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玦躺在床上已經睡了一覺,迷迷糊糊起來看到戚晚有些興奮的望著他說果果的名字定下來了。


    然而蕭楚玦現在對果果叫什麽已經不在意了,他隻想和師尊要獨守空房多日的補償。


    “恭喜師尊。”蕭楚玦努力裝作很高興的樣子,他故意半低著頭,眼角微垂,這樣的姿勢從戚晚的方向上看,會看上去很是委屈失落。“師尊已經冷落我很久了。”


    戚晚微微一愣,時間已經很晚,再加上戚晚思考了很久,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竟然真的被蕭楚玦欺騙過去,便柔聲問道:“怎麽了……?”


    “師尊白天的時間給了書院的孩子們,晚上給了燕時和果果,最近連睡覺的時間也不陪我了。”蕭楚玦聲音淒涼落寞,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若是一個普通女子,恐怕這個時候已經泫然欲泣。


    戚晚被這樣聲勢浩大的演戲給唬住了,心裏對蕭楚玦頓時憐惜有加,他連忙道:“明日休沐,剛好一家可以……”


    戚晚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蕭楚玦搖了搖頭。


    “我隻想和師尊在一起。”蕭楚玦充滿暗示的說道。


    “你想怎麽樣?”戚晚心中已經明白蕭楚玦預謀了什麽,但是自己家的小綠茶也需要滿足一下,隻好容忍下來。


    “要師尊把明日空給我,同我一起進入幻境。”蕭楚玦這個計劃已經想了好久,就等著師尊點頭。


    雖然蕭楚玦已經把心魔封印起來,但是心魔難以控製,總是需要發泄一下積壓的心魔,不讓其發展壯大。蕭楚玦擅長夢境幻境,便可以由蕭楚玦設計出幻境來消耗心魔。


    這個方案戚晚之前和蕭楚玦討論過,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現在由蕭楚玦再度強調一遍,讓戚晚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畢竟他已經答應過蕭楚玦,所以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見戚晚點頭答應,蕭楚玦頓時放鬆下來,猛地撲倒戚晚,二人折騰了整整一晚上,折騰得戚晚身心俱疲。


    然而再一睜眼,戚晚發現自己身穿一身喪服,正躺在貴妃榻上小憩。


    他記得……自己是蕭家老爺還未娶進門的小夫人。


    蕭家老爺是城中最大最有錢的商人,他老來得子,夫人早亡,這麽多年他一直守著自己的兒子沒有續弦。誰知他忽然身染惡疾,躺在床上重病不起,為了衝喜便娶了窮得揭不開鍋的戚家的美貌長子為妻。


    戚家家貧,戚家夫人也是續弦,育有一子,早就看這個啞巴繼子不順眼,所以蕭家說要讓戚晚衝喜的時候立刻就答應下來。


    然而戚晚剛到蕭家門口,蕭家老爺便不治去世,剛穿上紅嫁衣就被迫換上喪衣守孝。


    戚晚想起來,他剛剛就是因為跪在靈前太久,又沒來得及吃東西,所以才暈倒的。


    可是暈倒又如何,他不過是蕭家老爺用來衝喜的小玩意兒,在家大業大的蕭家能有什麽尊嚴。就連家中的管家和下人都能隨意欺辱,說他克夫晦氣,逼著他不吃不喝在這裏連跪三日。


    戚晚緩緩的坐起身來,揉了揉自己跪得青紫的膝蓋,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又摸了摸肚子,胃裏餓得發痛,但是什麽吃的都沒有,卻還要繼續忍受著。不知道一會兒下人發現他偷懶不知道要怎麽懲罰他。


    畢竟這個家有少爺,有管家,就是沒有他這個外人的份。


    一想到這裏戚晚心中一驚,頓時有些不安。管家和下人不可能這樣輕易放他過來休息的,見他暈倒定然是要一盆冷水兜頭過來,怎麽可能如此好心讓他躺在這裏?


