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你找我什麽事情？”靖王坐到蘇烈對麵的椅子上。打量著蘇烈。他這個大舅哥。長得和蘇景不太像兄弟。蘇景如果是盛開的牡丹。蘇烈就是空穀的幽蘭。蘇景更像他那個親生母親柳姨娘。美豔動人。而蘇烈更像蘇禦史。線條英朗。可是隻要兩人站在一起。都會說兩人像。是那種世家出來的貴氣很像。尤其是蘇禦史這個老狐狸養出來的兒子。眼神一轉。或者抬頭一笑。那個狐狸味道就出來了。想說不是兄弟都怕打臉。
“大事。我要和你說說蘇景的事情。”蘇烈放下筆不再練字。說到弟弟他心靜不下。“之前我就和你說過。蘇景還小。正在長身體。你多注意點。”
“對啊。我挺注意的了。”
“那最近他怎麽白天總是犯困。今天剛吃完飯。坐著就睡著了。你不知道嗎？”
“他最近白天也犯困嗎？我隻以為晚上睡得多。我最近白天都在忙。沒有在家。他最近不是總是生病嗎？禦醫診脈了。沒有發現異常。就說是氣血虛弱。我已經讓廚房給他準備些滋補的了。沒有效果嗎？”顧良越說越不對勁。這症狀怎麽如此眼熟。
“我這次就是想和你說。他最近睡覺是有些多了。吃飯都少了很多。讓你多注意些。好好看著他吃飯。再瘦下去就皮包骨頭了。”
顧良皺眉這個症狀也很熟悉。熟悉到他剛剛聽過。
蘇烈見他表情嚴肅。問道。“怎麽了？說你兩句不愛聽了？”
“不是。而是蘇景現在的症狀我剛剛看到一個相似的。”
“什麽？你的意思蘇景不是單純的病了？”蘇烈拍案而起。“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解釋清楚。蘇景現在的症狀你還在哪裏見過。”
“我之前不是去過苗疆剿匪嗎？”
“嗯。然後呢。別婆婆媽媽的。”
“然後就遇上了襲擊。苗疆人肖勇。我的手下受傷。節節敗退。後來為躲避追殺。保存實力。我們繞開大道走了小路。沒想到遇到了一個苗寨。苗寨是黑苗寨子。可是首領和巫師都是難得的好人。他幫助醫治好了傷員。我就和他們相熟了。他們就是焦小涵和焦小翠。後來援兵到了。我們剿滅匪患。就回來了。我當初是承諾兄妹兩人，出現什麽難辦的事情就來找我。一直到今天。焦小翠帶著他哥哥來找我。說是他們村子收到陌生苗族襲擊。他哥哥為了抵擋襲擊。受了暗算。被人撒了一頭白色粉末。可是從那天開始。焦小涵就開始變得嗜睡。每天慶幸的時間越來越短。人也變得銷售。焦小翠用盡方法。都沒有將人強行喚醒。所以來京城找我幫忙。胡來剛剛去看過了，除了氣血虛弱。焦小涵沒有任何問題。隻是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常。人也越來越虛弱。”顧良說完見蘇烈陷入沉思。他覺得平時很是注意了。在什麽時候著的道呢？他們為什麽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要不是這次機緣巧合。焦小翠兩人上京求助。恐怕他們隻是會覺得蘇景是體虛。不是被人算計了。錯過了最好的機會的話。後果顧良不敢想了。究竟是誰下如此狠手。真是毒辣啊。
“我讓人排查。”蘇烈臉色沉下來。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是想要柿子撿軟的捏。他們禦史府可不是軟柿子。別不小心紮了手。“胡思有多大機會能救人。”
“不知道。胡思正在研究。現在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引起的。我安排人去苗疆一趟。看能否找到具體是什麽東西。也許就好救治。”
“你外公呢？”
“他雲遊四海去了，等會我派人去找。用到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在。”顧良知道他外公可能有方法。起碼比胡思靠譜。可是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總是無影無蹤的。
