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


    何管事急忙撣了撣自己的肩膀,隱約找到一抹蚊蟲的屍體痕跡。


    何管事不疑有他,畢竟喬惜言隻是無意中撞了他一下。


    像這種簡單的肢體接觸,能發生什麽危險?


    喬惜言回歸原位,這次讀心術依然沒有掉鏈子。


    她讀到一堆心聲,其中不乏何管事心底隱藏的秘密。


    此時,衛鈺喝下那碗藥汁之後,突然胃裏一陣劇烈的翻騰。


    衛鈺本能地捂住嘴巴,彎腰伏在錦榻上,拚命壓製胃裏翻湧的感覺,似乎透著幾分難以忍受的痛苦?


    何管事見狀,急忙招來幾個小丫鬟,打來清水替衛鈺洗胃。


    何管事衝著喬惜言怒吼道:“你給當家喂了什麽?是不是毒藥?我就知道你們不安好心!”


    喬惜言一邊整理讀心術搜集的信息一邊冷靜自若地笑道:“別急嘛!你稍等一下!”


    何管事神色狠戾,招來幾個孔武有力的侍從,將喬惜言團團包圍。


    “臭丫頭!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軌!來人!抓住她!”


    “如果當家出了事,你必須死!給當家陪葬!”


    不等這些侍從動手,蕭禦就屈起手指,彈出一道道強悍的氣勁,瞬間就將這些侍從釘在原地。


    桂圓躲在暗處,本來打算及時出手替喬惜言解圍。


    看到蕭禦這一招,桂圓頓時興奮地笑道:“居然是點穴功!蕭大哥的功力之深厚,連我也隻能自愧弗如啦!”


    有蕭禦的保護,喬惜言一點事都沒有,反而樂得清閑:“衛當家!你再忍一忍!藥效馬上就可以發作了!”


    衛鈺哪裏聽得進去,誤以為她在故意整自己,氣得臉色扭曲,怒吼道:“抓住她!殺了她!”


    衛鈺疼得難以忍受,突然兩眼一翻,當場暈死過去。


    何管事又招來一批侍從,卻還是不敵蕭禦,被他祭出點穴功釘在原地,一個個動彈不得,隻能站在原地幹生氣。


    蕭禦冷漠地掃視一圈,氣場十足:“不想死,就盡管來。”


    那些侍衛懾於他的威勢,嚇得一個個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喘。


    何管事氣得夠嗆:“你們!你們真是無法無天!你們該死!”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藥效發作,衛鈺猛然間吐出一口汙濁無比的黑色血塊。


    然後,他就慢慢恢複了清醒。


    他疲倦無力地倚靠在寬榻上,神色慢慢回籠,透著幾分驚疑與畏懼。


    喬惜言迎著眾人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快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脈搏探了探:“好了!你咽喉部位的毒素已經全部吐了出來!”


    衛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咽喉。


    果然,之前的劇痛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下子從寬榻上跳起來,示意小丫鬟端來清水,他灌了幾口,發現咽喉部位毫無刺痛感,也沒有任何不適。


    他的頑固性咽喉炎,居然已經痊愈了?


    喬惜言瞧出他臉上的疑惑,便耐著性子解釋道:“這不是咽喉炎,是你中了毒,毒素卡在咽喉裏,阻止你進食和喝水,導致你日益憔悴,差點一命嗚呼。”


    衛鈺不肯輕易相信,遞給何管事一記暗示的眼神。


    但是何管事嚇得戰戰兢兢,似乎神色恍惚,沒有接收到他的暗示。


    無奈,衛鈺隻能找了一個侍從,示意他將南城最有名的大夫請過來。


    小丫鬟得了他的眼色,端來一碗清淡的米粥。


    衛鈺這些天因為咽喉疼痛,食不下咽,已經好久沒有進食,肚子早就餓癟了。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米粥,一口氣喝完了,喝得滴水不剩。


    不夠,還是餓。


    小丫鬟又送來新鮮熬煮的小米粥,服侍他用膳。


    喬惜言看到他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主動迎上前來,將他剛才嘔吐出來的黑色血塊撿起來。


    她掏出一塊錦帕,包住這隻汙濁的血塊:“衛當家!這個就是證據!這隻血塊就是引起你咽喉中毒的罪魁禍首。”


    衛鈺看到現成的證據,心中便信了五分。


    但是他想不通,他素來與人無冤無仇,誰會給自己下毒?


