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鄒琦和蘇景談起細節，西市窮苦人多，蘇景打算開一個薄利的館子。基本上也就能回本。主要是想讓窮人有個能吃飽飯的地方。算是個慈善機構。在場的人聽著都不得不佩服蘇景心善。
熙熙攘攘的人群散了，京城又都開始穿起蘇景開的店。都說專門開給女子打扮梳妝的。隨著一個個貴婦人改頭換麵，美豔動人，蘇記女子會館在上層貴婦圈好評如潮。成了貴婦們攀比的地方。蘇羅兒這個掌櫃的也越來越忙，越來越受京中貴婦的待見，這個會館也真的是日進鬥金。這都是後話。現在圓滿開業的蘇景請客吃飯。顧良，李岩，蘇烈，林夫子，呂青山，鄭冰，鄒琦，戚言，還有一直不願意走的藍潤。蘇羅兒和張夫人還在會館忙著陪那群夫人。他們這幫老爺們也幫不上忙，就都來吃蘇景這個大戶。
顧良點了幾個蘇景愛吃的將菜單遞給鄒琦。鄒琦這人長袖善舞，記得眾人愛吃什麽，撿愛吃的點了幾道，又點了幾個酒樓拿手菜口味偏大眾的。見別人沒什麽意見，叫了兩壇上好的竹葉青。給蘇景單獨叫了普洱茶。
幾人閑聊著，說到了幾天後的放榜。一般得中探花的人都會派遣官職，但大多都是些編修，整理書籍一類的官職。少實事官職，但因為當今皇帝重實事，這次如果得中恐怕外放的機會會大一些。
“外放當知府知縣可不如在京城，如果有政績，三年可升遷，如果資質平平，可能一生碌碌無為。”藍潤深諳官場之道。提醒道。“皇上注重農事。鼓勵商戶。倒是可以從這上麵下功夫。”
“謝謝先生教誨。”蘇烈和李岩向藍潤施禮。
“你們輩分也怪有意思，蘇烈管藍潤叫先生，藍潤喚蘇景師弟。”一直沒說話的戚言開口。一開口弄的在場人一片尷尬，本來讀書人就注重禮儀，偏偏林夫子收了一個小徒弟。恰好藍潤為國子監首席又算是蘇烈的先生。一時間叫亂了也正常。
“哼，我早叫你別當那勞什子官，你還不聽。”林夫子撇了撇嘴，一臉不滿的看著二徒弟。
“你閉嘴吧，當個啞巴不成嗎？”蘇景恨不得給戚言嘴上焊把鎖，怎麽有這麽欠的人，一天不戳人會死呀。“我和大哥各叫各論沒那麽多講究。吃菜，吃菜。”
戚言被訓，老老實實的吃飯，這年頭當個實在的老實人不容易。吃完飯，天已經黑了，太晚了回去路上不安全，蘇景就留師父和師兄在家裏住一晚。藍潤喝的比較多，讓家人接回去了。鄭冰本來也想去禦史府湊熱鬧。被林夫子攆走了。包括粘上來的顧良，也被林夫子攆走了。蘇烈被李岩拐走了。於是回去禦史府的就剩下林夫子師徒三人。
“師父，你為什麽一直不讓二師兄做官？”
“哎，他跟我太像，什麽都想要掐尖要強，拔的頭籌。這樣的性格不適合當官，會吃虧的。可是他就是不聽勸。就是一頭倔驢。”林夫子也是愛之深，責之切。
“師弟說過，他知道師父是為他好，可是不試試，又怎麽知道不行。錯了，疼了，再改就好。”呂青山突然說。
蘇景覺得師父沒錯，愛之深，考慮就多，不想讓他吃虧，走彎路，想給他最好的。二師兄也沒錯，他佩服二師兄的勇氣，隻有自己經曆過，痛了疼了，才會成長，誰又能保證一定會失敗呢。勇敢邁出一步才知道那一步後麵是懸崖峭壁，還是花團錦簇。蘇景看了看手裏的玉佩，他一直沒有還給顧良的玉佩。他是不是也可以試一試。看一看他麵前的路是不是懸崖峭壁。
回到家，將師父安頓下來。蘇景坐在院子裏。看著星空等待著，心裏告訴自己如果今天他來了就答應他好了。他也要邁一步看看。
“你傷還沒好利索呢？怎麽不早點睡。”
顧良本來回到了家，但是總是心神不寧，於是跑過來看看蘇景才能安心。蘇景回頭看著他笑的開懷。
“你最近是不是好久沒有說甜言蜜語了？”
“好像是。”顧良想了想，最近事情太多，他都好久沒說甜言蜜語了，既然蘇景想聽，顧良也不妨哄他開心。“蘇二公子，我心悅於你，是否願與我結秦晉之好？”
“好呀！”蘇景笑著上前拉住顧良的手。
“沒事，不答應我也……嗯？你剛說好？”顧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畢竟蘇景拒絕他不止一次了。怎麽答應了。“你能再說一遍嗎？”
“好呀。”蘇景有求必應的又重複了一遍。顧良撲上去抱住蘇景笑出了眼淚。蘇景聽著他的小聲和心跳聲突然覺得安心，這樣也不錯。
第44章 談戀愛了
早晨天還未亮蘇景就醒了，不願意起來，抱著被子窩在床上，不禁回想到昨晚。下意識的摸著唇角。似乎昨晚陌生的感覺還留在上麵。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也是酒喝多了，一時腦熱就答應了顧良的表白。不過戀愛的感覺還是不錯的，起碼他現在很高興。
“少爺，你在發什麽花癡？”耿直進來就看少爺一臉懷春的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平時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了，今天竟然沒用他叫就醒了。
“誰發花癡了，你能說兩句好話讓我開心一下嗎？難道被戚言傳染了？”蘇景假裝嗬斥
“我可是沒有戚少爺的本事。”耿直見蘇景沒有真的生氣，嘟囔著反駁。伺候蘇景洗漱。剛洗漱完畢穿好衣服。蘇景推開屋門，就看見顧良坐在院中的台子上喝著茶。
“耿直，他什麽時候來的？”
