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玉佩哪裏有二百兩。找這個小賊用了這麽多銀錢。還不如再買一塊玉佩去。”


    “你個單身狗怎麽懂?那個玉佩代表的不是銀錢。是滿滿的情意。”蘇景白他。


    “愛情有什麽好?多個人管哪裏有自己一個人來的自由自在?”戚言就看不起這種天天有情飲水飽的樣子。“你要沒那麽多錢試一試,人腦子不打出狗腦子。貧賤夫妻百事哀,餓不死你。”


    戚言見多了夫妻,父子,親人,因為銀錢鬧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哪裏有那麽多真摯的感情。不過是富裕生活下,無聊的遊戲罷了。


    “你這情緒不太對啊。怎麽了?和鄒琦吵架了?”蘇景名字感覺出他言語間的怒氣。


    “我和他能吵什麽?我又不是他的誰。”戚言陰沉著臉。“長得再女人,我還是個男人,我家可就我一個男丁。等著我傳宗接代。不會喜歡男人的。”


    “鄒琦家裏給安排婚事了?”蘇景好奇問到,沒聽鄒琦提起啊。


    “沒有,王爺安排我娶個世家貴女。”戚言扣著破扇子說。“我同意了。”


    “那鄒琦不得氣死了。”蘇景有些可憐鄒琦了。


    “我看他挺高興的。”


    “哦”蘇景懂了,所以戚言不高興了。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你不娶不就好了。”


    “門當戶對,女孩子又溫柔賢惠。我又不是傻子,有什麽理由拒絕。”戚言多少有些口是心非。畢竟感情是兩人的事,蘇景也沒再勸。


    “你怎麽不勸我了?”


    “情如飲水,冷暖自知。你覺得高興就好。”


    “我有什麽不高興的。”戚言嘟囔著,卻明顯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第164章 迷妹


    戚言一時無言。蘇景也不打擾他。時間很快過去。陸陸續續有人無功而返。又坐回大堂。蘇景挑眉。這個梁小燕本事如此厲害嗎?這麽多人铩羽而歸?


    “小二”


    “來了,爺有什麽吩咐。”


    “這梁小燕這麽厲害嗎?我看他們都沒有抓到人。”蘇景可是沒聽過,梁小燕的名號。


    “武功是不厲害。可是輕功和暗器可是一流的。她師父是曾經江湖第一飛賊。這姑娘又靈,天分又好。一身輕功也是青出於藍。最是不好抓。我看大部分都回來了。就看虎爺能不能成功,如果不行,恐怕公子就隻能加價或者另請高明了。”小二得了賞銀,知無不言。蘇景倒是對這個梁小燕感興趣了。要是收為己用倒是不錯。


    一邊屋頂上,一個女子瘋狂的跑著。就是梁小燕,她自從出徒以來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她平時小心謹慎,多是偷些富戶,或者為富不仁的。偷多少花多少。從來不留把柄。加上輕功厲害。也在江湖上混出一些名頭。今天第一次偷,就遇上硬茬子。好不容易逃脫。剛喘口氣,贓物還沒脫手。就開始被瘋狂追殺。都是黑市的人,有的還有些交情。說是有人掛出她的懸賞。二百兩銀子。活捉她。梁小燕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不就一個玉佩嗎?惹不起,她想實在不行還回去吧。誰知道殺出了個虎哥。不由分說就抓她。梁小燕可是知道,虎哥抓人,習慣先打一頓。嚇得趕緊跑,虎哥攆的她疲於奔命。依然緊追不舍。


    “虎哥,你別追了。我跟你去還不行嗎?說好,就別打了成不成?”梁小燕累死了。停住腳步,和虎哥打商量。


    “我不打女人。”虎哥冷冷的說。


    “你早說啊。走吧”梁小燕鬆一口氣。早說害得她跑這麽久。


    虎哥抽出一根繩子,利落的將梁小燕捆了個結實。


    “你這是幹什麽?”


    “太能跑了。這樣安全。”虎哥打了個結。拽著繩頭示意他趕緊走。


    梁小燕無語的翻著白眼,在前麵走,虎哥牽著繩子在後麵,怎麽看都像虎哥在遛狗。


    一進茶館,梁小燕就成了全場焦點。梁小燕這時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呦!姑娘我們又見麵了。”蘇景笑著說。在梁小燕眼裏,這笑容要多可惡就有多可惡。


    “不就個玉佩嗎?你掛畫像追殺我。值得嗎?又不是什麽好東西。”梁小燕不明白了,這玉佩看起來都不值20兩,花二百兩懸賞。這人腦子是有大病,還是錢多的沒地方花。虎哥給梁小燕鬆了綁,去領賞銀。


    “還給你。”梁小燕將懷裏的玉佩放到桌子上。衝小二喊。“小二哥,上壺茶。”


    小二將茶水送上來,梁小燕端起茶杯連喝兩杯,才緩過來。


    “找我什麽事情嗎?”