“嗯，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蘇景。”
“行。我知道了。蘇禦史哪裏你決定告訴不告訴吧。”
“行。你先回去吧。時間長了蘇景該懷疑了。”蘇烈囑咐顧良。
“嗯。”顧良轉身回自己的院子。一邊走一邊想心思。現在和蘇景有仇的人沒有幾個。都被他和禦史府聯合打壓了。能靠近下手的也沒有人了。這就像是大海撈針。根本沒有目標啊。
“你回來了。不是說有事情晚回來嗎？”蘇景打著哈欠正在看書。準確的是新出的話本。看看的就困了。最近生病覺都多了起來。
“困了就去睡覺。不用等我的。我今天有個朋友上京尋求幫助。耽擱了一下。就回來晚了。你吃了晚飯了。”
“吃了。你吃飯了？”
“還沒有。事情多一打岔就忘記了。”
“哈！廚房應該溫著晚飯。我放耿直給你端來。耿直把飯給王爺端來。”
“哎。”耿直答應著去端飯。
“你不是困了。先去睡吧。”顧良見蘇景一直在打哈欠。讓他先去休息。
“沒事。我還能堅持會。陪你吃飯，說一會兒話。”蘇景托著下巴坐在顧良旁邊的椅子上。“哪裏來的朋友？”
“苗疆來的。是兄妹兩個。哥哥叫焦小涵是個巫醫。妹妹焦小翠是族長。”
“哦？女孩子可以當族長？”
“嗯。他們隸屬於黑苗。黑苗一族都是憑本事當族長的。不看男女的。焦小翠是他們這裏麵最厲害的。而且相當有天分，所以很早就當上了族長了。”
“拿他還可以結婚生子嗎？”
“可以啊。隻是生孩子以後。他們的能力會下降。所以很多族長還是選擇不結婚生子的。”
“那挺可憐的。不過他們是黑苗。是不是很會用蠱蟲？就是那種殺人，還能控製人的蠱蟲？”
“是很會用蠱蟲的。可是兩人性格很好。都是拿蠱蟲救人。不拿蠱蟲殺人的。”
“啊哈！那倒是不錯的人。我今天怎麽這麽困。明明下午睡覺了。”蘇景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淚水來。蘇景拿手帕擦了擦。眼睛倒是有些掙不開了。可是他還是不想去睡覺呢。顧良最近很忙。早出晚歸的。每天他們相處的時間就剩下晚上這會了。要是他睡覺去了。兩人就聊不上了。哪有情侶總是這樣的。會影響感情的。蘇景自認為自己要主動些。盡量維持住兩人的情感。不能說三生三世。一生一世。起碼這二十年要相濡以沫不。他不貪心。從來不求生生世世的。隻求兩人相愛的時候相愛。這似乎聽上去是句廢話。不過卻也是難能達到的了。
“你要不去睡吧。我又不是小寶寶。吃飯還得你陪著。”
“不。我想陪著你。”蘇景固執的不願意去睡覺。
“好。”顧良拿他沒有辦法。隻能聽之任之。自己吃飯。蘇景托著下巴看著。慢慢的蘇景就閉上了眼睛。沒有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顧良伸手拖住蘇景搖搖晃晃即將倒下的腦袋。眸色深沉。別讓他抓住是誰動的手腳。定然將他千刀萬剮。剁了喂狗。
顧良不吃飯了。抱起蘇景送到床上。親自給他脫了衣服。蓋上被子。想試試看能不能叫醒他。可是看他睡得香甜。又有些不忍心。就在顧良糾結要不要試一下的時候。
耿直端著補湯走進來。見顧良沒在桌上。光顧著四處打量。沒有注意腳下。一下絆倒了。耿直趕緊護住手裏的食盒。這可是費心思給蘇景燉的。別撒了。就可惜了。食盒是穩穩地落地了。他不小心將旁邊放著的臉盆架子帶倒了。上麵的銅盆掉下來。多虧是砸在地上。沒有砸在耿直身上。銅盆和架子都是銅製的。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耿直哪裏還顧的上身上得疼。趕緊看向睡著的蘇景。可是這麽大動靜蘇景竟然沒有被驚醒。平時公子睡覺可是不會這麽沉的。耿直頂著一身水滿臉疑惑。顧良臉沉似水。
第337章 難題
