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禦迅速拋開那些不著邊際的想法,冷豔地剜了她一眼。


    偏偏對方沒有認錯,反而興致勃勃地掀開蓋子,用湯勺攪了攪。


    喬惜言察言觀色,試探地笑道:“如果蕭哥哥不喜歡這種滋補湯,那不如都賞給我喝吧?”


    蕭禦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十分古怪。


    “你剛才喝了多少?”


    喬惜言翹起蘭花指,用湯勺攪拌一下湯盅裏的百年人參。


    嗯,真香。


    “也沒多少……”


    話音剛落,喬惜言突然覺得渾身一陣燥熱。


    就像,肚子裏裝了一隻小火爐。


    越燒越熱,熱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差點窒息。


    她再怎麽粗枝大葉再怎麽蠢笨,此時也察覺到這碗湯的異常之處。


    喬惜言有些不受控製,使勁扯了扯衣領,將衣帶鬆開,露出底下一片欺霜賽雪的冰肌玉骨。


    蕭禦瞧得分明,那冰肌玉骨上,迅速染了一片胭脂紅。


    美不可言。


    他原本打算掏出解藥,不知為何,手勢一頓,突然有些遐想起來。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遇到如此人間美景,免不了想入非非。


    何況,小狐狸不是他討厭和排斥的女子。


    喬惜言熱得不行,渾身燥熱,肚子裏猝然間升起一絲沸騰的欲望。


    她的鳳眸燒得有些迷糊,看向蕭禦的時候,就像看到一坨美味冰糕。


    於是她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嘴裏喊道:“啊!好熱!一定是屋子裏的火爐燒開了!”


    她使勁抱住蕭禦勁瘦的腰身,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剛巧,這蕭禦渾身冰冷,散發出一股堪比冰糕的沁涼氣息。


    好舒服呀!


    好涼快呀!


    喬惜言緊緊地抱住他,一邊磨蹭一邊感歎:“沒想到,蕭哥哥的書房裏居然藏著這麽大的冰糕!”


    被某人誤會當成人體冰糕的蕭禦,冷著臉,一把抓住她亂摸的小手。


    再蹭下去,就是玩火自焚了!


    蕭禦正要轉身,去書房的暗屜裏拿解藥,卻被喬惜言死死地抱住,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抱著他,跌跌撞撞來到一旁的羅漢榻上。


    “好大的冰糕!我要開吃咯!”


    蕭禦頓時滿頭黑線。


    不,他不是什麽冰糕,隻是江湖救急,幫她免除藥膳的控製罷了!


    不等蕭禦祭出強勢的態度,掰開她的手指,她突然趴在蕭禦胸口狠狠一口咬中他的薄唇。


    蕭禦難得有些發怔。


    少女的紅唇,嬌豔而又馨香十足。


    近距離一看,她的櫻桃小嘴,宛如一顆甜津津的剛剛成熟的紅櫻桃。


    又美,又潤,又香,又誘人。


    喬惜言在他唇瓣上啃來啃去,興高采烈地喊道:“冰糕!好好吃!”


    蕭禦拿她沒轍,等她嬉戲結束,好像有些累了,他意猶未盡地咂咂嘴,第一次品嚐到少女甜美恬淡的滋味。


    真是,別樣的體驗。


    喬惜言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大概是那碗藥膳的藥效已經發作結束。


    如果不能及時服用解藥,恐怕她會在睡夢中燒成傻子。


    蕭禦打開書房的暗屜,掏出一瓶解藥,取了一顆兌入清水,親自喂給迷迷糊糊的喬惜言。


    做完這些,他望著躺在羅漢榻上四肢舒展,睡夢中嬌俏可愛的小狐狸笑道:“今晚真是便宜你了。”


    一夜好眠。


    錦繡閣。


    晨曦微亮,院子裏響起小丫鬟清掃落葉的沙沙沙響聲。


    樹蔭蔽天,鳥雀嘀啾,渾然就是一副春庭酣睡的美景。


    喬惜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躺在錦繡閣暖閣裏。


    荷角端著熱水和香露走進來,笑道:“小姐,今天早上你還沒睡醒,是蕭公子親自抱著你回來的。”


    喬惜言驀地俏臉一羞,聽出荷角的調侃之意,故意虎著臉:“蕭哥哥就跟我的嫡親大哥差不多!你可不許亂想!”


    荷角故作詫異之色,掄圓眼睛問道:“我能亂想什麽?小姐,莫非你以為奴婢會將你跟蕭公子湊一對?”


    那不然呢?


    喬惜言不敢多想,急忙打住這個話題,示意荷角服侍自己洗漱更衣。


    桂圓突然抱著一隻小黑貓跑進來,一邊擼貓一邊呆呆地問道:“今日的早膳做了什麽好吃的?”


