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怎麽來得這麽快?他剛掛上電話才十分鍾呢,飛過來的嗎?!


    “門口遇到的。”秦淼懶得多說,直接和滕凇進了書房。


    滕凇低頭在他耳邊道:“盛先生?”


    “盛夏,這具身體叫盛夏。”秦淼小聲地回了他一句。


    這要讓旁人聽見準得一頭霧水,什麽叫這具身體叫盛夏?你不就是盛夏嗎?但落在滕凇耳中就不一樣了,不用任何解釋,他就能自然理解秦淼的話,他也隱約明白秦淼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甚至似乎還不是個人……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秦淼就夠了。


    書房裏有個待客廳,長桌旁的輪椅上坐著清瘦得似乎隻剩下一把骨頭的滕老,他在快入夏的氣溫中還披著厚重的毯子,顯然已經虛弱到了極點,時時刻刻都在輸營養液維持身體機能的運轉。


    “外公。”滕凇手上和秦淼鬆開,在他腦袋上摸了一把才快步走到滕老身邊單膝蹲下,“您身體近來怎麽樣?”


    滕老沒有直麵回答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急著把你叫回來,是天瑞認識了位高人,想讓他給你相看一眼。”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高天瑞走過來站在秦淼身邊,輕咳一聲道:“滕老,這位就是盛先生。”


    滕老這才注意到秦淼,心裏微有些詫異,沒想到他這麽年輕,不過修行之人的確不能用外貌去判斷什麽,他隻道:“先生能看得出什麽嗎?”


    中蠱的懷疑高天瑞之前已經跟他提過了,畢竟高天瑞自己就是中蠱,難保滕凇不是。


    他沒明說,隻讓秦淼自己看。


    秦淼直接把手裏拿出來,放在桌子上點開錄音,“蠱師我已經找到了,你們自己聽吧。”


    這麽快?高天瑞眼睛都瞪圓了,簡直對秦淼佩服得五體投地,這不過才一個下午的功夫呢!


    此時錄音裏傳來一個飽含痛苦和顫栗哭腔的男人聲音:“你想知道什麽?”


    秦淼之前一直用心音和儲墨對話,錄音裏隻有儲墨的說話聲,以及,他的慘叫。


    這句話說完,不過停頓了幾秒而已,手機裏就猛地傳來一道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同時還有一串細碎卻極為清脆的聲響,跟這聲慘叫混在一起,很難讓人不去聯想某種血腥殘忍的畫麵。


    高天瑞頭皮都麻了,看著雲淡風輕拉開椅子坐下的秦淼,眼神都透出了一股戰戰兢兢的恐懼。


    盛先生究竟是對這蠱師做了什麽,才會讓對方發出這種慘絕人寰的聲音來?


    第121章 拯救中蠱的首富繼承人12 大回魂咒x聽說你回國了?x手機壁紙*2


    錄音裏的儲墨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話,斷得久了,就會在一串細密的清脆響聲中再次爆發中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來,然後頓時語速加快,在劇烈的疼痛中連喘息都奢侈,氣都不敢再換一口,把在封緣的授意下如何戕害封旻滕音夫婦,以及滕凇和滕老的“重病”都交代了個幹淨,順便將手上其他命案也抖落了一空。


    當然在聽到女兒滕音真正的死因,和滕凇的“心髒病”時,滕老就再也聽不進別的了,他一陣陣猛咳,發出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兩手緊緊握在一起,如同一隻被激怒的老獸。


    滕凇在一旁輕拍滕老的後背,低聲安慰。


    高天瑞也是聽得目光暗沉,額頭爆出青筋來,他猜到封旻和滕音小姐的死可能是被暗害,但沒想到幕後主使竟然是封緣。


    封旻是他養父,從小待他如親子,滕音小姐那樣尊貴的人也對他疼愛有加,視如己出,從沒因為他是樣子而偏頗,在公眾前都願意承認他是長子,滕凇少是次子。就連親生父母都不見得有封旻和滕音小姐的一半,封緣竟然會對自己的養父養母下手。