“有結果嗎？知道是什麽引起的嗎？”顧良看胡思已經站在桌子前。盯著桌上的蟲子好半會兒了。忍不住問道。胡思已經研究蟲子十天了。焦小涵也被檢查了幾遍了。可是他還是沒有任何結果。
“沒有。”胡思搖搖頭。“這些蠱蟲離開焦小涵的身體就好了。活躍度也不錯。這兩天我拿焦小涵的血。口水。尿液都試過。結果倒是挺有意思的。”
“說。”要不是胡思是他的長輩。現在這個賣關子的樣子。顧良早就上腳了。給他打個滿臉花了。前兩天顧良趁蘇景睡著。給蘇景檢查身體。讓胡思把了脈。和焦小涵的結果一樣。除了稍微有些氣血虧。其他都正常。胡思也沒有客氣。直接拿銀針戳了蘇景的穴道。按照道理蘇景應該醒來。但是蘇景玩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要不是有呼吸，就像是死掉了一樣。
“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昏睡。也就是說。這種毒存留在血液內。在身體裏不斷循環。這樣就不好辦了。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胡思眼裏閃著興奮的光。一看就是已經進入瘋魔的研究狀態。可是顧良現在無計可施。他外公還在外麵浪。沒有找到。現在隻能到胡思這個二把刀了。無奈問道。“什麽辦法你說。拿焦小涵做實驗。反正隻要他的半生蠱或者。他就死不了。”
“嗬嗬嗬。”胡思抬頭看他。那表情就在說。看吧。骨子裏我們是一種人。
“滾。我和你們神醫山莊不是一種人。拿人做研究的瘋子。我這是想辦法救人。你說什麽辦法？能幫忙的會盡量幫忙。”
“要和焦小涵血液相容的人。給他換血。”
顧良皺眉。這方法怎麽都不像是正經治療方法。“給血液的人會死嗎？”
“會。本來就是以命換命的方法。嗯……，但是如果你多找幾個能相容的。每一個人少放一點就不會死。”胡思想了想補充道。其實他不想說後一句的。就是想看看如果在別人的性命和蘇景的性命，二者能選一的時候。顧良會選擇正確的事情。還是會救心愛的人。可是看到顧良的臉卻心軟了。瘋狂也退去了一些。這張臉的美眼和他那死去師姐一模一樣。他小師姐十歲，師姐想媽媽一樣。照顧他長大，教他知識。教他做人。要不是師姐。恐怕他和神醫山莊那些研究的瘋子一樣。沒有任何良知。隻有結果。是師姐告訴他。人啊。還可愛的地方。生活不止隻有瘋狂的研究。還有豐富多彩的顏色。可是自那天開始。師姐消失在他的生活裏。最後留給他的遺言是讓他好好生活。還有照顧一下他可憐的兒子。這兩樣他都沒有做到。顧良已經夠慘的了。他不突然不想再給，顧良本來就艱難的生活雪上加霜了。最後那句補充完整。
果然顧良送了口氣。隻是些血，多叫幾個人，多花點銀子。買點補品，補身體。不死人就行了。剛剛胡思說會死。可能是以命換命。他都想看看自己的血能否和蘇景相容了。用自己的命換蘇景好好活著。沒想到還有其他方法。
“我去準備。多找些人。你幫忙驗一下。那個人能用。多找幾個吧。別救不了人。再搭進幾個人去。”
“嗯。最好去找些苗人。親緣越近。血相容的幾率越大。”胡思說完一直在門口等消息的焦小翠大步走進來。將胳膊擼起來。
“隻要能救我哥哥抽我的。”
“你先別添亂。隻是個方法。不知道能否成功呢。”顧良揮揮手。示意焦小翠別添亂。“你去看著你哥去。這邊有我呢。”
“嗯。”焦小翠跑著回去看哥哥了。哥哥很相信顧良。他哥哥說了。他是一個正直的人。而且是個有擔當的好人。哥哥相信他所以他也應該相信他的。
“成功幾率有多少？”顧良問出最關心的事情。
“三成。”
“這麽低？”
“相對於沒有任何頭緒。這已經算高的了。一成機會就值得一試了。何況三成。”胡思伸了伸懶腰。坐在椅子上。
“換血的人。真的不會有危險？”
“沒有。不過被換血的焦小涵恐怕有些危險。找到這些人以後。我還要準備藥物。防止焦小涵換血途中死了。”
“如果不換血。按照焦小涵目前的狀況。他能堅持多久？”顧良覺得這個方法太不保險了。如果不醫治能堅持多久。是不是注意一點。隻是比別人睡得多。那麽蘇景可以不醫治。
