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衛懷琛微微挑眉。


    時頌極快地說了一句:“我還沒洗漱!”


    說完,他直接撩開被子一溜煙鑽進了於是裏麵。


    原來是有包袱啊。


    衛懷琛眼睛看向了緊閉著的浴室門,眼底帶笑:“沒事,不嫌棄你。”


    時頌把水龍頭開得大了一些,似乎是想裝作沒聽到。


    他很快地洗完臉刷完牙,然後才給了衛懷琛一個薄荷牙膏味道的親親。


    時頌還是不好意思吻得更深,唇瓣在衛懷琛的唇上一觸即分,純情得不像話。


    衛懷琛終於忍不住了,他彎起眼睛笑出聲。


    頌頌也太可愛了。


    食物的香氣讓時頌後知後地餓了。


    s國的早餐裏有一種非常有特色的小餅幹,時頌一手麵包一手豆漿,那小餅幹完全是衛懷琛喂給他的。


    “哥,你也吃飯啊,”時頌看向衛懷琛,“別光顧著我。”


    但是他哪裏知道,衛懷琛簡直太享受這個投喂小男朋友的過程了。


    “沒事,把你喂飽我再吃。”


    手裏的小餅幹還剩下最後一口,時頌咬下來的時候,順勢叼住了衛懷琛的手指。


    牙齒順道在衛懷琛微涼的指尖上輕輕地磨了磨。


    然後他抬起眼睛,一雙亮晶晶的眸子看向衛懷琛,是有點挑釁的模樣。


    衛懷琛的腮幫子微微鼓了鼓。


    頌頌都不知道,他現在的那副模樣到底有多誘人。


    他並沒有著急把頌頌手裏麵的手指抽回來,而是用它輕輕地碰上了頌頌的舌尖。


    !


    時頌瞬間鬆開了叼著衛懷琛的手指。


    衛懷琛慢條斯理地從旁邊抽出了紙巾來擦了擦手,嗓音中還有些遺憾。


    “可惜有些人隻敢撩不敢負責,這讓我怎麽辦。”


    “誰不打算負責了啊。”


    時頌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耳朵紅紅的。


    “真的?”


    衛懷琛輕輕地拍了一下時頌的肩膀。


    他彎起眼睛:“那我等著你負責的那一天。”


    畢竟接下來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又在s國待了兩天之後,他們兩個人就回國了。


    坐上飛機後時頌還有點戀戀不舍。


    “沒事,咱們以後來的機會還有很多。”


    衛懷琛拿出一次性毯子妥帖地給時頌蓋上:“回國之後搬到我那裏去住,嗯?”


    他嗓音很輕,裏麵帶著一點誘哄的感覺。


    “會不會有點不好呀。”


    時頌側眸看向衛懷琛,他從毯子裏伸出一隻手來戳了戳衛懷琛,小聲說道:“咱們兩個人才剛在一起誒,怎麽就到了同居的地步。”


    衛懷琛捏了一下時頌的指腹。


    “但是我想一直都能看到你。”


    雖然他的病暫時被壓了下去,但他對於頌頌的占有欲卻沒有因此而消減半分。


    這句話正戳動了時頌的軟肋。


    他也想時時刻刻都能看到衛懷琛。


    這麽想著,時頌點了點頭。


    回國後的當天,衛懷琛就幫時頌又搬了一次家,讓他跟橘寶完全住在了自己這裏。


    不過時頌還是暫時住在了自己之前待的那個客房,衛懷琛倒是也沒攔著。


    因為之前忙著治病,公司裏壓下來了不少事情要處理,所以衛懷琛這兩天一直都早出晚歸的,他怕影響到頌頌休息。


    時頌也還有論文要趕,他是個拖延症的性格,每天必得到深夜才行動,所以也不想打擾衛懷琛。


    所以一連幾日下來,他們兩個人的交流倒是比之前在s國的時候少了一些。


    但是接下來,公司裏竟然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有關他們公司的某個機密被泄露了出去。


    雖然被抓到的員工堅稱自己是為了利益才這麽幹,但越是這樣,衛懷琛越覺得不對勁。


    他要求吳助理徹查了下去,一查竟發現這樣的事情竟然並不是第一次。


    在他治病期間,公司的許多地方都出現了些平日裏根本不會有的漏洞。


    或許其他人會把這件事情忽略掉,但衛懷琛卻是一個極其敏銳的人。


    衛懷琛覺得這簡直太巧了。


    清楚他行程的人並不多,他之前特意讓吳助理保密過,平白無故怎麽會有這種事情。


    很快,衛懷琛的腦子裏就形成了一個猜測。


    程高。


    當形成了一個具體猜測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好查多了。


    衛懷琛手下有一個極其專業的團隊,順著這些漏洞繼續往下查,結果確實都與程家或者跟程家相關的人有些幹係。


    “真的是他?”


