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隻好去公司一趟,結果費修遠沒在公司。


    無憂把解約訴求給秘書說了,秘書給費修遠打了電話。


    費修遠剛到電視台大樓,今天是蘇文彥回國首秀,這樣的場合少不了費修遠的捧場。


    蘇文彥正在整理妝發,費修遠見是公司電話,便接起來。


    “費總,無憂提出解約。”


    費修遠捏著手機的手一頓,先前無憂給他打過電話,費修遠故意沒接,他還以為無憂是為吳仁德的債務問題或是後悔離開費家找他,沒想到是解約之事。


    很好!


    他倒想看看這隻金絲雀這次能折騰多久,看來是自己之前對他太過縱容,讓他看不清身份。


    費修遠眸色微沉,有了幾分煩躁,“告訴他,我在外地,等我回來再談。”


    *


    從公司出來,已是中午。


    原主的母親還在醫院躺著,長期需要治療費和護理費,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原主跟在費修遠身邊那麽久,其實並沒接費修遠的錢,他是真心喜歡費修遠,不想讓費修遠看不起自己。費修遠最初幫他墊付的錢,在原主拿到片酬後,陸陸續續還完了。


    原主選擇住在費家,是為了想離他喜歡的人更近一些。


    也是個勘不破的癡情人。


    他卡上隻剩幾千,下周還要交醫療費。


    要在這個陌生世界賺錢,真是為難他這個古人。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完全來自這具身體,眼下還是做原主的老本行比較穩妥,一是這具身體比較熟,二是報酬比別的行業高。


    無憂循著原主記憶,挨個給曾經合作過的劇組、加過微信的圈內人脈都發了消息,詢問是否需要演員。


    不過發出去的消息大多都石沉大海,回複他的寥寥無幾,而且婉拒者居多。


    無憂在外隨便吃了個午飯,下午去醫院看了原主母親歐蓮。歐蓮是個苦命女人,被渣男吳仁德pua了半輩子,最後落得個植物人的下場。


    歐曼蓮沒有意識,無憂在醫院也幫不了什麽,就問了一下病人情況,又陪歐曼蓮坐了一久,順便盤算萬一接不到活怎麽賺錢。


    傍晚,無憂正準備回家,忽然接到一通電話,備注是王製片。


    無憂記不起這個王製片是誰,這具身體對這個王製片沒印象。


    王製片說他現在有本影視劇正在選角,覺得他的氣質適合劇本男主,邀他今晚飯桌上聊。


    無憂心中存疑,不過這到底是一次機會,再加上他也沒別的選擇,便應下了。


    王製片約的地點在江城一家高檔會所,無憂被人領著走到包間,裏麵一群男人吞雲吐霧,味道並不好聞。另有幾個年輕女子都衣著大膽,舉止輕浮。


    “哎呀,小憂來了,快到這邊坐!”一名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對他招手。


    無憂遲疑了一下,離他較近的男子過來拉他,“王製片叫你呢,還傻愣著幹嘛?”


    無憂被拉著入了坐。


    王製片端起滿滿一杯白酒給他,“小憂,你來遲了,先自罰三杯。”


    無憂:“我不飲酒。”


    “騙誰呢?在娛樂圈,就沒有不陪酒**的明星?要想混得好,酒色少不了,你要多跟這些姐姐學學。”旁邊男人摟著懷裏半醉的女人說道。


    無憂目不斜視,“酒乃諸禍根,若能斷除,則遠眾罪。”


    “哎呦,還是個文縐縐的讀書人,不過這書讀多了,容易成呆子。”旁邊男人又說。


    無憂搖頭,果真夏蟲不可語冰。


    王製片見狀又勸:“小憂,在娛樂圈要想紅,必須要先學會喝酒。”


    “名利皆浮雲,我沒想要紅,隻當是一份職業。”無憂說。


    “都混娛樂圈了,哪有不想紅的。我們這次的製作班底都是圈中名人,女主還是最近正火的小花……”


    王製片唾沫橫飛地說著,給無憂畫了一個大餅,身子也在往無憂身上靠,手落在無憂的椅子上,一點點朝無憂身上摸去。


    “既然無憂放不開,那我們就一起來敬他一杯。這一杯是大家敬你的,無憂你不能不給麵子。”


    王製片半摟著他的腰,作勢就要往他嘴裏灌。無憂抬手輕輕一擋,酒全部都灑在了王製片的臉上。


    同時,另一手擒住王製片不安分的手,用力一折,製片人立馬慘叫:“啊!痛痛痛!趕緊放手!”


    “無憂,你這是什麽意思?王製片好心請你過來,你就是這樣對他?”一人指著無憂責問。


    無憂冷然一笑,眼底閃過厲色,“王製片的手不懂規矩,我幫他糾正一下。”


    話落,他又稍用力,王製片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無憂嫌他太吵,這才嫌惡地扔掉他的鹹豬蹄。


    “媽的!老子好心被你當作驢肝肺!幫我抓住他!”王製片怒火中燒,邊往角落躲邊叫囂著。


    他在娛樂圈橫慣了,從沒受到過今天這種窩囊氣,必須把麵子找回來。


    而且無憂比電視上更好看,跟那些搽脂抹粉的男男女女不一樣,一看就是純天然的美人,怕是幾十年都遇不上一個。


    沒刺的花玩多了,這種帶刺的玫瑰也更帶感。王製片已經意淫出無數種虐待人的方法,他一定要把這朵玫瑰身上的刺一根根拔掉。


    今日酒局上還有兩名武生,是劇組的武術指導,塊頭大,還是武術學校畢業的,根本沒把瘦弱的無憂放在眼裏。


    他們直接揮拳砸向無憂,不料無憂動作敏捷,一側身完美避過。


    不過對方仗著人多,一哄而上,勢在必得,目標直指無憂。


    不過無憂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手一抬直接把桌子給掀翻,酒菜掃了一地,上桌不久的湯鍋正好灑到王製片身上,在場幾名女星嚇得失聲尖叫。


    屋內動靜終於引起外麵注意,門打開瞬間,短小的都跑出去了,外麵的人也被裏麵的場景給嚇住。


    會所安保人員迅速趕來,製止這場混戰。


    斜對麵的蘭之閣,也有幾雙眼睛關注著今晚的鬧劇。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蘭之閣,“傅少、藍少、康導。”


    “外邊什麽情況?”