    戚晚連忙四下打量著,他確實還在靈堂的院子的廂房裏,但是身邊卻沒有人。他身上有一件厚實的黑色披風,把他緊緊的裹在裏麵。


    肯定是有人來過了!戚晚疑惑的想著,但是到底是誰會來幫他呢……


    剛想到這裏,戚晚又聽到門外多了一個堅定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步履堅定,節奏緩慢,聽起來像是一個男人不疾不徐氣定神閑的走過來。所以肯定不會是管家他們。


    就在戚晚猜測的時候,廂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緩緩走了進來。青年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精致,隻是看起來有些深不見底,肯定不是一個溫和好說話的人。


    戚晚連忙想要後退,但是他雙腿沉重酸痛,根本寸步難行。


    那青年神情微微有些陰鷙,看起來十分嚴肅,讓戚晚不由得心裏有點害怕。


    “你就是府裏的新夫人?”那青年冷聲問道。


    戚晚心有戚戚,連忙點頭答應著。他心中害怕,又說不出話來,隻能點頭。但是卻第一時間猜到,這位可能就是府中的大少爺蕭楚玦。以這個青年的穿著談吐,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是誰家的少爺。


    而這位少爺現在按關係來說就是……就是他的繼子了。


    不過也不一定,畢竟當時他還沒有正式踏入蕭家大門,若是蕭家不要他也是很有可能的。他也希望蕭家不要他,把他放出去自生自滅也比在府裏這樣拘束著強。


    “倒是個小美人胚子。”蕭楚玦站到戚晚身邊,強硬地伸手抬起了戚晚的下巴。麵前的青年看起來很是瘦弱,臉頰白皙到蒼白,隻有嘴唇略微有一點血色,但是確實是少見的好看,估計當時老頭子就是看上這一點才想著衝喜續弦吧。


    尤其是這小鹿一般水潤潤的無辜眼眸,看得他心頭火熱,恨不得立刻把這人按在身下辦了。


    “你要做什麽?!”戚晚被這樣盯著,感覺自己就像是砧板上肉一般任人宰割,隻能拚命用眼神示意著麵前的人,叫他不要亂來。但是好像他的控訴並沒有什麽作用,他看到蕭楚玦的目光似乎更加幽深起來。


    “啊……忘記了,你是個小啞巴,不會說話。”蕭楚玦似乎想到了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一點笑意來。“那……不管對你做什麽……你應該都說不出去吧。”


    戚晚頓時露出驚恐的眼神來,不知道蕭楚玦到底要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別害怕嘛……”蕭楚玦微微一笑,鬆開戚晚的下巴,輕柔的撫摸了一下戚晚的頭發。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食盒,打開蓋子裏邊盛的是溫熱的蝦仁魚片粥。


    戚晚窮人家出身,從來沒吃過這樣的粥,再加上饑餓過度,望著蝦仁魚片粥的眼睛都直了,但是看著蕭楚玦他卻不敢拿,隻能眼巴巴的望著。


    “想吃嗎?”蕭楚玦低聲誘惑道,他還故意把粥放在戚晚眼前晃了晃。


    戚晚猶豫著點點頭,眼神迫切。


    “想吃啊……”蕭楚玦此時卻賣起了關子,“想吃的話,你就要……”


    戚晚餓得一驚有點等不及。


    “親我一下。”


    戚晚頓時愣在原地。


    親……親他一下!這可是不對的!戚晚心中又驚又怕,心中已經閃過無數個念頭。


    他嫁過來自然是老爺的夫人,老爺去世了,要麽把他趕出去,要麽還是老爺的夫人,怎麽能……怎麽能親少爺呢?!


    戚晚膽戰心驚,這要是被發現了,那可是要浸豬籠的!


    可是……戚晚望著那碗蝦仁魚片粥,肚子的饑渴感讓他猶豫不決。若是不答應,他就相當於得罪了這座宅子的主人,現在整個宅子的人就都在欺負他,那他得罪了少爺,豈不是……


    戚晚感覺自己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站在戚晚麵前的蕭楚玦心裏卻在發笑。這小啞巴真是有意思,心裏想什麽都寫在臉上,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但是嘛……他也不準備給這個小啞巴猶豫的機會了。


    蕭楚玦望著還在發愣的小啞巴,把人直接拽進懷裏,低頭就親吻上去。


    戚晚隻覺得身子被大力的拽了過去,然後就撞在一個堅硬溫熱的物體上,緊接著嘴唇一熱,濕軟的舌尖就擠了進來。他瞪大眼睛想要掙紮,但是他身體瘦弱,時常饑一頓飽一頓的,怎麽可能掙紮得過麵前的少爺?