“我剛進屋的時候王爺就已經來了，今天來的這麽早沒準有事。”
顧良見蘇景出來，抬頭看他滿眼盡是溫柔，簡直都想能掐出水兒來。蘇景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的非常快，臉上熱熱的。他裝作自然地走過去，坐到顧良的身邊。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啦？”
“我高興的睡不著，就想第一眼看道你，給你帶了早餐哦”說著打開隨身的食盒。拿出還溫熱的粥，還有幾個包子。
“你吃了嗎？”蘇景關心的問他。
“還沒有。”
“咱們兩個一起吃吧”
雖然隻是一個早餐，但分量很大，蘇景拿著手裏的包子遞到顧良嘴邊。顧良低頭湊上去咬一口，蘇景低頭喝著粥，顧良時不時的，將頭湊過去，蘇景喂他一口粥。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兩人吃完了這份早餐。一邊耿直看的渾身難受，今天主子兩人格外黏糊。他怎麽有一種糖吃多了嗓子的感覺。這兩個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我想做些桃花糕，桃花不夠了，跟我去桃花村再采摘些。”
“好。別說去桃花村，要是去刀山火海我都跟你一起。”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了？這麽會說甜言蜜語？該是那個動不動就殺人的活閻王嗎？”蘇景揶揄顧良。這土味情話說的他起雞皮疙瘩。
“我不是不會說甜言蜜語，隻是分對誰說。”顧良故意湊到蘇景耳邊，呼吸落在耳邊，蘇景癢得躲了躲。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他的情話，蘇景就覺得臉上熱的能煮開水了。這個王爺沒有一點樣子說起情話來一套又一套的。
耿直在後邊捂臉，他覺得牙都快酸倒了。這兩個人拿肉麻當有趣嗎？
顧良陪著蘇景一起坐馬車，兩人還和以前一樣相處，但小動作不斷，一會牽手一會拉袖子的。實際更為為親密了。兩人有說有笑的到了桃花村，馬車直接先到林夫子家。兩人下了馬車，因為今天有課，早起林夫子和呂青山兩人提前先回來了，沒有等蘇景。
“你怎麽跑過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家休息兩天嗎？”呂青山看到蘇景進屋好奇的問道，因為身體原因，林夫子特許他在家休息兩天，好好養養傷。
“我之前摘的花兒都已經做了桃花酒，我想再摘一些回去做點糕點。”
“行，那我一會兒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師兄，有顧良陪著我就可以了”說著拽了拽顧良的袖子。拒絕了呂青山的好意。顧良向李青山笑了笑，眼裏忍不住的露出一些得意和炫耀。“那師兄我們先去了”蘇景說完就拉著顧良趕緊走了。擔心顧良說出什麽其他的話，惹怒師兄打起來就不算太好了。
呂青山摸著下巴看兩人走遠的背景，總感覺兩人間多了點兒什麽。
“你家白菜都被豬拱啦，你個呆子沒看出來嗎？”鄭冰從裏屋走出來，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了這麽一句。呂青山恍然大悟，這才發現兩人不對再點在哪。之前都是王爺主動一些，目光永遠追隨著蘇景動，滿眼都是愛意。而蘇景每次都是躲閃他的目光，從不與他正麵的交流，而現在蘇景會下意識回看顧良，兩人小動作也多了。對視上更滿滿都是愛意。他家白菜就這麽被豬拱了？呂青生不相信，之前不是還別別扭扭的嗎？怎麽突然就好起來了。他得和師傅說一聲去。林夫子聽了呂青山的話，放下筆就要衝出去。鄭冰一把抓住林夫子的胳膊低聲道。“你衝過去也沒用的，你還不了解你的小徒弟嗎？最是像你年輕時候，是個主意很正的主兒，一旦決定的事情幾頭牛都拉不回來。估計是真的動了心，否則是不可能輕易答應王爺的追求的。你還真能棒打鴛鴦？”
林夫子雖然討厭鄭冰，但也知道他說的對，可以是自己家白菜多好，長好看，又會做飯，人還善良，怎麽就便宜了靖王爺那個煞神。
另一邊林夫子在家意難平不說。蘇景和顧良兩個人牽著手來到了桃花林。顧良攬著蘇景的腰跳到樹上。扶住他，讓他能一朵一朵摘著桃花耿直在樹下抬頭看看樹上成雙對的身影，突然覺得自己好多餘。忙碌的蘇景偶爾低下頭，看耿直一臉傻樣，忍不住摘一朵桃花打一下耿直的臉。顧良嫉妒的狠瞪耿直。耿直看到這個畫麵。突然覺得自家公子真是眼瞎，喜歡那個煞神。不過兩人相視一笑的畫麵還真好看，配一臉的感覺。耿直看著少爺開懷大笑，自我安慰，隻要少爺開心，和誰談戀愛都不重要。他會一直盯著王爺的，讓他不能負了少爺。玩夠了，也采夠了桃花的蘇景，帶著提著滿滿幾籃子花瓣的顧良和耿直回了林家。
林夫子早就等在院子裏，他是越想越氣悶，書也不看了。決定在院子裏等他們回來。
“師父，你沒有上課嗎？”蘇景見到師傅坐在那裏，收回了牽著顧良的手，活像一個談戀愛被家長抓包的孩子。“一會兒我去收拾這些桃花，中午給你做好吃的。”說著蘇景拎著桃花，帶著耿直，很沒義氣的逃去了後院兒。顧良本來也要跟著一起去的，被林夫子叫住了。