    六年前,六年前封緣不過才二十五歲,就已經長了一副狼子野心,先是謀殺養父母,後又暗中拿弟弟滕凇做把柄逼迫滕老修改遺囑,關鍵是封緣從頭到尾,人前人後都是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對滕凇也很關心,隻專注經營封旻留下的娛樂公司,對滕氏連個眼光都沒投過,非常有自知之明。


    這些年來他表現得十分乖覺,發生任何事都懷疑不到他身上,確實是好謀算。


    就連一直因滕音小姐的死遷怒於他的滕老,在身體每況愈下的情況下,都產生了修改遺囑的想法。他平時對滕凇也關懷備至,如果以後滕凇重病不能自理,把滕氏交給這樣一個乖覺的人,他總不可能苛待滕凇吧?


    誰能想到這一切都是封緣操縱的,這場謀算已經填進去了數條人命,就連滕老都在其中,這心思縝密又惡毒,當真是可怕極了。


    滕凇之前就已經聽秦淼說了重點,眼中有父母被戕害的悲愴,更有眼看著外公中蠱日漸虛弱的恨意,書房裏靜悄悄的,滕凇一下一下輕輕在滕老背後給他順氣,聲色淡漠道:“這件事,走法律程序幾乎是沒可能的。”


    他相信秦淼,自然相信錄音裏的一切。


    但這並不能成為釘死封緣的罪證,下蠱這種事,錄音擺到警察麵前也不會有人相信。


    這些年來滕凇的病例能證實他確實患有心髒病,封旻和滕音的屍體也早已火化下葬,封旻的屍檢結果沒有任何問題,剛剛吊死的徐總屍檢結果也送來了,沒有異常,和跳樓的聞總一樣,經檢定均為自殺。


    隻是滕氏封鎖了消息,外人還不知道罷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封旻當初就被檢定為自殺,有再多的懷疑,沒有實質證據都沒有用。


    “警察相信有蠱蟲的存在,不會行了?就算不能公之於眾,但能判罰他們就可以了。”秦淼一手托著腮幫子看著滕凇抿唇微笑,眼裏都是明晃晃的癡迷愛戀。


    滕凇思緒都沉浸在這件事裏,轉頭倏地撞上他這毫不掩飾的眼神,心髒驀地又發病了似的猛跳,隻是不同於以前那股撕心裂肺的絞痛,現在盈滿了一腔溫柔愛意。


    “怎麽說?”滕老低低粗喘著問道。


    秦淼撕了桌上一頁紙角,慢悠悠地圖了一個大回魂咒,他沒有直接回答滕老,而是燦然笑問:“封緣和儲墨的婚期是什麽時候?”


    高天瑞忙答道:“就在下個月!”


    “那就讓他們先結婚吧。”秦淼沒頭沒尾地說完,把寫好的大回魂咒折成一個小三角走向滕老。


    高天瑞對這小小的紙角熟悉啊,他現在身上還揣著之前秦淼給他的那個護身符呢,還以為他這是也給滕老折了一個,結果秦淼走過去就直接動作粗魯地捏開滕老的下頜,把符籙塞進了他嘴裏。


    高天瑞都直接看呆了,您對滕老下手也這麽重嗎!


    符籙進了嘴就如同棉花糖一樣瞬間溶解,滕老想吐都吐不出來,他還不知道秦淼的底細更不清楚他什麽路數,這一手上來差點把他下頜骨給捏裂!


