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人影笑先聞，一串爽朗的笑聲傳到在場人的耳朵裏。銀鈴般清脆，還帶著女子的嬌憨。是屬於變聲期之前的少年的聲音。在場的眾人大多數都沒有見過這位名揚京城的蘇二公子。主要是這個蘇二公子太宅了，幾乎不參加宴會。出門坐轎，或者坐馬車。上流的世家可能還見過他幾麵。在場大多數是寒門出身，小官小吏，或者有的就是白丁，有領頭的也都年級較大，幾乎都沒有見過這位蘇二公子的真麵目。不過單看蘇烈端正的五官，猜測蘇二公子也不醜。畢竟能有狐狸精傳言的男人，能醜到哪裏去。眾人伸著脖子看著。
蘇烈跳下馬車給蘇景騰位置。蘇景掀起車簾子走了出來。站在馬車上俯視著在場的人。眾人看清他的樣貌，齊齊抽了一口氣。用謝掌櫃的話說，二少爺不開口的時候如誤落凡塵的仙子。所有人都需要仰視的。蘇景低頭看著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輩子，這張臉還真是個好東西。
蘇烈挑挑眉，伸手扶蘇景下馬車。蘇景的臉，長全了他們蘇家人的長處。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吃驚成這個樣子。蘇景站在當場，耿直走過來幫他整理亂掉的裙擺。
“讓一讓，我要進宮。你們當道路了”蘇景開口。蘇景被周圍的人寵著，連皇帝都給麵子遷就，哪裏在乎這群布衣。他行得正做的直，無愧於心。自帶氣場。有的學子下意識的讓到兩邊。
有的反應過來叫囂道。“我們不讓，你去繞路。”
“憑什麽？你們無視國家法紀，打算逼宮，脅迫天子。目無禮法，見上官不跪，不行禮。大聲吵鬧聚集，擾一方百姓安居。沒抓你們，是皇帝仁慈，看在你們家中父母供養不易。我沒做錯任何事，憑什麽讓我讓。給我讓開路。”蘇景擲地有聲。有理有據。說的眾學子啞口無言。
有個年長的人站出來。一副老學究的樣子。
“你少巧舌若簧，誆騙我等，你不尊禮教，創立什麽學校，教授下九流技能。簡直有辱斯文。詆毀孔孟之道。”
“有教無類。可是孔孟之禮？”
“自然符合。”
“既然符合，那教學又何分高低貴賤隻說。有教無類，不是你家聖人隻說嗎？你們出身寒門。可知農桑不易？你們身邊有一技之長者，是不是比全事農桑者掙得多？否則你家裏為何要舉全家之力供你讀書？我隻不過想給寒門子弟一個其他的活路。有何錯，讓你們如此口誅筆伐。”
“你不過是想要籠絡人心，為靖王豐滿羽翼。”有人突然出聲。
“笑話，我出錢，不參與任何經營，全有朝廷做主。出去都說是天子門徒。可沒有我和靖王什麽事。你們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我結黨營私。證據呢？我又得了那些好處？你們今天在這裏討伐我。不覺的是在無理取鬧嗎？你們家的親朋好友才是最直接得到好處的人。吃完飯罵廚子就有點不要臉了。”蘇景毫不客氣的說到。字字誅心。懟的一群學子啞口無言。
“你不過是為你包藏禍心，找借口罷了。都不要信他的。”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學子太多沒有發現是哪一個。
“我包藏禍心。施粥舍飯，你們做了嗎？我做了，販賣兒童婦女，你去解救了嗎？我救了。貪汙腐敗的貪官，你揪出來了嗎？我揪出來，五石散禍害百姓，你伸張正義了嗎？我伸張了。你們村裏人餓肚子，穿不暖，你管了嗎？我管了。我包藏禍心。你也跟我一樣包藏禍心來看看。我為了這些被人追殺，生死邊緣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裏。恐怕是在傷春悲秋吧。說我包藏禍心。你看看你們。為什麽站在這裏，還不是擔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什麽為了維護文化傳承，都是狗屁，你們自己信嗎？你問問看熱鬧的百姓信嗎？哪個不是為覺得你們吃飽了撐得。”蘇景多少有些義憤填膺。無來由的跟從，和謀殺又有什麽區別。站在人生的製高點上，批判誰做的對不對。你有什麽權利。當你損害到他人的時候，你就是凶手。不管你是不是主觀故意。隻是刀沒有紮在你身上，你不疼罷了。“如果我說，在場人都會被記錄在案。你們將一輩子停留在現在位置或者打回原點。你們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你敢。”
蘇景掏出靖王給的令牌高舉過頭頂。“禁軍聽令。”
“諾。”洪亮的回應。
