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我的妖怪鄰居/請簽收你的妖怪鄰居 作者:空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我和我的妖怪鄰居/請簽收你的妖怪鄰居》作者:空星 文案 主角是一個人類,卻意外掉進妖怪的社會裏夾縫求生,在目睹了他的鄰居是黑熊精、豹子精、狐狸精等一眾神話故事的反派之後……主角常因自己太過正常而與鄰居們格格不入,每天都在戰戰兢兢地偽裝自己也是個小妖精。 在妖怪的世界裏,孕婦懷孕期間會暫時失去法力,於是主角撿了顆石蛋揣在懷裏裝成孕婦出行。 主角無法捕食,隻得向社區申請困難戶補助,申請原因單親媽媽不容易。 主角和鄰居聚餐不敢飲血啖肉,就裝成孕吐嚴重,口味獨特,隻吃熟肉。 主角懷胎一年,未有臨盆跡象,便對外聲稱石頭精要懷胎百年才能到預產期。 …… 總之,鄰居們每天都在為主角為母則剛的坎坷經曆唏噓不已。 後來,主角揣在懷裏的石蛋竟孵出一條烏金小胖蛇,主角聲淚俱下,跟鄰居解釋:其實我當初是被大妖強迫的,我也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誰,甚至都不知道我那可憐的孩子竟是個小雜種。 再後來,鄰居又發現,隔壁困難戶的小雜種兒砸居然蛻變成日天日地的純種黑龍,他不僅日天日地,還想日…… 鄰居們震驚!但迫於黑龍的碾壓性實力,鄰居們愛莫能助,隻能為主角的心酸妖(人)生落下滾滾熱淚。 主角的名字叫許(lè) 故事背景國際多元化,非玄幻非西幻,所有想得到想不到的劇情可能都會有…… 文案開於2019.2.2 全文扯淡,主cp談戀愛+躍躍欲試的劇情向√ 內容標簽: 強強 靈異神怪 情有獨鍾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許(lè)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入戶送房,入住送棺,約嗎盆友? 立意:主角在一個“以殘暴凶狠為榮,以和善純良為恥”的妖怪世界裏尋求善良有用論的意義,一路堅守正道,最後得證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善良最好的證明。 vip強推獎章 身為普通人類的高中生許,在一個暴雨天意外地掉進妖怪世界。妖怪世界裏的生存法則與人類社會大相徑庭,主張弱肉強食優勝劣汰,許憑借胡說八道偽裝成石頭精,又因為雌性妖怪在孕期會暫時失去法力,許不得不揣著一顆石頭蛋假裝懷孕,開始在妖界中夾縫求生,不想石頭蛋竟然真能孵出一條小胖蛇……許又和小胖蛇在妖界裏繼續夾縫求生,並發生一係列令人哭笑不得的故事。本文設定新穎,世界觀較奇特,主角在一個大背景堪稱殘忍的妖怪世界裏經曆了令人捧腹大笑又唏噓不已的故事,主角本身是外來者,也是容於黑暗中的唯一一點名為善的光,妖怪世界貫徹善良無用論,主角卻以自身證明了他的存在就是善良有用論最好的證明。作者借詼諧的故事讚美了善良之名,這是一個看似撕裂,但核心卻很溫柔的故事。本文語言詼諧幽默,劇情在驚悚與爆笑之間求取平衡,新奇有趣,值得一讀。第1章 陽光從鑲金邊的雲罅間撒下數道金光,跌落在泥地上的水窪裏。兩前一後的行人走過去,陽光被波紋蕩漾的小水窪篩成一灘碎金。 雨後的空氣混合著青草香和泥土味兒,被涼風裹挾著迎麵撲來,本是清爽宜人,許卻感到寒意侵身。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攥成拳頭,緊繃的神經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許皺了皺鼻子,鼻尖嗅到了一股濕重的泥土味。 他當下的樣子也十分狼狽。 昨天剛分發到手的新校服,已經髒得分辨不出是以白色為主。腳上的紅白雙色聯名球鞋一步一個腳印,印出一個大泥勾。