“王爺留步，我有話想對您說。”
顧良坐到林夫子對麵兒，也不先開口。
“你是認真的嗎？你身份在哪裏，男男相戀本就不被世人理解。我其實不看好你們兩個人的，也曾勸過蘇景，我寧願他選擇一個普通人開開心心的過完一生。他這個人很死心眼，一道認定很難改變。既然他選擇和你在一起，我也無話可說，但你確定你是認真的嗎？確定會和他麵對一切？”
顧良直視林夫子的眼睛，認真的點點頭，
“師父放心，我定不負他。”
林夫子苦笑著說“之前也曾經有人跟我說過這句話，但他終究是負了我，希望你說到做到，蘇景很聰明，是一個會把心思都藏在心裏的孩子，有什麽事要和他商量，不要自作主張，否則你會後悔的，愛上一個人就很難了，我也就不當棒打鴛鴦的人了。但如果有一天你負了他，那我會帶他走，你二人再無相見之日，你可記得？”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顧良知道林夫子都是在為蘇景考慮。也知道這關自己過了，他知道除了林夫子，還有很多關心蘇景的人，他要過的關還很多，但顧良相信他一定能和蘇景幸福的在一起。
林夫子該說的說完了，放走顧良去後院幫忙。看著顧良的背影林夫子出神。
“他比我有本事。”鄭冰聽見了兩人的談話，知道自己負林夕良多。
“離我遠點，看你生氣。”林夫子自己回屋。鄭冰留在原地看林夫子的背影。當時如果自己也堅定一些，是不是就沒有十幾年的分別。蘇景做飯有一點心不在焉，顧良的本事他很相信，但就是有些擔心。蘇景之前在林夫子這裏用糖醃漬一些肥肉，打算做水晶包的。現在正好做上用場，雖然醃漬時間很長，加上他生病的時候已經過了小半個月了，多虧糖放的多，打開蓋子沒有壞掉，普通的肥豬肉拌上白糖進行充分發酵，蒸出來的餡一粒粒透明的所以叫水晶包，因為受傷水晶包一直沒有做成，正好今天沒有心情做複雜的菜，就都做包子好了。讓耿直去附近嬸子家要了一塊兒老麵，用作發酵麵粉。老麵發酵的話包子口感會更好，但是因為發酵時間長，所以需要等的時間也長，還好離中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最近氣溫也比較高，發酵起來會更快一點，不會耽誤午飯。將和好的麵放上一些白糖，讓包子吃起來有些甜味兒，放到有陽光照射到的地方，進行自然發酵。蘇景今天就打算做包子，剛摘好的桃花，去掉花蕊，花瓣兒加些糖醃製放到一邊做桃花包。又抓了一把紅小豆熬煮，去掉皮，過濾就是簡單的豆沙。因為多數是甜口的，別人都喜歡吃，但是蘇景不是特別喜歡甜口的東西，偶爾嚐一嚐就可以了，作為飯吃他總覺得吃不飽，於是燙了一些菠菜，加上剁好的肉餡兒，他要做菠菜肉包。餡料都忙活完畢以後，看了一下麵發麵的情況。麵團已經膨脹到之前的兩倍大，蘇景拿出麵板開始揉麵排氣。這時候談話完畢的顧良回來了，看他動手忙上前阻攔。“你的胳膊剛好，這些我來，你指揮就可以了，”說著接過他手上的麵團笨拙的揉了起來，蘇景站在一邊笑的好看。也許他想要的就是一個人能跟在他身邊，陪著他幹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關心他，心疼他逗他笑，陪他鬧，這就夠了，世人常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希望他能留住這顆心，一直到兩人白發蒼蒼。看到蘇景在看他，顧良回頭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繼續揉著手底下的麵。蘇景在一旁指揮，顧良將麵切成一個小塊的劑子，因為書院裏頭人多，所以發的麵也格外多，豆沙餡兒，桃花餡兒還有蘇景的菠菜肉餡兒，還有水晶包，蘇景手指靈巧的將包子捏出了很多漂亮的花樣，每一種餡兒料花型都是不一樣的，方便區分餡兒料的不同。已經燒好水，鍋裏放上篦子。將包子密密麻麻的碼頭上去，蘇景覺得光吃包子會膩，蘇景帶著顧良去摘了些黃瓜回來做個涼拌菜。打算一會兒再燒水做一個蛋湯。
今天的午飯做好了蘇景身子還是很弱的，食量也不大，但他每種餡兒都想嚐一下，以前總是不好意思剩下糟蹋糧食，現在和顧良確定了關係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每一個餡兒料他都咬了一口，嚐了嚐味道，然後把剩下的交給顧良打掃，作為好男朋友，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打掃剩飯。顧良也高興的吃著缺了一口的包子。都嚐了一遍，蘇景還是覺得，雖然甜餡兒也很好吃，但是他最愛的還是菠菜肉包子，甜食根本就滿足不了他對美食的追求，還是鹹的食物好一些，不過在場的其他大老爺們兒倒是覺得甜口兒的比較好一些，林夫子鍾情桃花包，呂青山比較中意豆沙餡兒，而鄭冰卻覺得豬肉水晶包最得他的心，林夫子覺得水晶包太膩了，又甜又油膩。蘇景順便說起自己打算在西市賣吃食的打算。
第45章 談個戀愛不容易
蘇景在說起自己西市開店的計劃，其實有拉夫子入夥的意思，林夫子不事生產，關鍵是識雅趣，經常相中些古書字畫什麽的，光吃那點束根本不夠，文人嘛多少有些傲骨，直接拿錢給林夫子又傷了顏麵，不如讓夫子投資他的店，賠了也說賺了光明磊落貼補師父。