    還不等所有人發問,滕老就忽然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地猛咳起來,然後猛地吐出一大灘黑血出來,洇在地毯上,其中還有幾條怪模怪樣地蠕蟲在跳動。


    “外公!”滕凇一驚。


    滕老完全說不出話來,還在彎腰劇烈咳嗽,每咳一下就會噴出一灘黑血來,其中夾在著各種各樣的細小蠕蟲,被磕出來後很快就不再動彈,和一灘灘汙血融在一起,散發出一陣詭異的惡臭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高天瑞的頭皮又麻了,想到之前自己身體裏也有這些惡心的蟲子,那股精神上的恐慌和生理上惡心險些讓他當場又跟著吐一遍,他硬生生忍著,焦急地去拍滕老的後背。


    秦淼攔了滕凇一下,讓他不用擔心,“他身體裏的蠱很多,各種各樣,早就把他噬得千瘡百孔,我再晚來一兩個月,他人就沒了。”


    “咳出來就沒事了?”滕凇聽他說完,一麵因秦淼而安定,一麵對封緣戾氣橫生。


    “沒事了,養養精神就行。”秦淼說完,滕老也咳出了最後一隻蠱蟲,往後仰倒在輪椅上,開始一身一身地出虛汗,臉色卻明顯紅潤了許多,原本骨瘦如柴的四肢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起來,連白發都少了一片,乍一看竟是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了十歲。


    秦淼過去把他的營養液拔了,以後再也用不著這些東西了,滕老倏地攥緊秦淼的手腕,他的身體正在煥然新生,一時還十分虛弱,說不出話來隻能用急切的眼神看著秦淼。


    秦淼知道他想說什麽,勾唇笑道:“滕凇已經沒事了,放心吧,他以後都不會再有事了。”


    滕老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再無一絲對秦淼的戒備,用氣聲虛弱道:“多謝小先生……有什麽用得到我這把老骨頭的地方……盡管開口。”


    原本以為滕老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秦淼還想再給弟弟掙點零花錢呢,現在麽,天仙老婆的外公就是他的外公,救外公的命是應該的,哪裏能跟自己家人要報酬呢,當即道:“歇著吧您。”


    高天瑞:“……”


    不知道還以為這是來踢館的呢。


    高天瑞要摁呼喚鈴叫傭人進來推滕老去洗澡休息,滕凇蹙眉出聲阻攔道:“等一下。”說罷他看著秦淼,下意識去握著他的手,親密得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蠱蟲是怎麽下的?”


    “食物,或者和蠱師直接的觸碰。”秦淼回答完也反應過來,滕老身體裏這麽多蠱蟲,哪來的?滕老冷待封緣,更瞧不上又是戲子又是封緣未婚夫的儲墨,肯定不是儲墨麵對麵給他下蠱的!


    滕凇神色冷肅,直接撥了個電話出去,“去排查莊園裏所有人,但凡跟封緣有過接觸,立刻告訴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滕老跟著點點頭,確實有必要排查一遍,公司都被封緣滲透了,起居的地方難保沒有。


    他說完剛結束通話,封緣的電話就進來了,秦淼挨在滕凇身邊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看著上麵的名字,忍不住跟著蹙眉,這玩意兒找滕凇幹什麽?


    滕凇直接開了揚聲器讓他也聽著,那邊立刻傳來急匆匆地腳步和封緣關切的聲音,“我聽說你回國了?”


    滕凇眉間斂進一股騰騰殺氣,強忍著沒有發作,隻是冷硬道:“你聽誰說的?”


    那頭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又很快繼續響起,封緣不顯絲毫慌亂,“我問蘭尼醫生你這次會診怎麽樣?他說你回來了,我這裏有點急事,晚點回去看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


    不顯山不露水,答得嚴絲合縫,秦淼嗤笑一聲,果然是個人精。


    滕凇沒再回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他低頭和秦淼對視一眼,秦淼直接投進他懷裏抱著他在他後心輕拍,嘴裏嘀咕著沒事沒事不怕不怕。


    滕凇頗有些哭笑不得,又很享受他的投懷送抱,雙手也攬在他肩上緊緊擁在一起。


    這回輪到滕老和高天瑞相互對視了,神情都有些古怪,這兩人不是今天剛見麵嗎?這氣氛怎麽跟老夫老妻似的……滕老更是心情複雜,封緣怎麽樣他管不著,但還從來沒想過滕凇會和男人在一起,現在還是祖孫的救命恩人,這讓他說什麽?


