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孤陋寡聞,不知王學政和當世大儒林夫子相比,才華如何。孰高孰低呢?”


    “當然是林……”有被美色迷惑直接回答。剛一開口就察覺出不對勁兒來,趕緊閉了嘴。有人以為戚言沒有聽到之前王學政的言論,出聲打圓場維護戚言。


    “鳳仙小姐來京城比較晚,可是不知道,王學政和林夫子都是跟從名師,還是同期生員,學識都不錯,不相伯仲。”


    “哦!是小女子無知,王學政竟然和林夫子差不多,肯定是才識淵博。小女子再敬王學政一杯。”本來有些生氣的王學政被戚言一哄,又端杯子喝了一杯。戚言畫風一轉又問道,“王學政才學如此高是不是高徒遍天下。都是國家棟梁之才吧?”


    一句話桌上都安靜了,人以類聚,王學政賞識的人多和他一個德行。目光短淺還記仇。在官場上得罪人是常事,自然得不到重用,唯一的一個徒弟還是個世家紈絝子弟。就為了沾沾他的才氣。連今天這種宴會都進不來,要不是王學政有個好師傅,估計混的更慘。這些學子湊過來也是看重他的人脈。想借一借東風。但看破不說破。有些事情擺到麵上就尷尬了。


    “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嚐,怪不得說伶人低下,是下九流,果然連話都不會說。”王學政氣急敗壞。在場有些喜歡戚言的才子有些不滿。都覺得王學政無容人之量,也沒有禮儀教養,人花魁就是好奇問問,不至於直接罵鳳仙姑娘低賤。畢竟才來時王學政的色胚眼神離得近的學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女子家道中落流落紅塵,自知自甘墮落。不配和王學政這樣高潔的人一桌喝酒。小女子多有打擾告辭。”戚言啪嗒啪嗒的掉眼淚,美人落淚我見猶憐。眾人紛紛出聲安慰。也低看王學政一眼,好好的風花雪月,弄得雞飛狗跳也是敗興。


    “我不知王學政還將人分為三六九等。不知道王學政算是幾等貴人?”一個一身白衫的翩翩公子走上二樓。手裏的折扇輕搖著。如果不認識他的一定以為是哪家的貴公子,在場所有的學子卻沒有不認識他的。最年輕的國子監,藍潤藍大人。眾學子整齊劃一的起身行禮。畢竟這屆的主監考官就是他,中了榜的文生全算他的門生。藍潤這次監考剛忙完,封閉幾天批卷,今天上午才將名單送到皇宮,偷閑回家休息,就被李岩派去的人請來了。一進來就聽見了王學政的低賤言論,忍不住出聲反駁。這個王學政速來和林夫子不和,因為藍潤的身居高位,又從沒表達過身份,王學政也不想給上官帶來不好的印象。所以也沒有在藍潤麵前說過什麽過分的話。今天之前的言論也完美錯過了,不然讓藍潤聽見就不會如此客氣。


    “祭酒大人說笑了,我也隻是說笑而已。”王學政優點就是識時務。


    “明天就該放榜了,寒窗苦讀就在明天揭曉了,早些回家休息,萬一得中,後天就需要上殿麵聖,精神低迷,容顏憔悴,那你們的仕途就止步於此。孰輕孰重一目了然,多說無益。”藍潤這幾天批卷子批的極其煩悶。要不是李岩的人說蘇景受了欺負,他也不會跑這一趟。


    “是,學生受教。”眾人行禮,然後紛紛告辭。不想留下個蠅營狗苟的形象。


    “祭酒大人在下也先告辭了。”王學政呆著沒意思也起身離開。


    戚言走到藍潤麵前道謝。“多謝祭酒大人。”


    “鳳仙姑娘客氣了。”


    “你怎麽來了?”蘇景低著頭湊過來問。


    “李岩派人來說你挨欺負了,我來看看。”藍潤用折扇抬起蘇景的下巴,看他的臉。“怎麽眼圈都紅了,霜打茄子似的。”


    畫麵太過曖昧,還在樓口沒下樓的學子無意間回頭看到了這一幕,歎服蘇景果然是個男狐狸,連祭酒大人那麽高潔的人都淪陷了。趕過來維護。不過兩人站一起好養眼,有學子他決定回去寫一本祭酒大人和蘇二公子的風流韻事。


    蘇景吧啦掉祭酒大人的扇子。抹了抹眼睛。“是我才學不夠,讓王八蛋有機會侮辱師父。”