“在場所有人全部抓去禁衛營，讓刑堂的人審一遍，懷疑有匈奴奸細混入，蠱惑民心。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諾。”禁衛軍齊聲應道。在場學子全都愣在當場，剛剛不是還說的挺好的嗎？他們都打算放棄了。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動手就動手了。反應過來的學子抱頭就跑。這要是被抓住了一生就毀了。他們來參加集會，更多的是人雲亦雲。蘇景一通嘴炮，還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就是傻子。現在不跑更待何時。不過禁衛軍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可是精英中的精英。能讓幾個文弱書生跑了。如狼似虎的衝上去。全場狼嚎鬼叫。蘇景冷臉看著。真是大熱鬧。有時候嘴炮在武力值麵前完全沒有卵用。有些人不打到身上就是不知道疼。敢如此囂張。就是篤定皇帝會投鼠忌器。擔心引起騷亂不敢武力鎮壓。更是篤定靖王雖然手段狠戾，卻從來沒有對無辜人動手。就是欺負好人罷了。
最開始的老頭被壓在地上摩擦。抬頭看向蘇景。“你會遭報應的。”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遭報應。可是我知道你的報應來了。你出現在宮門口的時候，就應該能想到現在的結局。”蘇景冷冷淡淡的說。完全沒有剛剛懟人的憤怒。
“天下人不會看著你如此猖狂的。”老頭固執的叫囂。
“王校尉。”
“在。”王校尉單膝跪地。他現在真心佩服這個蘇二公子，有血性，夠火辣。
“這些人太聒噪了。堵住嘴壓下去。大聲宣告百姓。匈奴奸細聯合學子，打算逼宮。被當場緝拿。後續會公開審判，有罪者誅殺。無罪者放歸。”
“是。”王校尉嗓門大。翻身上馬大聲吼道。“匈奴奸細聯合學子，打算逼宮。奸計被識破，打算襲擊蘇二公子。禁衛軍依當朝律法。當場緝拿。後續公開審判，有罪者誅殺。無罪者放歸。”
“嗬嗬，是個人才。哥，從吏部調個小吏來，將這些人姓名家世。全部等級在冊。我去告刁狀。”見哥哥走了，又轉頭對耿直說。
“耿直，名單拿到後，抄寫幾份。後續學校招收學生，所有蘇家生意招收夥計學徒，禁止招收此次學子的三代內直係親眷。”他可是很記仇的。想要罵他還占他便宜。可是沒門。
“如果有現在任職的呢？”耿直問到。
“辭了吧。”蘇景一句話決定很多人的命運。他想可憐世人。誰又可憐他。如果他不是一直在做好事，民間名聲不錯，如果他不是禦史之子，如果他不能調動禁衛軍。那他是不是就會被這些人逼死。他擁有這一切，才讓今天被逼迫的變了人。佛，憐憫世人。世人，可曾擁有憐憫之心。蘇景從宮前廣場的正中間，向宮門走去。周圍的雞飛狗跳似乎和他沾染不上任何關係。
顧良跑來站在宮門口，就見他的人從紛擾中脫穎而出。如盛世綻放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一世獨立。他似乎每次都來晚呢。他突然覺得有些自卑。這樣的人他能抓的住嗎？這不是夢吧。
“又在犯什麽傻？走了。我進宮麵見聖上有要事相商。”蘇景推了推發呆的顧良。拉上他的手向裏走去。
顧良看著蘇景拉著他的手。默默的掙脫開。蘇景停下腳步看向他。有些疑惑。顧良伸出手，牽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握。舉到蘇景和他中間。
“即使是夢我也會牽緊你的手，不會放開。這輩子，下輩子。三生三世，生生世世我們都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生死契闊與子成說。”
“好”
顧良的眸子對上蘇景的眸子。眼裏隻剩下彼此。他說著誓言。他燦爛的笑著點頭。那一刻就是永遠。
紅牆黃瓦，巍峨宮門。兩人站在那裏，天生一對。就是般配。耿直捂著臉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他家公子和王爺真是太甜了。哎呀！哎呀！般配呀。兩人站在一起真是配一臉。尤其是對視那一瞬間。眼睛黏在一起。甜的都快拉絲了。什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哎呀！就是在撒狗糧嗎？耿直好想土撥鼠尖叫。我死了。我死了。
蘇烈過來就看這一幕。總覺得怪怪的。直接上去一把推開越貼越近的兩人。
“堵什麽門？趕緊走。不是有著急的事情嗎？”
“哦”蘇景點點頭，被哥哥拉著往裏走，揮手招呼顧良快點。
