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堇,紫鳶兩人捧著一大束梅花走進暖房,目光找尋到一個婀娜的背影,齊聲說了句“公主!”


    女子回頭見了那一捧梅花微微一笑,竟是傾國傾城之絕色。隻見女子眉如翠羽,齒如含貝,一雙鳳眼微微上揚,盡顯嫵媚動人,可眼底卻清冷的如同這捧臘梅般如沐冰雪。


    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襲白衣下是光潔的脖頸細膩的如同白瓷一般,微微栗色的頭發簡單的散落肩頭,襯的整個人有一種病態的異域嫵媚,卻又給人一種聖潔孤傲的尊榮氣質,讓人不敢直視。


    此人正是南越國辰陽公主慕容曦。


    暖房裏塗了椒牆,地下走了煙道。本是皇後的殊榮,在這裏卻隻是為了侍候這些個花花草草。


    屋子裏溫暖如春,女子便隻著了見月白錦緞織金螺紋裙,外麵配了件銀底兒蘭花的狐狸毛坎肩,在這冬日了顯得有些單薄,也讓人有些要羽化乘風的恍惚。


    慕容曦看著紅梅上的雪水,在溫暖的室內漸漸融化,伸手想去觸碰那鮮豔的花苞,麗堇便作揖道,開口道,“好主子,現在你可別沾手,若讓這雪水凍傷了手,可怎麽好,等它緩緩雪水化了的吧。”


    女子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抬起了那如水蔥一般嫩白的手,端詳了好久。


    自嘲一般道“如今活著的,也隻是這副皮囊了,心死了的人,你們把這個皮囊侍候的再好又有何用......”


    麗堇皺了皺眉,想張嘴說些什麽,被紫鳶拽住,便收了嘴,捧著梅花去找花瓶。紫鳶走過來,對女子身邊的兩個侍女說道“下去吧.....”。


    接過女子手裏的澆水的物件兒,微微扶著她,去觀賞麗堇采的梅花。


    半晌,微微道“公主,這南苑的梅花這幾年都沒有開,本以為是不行了,卻不想今年竟是開的燦爛,可見萬物有靈,細心養護了這麽久了,終有從頭開始的時間......”


    慕容曦並沒有理會,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些紅梅隨手用剪刀修剪著多餘的枝丫,紫鳶見公主並沒有理會她的話題,便也住了嘴隻是在一邊靜靜守著。


    麗堇卻是個心裏藏不住事兒的,她隨著慕容曦的修剪,一支支的往瓶內插,不過插了四五枝便忍不住了道“主子,今天是您的生日,您看今年要不要......”


    “啪......”慕容曦將剪刀扔到地上,並推翻了剛剛精心侍候的紅梅,紅色的梅花跟碎裂的瓷片散落了一地,“夠了!”


    慕容曦激動的說道,一時間仿佛將蓄積了許久的怒火爆發了出來一樣“你們兩個......究竟要做什麽!”


    紫鳶和麗堇齊齊的跪下,紫鳶拉著麗堇不讓她繼續激怒主子,可麗堇看著眼前的公主既心疼,又著急。


    她不想公主一直這樣,一直活著這個冰冷的宮殿裏,希望她能走出過去的悲傷,勇敢的麵對自己的心。


    “公主我們既然活下來了,便該好好地活著,今天是您的生日,也是他.....這些年您的身體每況愈下,還不是放不下他嗎,若您服個軟,說不準......畢竟,這幾年他對您雖不曾過問,也是極盡優容......”


    “您心裏也是放不下他的不是嗎,不然又何至於如此自苦!”


    “優容?”女子激動的說道,“你說這種日子叫優容!你覺得我在意這種優容!我不過是他關在籠子裏的一隻金絲雀!連死都不能死的金絲雀!”


    紫鳶攔住麗堇道“公主息怒,往事不可追......”紫鳶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淚光,壓下心底的痛苦“人活著總該往前看,若您真的......”


    慕容曦愣愣的傷神眼底溢出一滴清淚,淡淡的說“你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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