許整個人更是像在泥漿裏倒蔥涮了幾下剛撈上來的,全身上下都裹上了一層薄而均勻的泥糠。 許完全是懵的。 前一秒還因為開學第一天逃課被吞吃人間的大暴雨困在校門口而低聲咒罵,下一秒就神情恍惚地站在這裏這裏無雨無雷鳴,視野開闊,雨後的晴空萬裏直接延伸到地平線。 這是在大都市嚴絲合縫的鋼筋森林裏看不到的景象。 許開了個小差,餘光瞥見前麵帶路的兩人回過頭來,他立刻就收心回神,表情盡力裝作鬆弛自然地看向他們。 緊張被攥在許的手心裏,碾出一層薄薄的手汗。 許平常掩藏在乖巧懂事下的本性頗為尖銳,十七八歲的少年人生猛蓬勃,不懼生也不怕死,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卻從見到這兩人開始就犯怵。 如果這兩個家夥也能稱為“人”的話。 眼前二人…… 一個是身高近兩米的彪壯大漢,他膀大腰圓,走路帶著風和餘震。他身著一件舊汗衫,戴著破草帽,脖子上掛著一塊汗巾,背上背著一個小竹筐。明明是淳樸農民的裝扮,可這人袒露的手臂和胸背不僅披著連體絡腮胡,粗布褲管裏更是一雙進化不完全的熊掌。 另一個人穿一身幹淨的白襯衣,戴金邊框眼鏡,垂墜的掛脖眼鏡鏈隨著他走路的步伐晃晃悠悠。他身形挺拔,氣質佳,形象好,隻是小白臉上有兩道褐色淚溝觸目驚心,身後甩著一根帶黑色斑點的橙黃色尾巴。 一個自報姓名“熊大壯”。 一個自我介紹“李公豹”。 樸實無華的名字即概括了體態和性別,也明著告訴許,他倆一個是黑熊精,一個是豹子精。 豹子精懷裏還抱著一隻黑貓,通體漆黑,隻有一雙藍黃雙色陰陽瞳是它身上唯一的色彩,黑貓的豎瞳死死盯著許,嗓子眼不斷發出警告性的咕嚕聲。 黑貓對許抱有強烈的敵意,但它的主人豹子精卻是藏不住眼裏的小興奮,他不管黑貓的抗拒,靠近許一小步,還悄悄地努努鼻子嗅了一口許身上的氣味。 許屏住呼吸,全身的神經不受控製地繃得死緊。 李公豹麵微紅耳微熱,像個靦腆害羞的大姑娘,一見許也看他,連忙趁機搭上話道:“先生你是我見過第一個石頭成精的,原以為石頭無靈無氣,修煉成精不容易,先生一定很厲害。” 黑大壯則站在李公豹身後,小心謹慎地觀察許。 許隻能道:“……還行。” 許心存僥幸,慶幸石頭精是個稀有的妖怪品種,他才有瞎幾把編石頭精傳記的餘地。 許從剛才和李公豹二妖碰麵至今,除了自報姓名,就剩“……是”,“……對”,和“……嗯”。 這三句則分別對應了對話情景: “你叫許?” “……是。” “你肯定是石頭精吧!?” “……對。” “您居然真的是石頭精!” “……嗯。” 李公豹說話的語氣變得驚喜又狗腿。 許沒想到自己流落妖怪世界險境求生,是靠一個和李公豹、黑大壯同款樸素的名字,還有這一身掩蓋了人味的泥糠漿在妖怪麵前蒙混過關的,這會兒又稀裏糊塗受李公豹的熱情邀請,正要去見他們的街道辦主任。 他們穿過一條林蔭道,道路兩旁各有一長排枯樹杆,搭起一座天然的藤蘿架,藤蘿莖葉纏繞,吐豔芬芳,淡紫色的花穗如瀑布般垂掛而下,一紫萬頃,燦若漫天紫色霞蔚。 許低頭撥開貼臉的藤蘿花穗,一座牆體斑駁的老舊小洋樓出現在小道的盡頭,門牌號八。 油漆剝落的庭院門上,掛著一塊結蛛網的鐵牌,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街道辦事處”五個漢字。 門前的籬笆圈起一片花圃,但是花圃裏卻隻種植一片仙人掌。可見花圃的主人的品味很獨特。 李公豹推開鐵門,生鏽的鐵門咿呀作響,屋子的占地麵積不大,小廳裏一片死寂,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古怪的黴臭味。 許皺了皺眉,眯起眼睛,屋裏光線很暗淡,正對大門的方向,擺有一張寬大的圓形會議桌,幾乎占據了這個廳子的大半麵積,側旁還有一個大書架靠牆而立,上麵規規整整地擺滿書籍。隻見圓桌的一角趴著一個黑黢黢的身影。 桌上的台式機電腦亮著屏幕,冰藍色的屏幕光冷冰冰地投落在那個人的臉上。 許走近一看,當場就嚇了一跳 那人歪著腦袋倒趴在桌子上,身子抽搐,雙目緊閉,嘴唇浮腫,尤其是下嘴唇格外腫脹,還在不斷地吐白沫! 