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想吃的可以帶走，算我的賬。”
“蘇兄最近這手頭可是很寬裕啊。”
“那是，誰讓我家有個財神爺。”蘇烈拍了拍蘇景的肩膀。不無炫耀的說。
“別炫耀了都知道你有個好弟弟。”桌上人你一句，我一句調笑著蘇烈。
蘇景人都認不全。隻是乖巧的笑著。任由一群人討論。像是個局外人。
飯吃了一半。耿直推門進來。
“少爺，好了。”
“端上來我嚐嚐吧。”蘇景提起興趣。這一屋子人的氣勢不凡，明顯不是普通人。鄭鑫有一種，上輩子見總裁和眾位大佬開會的感覺。耿直催促他幾遍，他才硬著頭皮進來，不認識其他人，跑到蘇景旁邊。和耿直站一起。一串小廝魚貫而入。端著各式各樣的菜品。最前麵的是麻辣燙。
“介紹介紹。”蘇景放下筷子，抬下巴示意鄭鑫開口。
“麻辣燙，香煎豆腐。巴西烤肉串，烤肉拌飯。脆皮五花肉，炸雞柳，烤豬蹄，肚包肉。”
蘇景挑眉。這鄭鑫是整出來個小吃一條街。
“來，嚐嚐味道。”蘇景招呼眾人嚐味道。這些世家子弟看桌上新上的菜色，麵麵相覷。這是什麽菜色？從來沒聽過。
蘇景先伸手嚐味道。吃了一口香煎豆腐。別說味道還挺正宗。蘇烈比較相信弟弟，夾了一筷子脆皮五花肉。嚼在嘴裏，香脆，滿滿的肉香。還真不賴。桌上的眾人也紛紛動筷子。雖然賣相不好，味道還都不錯。每個都有不同的風味。
“不錯，先下去吧。”蘇景說完，耿直帶著不知所措的鄭鑫下了樓。
“這就完了？”沒有個賞銀什麽的？電視機裏吃的好，當時就賞銀子。隨手就十幾兩的。怎麽和想象不一樣？鄭鑫滿臉疑惑。
“你在樓下等會兒，少爺吃完，可能還會有事情找你。”耿直囑咐到。一邊有家丁陪著他，怎麽感覺都像看著他，讓鄭鑫有種逃跑的衝動。
“哥哥，不會有什麽事吧？”妹妹怯生生的走過來，拉鄭鑫的衣袖。
“沒事，咱們等一會兒就回家。你餓了嗎？”
“嗯。”已經過了中午，本來做完生意就能回去吃飯，可是攤子被流氓掀翻了，兩人還沒吃午飯。
“兩位來這吃吧，我讓人準備了吃食。”掌櫃的也是人精，招呼鄭鑫兩人吃飯。桌上簡單準備了幾個肉菜，米飯。
“這麽多，我們沒錢付的。”鄭鑫直接說。人窮誌短。他可是兜內空空。可是付不起這頓飯。
“記在蘇公子賬目上就可以了。先吃吧。小哥兒入了蘇二公子的眼，就是入了福窩。現在誰人不知道，蘇二公子是財神爺。手裏漏點出來，就夠你一輩子吃香喝辣的啦。”掌櫃的羨慕小哥兒的好命。一群流氓搗亂，偏偏讓蘇公子看見，憑借幾樣新奇的吃食，在一群貴人麵前露了個臉。那樓上雅間可都是世家下一任實際的掌權人。一般人可是見不全。當然也就羨慕一下。掌櫃的安排好兩人就走了。
鄭鑫反應過來，拉著妹妹坐下吃東西。鄭鑫自從穿過來，就和鄭家人吃糠咽菜，肚子裏好久都沒有油水了。這桌子都是大肉菜。聞著就好香。兩人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都默契沒有碰肘子。打算一會兒打包回去，帶給鄭家人。沾沾葷腥。
蘇烈他們都吃完了。有說有笑的下樓。蘇景跟在最後麵出來，下樓無意間瞥見，吃的滿嘴油光的兄妹兩人。忍不住笑起來。蘇烈順著蘇景的目光看過去，也搖頭笑了。
“哥！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要辦。”
“行，別瞎跑，帶著點侍衛。”蘇烈囑咐到，和一眾公子哥兒離開。
鄭鑫抬頭看著一群公子哥兒，光鮮的裝扮。再看看自己衣服，突然覺得碗裏的肉有些酸。真是同樣是人，人與人差距好大。見蘇景走過來，鄭鑫用袖子要擦嘴。想起這少爺有潔癖。掏出懷裏一直沒舍得用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後將手帕塞回懷裏。急忙站起身來。