    還是這種古怪的毒素,莫非凶手打算活活餓死自己?


    這時,侍從將南城最有名的大夫張樘帶了進來。


    張樘一直負責替衛鈺治療咽喉炎,當初診斷結果就是咽喉炎,衛鈺也沒有懷疑他半分。


    這個張樘是港口附近名聲在外的名醫,經營著一家醫館,口碑不錯,衛鈺對他也是比較放心的。


    但是這一次……他卻誤診了,而且差點害死衛鈺。


    將咽喉中毒,誤診為咽喉炎……


    如果沒有四小姐,沒有她開出的藥方,恐怕衛鈺遲早會毒發死翹翹。


    想到這裏,衛鈺示意那些侍從將張樘控製住,疾言厲色地問道:“你為何要故意誤診,陷害我?”


    就憑張樘的醫術,應該不可能輕易誤診。


    除非,他受人指使,暗中與人合謀,毒害自己!


    張樘是個硬骨頭,堅持說自己沒有誤診。


    直到衛鈺拿出那隻汙濁的血塊,那是從他咽喉部位嘔吐出來的。


    是最直接的,最有力的證據。


    張樘很狡猾,立即替自己狡辯:“老朽醫術不精,沒有在衛當家身上發現中毒的痕跡!這,這個毒隱藏得太深了!”


    衛鈺頓時有些無語,何謂醫者仁心?


    這個所謂的名醫張樘,還真是沒有半點羞恥心和職業素養。


    衛鈺擺擺手,示意自己的手下將不停狡辯的張樘帶下去。


    嚴刑拷打,務必要從張樘口中挖掘出幕後指使者。


    他想知道,究竟是誰,如此居心叵測,竟然用這種手段毒死他?


    什麽仇什麽怨,用得著如此狠毒?


    隨即衛鈺轉身看向沉默不語的蕭禦,訕訕地笑道:“先前隻是誤會!你想要極品黑珍珠?”


    “嗯。”


    “我有一顆珍藏的南海黑珍珠,有五寸之大,我敢打包票,我手中的黑珍珠絕對是宋國最大最華麗的極品。”


    蕭禦心中滿意,笑道:“條件呢?”


    衛鈺深吸一口氣,一眼不錯地盯著他:“幫我一把,揪出凶手,隻要我拿到凶手線索,那顆黑珍珠就歸你了。”


    在衛鈺看來,蕭禦才是主心骨,喬惜言對他頗為依賴。


    而且蕭禦武藝高強,內力深不可測,年紀輕輕就可以傳音入耳,假以時日他必定可以成為宋國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


    蕭禦不置可否地眯了眯冷豔陰翳的丹鳳眼,神色晦暗如夜。


    喬惜言見狀,立即湊到他跟前低聲笑道:“我已經查到一些線索,蕭哥哥來配合我,怎麽樣?”


    “好。”


    蕭禦總是不會拒絕她的請求,對她一如既往的嗬護縱容。


    喬惜言示意衛鈺將之前張樘開出的藥方拿過來,還有衛鈺服用的專門治療咽喉炎的藥膏。


    這些藥方和藥膏本身沒有問題,但是對衛鈺的傷痛毫無作用和療效。


    也就是雞肋。


    喬惜言一樣樣檢查了,突然鳳眸一轉,落在忐忑不安的何管事身上。


    “你給了張大夫五十兩金子,讓他故意誤診,拖延衛當家的病情,你不要急著反駁,因為我已經找到一個關鍵證據。”


    何管事頓時吃了一驚,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慌張。


    她,她居然將自己賄賂張樘的金子數額,準確無誤地說了出來!


    莫非,她真的已經發現了……


    何管事迅速冷靜下來,憤怒地罵道:“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是衛當家的身邊人,我怎麽可能謀害自己的主子?”


    喬惜言遞給蕭禦一記暗示的眼神。


    蕭禦按照之前的約定,笑道:“衛當家,去查何管事的包袱,藏在他床底下第三塊地磚下麵的空隙裏。”


    此話一出,何管事頓時嚇得瑟瑟發抖,癱倒在地。


    蕭禦一針見血,和四小姐一樣,當場揭穿了他的偽裝和隱藏的秘密。


    他們到底是人是鬼?他們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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