許倒抽了一口氣,猛然後退,卻被另一人攔住。 許脊背一涼,突然,那雙同樣浮腫的腫眼泡倏然睜開,他的上眼皮既水腫又厚重,隻堪堪能撐開半隻眼,他的目光很渾濁,像是看著許,又像是透過許看著別處,格外詭異。 擋在許身後的人是李公豹,他扶著許的腰,哪怕目睹了同伴口吐白沫也神色如常麵帶微笑地引薦道:“駱主任,來客人了。” 黑大壯也沒有上前關心同伴的意思,甚至還在原地跺了跺熊掌,跺得震天響,一下子就把口吐白沫的駱主任震得一個激靈,胡亂抹了把嘴就扶著腰站起來,抖著厚嘴唇問:“哪裏哪裏?是要入住我們終南洞的新住戶嗎!?” 儼然像個沒事人一樣。 駱主任一起身,許這才發現他的身材還算魁梧,但卻腰背佝僂,背上仿佛馱著一座小丘。 李公豹看出許的驚訝,貼心地向他解釋道:“先生是不是覺得很新奇?我們駱主任是駱駝修煉成精的,口吐白沫隻是他在反芻進食而已,我第一次見到時也很是大開眼界。” 許僵硬地點頭:“……” 然而他並不覺得新奇,而是受了驚嚇。 駱主任從桌子上摸了一個民國老爺最愛的小圓框黑墨鏡戴上去,又摸到牆上的電源開關,“啪嗒”一聲,亮起一盞吊在天花板的小燈泡。燈泡的玻璃罩發黑,使用壽命岌岌可危。 借著這聊勝於無的燈光,駱主任這才注意到許。 而許也這時才注意到圓桌的桌麵是雙色的,一半檀色一半玄黑。桌後的牆麵上黴斑點點,貼著一張泛黃的大字報。 「建設特色村鎮文化,共創終南村新輝煌!」 前一個“村鎮”被紅筆劃掉,後一個“村”字也被紅筆打了斜杠,右上角寫了一個扭扭曲曲的“街”,而後“街”字又被斜杠劃掉,它的右上角又補了一個“洞”字…… 許心裏猜測這張畫報見證了小鎮沒落的曆史,駱主任就過來擋住許的視線。隻見他的嘴唇顫動,嘴巴努成小o字形,“謔謔謔”地笑著靠近許,熱情高漲地問道:“小同誌你這副樣貌真是稀奇,你的原相是什麽妖怪啊?” 許猝不及防被駱主任拉手,駱主任手上還殘留著發臭的口沫,他一臉慈愛地拍了拍許的手背,眼看著手背的泥漿被蹭掉了一小塊,許眼眥一抽,不動聲色地將手抽離。 黑大壯作為見到許的第一目擊證人,扭扭捏捏地難得開口。不同於他粗獷的外表,他的嗓音極尖細,道:“他是石頭精,我,我今天像往常一樣在焦土地裏翻地,就看到他憑空出現了,我實在太害怕了,就喊來附近的豹子精……” 李公豹補充道:“但先生性情溫厚,在現場並沒有表現出要攻擊大壯的本能。” 許:“……” 許回想起自己和黑熊精的初遇場景,明明是他被嚇得渾身僵直,而且他確定以及肯定,黑熊精一掌就能把他的腦袋拍成稀巴爛。 駱主任驚愕道:“難道說小同誌還有遁地的神通?!” 對上駱主任崇拜的眼睛,許生怕駱主任下一秒就捧殺他,讓他當場表演一個遁地而走,趕緊搖頭否認。 李公豹插嘴道:“我想大壯說的憑空出現,應該是先生第一次化形吧。” 焦土地裏雖然滿目瘡痍,卻有不少頑石砂礫。 李公豹這話也有跡可循。 駱主任聽了,更是大喜,無精打采的腫眼泡也多了一絲神采,他搓了搓手,圍著許轉:“即是如此,小同誌不妨就在終南村住下,我先來幫你登記戶籍吧!” 說罷,他從身後的辦公桌翻出一遝落灰的表單,撅起肥厚的嘴唇呼呼吹了兩下,獻寶似的遞到許麵前,笑得很殷勤:“終南洞熱烈歡迎像你這樣的年輕新血液,落戶零門檻,手續又簡便,而且你可趕上好時候了,現在入戶還附贈一套小洋樓,落戶就送!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環境優美,天然氧吧,是小妖精抱團取暖,休閑養老的好去處……” 駱主任慷慨陳詞,麵紅耳赤,語速飛快地背完推銷演講稿,手裏的表單涮得啪嘰啪嘰響。 但是接著,駱主任話鋒一轉,音量一低,臉上的羞色和愧色揉作一團,小聲喃喃:“但不瞞你說,終南洞還是有不少缺點的,地處偏僻,民風淳樸,鄰裏和睦,妖口流失,導致經濟不景氣,gdp已經連續幾十年在泛大陸排名最低……” 駱主任連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