“蘇公子。今天謝謝你。”
“無以為報，以身相許怎麽樣？”
“蘇公子說笑了。”鄭鑫可是了解過，這裏買賣人口合法，有窮苦人家賣身為奴的，他可不會自戀的以為，蘇公子是看上他的美貌，饞他的身子。他這具居營養不良的身子可沒什麽好肖想的。蘇公子說的以身相許，恐怕是賣身為奴。
奴為賤籍，隨意任由主人買賣的。打罵折辱都是家常便飯，不小心打死了，往官府交些銀錢連板子都不用挨的。鄭鑫現在是農籍，可不想賣了自己。“家裏就我一個男丁。之前也是開玩笑說說而已。”
“可惜了。”蘇景頗有些玩味的語氣。“要不要給我幹活？我雇傭你。”
“不知道公子想讓我幹什麽？”鄭鑫問。
“你會什麽？”蘇景問到。憑借這些小吃，可以整一個小吃街，不過朝廷有宵禁，估計除了煙花之地，也沒地方賣了。白天倒是可以賣，可是投入人力物力太多，收益卻比其他生意少很多。這生意對於蘇景來說就有些雞肋。
“做飯，珠寶設計。”鄭鑫想了想回答。他現代就是學珠寶設計的，應聘進大公司上班。誰知道趕上停電，關在電梯裏了，又趕上放假，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就死在電梯裏了。然後醒過來就變成鄭土根了。要不是平時愛研究小吃。估計他在古代一點用也沒有。
“做飯算了，都是些小吃，把方子寫給我。我找人看能不能推廣。珠寶設計倒是有些用處。我雙胞胎侄子要滿月了，你設計一對手鐲給我。我去找人做。我讓人送你們回去。需要什麽采買回去。三天時間夠了吧？我要成品設計稿子。”蘇景利落的決定，也不管鄭鑫答不答應。當然鄭鑫不能不答應。他需要錢改變現在的生活。蘇景是最快的路徑。
蘇景起身離開。耿直將銀票遞給鄭鑫。留下一個家丁轉身跟著公子離開。
鄭鑫拿起銀票一看。沒看懂。原諒他一個現代人不認識繁體字。問身邊的家丁。“大哥，這是多少錢？”
“一百兩。”
“哇偶！握草！土豪爸爸！”鄭鑫尖叫出聲。他真是翻身農奴把歌唱。好像撲上去抱蘇景大腿。
開心的帶著妹妹跑去買東西。米麵糧油，布匹肉蛋。隻要能想到家裏缺的，鄭鑫通通買了。東西太多，雇了一輛牛車才將東西都拉回去。一進村就引起村裏人的騷亂，還有羨慕嫉妒恨。
另一麵蘇景慢慢的在街上走著。帶著一群隨從。隨從太多，街上的百姓下意識躲著他走。蘇景這多半年很少出門，皮膚養的白淨許多，服飾價格更昂貴了，卻低調很多，沒有以前的花裏胡哨。品味氣質一下子提高不少。又少了以前的戾氣。整個人透著陽光，溫柔。當然板起那張厭世臉，還是能挺唬人的。不過他剛吃飽，又是遇到有趣的事情，心情不錯。臉上掛著笑容。認識蘇景的人，或者見過一兩麵，都沒認出他就是蘇二公子。不過行人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感歎一聲，誰家的公子如此漂亮。蘇景沿著街慢慢走著。看見有個賣麵人的攤子。才停下腳步。
“老伯。你會捏大灰狼嗎？”
“公子要什麽樣的？有什麽要求。”老伯見是個漂亮公子，和善的問到。
“狼王，那種油光水滑生活很好的狼王。要霸氣一點。”蘇景覺得顧良如果是狼，肯定是這種霸氣外露，有著光滑的毛皮，偶爾二哈的狼王，“再來個小狐狸。要白色的。霸氣點的。”
禦史老爹外號是老狐狸，他作為純正蘇家人，肯定是個小狐狸。他不喜歡紅毛的。選個白毛的。回去插顧良的筆筒裏。
“好，公子你等會兒。”老漢拿出材料開始認真捏麵人。手特別靈巧。一會兒就出現雛形。蘇景也無聊抱著肩膀看著。
第163章 偷兒