    “沒事。就是你拿走我的玉佩,要回來罷了。”耿直將玉佩重新掛在蘇景腰間。


    “就為了一個破玉佩。”梁小燕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對於我來說,這個理由就夠了。你慶幸我今天帶的它。”要是王妃那塊估計就善了不了了。


    “送去府衙,蹲兩天監牢。”


    蘇景交代完,帶著耿直往家的方向晃悠。快要到晚飯時間了呢。戚言也跟在他身後。


    “你不回國子監?”見戚言還跟在身後,蘇景不解問道。


    “我能……我能去你那裏住幾天嗎?”


    “你不是想光明正大的逃課吧,顧良可是每天都回來的,讓他抓住好嗎?”


    “沒事兒,反正就這兩天兒,我已經跟靖王請過假了。”


    “你本末倒置了吧!這件事兒,不是應該跟夫子請假嗎?”和顧良請假有什麽用,他又不管國子監。


    “也跟你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反正你就知道我是正常請假待著的。收留一下可憐的孩子吧!我也沒地方可去。”戚言京城沒買房子,不是窮而是覺得沒必要。之前混在青樓,後來混在官衙。最近混在國子監。總有地方住。他這人其實挺怕寂寞的,喜歡熱鬧,不喜歡一個人,自己買一個房子,沒有人一起住,還不如住在外麵舒心。冷不丁的情緒低落,想要找個地方安靜安靜。才發現自己沒有地方可去。想想其實也挺悲哀。


    “行吧,反正多你一個人也不多。”蘇景無所謂的說道。不要要看在戚言無家可歸的份上。“你是該成個家,總這麽像個浪蕩公子似的。也不是個事兒。”


    “是我知道啦,娘親,你還有什麽吩咐嗎?”


    “誰是你娘,我可不想有你這樣的逆子。我擔心被氣死。每天說話像小刀似的。刀刀致命啊。以前你也這麽和你娘說話的嗎?你爹沒抽你”


    “以前啊!我爹特別忙,根本沒時間管我。我娘總說他是個清官兒。每天要操心的是全城的百姓。讓我多擔待一些,體諒他一下。後來我也和他吵過幾架。每次都是拿著鞭子在我後邊兒追。我娘替我攔著他。後來突然有一天。士兵圍了我的家。娘親讓我換上下人的衣服,偷偷溜了出去。然後我就再也沒有家了。”戚言笑著說。比哭著說還讓人難受。


    “王爺也說,我該成個家,有了歸屬,才不像一個浮萍。他還說,鄒琦不是良人。他是商人。最會權衡利弊。不如找個正經人成親。我知道他說的對。隻是不太甘心。我也不是對鄒琦無感。有個人天天追在你身後,傾盡所有對你好,又有哪一個能保證自己一點都不心動呢。我也羨慕你和王爺的,你們怎麽如此幸運遇見對的人。也許我也能遇見。也想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可是我也害怕。擔心這場賭博我會輸。我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將事情告訴鄒琦,如果他堅持了。那我就拚勁全力去回應。可是我輸了。意料之中的輸了。我打算同意王爺的安排,娶個貴女回來。不求其他,相敬如賓就好。”


    蘇景看著戚言。這個少年經曆了世間百態。嚐盡人間疾苦。他追求的就是那份最純真的感情,單純的不摻雜任何利益的美好感情,可是世上哪有那麽純真的感情,他和顧良最開始不也是因為各取所需。後來的相處中互相體諒,互相磨合才能走到今天的嗎。蘇景沒有權利去評價戚言的愛情。隻不過每個人所處的位置不同。選擇不同。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良。蘇景安靜的當著一個傾聽者。看著戚言漸漸平靜。又恢複以前的瀟灑。


    “謝謝你聽我抱怨這些。有人當垃圾桶吐一吐,還是不錯的。”


    “你不加後半句,我還是挺感動的。”蘇景翻著白眼兒,感情好了就還是那個戚小刀。


    “晚上你打算做什麽好吃的。我已經好久沒吃嚐到你的手藝了。”


    戚言問。要不是還紅著眼圈。戚言都以為剛剛的表白是錯覺。


    “晚上不打算下廚。不過我的錯認水釀好了,可以分你一壺。”


    “聽說你珍藏的桃花釀味道最好,跟我一壺唄。”


    “想得美。你一個買醉的,借酒消愁的。還想喝我的桃花釀。做夢吧。”蘇景絕對不會將桃花釀給這群人禍害的。


    “摳門。”戚言也不強求。就是愛看蘇景炸毛的樣子。


    戚言躺在蘇景院子的台子上。看著夕陽西下。倦鳥歸巢。戚言終於知道為什麽,所有人都願意在蘇景的院子裏躺一躺。躺平看雲卷雲舒,花開花落。能讓人平複心情。感覺還真不錯。


    “我買宅子了,也要建一個台子。還挺舒服的。你挺會享受生活。”


    “那是。”蘇景躺在另一邊看著天空。一道黑影飄過。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戚言都沒起身。四周冒出兩個黑衣人,將黑影拿下。


    “放開我。叫他們放開我。”


    蘇景聽著聲音耳熟。支起上身,看到梁小燕的臉。


    “怎麽是你,你不是蹲大牢去了嗎?”