    喬惜言眼尖地看到這隻熟悉的小黑貓,頓時嚇得後退三步。


    荷角也發現了,急忙勸阻道:“桂圓趕緊將這隻黑貓扔了!它會發狂咬人的!你要小心!”


    喬惜言剛剛洗完臉,用的是百合香露。


    這隻小黑貓聞不得百合香露的味道,一聞就會發狂和傷及無辜。


    “桂圓!聽話!把小黑貓扔了!等會兒我讓師父給你做叫花雞吃!”


    桂圓似乎沒聽懂,抑或是不以為意,呆呆地笑道:“怕什麽?小姐,小黑很乖的。”


    他單手拎起小黑貓的後勃頸,狠狠地揉搓一把。


    最近這隻小黑貓被碧桐養得油光水滑,毛皮發亮,擼起來很舒適。


    喬惜言狐疑地盯了他一眼,示意荷角將那盒百合香露打開。


    果然,小黑貓嗅到滿屋子百合香露的氣味,居然沒有瘋狂發作,反而懶洋洋地窩在桂圓懷裏。


    就像,它才是主子。


    喬惜言不禁暗暗鬆了口氣,確認小黑貓的怪癖消失之後,她突然想起這件事的蹊蹺之處。


    “桂圓!你老實說!這隻小黑貓從哪兒抱來的?”


    桂圓倒是十分實誠,伸手指了指天問閣的方向。


    隨即,喬惜言收拾妥當,桂圓抱著嬌軟可愛的小黑貓,一起漫步來到天問閣裏一探究竟。


    蕭禦正在盤腿練功,看到她,想起昨天晚上的旖旎,晶瑩剔透的耳朵迅速染上一抹絢爛的暈紅。


    喬惜言眼尖地瞧見了,驚訝地問道:“蕭哥哥,你為什麽臉紅?”


    蕭禦立即做了一個深呼吸,勉強壓下心頭的悸動。


    這個小呆子,恐怕根本就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


    蕭禦看到桂圓手中的小黑貓,立即將碧桐叫進來解釋一番。


    碧桐規規矩矩地笑道:“我把小黑抱回來之後就一直養著,用了一種特殊藥方,再加上白師父的幫忙,如今小黑已經改掉怪癖,不再懼怕那種百合香露的味道。”


    喬惜言了然地點點頭,原來是師父暗中襄助?


    沒想到,師父不光是精通醫術,而且在獸醫方麵也是造詣頗深。


    碧桐將白無常交給自己的藥方拿過來,遞給喬惜言聞了聞。


    這張藥方裏包含的各種珍稀藥材,組合在一起,對小黑貓的怪癖確實是大有裨益,治標治本,徹底杜絕小黑貓癲狂的危險。


    喬惜言一臉與有榮焉,笑道:“蕭哥哥你看!我認的師父就是厲害!這下,你可以肯定我的眼光了吧?”


    蕭禦神色一頓,難得露出一絲讚賞的笑容。


    “嗯。”


    得到蕭禦的表揚,喬惜言心底美滋滋的,就像天降甘霖一般。


    不過,蕭禦話鋒一轉:“月底就是青州府的詩會,我讓你背誦的那些詩詞歌舞你都背會了?”


    喬惜言仗著前世的經驗和閱曆,笑嘻嘻地回道:“背了背了!那些都是蕭哥哥精挑細選出來的書籍,我豈敢不從?”


    “你到底背了多少?”


    蕭禦絲毫沒有懈怠,一雙冷豔的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她。


    麵對他犀利如刀的眼神,喬惜言頓時變得有些虛。


    “背,背了十幾本。”


    “嗬!”


    蕭禦意味不明地冷哼一聲。


    她趕緊舉起小手投降一般回道:“我知錯了!蕭哥哥!我,我這兩天就背了一本。”


    蕭禦沒有怒其不爭,隻是很冷漠地笑道:“每一年的詩會都會讓那些才子才女大出風頭,如果我沒有記錯,那喬煙若才貌雙全,今年肯定也會參加青州府的詩會吧?”


    喬煙若雖然自視甚高,但是滿腹才學,不是開玩笑的。


    她有這種資本。


    否則前世僅憑美貌,如何俘獲那個眼高於頂的辛連城?


    喬惜言聽懂了他的敲打之意。


    書房裏彌漫著一股沉默而又僵持的氣氛。


    她凝神屏息,不敢大聲說話,前世喬府家破人亡的慘劇,一遍遍在她腦海中翻滾折騰。


    最後,蕭禦曲起修長如玉的手指,敲了敲桌案:“怎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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