做麵人的大爺心靈手巧，很快一隻威風凜凜的狼王就在大爺手底下完成。大爺將狼王遞給蘇景，蘇景接過來仔細端詳。灰色的毛皮，身體壯碩，還有些胖乎乎的。一看生活就不錯，威風的做著進攻的動作。張著嘴，能看到一嘴的獠牙，紅色的舌頭。似乎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特別颯爽英姿。讓蘇景愛不釋手。
“大爺，再做一個狼王，呆萌一些，有點傻的那種。”
“好。公子你的白狐狸。”大爺將一個團成一團的白色大尾巴狐狸，遞給蘇景。白色尾巴比狐狸身體都大。看著軟綿綿一團。怎麽看怎麽可愛。蘇景對這個就不太滿意，他那麽霸氣，怎麽可能，這麽小隻，這麽可愛。
“大爺，白狐狸再做一個九條尾巴的。要霸氣一點的。”蘇景跟大爺說。繼續打量著手裏，做好了的麵人。還別說，霸道狼王和可愛小狐狸還挺搭的。“這個麵人能保存多久。”
“加了藥粉的。隻要不暴曬，放到陰涼通風處，能保存三個月以上。”大爺一邊忙著手裏的麵人，嘴上回答蘇景的問題，駕輕就熟，一心二用。
“沒想到能保存這麽久。那多做幾個不同形態的。我回去插到筆架裏。”蘇景覺得好可愛。回去當擺件也挺好。麵人大爺心裏高興，沒想到今天還接了個大生意，怪不得出門聽見喜鵲叫。預示今天有好事發生。
蘇景又讓做了一窩狐狸。老爹是黑色狐狸。大哥是紅色狐狸。李岩是白色大狗。然後又來了一對白色小狐狸。是大寶和二寶。蘇景想了想，都是一家人，總不能厚此薄彼，落下張夫人。又讓老大爺補了一隻紅狐狸。大爺從來沒有做過這麽多狐狸。也奇怪這貴公子怎麽對狐狸情有獨鍾。不過有錢的是爺。多做一個他就多掙一個。大爺樂嗬嗬的做狐狸。
蘇景拿著兩個狼王麵人。一個蠢萌的像個二哈，一個霸氣側漏。非常滿意。剩下的狐狸麵人讓下人拿好。耿直掏銀子付錢。老大爺拿著一兩銀子直推。“一個麵人三文錢。我找不開。”
“多的算賞你了。拿著吧。不用找了。”蘇景大方的開口。拿著麵人轉身就走。
一個姑娘正好走過來，蘇景回身的時候沒注意。兩人撞到一起。蘇景趕緊舉高手，擔心撞壞手裏的麵人。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蘇景下意識道歉。
“沒事。”姑娘搖頭，轉身就要走。
“姑娘慢走，將我的玉佩還來。”蘇景回過神來。他剛剛可是感覺有手碰到他的腰間。
“哪個拿你玉佩了。你不要誣賴好人。”
仆從侍衛聽到是個偷兒，紛紛上前。將姑娘團團圍住。姑娘被圍在中間無法脫身。姑娘咬牙。跟了一路，觀察著是個一擲千金的公子哥。以為是個人傻錢多的主。是個超級大肥羊。沒想到看走眼了。反應如此快。圍上來的侍從也都是高手。今天是要栽啊。
“救命啊！非禮啊！”姑娘計上心來，大聲喊到。果然引起一眾百姓注意。人群慢慢聚集過來。有憐香惜玉的都打算仗義出手。大庭廣眾之下，調戲婦女，還有王法嗎？
“就你這姿色。我非禮你？你是覺得我眼瞎了嗎？”蘇景毫不客氣的嘴炮。
圍觀群眾有的忍不住笑出聲來。還真是，這姑娘連小家碧玉都算不上。撐死也就算的上清秀。一對比，這位公子可是稱得上天姿國色了。
“你羞辱我。”姑娘氣的跳腳。
“他就是在羞辱你長得醜。”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你長得確實醜，非禮這位公子也不非禮你。人醜要有自知之明。”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插刀方式。蘇景不雅的翻個白眼。回頭看向人群中的戚言。“你不是上學去了嗎？怎麽在這？”
“沒文化真可怕。你不知道國子監也有旬休嗎？”
蘇景捂住胸口，感覺又被插了一刀。“你能閉嘴嗎？”
“不能。一個小偷都搞不定。鄙視你。”
蘇景覺得又被插了一刀。好好的美人怎麽就長了張嘴。