“大少爺，簡直就是王母娘娘。太破壞氣氛。”耿直腦袋上的粉紅泡泡破滅了。憤憤不平的和一旁的顧全抱怨。
“嗯。”
“你也覺得吧。多好的氣氛啊。他們多配啊。我就是畫畫太差，要不就畫下來了。”
“我會畫。”顧全突然來了一句。
“太好了，沒想到木頭你還有這技術。回去你畫了給我留一張。”耿直高興的說。
“嗯”
第156章 戰事將起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還在爭論。對於門外的進言學子的事情各抒己見。有的主張安撫，推遲學校開學時間的。有的主張直接處罰那些鬧事的學子。宮前喧鬧。等同於逼宮造反。有的主張安撫為主。看看他們什麽條件的。有的主張不用管他們，過幾天就回去了。還有一個不怕死的說讓蘇景出麵。被上官踹了一腳，偃旗息鼓沒了後續。作為寒門子弟的代表，李丞相稱病。世家出身的作壁上觀。和蘇禦史，還有靖王關係好的當然主張暴力輸出解決。反正除了那個嘴欠被蘇禦史記住的。其他人半句不提蘇景不好。都往其他地方扯。開玩笑，在場人哪個不是人精。知道現在京城中最不好惹的就是蘇景了。有錢，有民心，還有靠山。靖王，蘇禦史兩座靠山護的死死的。還簡在帝心，聽說這建學校的錢，還是皇帝親自上門要的。要回來的錢直接入私庫，戶部連個毛都沒見到。回來皇帝下手狠整治戶部。要不是戶部尚書是個老臣。平時忠心。家裏又出了位貴妃娘娘。早被人整治下去了。門外無知學子把矛頭對準蘇景，在場哪位敢觸黴頭。當然剛剛那個傻逼不算。估計過兩天朝堂上就看不到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一陣陣頭疼，這群老臣一個跟鷓鴣似得，老實低頭揣著手，不發表任何意見。出言的各抒己見站隊分明。吵得不可開交。到現在沒有一個結果，看這形式還要繼續下去。吵的他都餓了。
“蘇禦史。你有何高見啊？”
“臣家小子性子單純，想著掙錢多了，出些銀錢給皇上使用，交了銀錢，我那小子就沒心沒肺的跑去桃花村玩了。皇上想要辦學校，是皇上仁慈體恤百姓。學校不能不辦。但宮外的學子說的也沒有錯，正統教育確實不可或缺，又不能直接暴力鎮壓，恐怕會傷了天下學子的心。這事確實難辦。臣也是沒有主意。還是聽聽大家的意見吧。”蘇禦史這個太極打的利落。將自己兒子徹底摘出去，推說是皇帝的主意，和蘇景沒有關係，學校愛辦不辦，反正銀子出了不得罪人。又不解決問題。抬腿將皮球踢回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反正能不能建成和他也沒有關係。偏偏皇帝還無法出言反駁，說就是你家崽子出的主意，這口體恤百姓的鍋必須背著。讓皇上一口氣憋在胸口，無處發泄。皇帝暗罵一句老狐狸。繼續問其他人。這些老臣都是人精，各抒己見，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誰也不先開口得罪人。皇帝每天都這麽心累。覺得上班太難了。又是想辭職的一天。
“靖王爺到。”
顧良到來打破僵局。剛剛突然出去所有人都看到了，都是好奇什麽事情讓靖王如此著急。這回聽見太監喊他回來了。眾人都回頭看他。靖王地位超然。朝堂之上也不拘束，直接走到首位站立。
“皇弟何事如此嚴肅。”顧荏這裏在靖王出去的時候就得到消息是蘇景入宮了。顧荏見他回來板著個臉。不是說蘇景來了嗎？見到心上人應該開心。怎麽回來還不高興了。
“阿景……呃，蘇二公子進宮，發現宮門口學子中有匈奴奸細混入。禁衛軍已經將人緝拿。後續禁衛軍接受審理調查。”
“呃……”堂上一陣無語。這蘇二公子是個狠人啊，他們吵一早上，他來了一句奸細，就給都逮起來了。
“皇上，蘇二公子如此豪橫，強行將學子抓起來，恐怕會引起公憤。”不長眼的那個大臣又站出來了。這次上官抱著肩膀一句話不說。也不提醒了。一次是仗義執言，二次就是傻逼。離遠點，萬一打雷劈他，容易牽連無辜。
靖王殿下本來被蘇烈打斷心情不爽。偏偏來個不長眼的。“那你說怎麽辦？”
“這，安撫學子，暗中探查就好。”大臣被靖王盯的背後一冷。
“既然你有如此分辨奸細的慧眼。以防止禁衛軍錯判無辜。臣懇請皇上派大人去禁衛營協助審理，”
“準。”顧荏直接同意，都沒有給那個大臣反悔的機會。
那個大臣苦笑著跪地。硬著頭皮答到。“臣領命。”
眾大臣安靜的閉嘴，躲他遠一點。禁衛軍的刑堂可是有名的地獄。進去你不脫層皮別想出來。雖然頂的是監察的名頭。可是這個名頭才是坑，禁衛軍可是靖王的一言堂。沒有靖王授意，哪個是會聽他一個文官的。等到審訊中不小心弄死兩三個，就說是這位大哥慧眼識珠，挑出來的奸細。估計死掉學子的家人會指著他家門口罵街。這哪裏是監察就是替罪羊嗎。即使不做替罪羊，估計感受過刑堂的手段，一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讓你嘴欠。活該。
