒!”聽見封卿的聲音,陸司珩一個激靈,立刻從軟踏上起來, 神情嚴肅道:“一定是楊希那臭小子搞得!我這就去收拾他去!”


    說著, 挺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站住!”封卿看見他這個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擋在陸司珩麵前,要笑不笑道:“這個逃跑的理由你已經用過五次了。”


    陸司珩眼睛一轉,猛地坐下抱住封卿的大腿開始幹嚎:“寶貝啊,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饒了我這次吧!”


    封卿無動於衷道:“三次。”


    “………”陸司珩叫得正歡, 一聽這話, 瞬間噤了聲, 然後無縫銜接地低下頭,歎氣道:“對不起……我真是一個失敗的愛人, 不僅……”


    “不僅不能幫你分擔煩惱,反而還一直讓你生氣。”封卿不帶一絲一毫情緒的將後麵的話背下來, 見陸司珩錯愕抬頭, 伸出手指,說:“兩次。”


    陸司珩抬頭看著封卿, 突然覺得手中抱著得那條封卿的大腿是如此燙手。


    楊裴書那倆兒子簡直是兩個極端, 大兒子楊季從小成熟穩重,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跟封卿探討各種問題;而小兒子楊希調皮搗蛋,京城人人皆知的小霸王, 從小就央著陸司珩教他武功。


    因為楊希聰明,且天賦極高,所以陸司珩也願意教他。一來二去的,兩人就混熟了, 熟了之後可不得了,楊希開始經常找陸司珩切磋。


    在楊希小的時候還好,陸司珩應付他綽綽有餘,長大之後就不行了,兩人往往打得難分難舍,打鬥期間也意識不到自己換了場地,最後不是砸了門窗,就是砍了樹苗。封卿不願限製陸司珩為數不多的樂趣,所以每次他都隻是提醒一下。結果今中午他們打鬥時,竟把他好不容易種出來的名貴藥材全部踩爛了,這才忍不住找了過來。


    陸司珩也知道自己這次又闖禍了,他從地上起來,嘿嘿一笑,鮮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生氣,我給你重新種上好不好?”


    “上次你還說要種花,結果呢?”封卿斜睨著他問。


    “那是因為花嬌貴,藥材我一定能種好!”陸司珩自信道。


    “那些藥材比花嬌還要嬌貴。”封卿去旁邊櫃子裏翻找種子,淡淡道。


    “比花還嬌貴的藥材?價值多少?”陸司珩對這個沒什麽概念,封卿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那些藥材有多麽名貴。


    “一千兩黃金。”


    這話讓陸司珩瞬間屏住呼吸,好半天,才吞咽一下,問:“就那麽一小塊兒地上種的東西,就……”


    說著說著,陸司珩突然回憶起封卿之前為了讓藥材長出來,不僅每天都要去那塊地搗鼓至少兩個時辰,而且還經常在得空後翻看相關的書籍,一看就是大半夜,意圖從中找到最佳的培育方式。


    知道自己不喜歡被拘束,如果跟自己說了那些藥材的價值,他就肯定會小心避開那裏,和楊希切磋時也會時時刻刻注意著兩人的位置,不能全身心投入,所以封卿隻是說過一句:“地裏的藥長出來了,你和阿希避著些。”就再沒有多說,既沒有說過那些藥種出來有多不容易,也沒有說那些藥有多名貴。


    想到這裏,陸司珩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他慢慢挪到封卿身後,將腦袋放在封卿肩上,低聲道:“你告訴我要注意什麽,這次我用上十二分心思,幫你種出來,嗯?”


    封卿拿種子的動作一頓,暗自歎了口氣,隨後伸手摸了摸陸司珩的頭頂,說:“好啊。”


    “舅舅!舅夫!”楊希拍著門喊。


    “我去看看。”陸司珩偏頭吻了吻封卿的臉頰,然後起身過去開門。


    “舅……”


    陸司珩打開門,不等對方說話,就直接拎著人往遠處走,直到確認封卿聽不見了,才把他放下。


    “怎麽了舅夫?”楊希湊過來小聲問。


    隨著步入而立之年,陸司珩身上的氣勢比陸放當年還要淩厲,平時嘻嘻哈哈的還看不出來,但隻要他麵無表情地盯著一個人不說話,便立刻讓人感覺到他的不怒自威。


    楊希在這一瞬間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那些平日裏吊兒郎當、誰也看不上眼的公子哥唯獨提起舅夫時會臉色大變。剛才對視的那秒,他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停跳了一下,這麽多年,他第一次嚐到了害怕的滋味。


    “你記著,日後想切磋便去練武場,家裏不許再打鬥,不管是和我還是和暗衛。”陸司珩正色道。


    “可……”楊希咽了咽口水,說:“您不是說,練武之人的樂趣便是隨時隨地……”


    “是我錯了。”陸司珩毫不扭捏道:“家裏不光住著你我,你舅舅不願打擾我們的興致,我們也不該讓他為難。”


    楊希愣了好半晌,才頷首道:“對不起舅夫,是不是上午的切磋給您和舅舅惹了麻煩?”