    “那就好好學習,實在不行叫上師父師兄一起對付他,單挑不行咱們人多還能群毆。不用擔心。”藍潤完全沒有在國子監的正經。最近壓力大,今天壓抑的天性被放出來一點。


    “別人知道你是這樣的祭酒嗎?”蘇景好奇的問。


    “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藍潤指了指在場的蘇景幾人。


    “我回去了,哪天有時間找你們喝酒。”藍潤直接告辭回去休息了。


    “不錯呀?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機靈鬼。”蘇烈看藍潤走了,突然摟住李岩的脖子。“戚言你最近得小心一些,王學政可能會遷怒你,不過也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


    “謝謝關心,你倒不如擔心你明天會不會落榜。”沒有外人,戚言恢複低沉的男聲一如既往的說話紮心。還好眾人都習慣了,加上今天戚言主動幫忙氣王學政,也算為眾人出了口氣。


    “明明做著可愛的事,你說話就不能可愛一點。”蘇景摟住戚言的脖子。


    “你明明師出名門,就不能好好學習一些,省的什麽壞的臭的都能欺負你。”戚言就像平時壓抑太多,小刀嗖嗖插進蘇景心裏。


    “我服氣了。我紮不過你。哥哥我受傷了求安慰,要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好。”蘇景撲過去蹭蘇烈的肩膀。蘇烈寵溺的揉揉他的腦袋。真的攬住他的腰將人舉起來了。弟弟的要求必須滿足。


    一邊的李岩和戚言滿眼羨慕,一個羨慕能被蘇烈光明正大的抱起來,一個羨慕有個護著的哥哥真好。


    第48章 放榜了


    第二天放榜的日子,蘇家人早起就忙碌整理院子,打掃衛生。張夫人更是準備了打賞的紅包,還有慶祝的鞭炮。早早就派家裏的小廝去等著放榜,不用親自去。如果榜上有名也會有差館上門報喜,今天熱鬧的就像個盛世,貧寒學子考中就鯉魚躍龍門。眾學子早早擠在榜牆下等著。有不少小商小販都在遠處擺了攤位賣些吃食。四周的酒樓也早有人包場,不乏一些帶著女眷的富戶,相看著學子,榜下捉婿也是一個美談。有很多幫閑的等著榜出來先去報喜得些賞錢,還有些店麵的夥計為店裏客人查看,畢竟要是自家客棧出了個狀元什麽的,可是盈利的好機會,放假都能調一調,耿直帶著幾個王爺留下的侍衛在一眾學子中殺出一條路來,湊到了最前麵的位置。一聲銅鑼響,一隊衛兵拿著一張巨大的絹布掛到牆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從頭拍到尾,一共取了一百二十五人。耿直知道自家大少爺的才學,直接從第一名開始看。


    蘇府最緊張的不是蘇烈,反而是張夫人。放榜時間越來越臨近,張夫人坐不住的在大堂來回走。走的禦史老爹都緊張了,禦史老爹本來麵上還能撐得住,被張夫人一傳染也緊張的坐在椅子上東張西望。


    “哥你不緊張嗎?”蘇景低聲問蘇烈。


    “有一點。這個時辰應該放榜了。應該一會就走消息。”


    “中了,中了,大少爺中了。”耿直從來沒有跑的這麽快。直接衝進大堂也顧不上什麽禮儀,興奮的大喊。


    “中了第幾名?”禦史老爹問出關鍵。


    “呼呼呼呼!第三名。”耿直喘著粗氣。


    “阿彌陀福。我兒高中了。”張夫人喜極而泣。沒什麽別兒女出息更讓父母激動的。下人也與有榮焉,有的丫鬟也激動的哭出來。


    “快去放鞭炮。夫人也別哭了趕緊準備荷包茶點。”禦史老爹不愧是見過大世麵的人,最先反應過來。張夫人也趕緊抹淨眼淚,指揮下人放鞭炮,讓大廚準備宴會。一應的點心茶水荷包全都核對。一會報喜得官差來好用。蘇羅兒也跟著忙活著,多少有點現代女強人的味道。


    蘇景高興的掛在蘇烈背上完全插不上手。蘇烈任由弟弟高興的在他背上高興的大叫。蘇景鬧夠了爬下哥哥的背,順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蘇烈這才有空問已經緩過來的耿直。


    “有沒有看到李岩的名字?”