“皇弟，你讓人好好查查，匈奴最近蠢蠢欲動，不得不防啊。”
“是。”顧良抱拳應道。
“皇上英明啊！”蘇禦史開口山呼，一種朝臣隨聲附和。朝堂裏都是山呼皇上英明的聲音。
顧荏暗自咬牙，老狐狸牽扯上你兒子英明了。蘇禦史瞥了一眼靖王，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點用。顧良察覺到她的目光，扯出個難看的笑容，對蘇禦史點點頭。蘇禦史揣手兒，麵癱臉。這麽討喜。配自己家討喜的兒子，怎麽看都不順眼。
“還有事情奏報嗎？沒有就到這裏了。”顧荏也是看這群人心累。他想去找皇後求安慰去。
“臣有事情奏報。”一個大臣站出來，顧荏眼睛都快噔出血來了。你早幹什麽去了。暗自給自己做心裏建設，我是個明君，是個明君。他好想當昏君怎麽辦。
朝堂這邊還在繼續。蘇景因為是靖王親自帶入宮的，也就不需要什麽腰牌印信的。直接被引到偏殿等待。蘇景讓小太監去後宮通傳。要麵見皇後。小太監去通傳。蘇烈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來麵見皇帝的？”
“我什麽時候說我來麵見皇帝的。等會我去見皇後，你就在這裏等我好了。”
“你一個外男見皇後不太合規矩吧。”蘇烈不無擔心。還是單獨麵見。有不是兄弟家人，難免落人口舌。
“應該沒事，不是還有宮女太監嗎。”蘇景完全不在乎，皇後是個大老爺們，又不擔心皇帝吃醋。沒有什麽。“我有的生意皇後有入股，正常商業資產回報。”
蘇烈無語的看著弟弟，你能不能找一個好點的理由，這個理由我都不太相信。蘇景見他不信也沒辦法。反正他也確實不是來回報工作的。皇後娘娘很快就同意見他了，皇後身邊的小太監引著蘇景去皇後住處。
蘇景倒是第一次來。跟上輩子逛故宮還真不是一個感覺，這個皇宮內院更多了幾分人氣和煙火氣。蘇景直接被帶到皇後的寢宮，按照正常來說是不合規矩的。可是蘇景不知道。知道估計也不在乎。
“蘇公子找我何事？”曲瑤坐在貴妃榻上直接開口問，順便揮退伺候的宮人，隻留一兩個忠心的丫鬟婆子。
“有事求你。”蘇景坐在不遠的椅子上，喝著茶吃著點心，半點沒有求人的態度。
“你這哪裏像是求人的。”曲瑤也不裝了，一條腿支起來，半靠半坐的倚在扶手上。“什麽事情說吧。先說好，我能做到的有限，後宮可是不能隨意幹政的。”
“你說別人我信。你不是那樣的人。”蘇景一點也不相信曲瑤不問朝政，顧荏恨不得奏折都讓曲瑤代筆。最近懶了都退給顧荏，才引得顧荏每天抱怨的。當然這是顧良說的。
“那小子還真是什麽都和你說了。行吧你求我什麽事情？”
“匈奴聯合其他外族，打算重燃戰火。”蘇景正色道。
曲瑤一下坐直身子。“消息可靠嗎？”
“可靠。附近有幾個小國正在考慮結盟的事。我也是才得到確切的消息。”
“我這邊沒有接到線報啊，看來出了內鬼。你可不是單純來告訴我這個事情的，說吧。想求我什麽？”
“我想求你幫忙，要分詳細的朝堂存糧，兵器，銀錢，還是軍士的儲備情況。”
“怎麽，擔心顧良上戰場，後續補給不夠。”曲瑤揮手讓丫鬟去拿記錄的冊子。
“軍事未開，糧草先行的道理你比我懂。”蘇景接過丫鬟遞來的冊子，翻到最後一頁看總賬目。“不是吧，你堂堂一個朝廷，如此貧窮。糧草不夠，武器不夠，銀子不夠，連士兵都不夠，打什麽戰？直接投降好了啦。”
“那也得怪顧荏他老爹不靠譜，驕奢淫逸，錢都揮霍光了，顧荏繼位後，連著和匈奴打過幾場惡仗，消耗的差不多了，要不他一個皇帝，跑你那裏打秋風。”曲瑤給的數據雖然隻是大概數據，可是也確實難看，朝堂現在確實無一戰之力的。國家得不到休養生息，哪裏有錢糧充斥國庫，這就是為什麽蘇景土豆大量產出，會得到皇帝如此重視了。“你有什麽好辦法？”
“沒有，當亡國奴好了。反正你和皇帝估計死的慘，我就是活的慘點。”蘇景丟下賬本，一副我是神仙也救不了的模樣。
“如果亡國第一個死的就是顧良，所以這才是你燃起鬥誌，來找我的原因。”
“我挺喜歡聰明人，但是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就怎麽喜歡你。”蘇景有些生氣，不是因為曲瑤的不客氣，而是因為他說的沒錯。他對這個國家沒有歸屬感，誰做皇帝都可以，可是顧良會為這個國家拚命。他能猜到他的結局，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我也是不怎麽喜歡你，骨子裏我們是一類人。涼薄，是非觀不清晰，甚至有些冷血。看著與世無爭，其實有時候為了些人會不擇手段。”曲瑤繼續說道，“正好的護著的人叫顧荏，你護著的人叫顧良。不衝突。否則還真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那算是合作愉快了。”