“以焦小涵的狀況，也就是活半年。不定哪天就在睡夢中死去。”
顧良心裏一緊。蘇景的狀況比焦小涵好很多。如果按照這種算法。蘇景最多能堅持一年。
“我去找人。你盡快準備，缺什麽列個單子。我找人去尋找。”
“好。”胡思見顧良下定了決定。挑挑眉。就知道他不會看著蘇景死去。雖然他是說謊了。以蘇景的情況堅持五年沒有問題。可是不說嚴重點。顧良怎麽會允許他做實驗。給焦小涵換血。他一直想試試換血能不能消除一些疾病。這次正好是個好機會。
“我先回去了。一會兒蘇景該起疑了。你準備好了。讓管家派人通知我。”顧良看天色不早了，急匆匆的走了。
“好。”胡思看著顧良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裏。
伸手將所有桌上的蠱蟲放到了一個陶罐裏。“聽說蠱蟲相殺能練出蠱王來。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練出一個來。”胡思臉上瘋魔的樣子和平時的溫和完全不同。管家進來詢問正看到胡思給一個陶罐蓋蓋子。臉上的表情。淡然的讓人毛骨悚然。要不是知道這事王爺的師叔。他都懷疑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會立刻伸手殺人的那種人。
“胡爺。王爺吩咐說讓您給我清單我去準備藥材。”
“行啊。”胡思抬眼溫和的笑著，和剛剛管家瞥見的樣子判若兩人。要不是管家親眼所見。都懷疑自己眼瞎看錯了。管家恭敬的行禮。沒有多說一句話。“等一下。我寫給你。稍等哦。”
“好的。”
顧良心事重重的回到禦史府。難得的見到蘇景正在喝補湯。顧良這陣子特意囑咐耿直，注意蘇景的休息時間。補湯一定要實實溫著。等蘇景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他喝了。防止蘇景因為睡覺，三餐不繼。影響身體。補一補總是好的。所以每次蘇景醒來都會喝一大碗補湯。本來就喝補湯喝的反胃的蘇景。更是看到補湯就想吐。可是耿直為了蘇景好。也知道最近少爺不太對勁。盯著蘇景喝湯。
顧良回來就見耿直端著補湯，在蘇景周圍碎碎念。
“少爺您多少喝一些。都是你愛吃的材料。就喝一晚。你總是不吃飯，就睡著了這樣子身體怎麽受的了。這可是月雪兩人早上燉的。一直溫熱著。你中午就喝了半碗。晚上怎麽也得喝掉這一碗，公子你就喝喝藥似的。捏著鼻子就下去了。不難喝的。油我都撇掉了。不膩人的。……”耿直在一邊碎碎念。
“不喝。”
“公子你好賴喝點。對身體好的。巴拉巴拉……”
“不喝。”
“公子。這個真是對你又幫助的。……”又叭叭。蘇景就覺得耳邊有一百隻蚊子在飛。嗡嗡的腦瓜仁疼。都說一個女人頂三百隻鴨子。耿直一個人的戰鬥力。估計能頂上二十個嘴碎的女人。他一個人就能說群口相聲了。這個嘴又快又碎。偏偏吐字清楚。你還能聽清他說什麽。這就很煩躁。
“小景，又在鬧脾氣了？”顧良沉著嗓子說。語氣聲音態度和他那個大舅哥如出一轍。
“哥！你……”蘇景回頭剛要解釋，見進來的是顧良。將手裏的手巾丟過去。“你搗什麽亂？我還真以為是我哥哥來了。不過你學的還真像。”
“乖乖把補湯喝了。我給你帶了蜜餞。是蘋果做的。一股子清香味。一點也不膩。”
“我不想喝，每天都給我灌補湯，喝的我越來越瘦。不知道是補還是瀉。”蘇景將耿直放到他麵前的補湯推遠點。聞到這個味道就反胃。
蘇景說著無心，顧良聽者有意。這個補湯應該多少能出一點效果才對。還真跟蘇景說的一樣越補越瘦。顧良皺眉。這些方子是禦醫開的。應該沒有問題。但是現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將補湯端給耿直。
“補湯先不喝了。你找條狗，每天喂一碗。”
“嗯？你懷疑補湯有問題？”蘇景聽出他的化外之音。“不是禦醫開的嗎？”