    耿直點頭“我看到李岩是少爺的名字了,是榜首。”


    “第一名嗎?挺好。”蘇景稍微放下心,李岩在那個家的處境格外艱難。這次贏得魁首,就是他翻盤的機會。囑咐耿直親自去趟李府賀喜。蘇景看出哥哥也並不是全然不關心李岩的事情,有心問一下哥哥到底是怎麽也想的,對李岩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但這時門外傳來了報喜得銅鑼聲,是官差來報喜了。也隻有頭三名有這樣子的待遇。官差過來道恭喜,送上名次帖子。老百姓也跟著湊熱鬧來圍觀探花郎。不愧是探花郎,蘇家大公子真是俊俏。蘇景整了整衣冠,上前回禮,並將準備好的銀子荷包,遞給給每位差人。一個作為打賞之用,也叫喜錢。差人都喜笑顏開的。像蘇大公子這樣有本事又謙和的世家子弟不多,他們也願意給世家子弟報喜,每次得到的錢多,說出去也有麵子。蘇烈請兩個官人院裏吃茶。蘇家的鞭炮聲響起。大街上站滿看熱鬧的人。蘇家親朋好友聽到消息都來祝賀,還有一些同窗好友,道賀的人多如過江之卿。蘇烈都客氣的請進去吃宴席,張夫人的嘴笑的一直都沒有合攏。相比蘇府普天同慶的熱鬧。李府就相對冷清很多。沒有其他人,隻有李岩等在前廳,李岩生母是李大人的糟糠之妻,多年供養這個家,掏空了身子,很早就去世了。李大人另娶貴女,李岩偏偏占了一個嫡長子的名分,怎會受新婦待見。幾個弟弟更是視他為仇人。李大人雖然家宅有虧,政事上確實一把好手。常年鋪在工作上,不管家事,李岩長在後母手裏,磕磕絆絆長大,從來隻有他一個人,今天也隻有他一個人坐在大堂裏麵出神。報喜的人鑼鼓喧天的來了。全家才知道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李大少爺,中了頭名狀元。還在書房的李成孝李大人,得到消息急忙換衣服出來打賞,李夫人也聽到消息做的一副慈母做派。李岩倒是無喜無悲。打賞了差人讓進去喝茶,陸陸續續也有親朋上門道賀。李岩獨自在門口迎接,今天他就是主角。客氣有禮。看見人不都誇一句李岩好風采。


    “恭喜李少爺拔得頭籌。”耿直上前道喜。並未將手裏的東西遞給管家下人,而是親自交於李岩手裏。“大少爺在家迎客無法抽身,特明我來道喜並將禮物一定送到李公子手上,大少爺說等空了請李公子喝酒。”


    “謝謝你家少爺。”李岩打開包袱,是十幾個打賞用的荷包。都按照蘇府的規格裝好銀兩。一些精美的金銀棵子,也是賞人用的,還有幾張銀票麵額加起來有五百兩。應該是讓他包酒樓,請謝師宴的。李岩將銀票揣好。金銀棵子荷包都細心的鎖起來。澤寬呀澤寬,你如此怎讓我舍得放手。李岩眼底閃過決絕的目光,我會拚出一片幹淨的天地再去找你的。


    熱熱鬧鬧的蘇府從來沒有來過這麽多人,蘇景到後來實在受不了了,跑回房間躲清閑。蘇烈和禦史老爹還苦命的接客款待。蘇景翻出自己早就買好的賀禮,一對上好的匕首。將一隻送去蘇烈書房,一隻送去給李岩。想必哥哥同款李岩一定開心的收著。


    第二天哥哥要進宮麵聖,早早換上準備好的紅色禮服。蘇烈還細心的打包一套,擔心李府沒有給李岩準備。他還帶好了傷藥。今天聽說昨天李岩二弟喝多酒,大罵李岩,還用酒瓶砸傷李岩。被李大人禁足了。


    “李大人心不在家事,後宅都亂成一鍋粥了。就是可憐了李岩那麽一個好孩子。”禦史老爹聽了消息直搖頭,對這個義子很是滿意。李成孝那個老匹夫就是不知足。


    “走吧,會有宮裏人教授規矩,多學學省的麵聖出錯。”


    蘇景也蹭上馬車一起去看熱鬧,他一會還要看狀元遊街呢。他們下了馬車,李岩早就到了,果然一身素清的衣袍,連個玉佩都沒有,一個丞相家的嫡長子寒酸的緊。額頭上圍著一圈紗布,還透出血來。看著傷的嚴重。


    “怎麽如此嚴重,多虧烈兒帶著藥。李岩你去找烈兒包紮一下。”禦史老爹趕著李岩過去。邊對一邊一起等著上早朝的李成孝李大人說到。


    “李岩可是新科狀元,比你那些猴崽子可出息了,哪家不當成寶貝。在你家過成小草了。你是不是腦袋有病,要不要找個禦醫看看,不想要正好,我挺喜歡這孩子過繼給我當兒子,改姓蘇,名字也挺好聽的。”禦史老爹同朝為官一點都不帶怕李大人的。說話也是哪裏疼戳哪裏。