第157章 合作愉快
蘇烈跳下馬車給蘇景騰位置。蘇景掀起車簾子走了出來。站在馬車上俯視著在場的人。眾人看清他的樣貌，齊齊抽了一口氣。用謝掌櫃的話說，二少爺不開口的時候如誤落凡塵的仙子。所有人都需要仰視的。蘇景低頭看著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輩子，這張臉還真是個好東西。
蘇烈挑挑眉，伸手扶蘇景下馬車。蘇景的臉，長全了他們蘇家人的長處。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吃驚成這個樣子。蘇景站在當場，耿直走過來幫他整理亂掉的裙擺。
“讓一讓，我要進宮。你們當道路了”蘇景開口。蘇景被周圍的人寵著，連皇帝都給麵子遷就，哪裏在乎這群布衣。他行得正做的直，無愧於心。自帶氣場。有的學子下意識的讓到兩邊。
有的反應過來叫囂道。“我們不讓，你去繞路。”
“憑什麽？你們無視國家法紀，打算逼宮，脅迫天子。目無禮法，見上官不跪，不行禮。大聲吵鬧聚集，擾一方百姓安居。沒抓你們，是皇帝仁慈，看在你們家中父母供養不易。我沒做錯任何事，憑什麽讓我讓。給我讓開路。”蘇景擲地有聲。有理有據。說的眾學子啞口無言。
有個年長的人站出來。一副老學究的樣子。
“你少巧舌若簧，誆騙我等，你不尊禮教，創立什麽學校，教授下九流技能。簡直有辱斯文。詆毀孔孟之道。”
“有教無類。可是孔孟之禮？”
“自然符合。”
“既然符合，那教學又何分高低貴賤隻說。有教無類，不是你家聖人隻說嗎？你們出身寒門。可知農桑不易？你們身邊有一技之長者，是不是比全事農桑者掙得多？否則你家裏為何要舉全家之力供你讀書？我隻不過想給寒門子弟一個其他的活路。有何錯，讓你們如此口誅筆伐。”
“你不過是想要籠絡人心，為靖王豐滿羽翼。”有人突然出聲。
“笑話，我出錢，不參與任何經營，全有朝廷做主。出去都說是天子門徒。可沒有我和靖王什麽事。你們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我結黨營私。證據呢？我又得了那些好處？你們今天在這裏討伐我。不覺的是在無理取鬧嗎？你們家的親朋好友才是最直接得到好處的人。吃完飯罵廚子就有點不要臉了。”蘇景毫不客氣的說到。字字誅心。懟的一群學子啞口無言。
“你不過是為你包藏禍心，找借口罷了。都不要信他的。”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學子太多沒有發現是哪一個。
“我包藏禍心。施粥舍飯，你們做了嗎？我做了，販賣兒童婦女，你去解救了嗎？我救了。貪汙腐敗的貪官，你揪出來了嗎？我揪出來，五石散禍害百姓，你伸張正義了嗎？我伸張了。你們村裏人餓肚子，穿不暖，你管了嗎？我管了。我包藏禍心。你也跟我一樣包藏禍心來看看。我為了這些被人追殺，生死邊緣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裏。恐怕是在傷春悲秋吧。說我包藏禍心。你看看你們。為什麽站在這裏，還不是擔心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什麽為了維護文化傳承，都是狗屁，你們自己信嗎？你問問看熱鬧的百姓信嗎？哪個不是為覺得你們吃飽了撐得。”蘇景多少有些義憤填膺。無來由的跟從，和謀殺又有什麽區別。站在人生的製高點上，批判誰做的對不對。你有什麽權利。當你損害到他人的時候，你就是凶手。不管你是不是主觀故意。隻是刀沒有紮在你身上，你不疼罷了。“如果我說，在場人都會被記錄在案。你們將一輩子停留在現在位置或者打回原點。你們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你敢。”
蘇景掏出靖王給的令牌高舉過頭頂。“禁軍聽令。”
“諾。”洪亮的回應。