    隻能任由蕭楚玦動作,被親吻得雙唇紅腫,舌尖都是麻的,眼角微微透紅,看起來像是一隻被欺負的小兔子。


    直到最後實在是喘不過氣來,才勉強被蕭楚玦放開。


    “嗚嗚嗚……!”戚晚說不出話來,隻能用眼睛來控訴麵前的人。但是他的眼睛實在是太好看,像是一片燦爛的星辰,看得蕭楚玦心裏癢癢的,甚至還想再欺負一下。


    戚晚見狀連忙向旁邊躲,卻被人強硬地拉住腰身給拽了回來。背後之人拽的是腰帶,手上力氣大得很,他感覺身子一輕,臀部就直接撞在身後之人的大腿上,再一回頭,他已經到了蕭楚玦的懷裏。


    “嗚嗚嗚!”戚晚慌裏慌張的叫著,但是他說不出話,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嗚咽聲。


    “好了,不鬧你了,好好吃飯吧。”蕭楚玦覺得很是有意思,便把戚晚放下來,把溫熱的粥遞給戚晚。


    戚晚立刻狼吞虎咽的開始喝粥。他餓了很久,已經到了頭昏眼花的地步。這熱粥剛剛好,吃到胃裏暖意融融的。


    蕭楚玦就坐在一旁看他吃東西,他覺得這個小啞巴就連吃東西的樣子都看起來十分可愛,很有意思,讓人看不夠。還好他剛才看到昏迷的小啞巴還把他抱過來,不然這樣的美景恐怕就要和他錯過了。


    “人呢!人去哪兒了!”這時候門外傳來管家的怒吼聲。


    戚晚頓時愣在原地,塞滿食物的嘴巴不敢再嚼,警惕地望著廂房的大門。


    “你害怕了?”蕭楚玦更覺得有意思,他欺身過來環住戚晚的腰,專要欺負這個小啞巴。


    “人怎麽不見了!怎麽回事!”老管家責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一直在外邊守著,他確實不曾出來。”一個下人委委屈屈的說道。“那小賤人兩三日沒吃過東西了,又跪了大半天,肯定走不遠的。”


    “那就是在廂房裏了。”管家冷哼一聲,惡狠狠的說道:“待會兒抓住他定要把他捆了,讓那個克夫的小賤人跪在靈前哪兒都別想跑。”


    戚晚心道你們這個老爺本來也是要死了,死了與我何幹,怎麽偏偏說我克夫。但是戚晚雖然是不服氣的,但是還是畏懼管家,連忙吞下口中的飯食,放下碗四下打量著該如何逃跑。這廂房小得很,一覽無餘,他根本沒有地方躲藏。


    聽著腳步聲管家二人馬上就要過來了,到時候看到他偷懶不說,還同少爺在一起不清不楚的,那可真的要浸豬籠了!戚晚立刻臉色發白,望著大門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把你給嚇的。”蕭楚玦一點沒有憐惜美人的意思,甚至音量都沒有降低,引來戚晚的眼神哀求。


    “不要說了!”戚晚用眼神示意著,雖然他也知道就算蕭楚玦不說話,恐怕管家也會找到這裏來。


    “怕什麽啊……小美人。”蕭楚玦貼近戚晚,在他的嘴唇上偷親了一下,心裏十分滿足。


    戚晚看著蕭楚玦得意的樣子,感覺自己可能活不過今晚了。他眼看著蕭楚玦放開他,然後不緊不慢的走向大門,甚至直接打開了大門。


    “你們在找什麽?”蕭楚玦站在門口冷聲問道。


    “少爺……”管家和看門的下人沒想到蕭楚玦竟然在這裏,又想到新夫人還失蹤了,嚇得連忙走到蕭楚玦麵前跪下。


    “稟……稟告少爺……是找不到新夫人了,不知道新夫人去了哪裏。”管家心中有些緊張,話說的也不利索。


    在蕭府,人人都知道蕭老爺是一家之主,但是實際掌權的卻是少爺蕭楚玦。不說別的,就算是父親去世,這位爺到現在才趕回來,也沒有人敢說任何閑話。


    “新夫人不過才入門不到兩日,你們竟然也看管不好,真是沒用。”蕭楚玦臉色微沉。


    管家拿捏不好這位少爺的脾氣,連忙請罪道:“是老奴看管不力,請少爺再給老奴一個機會,老奴定然把新夫人找回來。”


    “找倒是不必找了。”蕭楚玦冷哼一聲,“新夫人就在廂房裏。”


    “原來如此,怪不得老奴找不到新夫人。”管家連忙道,“看來新夫人甚是不聽話,為老爺守靈竟然也敢偷懶!”