    “胡鬧,我的兒子哪能給你,昨天隻是意外。”李大人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你對你家裏也上點心。挺好一個上進的孩子過得太苦。我都看不下去。”禦史老爹和李大人關係還算不錯,忍不住又提醒。


    “我知道了。”李大人隻是習慣素來不問。也到了不問不行的情況。


    另一邊李岩上了蘇烈的馬車。蘇景一看他這打扮,第一感覺就是李岩這波賣慘挺下本錢呢,萬一破相可是可大可小。身體麵部有殘疾是會影響仕途的。


    “怎麽下手如此狠。”蘇烈也下了一跳,親手按住李岩,解開紗布成人手指長的一道口子,多虧劃得不深,否則肯定留疤。蘇烈掏出金瘡藥用小勺子挖著藥膏輕輕給李岩上藥。邊數落他。


    “你弟弟打你,不會躲著點。這要再深點留了疤你就哭都哭不出來。”說著翻出幹淨的紗布給他包紮。


    “哥你少纏幾圈,都快把腦袋包住了。成頭套了。”蘇景看蘇烈越纏越多及時製止到。李岩你倒是別就認看臉,也阻止一下行嗎?蘇景服氣兩個人了,狗情侶,搶過蘇烈手裏的紗布給李岩簡單包紮兩圈。蘇烈掏出準備好的衣服遞給李岩。


    “你把衣服換一下,這樣麵聖不太好。”


    “嗯”李岩說出見麵來唯一一句話。蘇景和蘇烈回避出去,讓李岩換衣服。蘇景總覺的他們蘇家上輩子是不是欠李岩的,這輩子有送錢又送衣服又送藥的。他都擔心哪天蘇烈把自己送出去,就完美結局了。


    換好衣服李岩下車。一身華服襯得李岩更像翩翩佳公子。


    “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狗配鈴鐺跑的歡人,李公子就差個鈴鐺了。”別看李岩穿的好看,蘇景就怎麽看他都不順眼。


    “小景說什麽呢。別管他,他就是嫉妒你長得帥。”蘇烈大圓場,今天弟弟格外不待見李岩。


    “我不會和他計較的。”李岩笑著說,蘇烈總覺得那圈紗布礙眼。


    “小爺和你計較,君子報仇下午不晚,等你們麵聖回來著。小爺最近習武了,不是光會嘴炮。趕緊走礙到小爺眼了。耿直走了”蘇景瀟灑走人,要不是皇宮門口,小爺讓你知道什麽叫疼。


    “小景他比較孩子氣。別介意。”


    “我不會和小孩子計較的。”李岩大度的說。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第49章 土豆而已


    考中的學子都需要進宮麵聖,隻不過根據名次,一二三名安排的離皇帝最近,有時候參加麵聖的頭三名如果觸怒皇帝或者行為有失。皇上還會更改名次。就有幾次因為長得好看從榜眼變為探花。不過大多數時候,考試名次固定不動,皇帝直接欽定一二三名,命為“狀元”、“榜眼”、“探花”,合稱“三鼎甲”。狀元的地位特殊,新進狀元照例受六品的翰林院修撰。雖然品相不高,也多以編修為主。但翰林素有“儲相”之名,因為這個職位較接近皇帝,升遷的機會也比同榜快。不過因為靖王爺查貪官查的狠,好多地方都有空缺,在場的這批進士很多都會被任職外派。麵見完皇帝就是最熱鬧的巡街,三甲會穿上吉服騎上高頭大馬在京城遊街。眾進士自願參加。每次都有小姐丟荷包。丟花環,丟手帕,甚至有的丟金銀珠寶。可是因為有時候會砸傷學子,被官府明令禁止。蘇景財大氣粗直接包酒樓最靠近街麵的包廂,耿直買整整兩花籃鮮花。一會兒大少爺走過撒出去。蘇景窩在窗邊喝茶。鄒琦在大街上看見他帶著戚言上樓。一起看熱鬧。


    “你們兩個今天怎麽又到一起了?”


    “這不是有熱鬧看,特地去叫戚言的。”鄒琦自來熟的給自己倒茶。


    “你少開口,吃東西。”蘇景在戚言開口前將點心塞過去。大喜之日他可不想紮心。


    “大師兄,呂青山!這裏。”蘇景通過窗戶看見呂青山在人群中。於是揮手喊他。


    呂青山看見蘇景也來到包廂。


    “你們都在呢。師弟恭喜恭喜。”呂青山聽到消息被林夫子派來賀喜。


    “師父沒來嗎?”