“在場所有人全部抓去禁衛營，讓刑堂的人審一遍，懷疑有匈奴奸細混入，蠱惑民心。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諾。”禁衛軍齊聲應道。在場學子全都愣在當場，剛剛不是還說的挺好的嗎？他們都打算放棄了。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動手就動手了。反應過來的學子抱頭就跑。這要是被抓住了一生就毀了。他們來參加集會，更多的是人雲亦雲。蘇景一通嘴炮，還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就是傻子。現在不跑更待何時。不過禁衛軍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可是精英中的精英。能讓幾個文弱書生跑了。如狼似虎的衝上去。全場狼嚎鬼叫。蘇景冷臉看著。真是大熱鬧。有時候嘴炮在武力值麵前完全沒有卵用。有些人不打到身上就是不知道疼。敢如此囂張。就是篤定皇帝會投鼠忌器。擔心引起騷亂不敢武力鎮壓。更是篤定靖王雖然手段狠戾，卻從來沒有對無辜人動手。就是欺負好人罷了。
最開始的老頭被壓在地上摩擦。抬頭看向蘇景。“你會遭報應的。”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遭報應。可是我知道你的報應來了。你出現在宮門口的時候，就應該能想到現在的結局。”蘇景冷冷淡淡的說。完全沒有剛剛懟人的憤怒。
“天下人不會看著你如此猖狂的。”老頭固執的叫囂。
“王校尉。”
“在。”王校尉單膝跪地。他現在真心佩服這個蘇二公子，有血性，夠火辣。
“這些人太聒噪了。堵住嘴壓下去。大聲宣告百姓。匈奴奸細聯合學子，打算逼宮。被當場緝拿。後續會公開審判，有罪者誅殺。無罪者放歸。”
“是。”王校尉嗓門大。翻身上馬大聲吼道。“匈奴奸細聯合學子，打算逼宮。奸計被識破，打算襲擊蘇二公子。禁衛軍依當朝律法。當場緝拿。後續公開審判，有罪者誅殺。無罪者放歸。”
“嗬嗬，是個人才。哥，從吏部調個小吏來，將這些人姓名家世。全部等級在冊。我去告刁狀。”見哥哥走了，又轉頭對耿直說。
“耿直，名單拿到後，抄寫幾份。後續學校招收學生，所有蘇家生意招收夥計學徒，禁止招收此次學子的三代內直係親眷。”他可是很記仇的。想要罵他還占他便宜。可是沒門。
“如果有現在任職的呢？”耿直問到。
“辭了吧。”蘇景一句話決定很多人的命運。他想可憐世人。誰又可憐他。如果他不是一直在做好事，民間名聲不錯，如果他不是禦史之子，如果他不能調動禁衛軍。那他是不是就會被這些人逼死。他擁有這一切，才讓今天被逼迫的變了人。佛，憐憫世人。世人，可曾擁有憐憫之心。蘇景從宮前廣場的正中間，向宮門走去。周圍的雞飛狗跳似乎和他沾染不上任何關係。
顧良跑來站在宮門口，就見他的人從紛擾中脫穎而出。如盛世綻放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一世獨立。他似乎每次都來晚呢。他突然覺得有些自卑。這樣的人他能抓的住嗎？這不是夢吧。
“又在犯什麽傻？走了。我進宮麵見聖上有要事相商。”蘇景推了推發呆的顧良。拉上他的手向裏走去。
顧良看著蘇景拉著他的手。默默的掙脫開。蘇景停下腳步看向他。有些疑惑。顧良伸出手，牽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緊握。舉到蘇景和他中間。
“即使是夢我也會牽緊你的手，不會放開。這輩子，下輩子。三生三世，生生世世我們都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生死契闊與子成說。”
“好”
顧良的眸子對上蘇景的眸子。眼裏隻剩下彼此。他說著誓言。他燦爛的笑著點頭。那一刻就是永遠。
紅牆黃瓦，巍峨宮門。兩人站在那裏，天生一對。就是般配。耿直捂著臉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他家公子和王爺真是太甜了。哎呀！哎呀！般配呀。兩人站在一起真是配一臉。尤其是對視那一瞬間。眼睛黏在一起。甜的都快拉絲了。什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哎呀！就是在撒狗糧嗎？耿直好想土撥鼠尖叫。我死了。我死了。
蘇烈過來就看這一幕。總覺得怪怪的。直接上去一把推開越貼越近的兩人。
“堵什麽門？趕緊走。不是有著急的事情嗎？”
“哦”蘇景點點頭，被哥哥拉著往裏走，揮手招呼顧良快點。
“大少爺，簡直就是王母娘娘。太破壞氣氛。”耿直腦袋上的粉紅泡泡破滅了。憤憤不平的和一旁的顧全抱怨。
“嗯。”
“你也覺得吧。多好的氣氛啊。他們多配啊。我就是畫畫太差，要不就畫下來了。”
“我會畫。”顧全突然來了一句。
“太好了，沒想到木頭你還有這技術。回去你畫了給我留一張。”耿直高興的說。
“嗯”