“師父，我打算把水晶包作為西市飯店一樓經營的主要產品，雖然吃起來油膩，但窮苦之人很少沾葷腥，這個味道是最好的。我打算價格訂的低一些，走薄利多銷的模式，不為盈利，算是變相的施粥布藥了。”
“是個好事，直接施粥容易滋長壞心，便宜一點也能讓窮苦人家好過些。你打算定什麽價格？”
“一文錢兩個”林夫子看著手裏成人巴掌大的水晶包，這個價格虧了，林夫子不是一點不通庶務，外麵像這樣的肉包子，最起碼一文錢一個，也有賣到兩文一個的都是正常。一文兩個可能還會虧錢。
“這麽虧損可不是經營之道，本錢可夠？”
“主要不是為了盈利，西市酒樓能維持收支平衡就行。一樓的話主要都是價格又便宜又好吃的食物，兩個包子配上一碗免費的大骨湯，相信很多窮苦人都消費的起。外出務工的也不至於餓肚子。因為女子會館裝修開業，我這邊銀錢有些不夠，就打算找人合夥。找了鄒琦了可是他覺得利益太低拒絕了。不知師父要不要參個股。”蘇景期許的看向林夫子。顧良在一邊默默喝茶聽蘇景哄著林夫子玩。就他之前送去的半王府家財，在京城開十幾個館子都富富有餘。
“這是善事的，我那還有些積蓄都拿給你，賠賺無所謂。你就放手做吧，師父支持你。”林夫子知道這個弟子心善，想要做些好事兒，也是全心支持的。
“我那個會館以後會日進鬥金的，以後有會館貼補，沒準我還能給師傅分成。”蘇景撒嬌的撲到林夫子懷裏，給他打預防針。又坐了一會蘇景帶著師父的小金庫走了，鄭冰神情複雜的看著林夫子，這個家夥還真是和從前一樣，某一方麵單純的令人手癢癢。
“你別摸我頭，頭發弄亂了，撒手？。”林夫子掙紮著護住頭發，鄭冰還是那麽討厭老是揉他的頭。
“你有個好徒弟呢。”
“羨慕吧？你沒有，氣死你。”林夫子搶回腦袋去裏屋整理發髻去了。
“林夕，我幫你梳鬢吧，我現在手藝可好了。”鄭冰不要臉的追上去。
西市的店很快就開起來，沒有高大上的裝修，簡潔的店麵一樓被分成了很多小格子，賣一些日常能看到的東西，水晶包，蒸餃，麵條餛飩。二樓設置成雅間，提供給不差錢的商人。沒有鑼鼓喧鬧的開場，蘇記酒樓也風靡京城。最讓人心動的，也是津津樂道的是他的價格。別人兩文錢一個包子，他這裏一文錢給兩個，還送碗熱乎乎香噴噴的大骨湯。同樣價錢的一碗麵，麵條多給一倍。西市普通人窮人多，一樓的餐食又便宜量又足。許多做工的人，甚至平常住家都願意到蘇記酒樓吃飯，不是飯點也是客似雲來。人來人往，吃過的沒有不說好的。老板活計都心善，遇到真正的窮苦人家，或者乞丐上門，還免費送些吃食。百姓都知道蘇景開的，都誇他心善人美，背後叫蘇景活菩薩。一時間流言沸騰，連顧荏讓傳聞灌了滿耳。
“這個蘇景倒是個有趣的人。”顧荏聽著手下的回報，翻著新出的畫冊。
“他倒是個心善的。聽說顧良來請旨賜婚呢？你有什麽章 程？”曲瑤柔聲說。他正試穿著一身皇後的禮服。過一陣番邦覲見的時候要用。
“這旨意被壓下了。太後不同意。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腰怎麽又細了。這身衣服該改改了。”
“不用那麽麻煩，寬鬆一點方便，太緊了穿著累得慌。”曲瑤覺得這身挺好。“太後不願，旨意你不能下嗎？”
“我不好下，畢竟下旨賜婚兩個男子，自開朝就沒有過，皇家作為表率會讓民間效仿，一時男風盛行就容易出亂子。”
“哼，你們皇家可是慣會說一套做一套的。”曲瑤煩躁的讓下人將衣服脫下拿走。顧荏見他生氣了，揮退眾人，低聲湊過去親他臉頰一口，連勝哄到，
“我知道你生氣，因為我受了委屈，是我不好，等泉兒長大了，我就傳位給他我們去做一對平凡夫妻。”顧荏自從喜歡上曲瑤就一直想卸下皇位，但兒子年幼撐不起天下之主的位子。
“你打算學你爹跟男人跑了，將爛攤子丟給兒子。那是我親兒子我可舍不得。你們皇家就是虛偽，代代喜歡男子就是不敢承認。”曲瑤家族隱居深山，自小就和顧荏有婚約。後來出山入了皇宮，和顧荏也是慢慢相愛，並封了皇後，才發現顧荏家宗廟裏有一半的祖宗是他族的先人。真是虛偽的皇家。
“咳咳。那這樣吧，我找個事情讓顧良立個功，然後讓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求賜婚。奶奶那裏也說的過去了。”
“就你心眼子多。”曲瑤白他一眼，氣也消了些。
顧良收拾整齊打算去蘇府每日打卡。突然管家稟報。
“王爺聖旨到了。趕快接旨。”
顧良一臉懵，不是說好請假的嗎？怎麽突然來聖旨了，顧荏那家夥又不按套路出牌。
聖旨宣讀完畢，顧良聽明白了，這是讓他去剿匪。雲州離京城五百多裏。他好不容易追到人，給他派那麽遠去。顧良直接上馬進宮找顧荏理論。宣旨的太監追了半天也沒追上。
“顧荏，你什麽意思？”顧良推開攔截他的侍衛，侍衛也很難，王爺來勢洶洶，一副逼宮殺駕的狀態，又不好生攔畢竟也打不過。不攔又怕皇帝責罰。隻好邊攔邊退。見顧荏讓他們退下齊齊鬆了口氣。
“火氣別這麽大，你的賜婚旨意不是被太後壓下了嗎？我和皇後商量了一下，想讓你立個功，再當著全朝文武的麵求賜婚，我來個順水推舟，你得了人，我也有台階下。可好？”
“這麽損的招數是你想的吧？又讓嫂子背鍋。”顧良無情戳破顧荏的遮羞布。