“看暗器。”姑娘看一計不成，丟出一個梭子鏢，奔直蘇景麵門衝去。
蘇景下意識退後幾步往一邊躲開。幾個圍住的人，下意識伸手去攔飛鏢，第一時間保護蘇景。戚言比誰的動作都快。幾個箭步衝上來，擋在蘇景麵前，手裏的扇子一轉。飛鏢被打落在地。戚言手裏的扇子也壞掉了。
趁著眾人混亂的功夫，姑娘轉身就跑。看出來輕功真是一絕。幾個閃身就消失在人群裏。反應過來的侍從想要抓人，隻抓到一片衣襟。
“你放走了偷東西的賊。”
“你蠻不講理，是我救了你。賠我一把扇子。這把扇子可貴了。”戚言將扇子展開給蘇景看。一副你怎麽賠我的樣子。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就這點銀子還讓我賠。”
“你要臉嗎？你救我，不是訛我的錢了嗎？我都還清了。兩不相欠。你買幾個破麵人，掏一兩銀子的大方勁呢？不這麽瑟也不會被偷盯上，財不外露這麽淺顯的道理你不知道？我看，你那為數不多的腦子，都用來談戀愛了？”
“你能少叭叭兩句嗎？人跑了，怎麽辦？”
“涼拌，你又不差一塊玉佩。當周濟窮人了。”戚言發覺，蘇景越有錢越小氣。
“不行，那可是一對玉佩，我和阿良同款。我要找回來的。”
“臭情侶，一個人你也撒狗糧。你說怎麽辦？”戚言翻白眼。臭情侶就欺負他這個單身狗。
“你陪我去個地方。別告訴顧良。”
“想瞎了心。我不說，你這群明裏暗裏的顧良的人會不說？說你傻，你還不信。”戚言瘋狂吐槽。
“你閉上嘴就好。”蘇景覺得自己多餘問。對一邊大爺說。“能把剛剛偷東西的姑娘相貌捏出來嗎？”
“可以。”大爺點頭，手下快速的動著，一會兒一個有九分像的頭像就被捏好。蘇景點點頭，讓戚言拿著。
轉身在前麵走。戚言一手拿著麵人，一手玩著那把破扇子在後麵跟著。直到來到一個普通的坊市。戚言挑眉。他當了這麽久花魁，可是知道這個地方。黑市。每個城鎮都會有一個下三流買賣的地方。可以是贓物，可以是任何你能想象，又想象不到的東西。隻要你有錢，沒什麽不可以買賣的。人命恐怕是最普通的交易品。當然知道這裏存在很容易，找到這裏就很難了。戚言很納悶，蘇景一個妥妥官二代怎麽能找到這裏。即使以前紈絝，這些真正黑暗的地方，也不會有人帶他來的。戚言一直混在窯子，無意間聽人說的在哪裏，否則也不會知道，這個黑市竟然藏在最普通的坊市。怪不得蘇景不讓他告密。估計在場的侍衛恐怕都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蘇景直接走向一個普通的茶館。他一踏進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就盯到蘇景身上。又轉移到戚言身上。盯的戚言汗毛立起來。下意識提高警惕。這如有實質的惡意。看他像是看個物件。
蘇景坐在最外麵的桌子。勾了勾手指。小二小跑著過來。
“爺兒，有何吩咐。”
蘇景示意戚言把麵人遞給他。小二接過麵人。打量一眼問到。“爺要生要死。”
“活的。”蘇景向耿直伸手。耿直掏出一張銀票，放在蘇景手裏。蘇景將一百兩銀票遞給小二。“多久能見到人。”
“這可是說不準。誰不知道梁上燕子，梁小燕輕功最好。死的好辦。活的難抓。”小二直接說到。
“再給他一百兩。”蘇景示意耿直。耿直又給小二一張銀票。
“財神爺，您請好吧。兩個時辰定然讓你見到人。”小二將銀票揣進懷裏。拿上麵人就離開。也沒有上茶，上茶也沒人敢喝。
戚言被盯得渾身難受。指揮幾個侍衛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小二在店裏，大堂最中間的牆上，掛起一副梁小燕的畫像。下麵標注兩個銀錠子。店裏的人都看過去，有很多人直接離開。一下子大堂裏少了一半的人。蘇景托著下巴耐心等著。