第156章 戰事將起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還在爭論。對於門外的進言學子的事情各抒己見。有的主張安撫，推遲學校開學時間的。有的主張直接處罰那些鬧事的學子。宮前喧鬧。等同於逼宮造反。有的主張安撫為主。看看他們什麽條件的。有的主張不用管他們，過幾天就回去了。還有一個不怕死的說讓蘇景出麵。被上官踹了一腳，偃旗息鼓沒了後續。作為寒門子弟的代表，李丞相稱病。世家出身的作壁上觀。和蘇禦史，還有靖王關係好的當然主張暴力輸出解決。反正除了那個嘴欠被蘇禦史記住的。其他人半句不提蘇景不好。都往其他地方扯。開玩笑，在場人哪個不是人精。知道現在京城中最不好惹的就是蘇景了。有錢，有民心，還有靠山。靖王，蘇禦史兩座靠山護的死死的。還簡在帝心，聽說這建學校的錢，還是皇帝親自上門要的。要回來的錢直接入私庫，戶部連個毛都沒見到。回來皇帝下手狠整治戶部。要不是戶部尚書是個老臣。平時忠心。家裏又出了位貴妃娘娘。早被人整治下去了。門外無知學子把矛頭對準蘇景，在場哪位敢觸黴頭。當然剛剛那個傻逼不算。估計過兩天朝堂上就看不到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一陣陣頭疼，這群老臣一個跟鷓鴣似得，老實低頭揣著手，不發表任何意見。出言的各抒己見站隊分明。吵得不可開交。到現在沒有一個結果，看這形式還要繼續下去。吵的他都餓了。
“蘇禦史。你有何高見啊？”
“臣家小子性子單純，想著掙錢多了，出些銀錢給皇上使用，交了銀錢，我那小子就沒心沒肺的跑去桃花村玩了。皇上想要辦學校，是皇上仁慈體恤百姓。學校不能不辦。但宮外的學子說的也沒有錯，正統教育確實不可或缺，又不能直接暴力鎮壓，恐怕會傷了天下學子的心。這事確實難辦。臣也是沒有主意。還是聽聽大家的意見吧。”蘇禦史這個太極打的利落。將自己兒子徹底摘出去，推說是皇帝的主意，和蘇景沒有關係，學校愛辦不辦，反正銀子出了不得罪人。又不解決問題。抬腿將皮球踢回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反正能不能建成和他也沒有關係。偏偏皇帝還無法出言反駁，說就是你家崽子出的主意，這口體恤百姓的鍋必須背著。讓皇上一口氣憋在胸口，無處發泄。皇帝暗罵一句老狐狸。繼續問其他人。這些老臣都是人精，各抒己見，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誰也不先開口得罪人。皇帝每天都這麽心累。覺得上班太難了。又是想辭職的一天。
“靖王爺到。”
顧良到來打破僵局。剛剛突然出去所有人都看到了，都是好奇什麽事情讓靖王如此著急。這回聽見太監喊他回來了。眾人都回頭看他。靖王地位超然。朝堂之上也不拘束，直接走到首位站立。
“皇弟何事如此嚴肅。”顧荏這裏在靖王出去的時候就得到消息是蘇景入宮了。顧荏見他回來板著個臉。不是說蘇景來了嗎？見到心上人應該開心。怎麽回來還不高興了。
“阿景……呃，蘇二公子進宮，發現宮門口學子中有匈奴奸細混入。禁衛軍已經將人緝拿。後續禁衛軍接受審理調查。”
“呃……”堂上一陣無語。這蘇二公子是個狠人啊，他們吵一早上，他來了一句奸細，就給都逮起來了。
“皇上，蘇二公子如此豪橫，強行將學子抓起來，恐怕會引起公憤。”不長眼的那個大臣又站出來了。這次上官抱著肩膀一句話不說。也不提醒了。一次是仗義執言，二次就是傻逼。離遠點，萬一打雷劈他，容易牽連無辜。
靖王殿下本來被蘇烈打斷心情不爽。偏偏來個不長眼的。“那你說怎麽辦？”
“這，安撫學子，暗中探查就好。”大臣被靖王盯的背後一冷。
“既然你有如此分辨奸細的慧眼。以防止禁衛軍錯判無辜。臣懇請皇上派大人去禁衛營協助審理，”
“準。”顧荏直接同意，都沒有給那個大臣反悔的機會。
那個大臣苦笑著跪地。硬著頭皮答到。“臣領命。”
眾大臣安靜的閉嘴，躲他遠一點。禁衛軍的刑堂可是有名的地獄。進去你不脫層皮別想出來。雖然頂的是監察的名頭。可是這個名頭才是坑，禁衛軍可是靖王的一言堂。沒有靖王授意，哪個是會聽他一個文官的。等到審訊中不小心弄死兩三個，就說是這位大哥慧眼識珠，挑出來的奸細。估計死掉學子的家人會指著他家門口罵街。這哪裏是監察就是替罪羊嗎。即使不做替罪羊，估計感受過刑堂的手段，一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讓你嘴欠。活該。
“皇弟，你讓人好好查查，匈奴最近蠢蠢欲動，不得不防啊。”
“是。”顧良抱拳應道。
“皇上英明啊！”蘇禦史開口山呼，一種朝臣隨聲附和。朝堂裏都是山呼皇上英明的聲音。