    “沒有,他說狀元遊街沒有意思。”


    “沒準他就是考不上,看人家遊街堵心才不來的。”蘇景沒大沒小的說。


    “師父考中過狀元,但因為要守孝三年耽誤任職,後來厭惡官場跑去隱居了。”


    “沒想到老頭還輝煌過。師兄你就沒想考個狀元啥的?”蘇景可是知道呂青山學問方便在京城也算首屈一指。


    “我沒誌不在此。多考上也無益。”


    “那你想幹什麽?隱居終老?”蘇景幾乎看不見呂青山有什麽追求,每天按部就班的打理學堂,伺候師父。好奇他有沒有愛好。


    “我想仗劍江湖當個俠客。但是鄭將軍說我武功太低,又太傻太天真,沒有藍潤一成的油滑。一出江湖就會死掉。”呂青山從鬥誌昂揚到情緒低落。


    “也是為你考慮。”硬件條件差,蘇景也沒法勸隻能安慰安慰他。


    “來了來了。”鄒琦叫聊天的兩人。四個人一起湊到窗口向大街望去。


    鳴鑼開道,一群差人身後是幾匹高頭大馬。李岩,蘇烈,都在此列,配上英俊的臉龐,所到之處一片尖叫聲。不少手帕荷包不要錢似的砸向兩人。


    蘇景探頭一看,頭三名的榜眼還是個認識的。就是前天見過的錢文采。這人不是徒有虛名,也是真有本事,竟然能打敗哥哥成為榜眼。人馬行至酒樓門前,不用蘇景囑咐,耿直抓起花朵大把大把的揚向天空。一時間天空就像下了花瓣雨。老百姓竊竊私語,說到好大的手筆啊。蘇景要的就是這個排麵。他家人巡街就要華麗麗的。


    蘇烈抬頭準確找到弟弟探出窗口的頭,兄弟兩個相視一笑。李岩一直關注著蘇烈,見他對二樓笑的好看。醋意上湧,抬頭想看看是哪個狐狸精勾走蘇烈的魂魄,抬頭對上看過來的蘇景,蘇景蔑視的比個中指。看什麽看。錢文采也抬頭看過來,不過他完全沒有看蘇景,而是一眼盯上同樣探出頭看熱鬧的戚言。戚言出來依然穿著女裝,相較於在樓裏的豔麗紅裝,這身白衣素雅大方。讓人簡直見之忘俗。


    蘇景胳膊肘懟了懟戚言。抬了抬下巴。“那小子看你都入迷了。魅力不淺嘛。”


    “比你魅惑王孫的蘇狐狸精差遠了。”戚言語不驚人死不休。


    “甘拜下風。哎,小醜竟然是我自己。”蘇景耍寶賣萌的捂住胸口一副我見猶憐的矯揉造作。


    “你個大男人做這表情真惡心。”


    “戚小言,你有沒有正確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蘇景一點也不想在和戚言說話。


    “沒有。”戚言認真回答。要不是躲得快,就被蘇景申過來的爪子抓住了。


    “我教教你什麽叫禮貌。師兄你放開我。鄒琦你躲開。”蘇景被呂青山一手摟住腰,戚言躲到鄒琦身後,偷偷衝他做鬼臉。鄒琦護著戚言打圓場。戚言也真是愛懟蘇景,蘇景每次嘴炮都輸,還樂此不疲次次先開口逗戚言。樓上雞飛狗跳。大街上遊行的蘇烈和李岩挺直腰板堅持。


    遊行隊伍一會就走遠了。戚言被呂青山按著給蘇景道歉。蘇景大方決定不和一個嘴炮計較。回去休息,晚上蘇烈兩人還要參加宮裏舉辦的瓊林宴。估計不到午夜是回不來。明天蘇烈還要參加謝師宴,同窗宴,總得來說就是忙的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不過喝酒恐怕得喝飽了。作為貼心的弟弟,蘇景正好有一個很好的解酒護肝的方子。給張夫人送去讓她看著哥哥喝,省事又省力。蘇景覺得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然後他就可以清閑的窩在自己的小院子裏。蘇景又去後院看一眼土豆。有的地方秧子發黃枯萎了。蘇景在趙大人哀怨的小眼神裏刨出秧子下的土豆。他後期追肥不錯。刨出五個土豆最大的有自己兩個拳頭大,小的也有一個拳頭大。那這一院子土豆的出產,就比他計劃的出產多的多。這兩天正好是科舉結束,各世家宴會較多,趁著現在出一批土豆,不僅僅價格高還能拓展人脈。說幹就幹。蘇景直接讓耿直打發人,讓鄒琦帶些人來刨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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