    “王導和一個小明星起了爭執,被小明星打傷。”


    “切!張經理,你這話太官方了,我幫你翻譯一下,你看對不對?”藍秀挑眉,慢吞吞說:“慣犯王蒼蠅想潛規則一個小明星,沒想到這次遇上了硬茬,被收拾得……嘖嘖,太慘了,我都不忍看下去。”


    張經理:“……”


    “報警沒有?”傅君珩問。


    “報了,警察馬上就到。”


    “我們也出去看看吧!”康精武說。


    “老康也有興致?”藍秀問。


    “我正缺一個打星,我看這小明星骨骼清奇,是塊好料。”


    第4章


    會所一陣混亂嘈雜,安保人員強行拉住不服氣的武指,以及囂張哭鬧、誓要弄死無憂的王製片。


    無憂不屑一顧,泰然立於一旁,他麵上雖沒有表露太多情緒,周身卻像籠著一層冷清寒霜。


    巡警匆匆趕來,先和蘭之間門口的人熟絡地打了聲招呼,隨後掃了眼現場情況,“怎麽回事?”


    王製片身上火辣辣地疼,脖頸像被燙掉了一層皮,疼得他連手上的痛感都顧不及了,見警察來,登時惡人先告狀:“這個小賤人無緣無故發瘋打人!”


    他指向被安保人員護在外圍的無憂。


    警察在王製片和無憂間來回瞄了一眼,顯然不太信任王製片的話。少年纖細柔弱,長得白淨漂亮,怎麽看也像被欺負的一方。


    更不要說告狀者口出惡言,身邊還有一群人高馬大、怒火未消的同夥。


    意外的是少年並未受傷,而且一派從容。


    估計是及時被安保救下了。


    “你動手打他了?”警察看向無憂。


    “打了。”無憂並不避諱,“這人對我動手動腳,我多番抗議無用,隻得稍加警告。誰知他不知悔改,仗著人多誓要報複回去,逼迫我不得不出手。”


    “放屁!老子什麽時候對你動手動腳了?明明是你勾引我……”


    “噗嗤!”一道不合時宜的笑聲插入,“你們還不快去給王製片拿麵鏡子,讓他看看自己的樣子,誰會對這樣一張油餅臉狠得下心去勾引?”


    王製片正在怒火上,一聽這話更羞惱難當,可待他看清出言嘲他的人,頓時又隻好忍氣吞聲。


    他今天出門不利,竟然在這裏遇上藍家二少爺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紈絝,也是他惹不起的主。


    跟藍秀同路的還有一線名導康精武,以及一個顏值格外出眾的男人。


    王製片隻顧著生氣,沒注意到康精武,旁邊一個小演員卻是看見了,趕緊幫忙圓場:“好像是無憂想要男一號的角色,和我們王製片沒談攏,覺得男二號委屈了他,也不知怎的就動手打人。”


    康精武可是圈內頂級大佬,國內國際都有地位,這小演員算盤打得好,既幫著王製片一群人解圍,又想在康精武麵前表現,好搭上這位大神的春風。


    隻是拿無憂當了炮灰。


    無憂的眼神冷冷清清,掠過小演員的臉,“口出誑語可是要影響福報的,你可想清楚了?”


    小演員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其實無憂臉上並沒有歇斯底裏的情緒,但這種冷靜卻莫名給人無形的壓力。


    可能是剛才見識過無憂以一敵眾的狠。


    不過這群人仗著有點錢權就在娛樂圈為非作歹,哪相信什麽因果報應。


    王製片今天受了奇恥大辱,口不擇言道:“媽的!裝什麽純!你本來就是破鞋,別以為沒人知道,你早都爬了費修遠的床了。現在費修遠玩膩你了,你沒路可走,在微信群裏到處求活,我看你可憐給你機會,你他媽不識好歹……”


    “是麽?”不待王製片說完,無憂便轉頭看向旁邊的年輕警察,微微一笑,“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


    他長得極好,淺笑時唇角微揚,彎出一抹漂亮的弧度。一雙桃花眼本就已勾魂攝魄,更要命的是他還喜歡看著別人的眼睛說話,勾人而不自知。


    靦腆的小民警被他這一笑晃得微微紅了臉,“別怕,你隻管說。”


    無憂:“如果有人滿口汙言穢語侮辱你,你忍無可忍,出手阻止,這在我國的刑法中構不構成犯罪?”


    年輕小民警剛入職不久,單純又正直,一眼認定絕對是王製片等人欺負無憂,以為無憂先前被激怒潑了王製片熱湯,現在無憂拿不定後果,所以問自己。


    於是便熱心道:“沒有打傷的話,應該沒事。即使打傷了,也按傷情決定,而且對方還手了,性質也不一樣……”


    “那就好。”無憂一笑,回頭單掌豎於胸前,桃花眼一凜,笑容變了調,“小僧本想給你們一次自省的機會,可惜你們似乎不懂何為是非曲直,那我現在就教你們回頭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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