“看破不說破。問你去不去？”
“什麽時候出發？”顧良問到，這招雖然損，但不失為一個辦法。能光明正大的將人娶回來。
熙熙攘攘的人群散了，京城又都開始穿起蘇景開的店。都說專門開給女子打扮梳妝的。隨著一個個貴婦人改頭換麵，美豔動人，蘇記女子會館在上層貴婦圈好評如潮。成了貴婦們攀比的地方。蘇羅兒這個掌櫃的也越來越忙，越來越受京中貴婦的待見，這個會館也真的是日進鬥金。這都是後話。現在圓滿開業的蘇景請客吃飯。顧良，李岩，蘇烈，林夫子，呂青山，鄭冰，鄒琦，戚言，還有一直不願意走的藍潤。蘇羅兒和張夫人還在會館忙著陪那群夫人。他們這幫老爺們也幫不上忙，就都來吃蘇景這個大戶。
顧良點了幾個蘇景愛吃的將菜單遞給鄒琦。鄒琦這人長袖善舞，記得眾人愛吃什麽，撿愛吃的點了幾道，又點了幾個酒樓拿手菜口味偏大眾的。見別人沒什麽意見，叫了兩壇上好的竹葉青。給蘇景單獨叫了普洱茶。
幾人閑聊著，說到了幾天後的放榜。一般得中探花的人都會派遣官職，但大多都是些編修，整理書籍一類的官職。少實事官職，但因為當今皇帝重實事，這次如果得中恐怕外放的機會會大一些。
“外放當知府知縣可不如在京城，如果有政績，三年可升遷，如果資質平平，可能一生碌碌無為。”藍潤深諳官場之道。提醒道。“皇上注重農事。鼓勵商戶。倒是可以從這上麵下功夫。”
“謝謝先生教誨。”蘇烈和李岩向藍潤施禮。
“你們輩分也怪有意思，蘇烈管藍潤叫先生，藍潤喚蘇景師弟。”一直沒說話的戚言開口。一開口弄的在場人一片尷尬，本來讀書人就注重禮儀，偏偏林夫子收了一個小徒弟。恰好藍潤為國子監首席又算是蘇烈的先生。一時間叫亂了也正常。
“哼，我早叫你別當那勞什子官，你還不聽。”林夫子撇了撇嘴，一臉不滿的看著二徒弟。
“你閉嘴吧，當個啞巴不成嗎？”蘇景恨不得給戚言嘴上焊把鎖，怎麽有這麽欠的人，一天不戳人會死呀。“我和大哥各叫各論沒那麽多講究。吃菜，吃菜。”
戚言被訓，老老實實的吃飯，這年頭當個實在的老實人不容易。吃完飯，天已經黑了，太晚了回去路上不安全，蘇景就留師父和師兄在家裏住一晚。藍潤喝的比較多，讓家人接回去了。鄭冰本來也想去禦史府湊熱鬧。被林夫子攆走了。包括粘上來的顧良，也被林夫子攆走了。蘇烈被李岩拐走了。於是回去禦史府的就剩下林夫子師徒三人。
“師父，你為什麽一直不讓二師兄做官？”
“哎，他跟我太像，什麽都想要掐尖要強，拔的頭籌。這樣的性格不適合當官，會吃虧的。可是他就是不聽勸。就是一頭倔驢。”林夫子也是愛之深，責之切。
“師弟說過，他知道師父是為他好，可是不試試，又怎麽知道不行。錯了，疼了，再改就好。”呂青山突然說。
蘇景覺得師父沒錯，愛之深，考慮就多，不想讓他吃虧，走彎路，想給他最好的。二師兄也沒錯，他佩服二師兄的勇氣，隻有自己經曆過，痛了疼了，才會成長，誰又能保證一定會失敗呢。勇敢邁出一步才知道那一步後麵是懸崖峭壁，還是花團錦簇。蘇景看了看手裏的玉佩，他一直沒有還給顧良的玉佩。他是不是也可以試一試。看一看他麵前的路是不是懸崖峭壁。
回到家，將師父安頓下來。蘇景坐在院子裏。看著星空等待著，心裏告訴自己如果今天他來了就答應他好了。他也要邁一步看看。
“你傷還沒好利索呢？怎麽不早點睡。”
顧良本來回到了家，但是總是心神不寧，於是跑過來看看蘇景才能安心。蘇景回頭看著他笑的開懷。
“你最近是不是好久沒有說甜言蜜語了？”
“好像是。”顧良想了想，最近事情太多，他都好久沒說甜言蜜語了，既然蘇景想聽，顧良也不妨哄他開心。“蘇二公子，我心悅於你，是否願與我結秦晉之好？”
“好呀！”蘇景笑著上前拉住顧良的手。
“沒事，不答應我也……嗯？你剛說好？”顧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畢竟蘇景拒絕他不止一次了。怎麽答應了。“你能再說一遍嗎？”
“好呀。”蘇景有求必應的又重複了一遍。顧良撲上去抱住蘇景笑出了眼淚。蘇景聽著他的小聲和心跳聲突然覺得安心，這樣也不錯。
第44章 談戀愛了
早晨天還未亮蘇景就醒了，不願意起來，抱著被子窩在床上，不禁回想到昨晚。下意識的摸著唇角。似乎昨晚陌生的感覺還留在上麵。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也是酒喝多了，一時腦熱就答應了顧良的表白。不過戀愛的感覺還是不錯的，起碼他現在很高興。
“少爺，你在發什麽花癡？”耿直進來就看少爺一臉懷春的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平時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了，今天竟然沒用他叫就醒了。
“誰發花癡了，你能說兩句好話讓我開心一下嗎？難道被戚言傳染了？”蘇景假裝嗬斥
“我可是沒有戚少爺的本事。”耿直見蘇景沒有真的生氣，嘟囔著反駁。伺候蘇景洗漱。剛洗漱完畢穿好衣服。蘇景推開屋門，就看見顧良坐在院中的台子上喝著茶。
“耿直，他什麽時候來的？”
“我剛進屋的時候王爺就已經來了，今天來的這麽早沒準有事。”