“蘇兄最近這手頭可是很寬裕啊。”
“那是，誰讓我家有個財神爺。”蘇烈拍了拍蘇景的肩膀。不無炫耀的說。
“別炫耀了都知道你有個好弟弟。”桌上人你一句，我一句調笑著蘇烈。
蘇景人都認不全。隻是乖巧的笑著。任由一群人討論。像是個局外人。
飯吃了一半。耿直推門進來。
“少爺，好了。”
“端上來我嚐嚐吧。”蘇景提起興趣。這一屋子人的氣勢不凡，明顯不是普通人。鄭鑫有一種，上輩子見總裁和眾位大佬開會的感覺。耿直催促他幾遍，他才硬著頭皮進來，不認識其他人，跑到蘇景旁邊。和耿直站一起。一串小廝魚貫而入。端著各式各樣的菜品。最前麵的是麻辣燙。
“介紹介紹。”蘇景放下筷子，抬下巴示意鄭鑫開口。
“麻辣燙，香煎豆腐。巴西烤肉串，烤肉拌飯。脆皮五花肉，炸雞柳，烤豬蹄，肚包肉。”
蘇景挑眉。這鄭鑫是整出來個小吃一條街。
“來，嚐嚐味道。”蘇景招呼眾人嚐味道。這些世家子弟看桌上新上的菜色，麵麵相覷。這是什麽菜色？從來沒聽過。
蘇景先伸手嚐味道。吃了一口香煎豆腐。別說味道還挺正宗。蘇烈比較相信弟弟，夾了一筷子脆皮五花肉。嚼在嘴裏，香脆，滿滿的肉香。還真不賴。桌上的眾人也紛紛動筷子。雖然賣相不好，味道還都不錯。每個都有不同的風味。
“不錯，先下去吧。”蘇景說完，耿直帶著不知所措的鄭鑫下了樓。
“這就完了？”沒有個賞銀什麽的？電視機裏吃的好，當時就賞銀子。隨手就十幾兩的。怎麽和想象不一樣？鄭鑫滿臉疑惑。
“你在樓下等會兒，少爺吃完，可能還會有事情找你。”耿直囑咐到。一邊有家丁陪著他，怎麽感覺都像看著他，讓鄭鑫有種逃跑的衝動。
“哥哥，不會有什麽事吧？”妹妹怯生生的走過來，拉鄭鑫的衣袖。
“沒事，咱們等一會兒就回家。你餓了嗎？”
“嗯。”已經過了中午，本來做完生意就能回去吃飯，可是攤子被流氓掀翻了，兩人還沒吃午飯。
“兩位來這吃吧，我讓人準備了吃食。”掌櫃的也是人精，招呼鄭鑫兩人吃飯。桌上簡單準備了幾個肉菜，米飯。
“這麽多，我們沒錢付的。”鄭鑫直接說。人窮誌短。他可是兜內空空。可是付不起這頓飯。
“記在蘇公子賬目上就可以了。先吃吧。小哥兒入了蘇二公子的眼，就是入了福窩。現在誰人不知道，蘇二公子是財神爺。手裏漏點出來，就夠你一輩子吃香喝辣的啦。”掌櫃的羨慕小哥兒的好命。一群流氓搗亂，偏偏讓蘇公子看見，憑借幾樣新奇的吃食，在一群貴人麵前露了個臉。那樓上雅間可都是世家下一任實際的掌權人。一般人可是見不全。當然也就羨慕一下。掌櫃的安排好兩人就走了。
鄭鑫反應過來，拉著妹妹坐下吃東西。鄭鑫自從穿過來，就和鄭家人吃糠咽菜，肚子裏好久都沒有油水了。這桌子都是大肉菜。聞著就好香。兩人狼吞虎咽的吃起來。都默契沒有碰肘子。打算一會兒打包回去，帶給鄭家人。沾沾葷腥。
蘇烈他們都吃完了。有說有笑的下樓。蘇景跟在最後麵出來，下樓無意間瞥見，吃的滿嘴油光的兄妹兩人。忍不住笑起來。蘇烈順著蘇景的目光看過去，也搖頭笑了。
“哥！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要辦。”
“行，別瞎跑，帶著點侍衛。”蘇烈囑咐到，和一眾公子哥兒離開。
鄭鑫抬頭看著一群公子哥兒，光鮮的裝扮。再看看自己衣服，突然覺得碗裏的肉有些酸。真是同樣是人，人與人差距好大。見蘇景走過來，鄭鑫用袖子要擦嘴。想起這少爺有潔癖。掏出懷裏一直沒舍得用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後將手帕塞回懷裏。急忙站起身來。
“蘇公子。今天謝謝你。”
“無以為報，以身相許怎麽樣？”