    聽完了衛懷琛的分析之後,時頌睜大了眼睛。


    這天他被衛懷琛叫到了辦公室,說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說,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嗯,”衛懷琛嗓音微頓,“頌頌,你能接受嗎?”


    畢竟在這之前,程高還是被時頌叫做父親的男人。


    時頌點了點頭。


    雖然確實受到了衝擊,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了下來。


    之前他就猜到程高跟衛舒芸不睦了,衛舒芸對程高很明顯地流露出了一種排斥的傾向,但時頌還不清楚這是為什麽。


    但是他沒想到,程高竟然連攻擊衛氏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而且不僅是衛舒芸那邊,就連衛懷琛這邊都有所波及。


    但是因為衛懷琛這邊防控得太好了,所以暫時還沒讓他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可是當年的衛氏可是衛舒芸跟程高一手發揚起來的,他手裏還是有很多重要的資料。


    一時間,時頌心裏百味雜陳。


    衛懷琛安撫性地揉了一下時頌的頭發。


    “其實當年在國外的時候,我就覺得程高有些不對勁了。”


    在表麵上,程高就像是每一個慈和的父親一樣,他甚至會記得兒子們的生日,然後為他們送上祝福。


    但他的這種好卻會給人一種很虛的感覺,並不能落到實處去。


    甚至連衛舒芸都會偶爾因為他們做錯事情表現得不高興一些,但程高卻完全不會。


    時頌的感覺跟衛懷琛相似。


    其實他從小跟父母親相處的時間就非常非常少,可是即使衛舒芸對他更冷漠,但他還是要更親近她一些的,他清楚地知道衛舒芸不會害自己。


    也說不清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天然的直覺。


    衛懷琛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繼續說:“母親今天終於告訴我,她之前生病正是因為查到了程高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挪用衛氏的資金,雖然每次都能夠最終補上,但這也體現了他背後是有些陰私的。”


    “而且,他在外麵早已經跟另一個女人同居了。”


    時頌很震驚地說:“什麽?”


    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衛懷琛皺起眉頭,周身的氣質都沉了下來。


    “母親提過一句這個,但我又往深查了查,果然找到了程高的初戀情人。”


    “自從跟母親結婚之後,他就把自己的初戀情人送到了f國,之後的很多年都沒有聯係,這件事情也沒跟任何人說過。”


    “但是從五年前開始,他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地位已經穩固了,所以又把那個情人接到了身邊,名下的許多財產都已經轉移到了她那邊,兩個人經常膩在一塊,他回國之後,那個情人也回來了。”


    “他那個初戀情人姓楊,是個沒有家世背景的護士,當年在沐恩醫院工作,不過現在已經全職在家了。”


    說到這裏,衛懷琛若有所思地頓了一下。


    “沐恩醫院!”


    聽到這個名字後時頌瞬間條件反射地抬起頭來,他幾乎感覺自己的嗓音有些顫抖:“咱們被抱錯的地方……也是沐恩醫院吧。”


    那是當年一家非常有名的醫院,現在已經換名字了。


    “嗯,我試探過,母親應該隻知道前麵的,關於沐恩醫院的事情她還不知道,她也不屑於去查一個沒什麽家世背景的小三。”


    衛懷琛伸手握住了時頌的手,他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有些危險:“但是頌頌,我覺得當年咱們被抱錯的事情絕對沒那麽簡單,沒有這麽巧的事情。”


    時頌幾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點冷。


    “對,這件事情絕對要查清楚但是不能跟母親說這個,她的病才剛好。”


    衛舒芸確實深不可測,但畢竟一起相處了這麽多年,時頌還是稍微有些了解她的。


    說是情感淡漠,但衛舒芸其實並不像是表麵表現出來的那麽冷淡。


    至少在前些年,程高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也很重要,否則她完全不可能跟對方生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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