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無憂說了什麽,就見無憂如一陣風瞬移到了王製片麵前,用手卡住了王製片的脖子。


    王製片對他已經產生了條件反射的恐懼,脖子處被燙傷的地方正好被他捏著,痛得王製片難以忍耐,偏偏他還發不出聲,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現在我問你答,我下手沒輕沒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無憂眼波流轉,眼底卻如有寒冰,“你對我動手沒有?”


    王製片被扼住喉嚨,氣都出不了,趕緊點頭。


    “你用什麽借口騙來的?”


    王製片指指自己喉嚨,他都快出不了氣了,哪裏還回答得了?


    無憂稍微鬆手,“我沒……”


    後麵的話成了一聲短促的氣音。


    “嗯?”無憂眸光一凜,王製片徹底清醒自己的命在對方手上。


    “我……”王製片吞吞吐吐。


    無憂:“回答速度快點,小僧修道不精,脾氣不好。”


    “讓你出演男一號。”王製片都快哭了。


    “來了之後你有沒有和我談過工作?”


    “沒。”


    “我說不飲酒,你有沒有強灌?”


    王製片點頭。


    “有沒有叫他們圍攻我?”


    王製片再次點頭。


    無憂問完才鬆開王製片,雙手合十,一本正經道:“阿彌陀佛,打誑語者,死後將受天雷之刑,入無間地獄。”


    眾人已看得目瞪口呆。


    王製片更是氣得兩眼發黑,偏偏無憂的眼神掃過去時,他所有的反駁和囂張都說不出口。


    那種隨時會被他掐死的窒息感像一條陰魂不散的蛇,纏著他。


    “你……”年輕民警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他哪想到無憂會用這種直線球的方法逼得王製片說實話。


    老警察這時才出麵,十分正義地對無憂說:“他雖然不對,但你這樣威脅別人也不好。”


    “對呀!他這算是用私刑逼供,真的是他先挑事的。”王製片見老警察說了句公道話,立馬又蹦起來。這次他學聰明了,直接躲到老警察身後。


    王製片是個老油條,非常難纏,特別會鑽空子會耍賴,無憂對上他還是嫩了點。


    繞了一大圈,又變成了雙方扯皮。


    這時,蘭之間門口的男人走了過來,“段局,不如先檢查一下現場,看看有沒有違禁藥物。”


    男人長得高大,腿特別長,五官立體不失精致,換用現下流行的話來形容,就是長了張建模臉,是女媧炫技之作。


    男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卻讓好幾人臉色都變了。


    “你別造謠誣陷!我們沒有從來不碰那些,絕對沒有下藥!”


    “誒,也沒有人說你下藥呀,警察同誌例行檢查,你們這麽慌幹嘛?”藍秀故意道,“不過警察同誌,既然王製片都提醒了,你們真的該好好查查了。”


    老警察吩咐下去,“查仔細點。”


    “警察,我們真的沒有……”王製片等人這次真的慌了,一個勁辯解。


    警察也不敢馬虎,畢竟要是涉毒,那這起案子的性質就更不一樣。


    搜查結果很快出來,現場灑落的酒水裏,確實有少部分含新型毒品,能讓人麻痹神經,失去知覺。


    警察將他們全部帶回調查,無憂也跟著去備案。


    現在證據確鑿,王製片還是死不承認,非說自己不知情,他是被人栽贓誣陷的。


    “王蒼尹,你老實點交代!你的同夥早都承認了,就是你下的藥!”審訊室的民警怒斥道。


    這群老油條,嘴上死不承認,但回答的話都漏洞百出,王蒼尹和他同夥講出了數個版本,隻有無憂的話從頭到尾都一致。


    “警官啊,我真的沒有碰毒。我承認,我確實不小心碰到了無憂的身體,被他誤會,他當時就差點把我的手折斷。我才會被他惹毛,讓我的兄弟對付他。他就一個十八線小明星,我這種身份,有必要對他下藥麽?想上我床的明星一大把!肯定是他設計陷害我,他有備而來的……”


    “哼!那這也是無憂放在你車上?”年輕小民警拿著一包東西從外麵走進來,“這可是我們從你車上搜到的。”


    王製片愣了好一會兒,臉色一片慘白,頓時嚎啕大哭。


    他這輩子涼了。


    警察不僅從他車上搜到了迷藥,還有好幾種毒品。


    各種證據確鑿,案件始末基本已厘清,至於王製片等人的罪名,還需要進一步調查,看他們家裏是否還有毒品,以及購買毒品的渠道。


    無憂最初雖是正當防衛,但在王製片等人無法對他進行實際傷害的情況下,還當著警察的麵掐王製片的脖子,這種行為實在不可取。


    警察同誌對他進行了口頭教育,無憂謙虛受教,“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今後我一定多注意,不給他開口誣陷的機會。”


    警察:……


    這話怎麽聽著不太對味?