“蘇公子說笑了。”鄭鑫可是了解過，這裏買賣人口合法，有窮苦人家賣身為奴的，他可不會自戀的以為，蘇公子是看上他的美貌，饞他的身子。他這具居營養不良的身子可沒什麽好肖想的。蘇公子說的以身相許，恐怕是賣身為奴。
奴為賤籍，隨意任由主人買賣的。打罵折辱都是家常便飯，不小心打死了，往官府交些銀錢連板子都不用挨的。鄭鑫現在是農籍，可不想賣了自己。“家裏就我一個男丁。之前也是開玩笑說說而已。”
“可惜了。”蘇景頗有些玩味的語氣。“要不要給我幹活？我雇傭你。”
“不知道公子想讓我幹什麽？”鄭鑫問。
“你會什麽？”蘇景問到。憑借這些小吃，可以整一個小吃街，不過朝廷有宵禁，估計除了煙花之地，也沒地方賣了。白天倒是可以賣，可是投入人力物力太多，收益卻比其他生意少很多。這生意對於蘇景來說就有些雞肋。
“做飯，珠寶設計。”鄭鑫想了想回答。他現代就是學珠寶設計的，應聘進大公司上班。誰知道趕上停電，關在電梯裏了，又趕上放假，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就死在電梯裏了。然後醒過來就變成鄭土根了。要不是平時愛研究小吃。估計他在古代一點用也沒有。
“做飯算了，都是些小吃，把方子寫給我。我找人看能不能推廣。珠寶設計倒是有些用處。我雙胞胎侄子要滿月了，你設計一對手鐲給我。我去找人做。我讓人送你們回去。需要什麽采買回去。三天時間夠了吧？我要成品設計稿子。”蘇景利落的決定，也不管鄭鑫答不答應。當然鄭鑫不能不答應。他需要錢改變現在的生活。蘇景是最快的路徑。
蘇景起身離開。耿直將銀票遞給鄭鑫。留下一個家丁轉身跟著公子離開。
鄭鑫拿起銀票一看。沒看懂。原諒他一個現代人不認識繁體字。問身邊的家丁。“大哥，這是多少錢？”
“一百兩。”
“哇偶！握草！土豪爸爸！”鄭鑫尖叫出聲。他真是翻身農奴把歌唱。好像撲上去抱蘇景大腿。
開心的帶著妹妹跑去買東西。米麵糧油，布匹肉蛋。隻要能想到家裏缺的，鄭鑫通通買了。東西太多，雇了一輛牛車才將東西都拉回去。一進村就引起村裏人的騷亂，還有羨慕嫉妒恨。
另一麵蘇景慢慢的在街上走著。帶著一群隨從。隨從太多，街上的百姓下意識躲著他走。蘇景這多半年很少出門，皮膚養的白淨許多，服飾價格更昂貴了，卻低調很多，沒有以前的花裏胡哨。品味氣質一下子提高不少。又少了以前的戾氣。整個人透著陽光，溫柔。當然板起那張厭世臉，還是能挺唬人的。不過他剛吃飽，又是遇到有趣的事情，心情不錯。臉上掛著笑容。認識蘇景的人，或者見過一兩麵，都沒認出他就是蘇二公子。不過行人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感歎一聲，誰家的公子如此漂亮。蘇景沿著街慢慢走著。看見有個賣麵人的攤子。才停下腳步。
“老伯。你會捏大灰狼嗎？”
“公子要什麽樣的？有什麽要求。”老伯見是個漂亮公子，和善的問到。
“狼王，那種油光水滑生活很好的狼王。要霸氣一點。”蘇景覺得顧良如果是狼，肯定是這種霸氣外露，有著光滑的毛皮，偶爾二哈的狼王，“再來個小狐狸。要白色的。霸氣點的。”
禦史老爹外號是老狐狸，他作為純正蘇家人，肯定是個小狐狸。他不喜歡紅毛的。選個白毛的。回去插顧良的筆筒裏。
“好，公子你等會兒。”老漢拿出材料開始認真捏麵人。手特別靈巧。一會兒就出現雛形。蘇景也無聊抱著肩膀看著。
第163章 偷兒
做麵人的大爺心靈手巧，很快一隻威風凜凜的狼王就在大爺手底下完成。大爺將狼王遞給蘇景，蘇景接過來仔細端詳。灰色的毛皮，身體壯碩，還有些胖乎乎的。一看生活就不錯，威風的做著進攻的動作。張著嘴，能看到一嘴的獠牙，紅色的舌頭。似乎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特別颯爽英姿。讓蘇景愛不釋手。