    這邊封緣在去往鄰市的路上,儲墨的經紀人說儲墨受傷送醫院了,至今未醒,他得去看看。此時他在昏暗的後座一直盯著早已結束通話的手機出神,眉頭緊蹙得用拇指輕輕撫摸著屏幕壁紙,那是一張儲墨在藍天白雲下寫生的俊美側顏,但其實就連儲墨都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他。


    儲墨拍過類似的風光片,一直都以為壁紙上的人是自己,還為此開心到現在。


    良久,封緣把手機砸在一旁,摁著額角沉重地歎了口氣。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滕老被高天瑞推下去休息,秦淼因為身上剛才濺了點汙血,被滕凇帶去自己臥室的衣帽間換衣服。


    他今天穿的是件很有設計感的薄毛衣,扣子一直扣到領口,換衣服時外麵傳來滕凇的聲音:“你有電話。”


    “你幫我接一下。”秦淼低頭解扣子騰不開手,換衣服的時候也不好意思讓滕凇進來。


    滕凇替他接了電話,沒一會他靠在衣帽間門框上看著秦淼的手機壁紙,聲音略有有些醋意道:“你喜歡儲墨?”


    “啊?”秦淼毛衣脫到一半還愣了愣,隨後他猛地想起他剛來的時候以為儲墨就是他的天仙老婆,拍了他一張巨幅海報設成自己的手機壁紙了,秦淼頓時如臨大敵慌張得要一把拽掉毛衣衝出去解釋,但他咽下的扣子都還沒解開,這一拽直接卡腦袋上死活拽不下來了。


    “不是的!啊!!”秦淼手忙腳亂,毛衣脫不下來,慌亂間又穿不回去,頂著一腦袋毛衣跟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轉,直接一頭撞牆上,彈回來跌坐在地。


    還是滕凇聽到裏頭動靜不對勁,推門進來,就看到秦淼跪坐在地毯上,正死命拽自己的毛衣。


    這場麵又可愛又好笑,滕凇過去單膝蹲下,隔著毛衣拍拍他腦袋讓他安靜,然後微涼的指尖探在他咽下將扣子解開,這才將毛衣徹底脫下來。露出秦淼一頭淩亂的墨發,和臊得通紅的臉頰。


    “你聽我解釋!”秦淼滿眼急切。


    滕凇:“我不聽。”


    秦淼:“……”


    兩人沉默著相互對視,最後還是滕凇拿了自己的衣服給他穿上,整理著領口低頭溫柔地笑道:“你以為他是我?”


    第122章 拯救中蠱的首富繼承人13 你那麽好看!x他喜歡你x“儲墨出軌”


    秦淼情緒還陷在被毛衣卡住的羞臊裏,臉上漲紅,眼中的急切倒是緩了緩,點頭道:“我剛來的時候看到他的海報,以為他是你,所以才拍下來的,我馬上刪掉!”說著秦淼把手機搶走,低頭慌慌張張地刪照片。


    滕凇看著他毛茸茸的發頂,想到秦淼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拍下這張照片又設置成壁紙的,心中就忍不住泛上一股股甜味來。雖然是認錯了,可秦淼惦念並愛戀的人始終是自己,這讓他無比欣喜,明明已經夜幕,月上樹梢,他仍覺得晴空萬裏,身上籠著一層被陽光淹沒的溫暖安逸。


    “沒關係。”滕凇輕聲說著,抬手在秦淼腦袋上撫摸一把,指尖順著發絲滑到耳後,最後托著他的下頜讓他抬頭,在秦淼還沒反應過來的茫然表情中低頭在他唇邊落了個輕柔的吻。


    秦淼愣了愣,險些沒抓住手機砸到腳上去,雙頰仍是一片潮紅,被卡主的窘迫卻已經被拋之腦後,隻餘和天仙老婆親熱時的一絲赧然。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仙老攻快死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黑川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黑川則並收藏天仙老攻快死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