    “就衙門那些廢物,能關住姑奶奶。”說到衙門,梁小燕一臉嫌棄。


    “你不去逃命,跑我這裏幹什麽?”蘇景納悶。他之前是起了收她的心思,可是一個女人在他身邊。不是很方便。就放棄了。這人怎麽又跑來了。


    “好奇啊。他們說你是京城有名的狐狸精,還是有名的財神爺。我看過你的畫本。特別想看看,靖王殿下是不是和描述一樣那麽帥。”梁小燕一副迷妹的樣子。簡直就是個腦殘粉。


    “放開他吧。”蘇景揮手讓黑衣人退下。“你走吧。再有下次我打折你的腿。”


    “你說你是不是嫉妒了。擔心我深沉的愛,打動靖王,搶走他?畢竟你就是個男人。又不會生孩子。”


    “你是想找打嗎?是覺得我不打女人嗎?”光明正大想撬他牆角。還找上門來。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是不是讓我說中痛處了。雖然你長得確實漂亮。又挺有錢。還挺有本事,可是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


    “姑娘畫本看多了腦殘了?你連這些都沒有。”戚言沒忍住打擊梁小燕。


    梁小燕捂住胸口。一副慘遭暴擊的模樣。戚言不愧是戚小刀。刀刀致命。


    “趕緊走,要不我讓人丟你出去。”蘇景忍著笑。看在同是被刀人,放過他。


    “我不走,我要見靖王哥哥。”梁小燕抱著柱子,一副我不見到人絕對不走的無賴樣子。


    第165章 腦殘粉


    “把他給我從柱子上扒下來,丟出去”蘇景也不再客氣,對付這種死纏爛打的人。直接暴力輸出,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是。”院子裏的仆從,聽到主人的命令。七手八腳的上去拽梁小燕。梁小燕死死扣住柱子。因為是個姑娘,眾人沒用全力。梁小燕厚臉皮,就是不鬆手。兩方僵持下去。


    就在蘇景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玩什麽遊戲嗎?”顧良回來了。他今天事情很多。一直拖到現在還沒做完。看看天色要吃飯了。顧良就暫時先結束,明天繼續,跑回來陪蘇景吃飯。一進院子就見人挺多,還挺熱鬧。好奇的看一眼,發現是一群仆從在拉一個普通姑娘。這姑娘顧良從沒見過。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也不關心。顧良走到蘇景麵前。見他表情頗為不耐煩。彎下腰,貼近蘇景,溫柔的哄到。


    “是誰惹我家阿景寶貝不高興了?。”


    “肉麻死了。”蘇景坐在台子上麵,上身半倚在小桌子上。顧良一身官服,半跪在蘇景腿邊,右手支在小桌子上,左手附在蘇景放在身側的手上。整個上半身附在蘇景上半身上。將蘇景包裹嚴實。顧良個高,低著頭看他。蘇景揚起頭對上他的臉。顧良的頭發垂下來,掃在蘇景的脖頸上癢癢的。呼吸打在蘇景臉上也癢癢的。蘇景發現兩人的動作太過曖昧。伸手推顧良遠一些。顧良完全想退開。像一隻大狗,將頭埋進蘇景的肩頭。


    “我累死了。休息一會兒。”顧良的頭冠,差點碰到蘇景的臉。蘇景隻能盡量揚起頭。


    “你頭冠紮到我了。”蘇景一動沒法動。就怕顧良頭冠上的簪子,給他紮出一個酒窩。


    顧良伸右手,扒下頭冠。撇在一邊桌上。一頭濃密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蘇景胸前肩頭,都是顧良的頭發。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好好看。”


    本來有些曖昧的氣氛,在尖叫中消失殆盡。顧良伸手給蘇景捂住耳朵。簡直就是魔音穿腦。顧良銳利的眼神殺過去。梁小燕下意識閉上嘴。順便用手捂住,這個眼神明確告訴他。要是慢上一秒,就讓你血濺當場。好可怕的眼神。


    “丟出去。”顧良清冷的語調。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不要。靖王殿下,你好帥。我超級喜歡你。我願意為奴為婢。侍奉左右。”梁小燕單膝跪下。滿眼崇拜。


    “我不需要無用之人。丟出去。”顧良不容置疑。耿直直接伸手。


    “姑娘自己走吧。”


    “我還會回來的。”梁小燕幾步竄上屋頂。消失在夜色中。


    “原來是個偷兒。”顧良低聲嘀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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