“大爺，再做一個狼王，呆萌一些，有點傻的那種。”
“好。公子你的白狐狸。”大爺將一個團成一團的白色大尾巴狐狸，遞給蘇景。白色尾巴比狐狸身體都大。看著軟綿綿一團。怎麽看怎麽可愛。蘇景對這個就不太滿意，他那麽霸氣，怎麽可能，這麽小隻，這麽可愛。
“大爺，白狐狸再做一個九條尾巴的。要霸氣一點的。”蘇景跟大爺說。繼續打量著手裏，做好了的麵人。還別說，霸道狼王和可愛小狐狸還挺搭的。“這個麵人能保存多久。”
“加了藥粉的。隻要不暴曬，放到陰涼通風處，能保存三個月以上。”大爺一邊忙著手裏的麵人，嘴上回答蘇景的問題，駕輕就熟，一心二用。
“沒想到能保存這麽久。那多做幾個不同形態的。我回去插到筆架裏。”蘇景覺得好可愛。回去當擺件也挺好。麵人大爺心裏高興，沒想到今天還接了個大生意，怪不得出門聽見喜鵲叫。預示今天有好事發生。
蘇景又讓做了一窩狐狸。老爹是黑色狐狸。大哥是紅色狐狸。李岩是白色大狗。然後又來了一對白色小狐狸。是大寶和二寶。蘇景想了想，都是一家人，總不能厚此薄彼，落下張夫人。又讓老大爺補了一隻紅狐狸。大爺從來沒有做過這麽多狐狸。也奇怪這貴公子怎麽對狐狸情有獨鍾。不過有錢的是爺。多做一個他就多掙一個。大爺樂嗬嗬的做狐狸。
蘇景拿著兩個狼王麵人。一個蠢萌的像個二哈，一個霸氣側漏。非常滿意。剩下的狐狸麵人讓下人拿好。耿直掏銀子付錢。老大爺拿著一兩銀子直推。“一個麵人三文錢。我找不開。”
“多的算賞你了。拿著吧。不用找了。”蘇景大方的開口。拿著麵人轉身就走。
一個姑娘正好走過來，蘇景回身的時候沒注意。兩人撞到一起。蘇景趕緊舉高手，擔心撞壞手裏的麵人。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蘇景下意識道歉。
“沒事。”姑娘搖頭，轉身就要走。
“姑娘慢走，將我的玉佩還來。”蘇景回過神來。他剛剛可是感覺有手碰到他的腰間。
“哪個拿你玉佩了。你不要誣賴好人。”
仆從侍衛聽到是個偷兒，紛紛上前。將姑娘團團圍住。姑娘被圍在中間無法脫身。姑娘咬牙。跟了一路，觀察著是個一擲千金的公子哥。以為是個人傻錢多的主。是個超級大肥羊。沒想到看走眼了。反應如此快。圍上來的侍從也都是高手。今天是要栽啊。
“救命啊！非禮啊！”姑娘計上心來，大聲喊到。果然引起一眾百姓注意。人群慢慢聚集過來。有憐香惜玉的都打算仗義出手。大庭廣眾之下，調戲婦女，還有王法嗎？
“就你這姿色。我非禮你？你是覺得我眼瞎了嗎？”蘇景毫不客氣的嘴炮。
圍觀群眾有的忍不住笑出聲來。還真是，這姑娘連小家碧玉都算不上。撐死也就算的上清秀。一對比，這位公子可是稱得上天姿國色了。
“你羞辱我。”姑娘氣的跳腳。
“他就是在羞辱你長得醜。”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你長得確實醜，非禮這位公子也不非禮你。人醜要有自知之明。”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插刀方式。蘇景不雅的翻個白眼。回頭看向人群中的戚言。“你不是上學去了嗎？怎麽在這？”
“沒文化真可怕。你不知道國子監也有旬休嗎？”
蘇景捂住胸口，感覺又被插了一刀。“你能閉嘴嗎？”
“不能。一個小偷都搞不定。鄙視你。”
蘇景覺得又被插了一刀。好好的美人怎麽就長了張嘴。
“看暗器。”姑娘看一計不成，丟出一個梭子鏢，奔直蘇景麵門衝去。