顧良見蘇景出來，抬頭看他滿眼盡是溫柔，簡直都想能掐出水兒來。蘇景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的非常快，臉上熱熱的。他裝作自然地走過去，坐到顧良的身邊。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啦？”
“我高興的睡不著，就想第一眼看道你，給你帶了早餐哦”說著打開隨身的食盒。拿出還溫熱的粥，還有幾個包子。
“你吃了嗎？”蘇景關心的問他。
“還沒有。”
“咱們兩個一起吃吧”
雖然隻是一個早餐，但分量很大，蘇景拿著手裏的包子遞到顧良嘴邊。顧良低頭湊上去咬一口，蘇景低頭喝著粥，顧良時不時的，將頭湊過去，蘇景喂他一口粥。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兩人吃完了這份早餐。一邊耿直看的渾身難受，今天主子兩人格外黏糊。他怎麽有一種糖吃多了嗓子的感覺。這兩個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
“我想做些桃花糕，桃花不夠了，跟我去桃花村再采摘些。”
“好。別說去桃花村，要是去刀山火海我都跟你一起。”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了？這麽會說甜言蜜語？該是那個動不動就殺人的活閻王嗎？”蘇景揶揄顧良。這土味情話說的他起雞皮疙瘩。
“我不是不會說甜言蜜語，隻是分對誰說。”顧良故意湊到蘇景耳邊，呼吸落在耳邊，蘇景癢得躲了躲。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他的情話，蘇景就覺得臉上熱的能煮開水了。這個王爺沒有一點樣子說起情話來一套又一套的。
耿直在後邊捂臉，他覺得牙都快酸倒了。這兩個人拿肉麻當有趣嗎？
顧良陪著蘇景一起坐馬車，兩人還和以前一樣相處，但小動作不斷，一會牽手一會拉袖子的。實際更為為親密了。兩人有說有笑的到了桃花村，馬車直接先到林夫子家。兩人下了馬車，因為今天有課，早起林夫子和呂青山兩人提前先回來了，沒有等蘇景。
“你怎麽跑過來了，不是說讓你在家休息兩天嗎？”呂青山看到蘇景進屋好奇的問道，因為身體原因，林夫子特許他在家休息兩天，好好養養傷。
“我之前摘的花兒都已經做了桃花酒，我想再摘一些回去做點糕點。”
“行，那我一會兒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師兄，有顧良陪著我就可以了”說著拽了拽顧良的袖子。拒絕了呂青山的好意。顧良向李青山笑了笑，眼裏忍不住的露出一些得意和炫耀。“那師兄我們先去了”蘇景說完就拉著顧良趕緊走了。擔心顧良說出什麽其他的話，惹怒師兄打起來就不算太好了。
呂青山摸著下巴看兩人走遠的背景，總感覺兩人間多了點兒什麽。
“你家白菜都被豬拱啦，你個呆子沒看出來嗎？”鄭冰從裏屋走出來，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了這麽一句。呂青山恍然大悟，這才發現兩人不對再點在哪。之前都是王爺主動一些，目光永遠追隨著蘇景動，滿眼都是愛意。而蘇景每次都是躲閃他的目光，從不與他正麵的交流，而現在蘇景會下意識回看顧良，兩人小動作也多了。對視上更滿滿都是愛意。他家白菜就這麽被豬拱了？呂青生不相信，之前不是還別別扭扭的嗎？怎麽突然就好起來了。他得和師傅說一聲去。林夫子聽了呂青山的話，放下筆就要衝出去。鄭冰一把抓住林夫子的胳膊低聲道。“你衝過去也沒用的，你還不了解你的小徒弟嗎？最是像你年輕時候，是個主意很正的主兒，一旦決定的事情幾頭牛都拉不回來。估計是真的動了心，否則是不可能輕易答應王爺的追求的。你還真能棒打鴛鴦？”
林夫子雖然討厭鄭冰，但也知道他說的對，可以是自己家白菜多好，長好看，又會做飯，人還善良，怎麽就便宜了靖王爺那個煞神。
另一邊林夫子在家意難平不說。蘇景和顧良兩個人牽著手來到了桃花林。顧良攬著蘇景的腰跳到樹上。扶住他，讓他能一朵一朵摘著桃花耿直在樹下抬頭看看樹上成雙對的身影，突然覺得自己好多餘。忙碌的蘇景偶爾低下頭，看耿直一臉傻樣，忍不住摘一朵桃花打一下耿直的臉。顧良嫉妒的狠瞪耿直。耿直看到這個畫麵。突然覺得自家公子真是眼瞎，喜歡那個煞神。不過兩人相視一笑的畫麵還真好看，配一臉的感覺。耿直看著少爺開懷大笑，自我安慰，隻要少爺開心，和誰談戀愛都不重要。他會一直盯著王爺的，讓他不能負了少爺。玩夠了，也采夠了桃花的蘇景，帶著提著滿滿幾籃子花瓣的顧良和耿直回了林家。
林夫子早就等在院子裏，他是越想越氣悶，書也不看了。決定在院子裏等他們回來。
“師父，你沒有上課嗎？”蘇景見到師傅坐在那裏，收回了牽著顧良的手，活像一個談戀愛被家長抓包的孩子。“一會兒我去收拾這些桃花，中午給你做好吃的。”說著蘇景拎著桃花，帶著耿直，很沒義氣的逃去了後院兒。顧良本來也要跟著一起去的，被林夫子叫住了。
“王爺留步，我有話想對您說。”
顧良坐到林夫子對麵兒，也不先開口。