    聽見這話,陸司珩緩和了臉色,挑眉道:“是啊,弄壞了你舅舅的藥材,所以罰你跟我一起重新種出來。”


    “那沒問題!”楊希大手一揮:“皇上曾經教過我怎麽種藥,說都是跟舅舅學的法子。”


    陸司珩點點頭,裝作漫不經心道:“這樣啊,他教的也是價值五千兩黃金的藥材麽?”


    “五……五千兩………黃金?!”楊希瞪大眼。


    陸司珩沒有半點欺騙小孩子的心虛,他冷哼道:“不然你以為呢?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找你母親說說情況,咱們一人賠償一半,反正我也不太會種藥。”


    “不,不,舅夫!我願意,願意的!”楊希忙拉著陸司珩說:“我會種!而且我哥也會幫我的!別告訴我娘!求您了!”


    楊希倒是不怕封白羽,但封白羽有的是辦法整治楊希,所以他還真不願意讓對方知道這事兒。


    陸司珩勉為其難道:“那好吧,那咱們也說好了,日後不在府裏打鬥。”


    “不打了不打了!”楊希擺擺手,說:“在您和舅舅這裏,切磋一次的代價太可怕了!”


    “行了,還沒問你過來幹嘛呢?”陸司珩見目的達到了,才問。


    “嗨!”楊希拍了拍腦袋,說:“我娘讓我過來叫您和舅舅回將軍府,說今兒是團圓節,外祖母他們說要一起賞月!”


    “今兒已經十五了?”陸司珩說:“行,那你先去吧,我跟你舅舅隨後就到。”


    “哎,那您快點的!我娘說還要一起做月餅呢!”楊希興奮道。


    “嘖,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兒,”陸司珩被他逗樂了,“知道了。”


    回去跟封卿把這事一說,封卿也不折騰那些種子了,起身道:“等我換件衣服咱們就過去。”


    “也不著急,離吃飯的點兒還早。”雖然這麽說,但陸司珩還是起身走到了放衣服的櫃子前。


    “總不好叫父親母親等著,”封卿把種子放回去。


    “穿這件吧。”陸司珩拿出一件黛藍色的衣服說。


    封卿轉過身,看著陸司珩手上的衣服蹙了蹙眉,說:“這個顏色……”


    “跟我身上的款式相同的。”陸司珩笑著指指自己穿的荼白色衣服說。


    聽後,封卿失笑,過去拿起來看了看,果真一模一樣,問:“你找人做的?”


    陸司珩摸了摸鼻子,說:“我倒是想自己做,可惜沒什麽天賦,楊裴書說其他的你讓人給父母親做了成衣,沒動的就隻剩下這麽一匹,我握著剪刀半天不敢下手,隻能讓別人照著做。”


    陸司珩身上這件衣服是封卿幾個月前做的,這種布料是封卿手中最好的雲錦,他和楊裴書一人留了幾匹,可惜今年這批貨裏麵沒有玄色和雪色,所以封卿便挑了一個荼白色。第一次做,本來也沒抱什麽期望,沒想到做出來效果還不錯。但封卿並沒指望陸司珩會穿,畢竟除了在大婚那日穿了紅色,其餘時候陸司珩隻穿過玄色。結果陸司珩看到以後不僅穿了,還一穿就是一個月,每天晚上洗了白天穿,誰勸都不聽。


    “那就穿這件。”封卿笑道。


    兩人到了將軍府時差一刻到戌時,大家正在廳裏坐著邊聊天邊包月餅,見人來了,封白羽上下一打量,調侃道:“呦,你倆人來就來吧,怎麽還穿的一模一樣呢!這不是哥夫死活不肯換下來那件兒麽?怎麽大哥你也有一件?”


    楊裴書笑道:“這裏頭可是有緣故的。”


    不等封白羽說話,楊希就追問:“什麽緣故?”


    楊裴書就把這兩件衣服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說。沈氏聽後,搖頭道:“珩兒也不知隨了誰,他父親年輕的時候還能勉強自己縫衣服,他卻是連針都不會拿。”


    陸司珩不理他們,淨過手之後,和封卿也坐下一起包月餅。


    陸放得意道:“我可比他強多了!”


    封弈冷哼,毫不留情的拆穿:“強在哪?強在你把外袍和中衣縫在了一起,最後掏不出銀子隻好讓我先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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