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鱗轉過身,發現自己站得那節走廊越來越往後,她迅速轉身,往身後的跳去。


    突然這些斷裂的走廊一節一節連接在一起,看起來亂七八糟,毫無規律可言。


    她每次瞧見,離葉麒他們近了,突然又被拉遠。


    宋鱗微微皺眉,不僅她自己的落腳點在變,葉麒他們的落腳點也在變。


    突然那些斷裂的走廊像是慢了下來,宋鱗再次抬頭看去,她一個人站在葉麒他們的對麵,幾人中間的走廊也彎彎繞繞,像是一座迷宮。


    雖然中間距離不遠,但宋鱗有預感,他們再次碰麵怕不是簡單的事了。


    而葉麒這邊,因為朱邪的到來,很快就有了壓倒性的勝利。


    朱邪冷笑一聲,桃木劍氣朝著白袍人掃去。


    這個沒受傷的白袍人,身影迅速消失。


    而朱邪眼神犀利往旁邊一掃,冷哼一聲,


    “雕蟲小計!”


    不外乎利用外界的環境藏匿自己,在朱邪看來隻要這個人還活著,必定有屬於自己的氣息。


    他摒棄凝神,立馬感覺到有一道氣息來到了自己身後,他眼神往後看,卻沒有任何轉身,就在白袍人拿刀來到朱邪身後的時候,突然朱邪轉身,長劍穿心而過,白袍男人神色錯愕。


    朱邪拔出劍,看向遠處的宋鱗,眉頭微皺。


    而現在元謬這邊,他還在一心在操作。


    而月主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這個地方很重要,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放棄。


    兩人絲毫沒注意門口一片青色鱗片,透過縫隙飄落進來。


    林武整個人趴在縫隙裏,他整個人推了推石牆,發現怎麽推不開。


    他在旁邊石壁上摸索,突然摸到牆壁的銅燈。似乎可以往下拉。


    林武看向石門,眼神看透著一股狠厲,他緩緩拉動銅燈。


    而此時元謬的密室裏,響起了鐺鐺鐺的聲音,顯然是門外有人要進來。


    聽到這聲音,元謬和月主都以為是自己人回來了。


    元謬消瘦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對月主笑著說道:


    “月主,我就說這些人成不了什麽氣候,再說我們都籌劃多少年了,怎麽可能因為幾個小小的任務,這月宮就毀了…”


    月主微微頷首,隻是神色讚同,


    “不錯!”


    元謬轉動鐵質輪盤,整個房間響起哢嚓哢嚓聲音,他嘴上說道:


    “我剛才真不喚醒‘它’,現在想想怎麽讓‘它’繼續沉睡下去,還真是件麻煩的事情。”


    他嘴上抱怨,但是眼底卻是對‘它’的自豪。


    “沒什麽關係,以前能讓他沉睡下去,現在也能讓他沉睡下去。”


    月主神色淡漠說道,他眼底帶著一絲一絲可惜,


    “倒是可惜了趙予安!”


    元謬不可否認,趙予安確實是個極其好的試驗品,這也是他願意給趙予安一絲自由的原因。


    “啪嗒!”


    聽到鎖開了的聲音,月主微微抬下巴。


    房間露出一絲縫隙,而古怪的味道傳了進來。


    突然身後的月主眉頭一挑,他沒聽到外麵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他瞬間意識打不好,他伸出手阻攔,


    “別打開!”


    元謬似乎也意識到什麽,他要飛快的轉動手裏的輪盤,想要把石門鎖住。


    但是已經晚了,石門開了一條縫隙之後,林武猛地一推,他咬著牙往前推,哪怕蹭掉一些血肉,他也擠了進去。


    林武進去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手臂,少了一大片肉,若是以前,怎麽也是痛苦,但現在他卻有著一絲興奮。


    林武看著抬頭看了一眼精妙的密室,大大小小的輪盤轉盤,他扭動自己的著腦袋,嘴裏發出嘶嘶聲音,


    “真是妙,這地方真是妙啊!”


    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元謬眼神閃過一絲詫異,他緩緩開口,


    “林武?”


    顯然元謬對林武十分熟悉,對於林武,或者這些試驗品,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根本沒把他們當做人,他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不愧是除了趙予安,唯一還保存自己大部分神誌的人!”


    聽到這話,林武的眼神也落到元謬身上,眼神閃爍,他搖頭晃腦,瞧著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他咧著嘴角說道:


    “你們可真不是人啊!”


    “我本來以為我當馬匪已經不是人了,可你們比我更過分,這樣真的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著,語氣越發詭異。


    “嗬嗬,小小臭蟲居然敢在這裏叫囂。”


    說話的人,正是月主。


    看著眼前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這個人可能就是胡音兒口中說的月主。


    就在此刻,他身影迅速閃到元謬麵前,他伸出手掐住元謬的脖子,他眼底滿是仇恨,他眼神閃了閃,


    “看來你們很在乎這裏,這可真好,那我更要把這裏的人殺得幹幹淨淨!”


    他說話聲音嘶啞,但眼底的決心和殺氣卻叫人不敢直視。


    月主雙手握劍,衝著林武的手砍去。


    月主身影很快,仿佛一道殘影,但是林武要是放棄元謬,自然也能保住手臂,


    而林武盯著月主的臉,挑釁一笑,他手指用力,元謬就斷了氣。


    “啪嗒!”


    林武的手臂落在地上,但是他絲毫不在意,立馬跳到另一邊,他接著撲向月主。


    月主的袍子落下,長劍揮舞著,他不可思議看著倒在地上的元謬,這人就這樣死了。


    “真是便宜他了!”


    林武鮮血流了一地,他眼眶赤紅說道,令他意外這個看起瘦弱的男人,居然是個劍術高手。


    他月主的放下自己的兜帽,他消瘦的臉頰,和凸起的顴骨,加上一雙陰鷙的眼神,看得出來是個極其不好惹的人。


    他步子微蹲,手裏的劍橫在自己麵前,眼底帶著殺氣。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觸即發。


    白宣城擺了擺手,高聲喊著:


    “宋鱗!”


    宋鱗飛快的奔跑,穿過幾個走廊,轉頭看去,距離葉麒他們越來越遠。


    現在他們的身影越來小,宋鱗繼續跑著,一時間根本找不到任何方位。


    她靠在牆上慢慢喘氣,宋鱗決定先看看周圍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宋鱗沿著牆壁走著,突然她腳步停下來,她抬起腳看了看,發現腳下全是血。


    她眼神一凝,她摸著身後的牆壁,突然看到一節手掌。


    手掌泛著青灰色,有一些細小的鱗片,她想起剛才看到的那個人,他跳向給黑衣人的時候,宋鱗也看到他的嘴巴,像是兔子模樣。


    她沿著手掌的方向看去,發現居然有一門縫,血腥味從裏麵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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