“你是認真的嗎？你身份在哪裏，男男相戀本就不被世人理解。我其實不看好你們兩個人的，也曾勸過蘇景，我寧願他選擇一個普通人開開心心的過完一生。他這個人很死心眼，一道認定很難改變。既然他選擇和你在一起，我也無話可說，但你確定你是認真的嗎？確定會和他麵對一切？”
顧良直視林夫子的眼睛，認真的點點頭，
“師父放心，我定不負他。”
林夫子苦笑著說“之前也曾經有人跟我說過這句話，但他終究是負了我，希望你說到做到，蘇景很聰明，是一個會把心思都藏在心裏的孩子，有什麽事要和他商量，不要自作主張，否則你會後悔的，愛上一個人就很難了，我也就不當棒打鴛鴦的人了。但如果有一天你負了他，那我會帶他走，你二人再無相見之日，你可記得？”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顧良知道林夫子都是在為蘇景考慮。也知道這關自己過了，他知道除了林夫子，還有很多關心蘇景的人，他要過的關還很多，但顧良相信他一定能和蘇景幸福的在一起。
林夫子該說的說完了，放走顧良去後院幫忙。看著顧良的背影林夫子出神。
“他比我有本事。”鄭冰聽見了兩人的談話，知道自己負林夕良多。
“離我遠點，看你生氣。”林夫子自己回屋。鄭冰留在原地看林夫子的背影。當時如果自己也堅定一些，是不是就沒有十幾年的分別。蘇景做飯有一點心不在焉，顧良的本事他很相信，但就是有些擔心。蘇景之前在林夫子這裏用糖醃漬一些肥肉，打算做水晶包的。現在正好做上用場，雖然醃漬時間很長，加上他生病的時候已經過了小半個月了，多虧糖放的多，打開蓋子沒有壞掉，普通的肥豬肉拌上白糖進行充分發酵，蒸出來的餡一粒粒透明的所以叫水晶包，因為受傷水晶包一直沒有做成，正好今天沒有心情做複雜的菜，就都做包子好了。讓耿直去附近嬸子家要了一塊兒老麵，用作發酵麵粉。老麵發酵的話包子口感會更好，但是因為發酵時間長，所以需要等的時間也長，還好離中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最近氣溫也比較高，發酵起來會更快一點，不會耽誤午飯。將和好的麵放上一些白糖，讓包子吃起來有些甜味兒，放到有陽光照射到的地方，進行自然發酵。蘇景今天就打算做包子，剛摘好的桃花，去掉花蕊，花瓣兒加些糖醃製放到一邊做桃花包。又抓了一把紅小豆熬煮，去掉皮，過濾就是簡單的豆沙。因為多數是甜口的，別人都喜歡吃，但是蘇景不是特別喜歡甜口的東西，偶爾嚐一嚐就可以了，作為飯吃他總覺得吃不飽，於是燙了一些菠菜，加上剁好的肉餡兒，他要做菠菜肉包。餡料都忙活完畢以後，看了一下麵發麵的情況。麵團已經膨脹到之前的兩倍大，蘇景拿出麵板開始揉麵排氣。這時候談話完畢的顧良回來了，看他動手忙上前阻攔。“你的胳膊剛好，這些我來，你指揮就可以了，”說著接過他手上的麵團笨拙的揉了起來，蘇景站在一邊笑的好看。也許他想要的就是一個人能跟在他身邊，陪著他幹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關心他，心疼他逗他笑，陪他鬧，這就夠了，世人常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希望他能留住這顆心，一直到兩人白發蒼蒼。看到蘇景在看他，顧良回頭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繼續揉著手底下的麵。蘇景在一旁指揮，顧良將麵切成一個小塊的劑子，因為書院裏頭人多，所以發的麵也格外多，豆沙餡兒，桃花餡兒還有蘇景的菠菜肉餡兒，還有水晶包，蘇景手指靈巧的將包子捏出了很多漂亮的花樣，每一種餡兒料花型都是不一樣的，方便區分餡兒料的不同。已經燒好水，鍋裏放上篦子。將包子密密麻麻的碼頭上去，蘇景覺得光吃包子會膩，蘇景帶著顧良去摘了些黃瓜回來做個涼拌菜。打算一會兒再燒水做一個蛋湯。
今天的午飯做好了蘇景身子還是很弱的，食量也不大，但他每種餡兒都想嚐一下，以前總是不好意思剩下糟蹋糧食，現在和顧良確定了關係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每一個餡兒料他都咬了一口，嚐了嚐味道，然後把剩下的交給顧良打掃，作為好男朋友，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打掃剩飯。顧良也高興的吃著缺了一口的包子。都嚐了一遍，蘇景還是覺得，雖然甜餡兒也很好吃，但是他最愛的還是菠菜肉包子，甜食根本就滿足不了他對美食的追求，還是鹹的食物好一些，不過在場的其他大老爺們兒倒是覺得甜口兒的比較好一些，林夫子鍾情桃花包，呂青山比較中意豆沙餡兒，而鄭冰卻覺得豬肉水晶包最得他的心，林夫子覺得水晶包太膩了，又甜又油膩。蘇景順便說起自己打算在西市賣吃食的打算。
第45章 談個戀愛不容易
蘇景在說起自己西市開店的計劃，其實有拉夫子入夥的意思，林夫子不事生產，關鍵是識雅趣，經常相中些古書字畫什麽的，光吃那點束根本不夠，文人嘛多少有些傲骨，直接拿錢給林夫子又傷了顏麵，不如讓夫子投資他的店，賠了也說賺了光明磊落貼補師父。
“師父，我打算把水晶包作為西市飯店一樓經營的主要產品，雖然吃起來油膩，但窮苦之人很少沾葷腥，這個味道是最好的。我打算價格訂的低一些，走薄利多銷的模式，不為盈利，算是變相的施粥布藥了。”