    會所是藍家產業,藍秀也在協助這起案件的調查,聽到無憂這話,他頓時大笑,走過來拍拍無憂肩膀:“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不過下次遇上這種情況,最好直接錄音,留點證據。你功夫雖不錯,但這是法治社會呀,兄弟。”


    無憂:“多謝提點。”


    無憂和藍秀一前一後走出警局。


    折騰一番,現在已是大半夜,藍秀看他孤身一人,就叫住他:“喂!你住哪裏?要不一路?我送你。”


    “多謝,不用。”


    藍秀覺得他好玩,長著一張清絕漂亮的臉,有時候卻有種沙雕氣,配上他一本正經的表情,特別搞笑。


    藍秀挑挑眉,“怕我把你賣了?”


    無憂將他上下打量一圈,這人穿得花裏胡哨,留著日係發型,身上還有騷氣香水味,活脫脫一個妖孽美男。


    無憂輕哂:“我覺得閣下可能更值錢。”


    藍秀:……


    “哈哈哈!藍少你也有今天!”


    無憂循聲望去,不遠處站著三人。其中兩人先前就和藍秀在一起,應是藍秀的朋友,他們正和那個靦腆小民警聊著天。


    幸災樂禍的青年朝他們走過來,而另一個還在和小民警聊。


    青年走到無憂麵前,遞來一張名片,“我是導演康精武,最近正在籌拍一本動作片,你要有興趣,可以明天來這裏麵試。”


    康精武,最有才華的青年導演,年紀輕輕就成了一線大導,還拿過國際獎,良好的家境和超高的顏值讓他人氣堪比當紅明星。


    不過原主和康精武沒什麽交集,他們雖在一個圈子但不在一個層麵。無憂接過名片,對他道了聲謝。


    不過無憂並沒著急著走,而是朝正和小民警聊天的青年看了一眼,剛才是那名青年提醒警察查現場才幫他打破僵局。


    他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上前道聲謝。


    藍秀順著無憂的視線看了眼,有幾分稀奇:“你看什麽呢?”


    “代我給你朋友道聲謝,謝謝他幫我解圍,如果你們今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無憂定不推辭。”


    藍秀道:“傅少家大業大,啥都不缺,可能就缺個老婆,你真要報答,那就以身相許吧!”


    第5章


    無憂既不羞也不惱,隻從容道:“姻緣天注定,無法強求,緣分到了自然有。傅少正直聰慧,會有善緣,藍少不必為朋友擔憂。”


    他微微一頓,目光坦然地看向藍秀,展顏一笑,漂亮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狡黠。


    冷清和妖冶這組對立的詞語在眼前人身上好像找到了一個共存的平衡點。


    藍秀被他這一笑晃得有點暈。


    如同有幸目睹曇花夜放,即使無關風月,也會為這份美而驚歎。


    隨即聽他道:“藍少英俊瀟灑、風趣幽默,與傅少也是極配。”


    說完,無憂便瀟灑離開。


    藍秀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咬牙低罵一聲,“喂,你等下……”


    可遠去的人卻頭也沒回,隻邊走邊搖搖手。


    “臥槽!他什麽意思?”


    今晚看藍秀吃了兩回癟的康精武不忘再插一刀:“嘖,看不出來,你他媽竟然對傅哥有那種意思。”


    “哪種意思?”


    傅君珩走過來。


    康精武:“禽獸不如的意思。”


    傅君珩:……


    藍秀罵咧咧地打了康精武一拳,“你他媽少惡心我!信不信爺對你更有意思。”


    三人一起上了車,藍秀聊起無憂還有些意猶未盡,“你說那小明星到底是從哪個年代過來的?看著年紀輕輕,我怎麽感覺像在和老祖先人對話?”


    “是挺特別的。”康精武也道,“看你吃癟的樣子特別有趣。”


    藍秀:“……滾!”


    傅君珩坐在後排,無聊地低頭看了眼腕表,催促道:“可以走了。”


    他和藍秀都喝了點酒,是坐康精武的車過來的。


    藍秀最看不慣他假正經的樣子,“慌啥?嘖,你不知道,那小明星說欠你一個人情,要找你報恩。我讓他以身相許,他直接被嚇跑了。唉,你看我本來想給你找個老婆的,結果人家嫌棄你。”


    傅君珩:……


    “藍秀他媽的太壞了,第一次見麵就跟別人開這種玩笑,那小子多狠你又不是沒見過,你也不怕被打死?”康精武說。


    藍秀不以為然:“這你就不懂了,那小明星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他越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樣,就越讓人想逗逗他,他那細腰肯定很軟。”


    “你他媽……”康精武都找不出詞形容藍秀,“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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