顧荏暗自咬牙，老狐狸牽扯上你兒子英明了。蘇禦史瞥了一眼靖王，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點用。顧良察覺到她的目光，扯出個難看的笑容，對蘇禦史點點頭。蘇禦史揣手兒，麵癱臉。這麽討喜。配自己家討喜的兒子，怎麽看都不順眼。
“還有事情奏報嗎？沒有就到這裏了。”顧荏也是看這群人心累。他想去找皇後求安慰去。
“臣有事情奏報。”一個大臣站出來，顧荏眼睛都快噔出血來了。你早幹什麽去了。暗自給自己做心裏建設，我是個明君，是個明君。他好想當昏君怎麽辦。
朝堂這邊還在繼續。蘇景因為是靖王親自帶入宮的，也就不需要什麽腰牌印信的。直接被引到偏殿等待。蘇景讓小太監去後宮通傳。要麵見皇後。小太監去通傳。蘇烈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來麵見皇帝的？”
“我什麽時候說我來麵見皇帝的。等會我去見皇後，你就在這裏等我好了。”
“你一個外男見皇後不太合規矩吧。”蘇烈不無擔心。還是單獨麵見。有不是兄弟家人，難免落人口舌。
“應該沒事，不是還有宮女太監嗎。”蘇景完全不在乎，皇後是個大老爺們，又不擔心皇帝吃醋。沒有什麽。“我有的生意皇後有入股，正常商業資產回報。”
蘇烈無語的看著弟弟，你能不能找一個好點的理由，這個理由我都不太相信。蘇景見他不信也沒辦法。反正他也確實不是來回報工作的。皇後娘娘很快就同意見他了，皇後身邊的小太監引著蘇景去皇後住處。
蘇景倒是第一次來。跟上輩子逛故宮還真不是一個感覺，這個皇宮內院更多了幾分人氣和煙火氣。蘇景直接被帶到皇後的寢宮，按照正常來說是不合規矩的。可是蘇景不知道。知道估計也不在乎。
“蘇公子找我何事？”曲瑤坐在貴妃榻上直接開口問，順便揮退伺候的宮人，隻留一兩個忠心的丫鬟婆子。
“有事求你。”蘇景坐在不遠的椅子上，喝著茶吃著點心，半點沒有求人的態度。
“你這哪裏像是求人的。”曲瑤也不裝了，一條腿支起來，半靠半坐的倚在扶手上。“什麽事情說吧。先說好，我能做到的有限，後宮可是不能隨意幹政的。”
“你說別人我信。你不是那樣的人。”蘇景一點也不相信曲瑤不問朝政，顧荏恨不得奏折都讓曲瑤代筆。最近懶了都退給顧荏，才引得顧荏每天抱怨的。當然這是顧良說的。
“那小子還真是什麽都和你說了。行吧你求我什麽事情？”
“匈奴聯合其他外族，打算重燃戰火。”蘇景正色道。
曲瑤一下坐直身子。“消息可靠嗎？”
“可靠。附近有幾個小國正在考慮結盟的事。我也是才得到確切的消息。”
“我這邊沒有接到線報啊，看來出了內鬼。你可不是單純來告訴我這個事情的，說吧。想求我什麽？”
“我想求你幫忙，要分詳細的朝堂存糧，兵器，銀錢，還是軍士的儲備情況。”
“怎麽，擔心顧良上戰場，後續補給不夠。”曲瑤揮手讓丫鬟去拿記錄的冊子。
“軍事未開，糧草先行的道理你比我懂。”蘇景接過丫鬟遞來的冊子，翻到最後一頁看總賬目。“不是吧，你堂堂一個朝廷，如此貧窮。糧草不夠，武器不夠，銀子不夠，連士兵都不夠，打什麽戰？直接投降好了啦。”
“那也得怪顧荏他老爹不靠譜，驕奢淫逸，錢都揮霍光了，顧荏繼位後，連著和匈奴打過幾場惡仗，消耗的差不多了，要不他一個皇帝，跑你那裏打秋風。”曲瑤給的數據雖然隻是大概數據，可是也確實難看，朝堂現在確實無一戰之力的。國家得不到休養生息，哪裏有錢糧充斥國庫，這就是為什麽蘇景土豆大量產出，會得到皇帝如此重視了。“你有什麽好辦法？”
“沒有，當亡國奴好了。反正你和皇帝估計死的慘，我就是活的慘點。”蘇景丟下賬本，一副我是神仙也救不了的模樣。
“如果亡國第一個死的就是顧良，所以這才是你燃起鬥誌，來找我的原因。”
“我挺喜歡聰明人，但是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就怎麽喜歡你。”蘇景有些生氣，不是因為曲瑤的不客氣，而是因為他說的沒錯。他對這個國家沒有歸屬感，誰做皇帝都可以，可是顧良會為這個國家拚命。他能猜到他的結局，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我也是不怎麽喜歡你，骨子裏我們是一類人。涼薄，是非觀不清晰，甚至有些冷血。看著與世無爭，其實有時候為了些人會不擇手段。”曲瑤繼續說道，“正好的護著的人叫顧荏，你護著的人叫顧良。不衝突。否則還真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那算是合作愉快了。”
第157章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