“是個好事，直接施粥容易滋長壞心，便宜一點也能讓窮苦人家好過些。你打算定什麽價格？”
“一文錢兩個”林夫子看著手裏成人巴掌大的水晶包，這個價格虧了，林夫子不是一點不通庶務，外麵像這樣的肉包子，最起碼一文錢一個，也有賣到兩文一個的都是正常。一文兩個可能還會虧錢。
“這麽虧損可不是經營之道，本錢可夠？”
“主要不是為了盈利，西市酒樓能維持收支平衡就行。一樓的話主要都是價格又便宜又好吃的食物，兩個包子配上一碗免費的大骨湯，相信很多窮苦人都消費的起。外出務工的也不至於餓肚子。因為女子會館裝修開業，我這邊銀錢有些不夠，就打算找人合夥。找了鄒琦了可是他覺得利益太低拒絕了。不知師父要不要參個股。”蘇景期許的看向林夫子。顧良在一邊默默喝茶聽蘇景哄著林夫子玩。就他之前送去的半王府家財，在京城開十幾個館子都富富有餘。
“這是善事的，我那還有些積蓄都拿給你，賠賺無所謂。你就放手做吧，師父支持你。”林夫子知道這個弟子心善，想要做些好事兒，也是全心支持的。
“我那個會館以後會日進鬥金的，以後有會館貼補，沒準我還能給師傅分成。”蘇景撒嬌的撲到林夫子懷裏，給他打預防針。又坐了一會蘇景帶著師父的小金庫走了，鄭冰神情複雜的看著林夫子，這個家夥還真是和從前一樣，某一方麵單純的令人手癢癢。
“你別摸我頭，頭發弄亂了，撒手？。”林夫子掙紮著護住頭發，鄭冰還是那麽討厭老是揉他的頭。
“你有個好徒弟呢。”
“羨慕吧？你沒有，氣死你。”林夫子搶回腦袋去裏屋整理發髻去了。
“林夕，我幫你梳鬢吧，我現在手藝可好了。”鄭冰不要臉的追上去。
西市的店很快就開起來，沒有高大上的裝修，簡潔的店麵一樓被分成了很多小格子，賣一些日常能看到的東西，水晶包，蒸餃，麵條餛飩。二樓設置成雅間，提供給不差錢的商人。沒有鑼鼓喧鬧的開場，蘇記酒樓也風靡京城。最讓人心動的，也是津津樂道的是他的價格。別人兩文錢一個包子，他這裏一文錢給兩個，還送碗熱乎乎香噴噴的大骨湯。同樣價錢的一碗麵，麵條多給一倍。西市普通人窮人多，一樓的餐食又便宜量又足。許多做工的人，甚至平常住家都願意到蘇記酒樓吃飯，不是飯點也是客似雲來。人來人往，吃過的沒有不說好的。老板活計都心善，遇到真正的窮苦人家，或者乞丐上門，還免費送些吃食。百姓都知道蘇景開的，都誇他心善人美，背後叫蘇景活菩薩。一時間流言沸騰，連顧荏讓傳聞灌了滿耳。
“這個蘇景倒是個有趣的人。”顧荏聽著手下的回報，翻著新出的畫冊。
“他倒是個心善的。聽說顧良來請旨賜婚呢？你有什麽章 程？”曲瑤柔聲說。他正試穿著一身皇後的禮服。過一陣番邦覲見的時候要用。
“這旨意被壓下了。太後不同意。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腰怎麽又細了。這身衣服該改改了。”
“不用那麽麻煩，寬鬆一點方便，太緊了穿著累得慌。”曲瑤覺得這身挺好。“太後不願，旨意你不能下嗎？”
“我不好下，畢竟下旨賜婚兩個男子，自開朝就沒有過，皇家作為表率會讓民間效仿，一時男風盛行就容易出亂子。”
“哼，你們皇家可是慣會說一套做一套的。”曲瑤煩躁的讓下人將衣服脫下拿走。顧荏見他生氣了，揮退眾人，低聲湊過去親他臉頰一口，連勝哄到，
“我知道你生氣，因為我受了委屈，是我不好，等泉兒長大了，我就傳位給他我們去做一對平凡夫妻。”顧荏自從喜歡上曲瑤就一直想卸下皇位，但兒子年幼撐不起天下之主的位子。
“你打算學你爹跟男人跑了，將爛攤子丟給兒子。那是我親兒子我可舍不得。你們皇家就是虛偽，代代喜歡男子就是不敢承認。”曲瑤家族隱居深山，自小就和顧荏有婚約。後來出山入了皇宮，和顧荏也是慢慢相愛，並封了皇後，才發現顧荏家宗廟裏有一半的祖宗是他族的先人。真是虛偽的皇家。
“咳咳。那這樣吧，我找個事情讓顧良立個功，然後讓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求賜婚。奶奶那裏也說的過去了。”
“就你心眼子多。”曲瑤白他一眼，氣也消了些。
顧良收拾整齊打算去蘇府每日打卡。突然管家稟報。
“王爺聖旨到了。趕快接旨。”
顧良一臉懵，不是說好請假的嗎？怎麽突然來聖旨了，顧荏那家夥又不按套路出牌。
聖旨宣讀完畢，顧良聽明白了，這是讓他去剿匪。雲州離京城五百多裏。他好不容易追到人，給他派那麽遠去。顧良直接上馬進宮找顧荏理論。宣旨的太監追了半天也沒追上。
“顧荏，你什麽意思？”顧良推開攔截他的侍衛，侍衛也很難，王爺來勢洶洶，一副逼宮殺駕的狀態，又不好生攔畢竟也打不過。不攔又怕皇帝責罰。隻好邊攔邊退。見顧荏讓他們退下齊齊鬆了口氣。
“火氣別這麽大，你的賜婚旨意不是被太後壓下了嗎？我和皇後商量了一下，想讓你立個功，再當著全朝文武的麵求賜婚，我來個順水推舟，你得了人，我也有台階下。可好？”
“這麽損的招數是你想的吧？又讓嫂子背鍋。”顧良無情戳破顧荏的遮羞布。
“看破不說破。問你去不去？”
“什麽時候出發？”顧良問到，這招雖然損，但不失為一個辦法。能光明正大的將人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