    蕭楚玦的眼神微冷,對管家這副嘴臉也是有些不耐煩。“是我看到新夫人暈倒在靈前,所以才把他接到廂房休息的。新夫人畢竟是新夫人,也是這個家的主子,你們竟然也敢苛待!”


    管家沒想到蕭楚玦竟然如此偏向新夫人,跪在地上眼神發愣。畢竟少爺和老爺關係並不算好,新夫人又是續弦,二人不應該有任何交集才是。他想不明白,卻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必須要立刻擺明態度,立刻道:“老奴知錯了,老奴本想著新夫人還未進門,所以待遇差了些,老奴立刻回去同大家說清楚。”


    “夫人因跪靈暈倒,身體不適,便回去休息吧。他剛嫁過來,應該還未安排房間,就到主院的廂房裏吧。”蕭楚玦直接吩咐道。


    “這……”管家正準備說這不合規矩,哪裏有夫人不為相公守靈的,但是轉念一想蕭楚玦作為兒子也沒有守靈,他便不敢再提這回事,連忙答應下來便要人去準備。


    管家低著頭看了一眼屋內坐著的小啞巴,感歎這位可是交了好運了,能被這位爺看重。


    戚晚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看到蕭楚玦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好像管家就沒有再追究他的責任,他頓時放下心來。也就沒有再多想為什麽要把他安排到主院裏,畢竟在他的認知範圍中,主院就是老爺待的地方,他作為老爺的夫人也是住得的。


    完全沒有想到,老爺去世了,主院就是蕭楚玦的地盤,而他就住在蕭楚玦的院子裏。


    蕭楚玦說完話便走了回來,看到戚晚無辜懵懂的望著他,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快吃吧,吃完了我帶你去休息,好不好?”


    戚晚點點頭,完全被麵前這個男人的笑容迷惑了雙眼,認為麵前的人就是一個大好人。他小口小口的吃著飯,吃著吃著就有些犯困。他實在是太累了,跪了那麽久餓了那麽久,神情高度緊張,現在放鬆下來很快便躺在貴妃榻上睡著了。


    睡著的小啞巴毫無防備,和一隻溫順的小兔子沒什麽兩樣,看起來實在是可愛又可口,眼睛看起來略微有點腫,泛著一層薄紅。蕭楚玦眼神微暗,直接把人抱起來,兜回了自己的窩裏。


    戚晚感覺這一覺睡得很沉很舒服,他很久沒有睡得如此舒服了。身上輕輕鬆鬆,不需要多加思考,床鋪軟乎乎香噴噴的,周圍安靜又舒適。


    終於戚晚睡得渾身舒暢,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卻第一眼就看到了蕭楚玦就躺在自己麵前!他驚得瞪大眼睛,差一點就叫起來,卻被蕭楚玦給直接捂住了嘴。


    “叫什麽?好像我對你做了什麽似的。”蕭楚玦湊到戚晚麵前低聲說道。


    戚晚明顯感覺到自己隻穿了一件褻衣,這件褻衣絕對不是之前自己穿的那一件,而且他現在和蕭楚玦就在一個被窩裏,甚至說蕭楚玦的腿還纏在他的腿上!


    “嗚嗚嗚!”戚晚雙眼微紅,眼睛水意盈盈,明顯是被嚇到了。


    “你要做什麽?”戚晚連忙眼神示意。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他定然難逃一死。他是剛入門的新婦,竟然和名義上的繼子搞在了一起,躺在同一張床上,他怎麽能不害怕。


    “我能做什麽?”蕭楚玦反問道,“隻是看你這個後娘甚是貌美,不願你獨守空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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