蘇景下意識退後幾步往一邊躲開。幾個圍住的人，下意識伸手去攔飛鏢，第一時間保護蘇景。戚言比誰的動作都快。幾個箭步衝上來，擋在蘇景麵前，手裏的扇子一轉。飛鏢被打落在地。戚言手裏的扇子也壞掉了。
趁著眾人混亂的功夫，姑娘轉身就跑。看出來輕功真是一絕。幾個閃身就消失在人群裏。反應過來的侍從想要抓人，隻抓到一片衣襟。
“你放走了偷東西的賊。”
“你蠻不講理，是我救了你。賠我一把扇子。這把扇子可貴了。”戚言將扇子展開給蘇景看。一副你怎麽賠我的樣子。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就這點銀子還讓我賠。”
“你要臉嗎？你救我，不是訛我的錢了嗎？我都還清了。兩不相欠。你買幾個破麵人，掏一兩銀子的大方勁呢？不這麽瑟也不會被偷盯上，財不外露這麽淺顯的道理你不知道？我看，你那為數不多的腦子，都用來談戀愛了？”
“你能少叭叭兩句嗎？人跑了，怎麽辦？”
“涼拌，你又不差一塊玉佩。當周濟窮人了。”戚言發覺，蘇景越有錢越小氣。
“不行，那可是一對玉佩，我和阿良同款。我要找回來的。”
“臭情侶，一個人你也撒狗糧。你說怎麽辦？”戚言翻白眼。臭情侶就欺負他這個單身狗。
“你陪我去個地方。別告訴顧良。”
“想瞎了心。我不說，你這群明裏暗裏的顧良的人會不說？說你傻，你還不信。”戚言瘋狂吐槽。
“你閉上嘴就好。”蘇景覺得自己多餘問。對一邊大爺說。“能把剛剛偷東西的姑娘相貌捏出來嗎？”
“可以。”大爺點頭，手下快速的動著，一會兒一個有九分像的頭像就被捏好。蘇景點點頭，讓戚言拿著。
轉身在前麵走。戚言一手拿著麵人，一手玩著那把破扇子在後麵跟著。直到來到一個普通的坊市。戚言挑眉。他當了這麽久花魁，可是知道這個地方。黑市。每個城鎮都會有一個下三流買賣的地方。可以是贓物，可以是任何你能想象，又想象不到的東西。隻要你有錢，沒什麽不可以買賣的。人命恐怕是最普通的交易品。當然知道這裏存在很容易，找到這裏就很難了。戚言很納悶，蘇景一個妥妥官二代怎麽能找到這裏。即使以前紈絝，這些真正黑暗的地方，也不會有人帶他來的。戚言一直混在窯子，無意間聽人說的在哪裏，否則也不會知道，這個黑市竟然藏在最普通的坊市。怪不得蘇景不讓他告密。估計在場的侍衛恐怕都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蘇景直接走向一個普通的茶館。他一踏進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就盯到蘇景身上。又轉移到戚言身上。盯的戚言汗毛立起來。下意識提高警惕。這如有實質的惡意。看他像是看個物件。
蘇景坐在最外麵的桌子。勾了勾手指。小二小跑著過來。
“爺兒，有何吩咐。”
蘇景示意戚言把麵人遞給他。小二接過麵人。打量一眼問到。“爺要生要死。”
“活的。”蘇景向耿直伸手。耿直掏出一張銀票，放在蘇景手裏。蘇景將一百兩銀票遞給小二。“多久能見到人。”
“這可是說不準。誰不知道梁上燕子，梁小燕輕功最好。死的好辦。活的難抓。”小二直接說到。
“再給他一百兩。”蘇景示意耿直。耿直又給小二一張銀票。
“財神爺，您請好吧。兩個時辰定然讓你見到人。”小二將銀票揣進懷裏。拿上麵人就離開。也沒有上茶，上茶也沒人敢喝。
戚言被盯得渾身難受。指揮幾個侍衛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小二在店裏，大堂最中間的牆上，掛起一副梁小燕的畫像。下麵標注兩個銀錠子。店裏的人都看過去，有很多人直接離開。一下子大堂裏少了一半的人。蘇景托著下巴耐心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