“禦醫也不全是好的。各種利益交雜，有個可不是單純的大夫。小心點總沒錯。”
耿直接過補湯按照顧良說的找一條肥碩的土狗。將補湯給他倒在盆裏。看著他吃完了。最近公子身體確實不見起色。這兩天真是越發消瘦。人也格外慵懶了。不知道是不是這補湯的問題。
第338章 放縱
“你最近在忙什麽？”蘇景吃著顧良帶回來的蜜餞。是蘋果做的。吃起來帶著一股子蘋果味道。挺清新的。隻在外麵有一層糖霜，也不甜膩。蘇景吃著到不錯。“這個蜜餞不錯。下次多買些來。我當零嘴吃。”
“知道了。”顧良點頭應道。這個蜜餞是點心鋪新出的。每天隻有排隊前十名才能買到。不過隻要是蘇景愛吃。他一點點蜜餞還是難不倒他的。打算明天早上囑咐人去點心鋪。讓每天定做一些。送到禦史府來。
“問你呢。最近在忙什麽？我怎麽聽戚言說。你們那個案子忙得差不多了。最近都沒有去衙門了。”顧良左顧而言他。倒是讓隨口打聽一句的蘇景上了心。顧良肯定是有事情瞞著他了。
“你找我什麽事情？”靖王坐到蘇烈對麵的椅子上。打量著蘇烈。他這個大舅哥。長得和蘇景不太像兄弟。蘇景如果是盛開的牡丹。蘇烈就是空穀的幽蘭。蘇景更像他那個親生母親柳姨娘。美豔動人。而蘇烈更像蘇禦史。線條英朗。可是隻要兩人站在一起。都會說兩人像。是那種世家出來的貴氣很像。尤其是蘇禦史這個老狐狸養出來的兒子。眼神一轉。或者抬頭一笑。那個狐狸味道就出來了。想說不是兄弟都怕打臉。
“大事。我要和你說說蘇景的事情。”蘇烈放下筆不再練字。說到弟弟他心靜不下。“之前我就和你說過。蘇景還小。正在長身體。你多注意點。”
“對啊。我挺注意的了。”
“那最近他怎麽白天總是犯困。今天剛吃完飯。坐著就睡著了。你不知道嗎？”
“他最近白天也犯困嗎？我隻以為晚上睡得多。我最近白天都在忙。沒有在家。他最近不是總是生病嗎？禦醫診脈了。沒有發現異常。就說是氣血虛弱。我已經讓廚房給他準備些滋補的了。沒有效果嗎？”顧良越說越不對勁。這症狀怎麽如此眼熟。
“我這次就是想和你說。他最近睡覺是有些多了。吃飯都少了很多。讓你多注意些。好好看著他吃飯。再瘦下去就皮包骨頭了。”
顧良皺眉這個症狀也很熟悉。熟悉到他剛剛聽過。
蘇烈見他表情嚴肅。問道。“怎麽了？說你兩句不愛聽了？”
“不是。而是蘇景現在的症狀我剛剛看到一個相似的。”
“什麽？你的意思蘇景不是單純的病了？”蘇烈拍案而起。“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解釋清楚。蘇景現在的症狀你還在哪裏見過。”
“我之前不是去過苗疆剿匪嗎？”
“嗯。然後呢。別婆婆媽媽的。”
“然後就遇上了襲擊。苗疆人肖勇。我的手下受傷。節節敗退。後來為躲避追殺。保存實力。我們繞開大道走了小路。沒想到遇到了一個苗寨。苗寨是黑苗寨子。可是首領和巫師都是難得的好人。他幫助醫治好了傷員。我就和他們相熟了。他們就是焦小涵和焦小翠。後來援兵到了。我們剿滅匪患。就回來了。我當初是承諾兄妹兩人，出現什麽難辦的事情就來找我。一直到今天。焦小翠帶著他哥哥來找我。說是他們村子收到陌生苗族襲擊。他哥哥為了抵擋襲擊。受了暗算。被人撒了一頭白色粉末。可是從那天開始。焦小涵就開始變得嗜睡。每天慶幸的時間越來越短。人也變得銷售。焦小翠用盡方法。都沒有將人強行喚醒。所以來京城找我幫忙。胡來剛剛去看過了，除了氣血虛弱。焦小涵沒有任何問題。隻是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常。人也越來越虛弱。”顧良說完見蘇烈陷入沉思。他覺得平時很是注意了。在什麽時候著的道呢？他們為什麽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要不是這次機緣巧合。焦小翠兩人上京求助。恐怕他們隻是會覺得蘇景是體虛。不是被人算計了。錯過了最好的機會的話。後果顧良不敢想了。究竟是誰下如此狠手。真是毒辣啊。
“我讓人排查。”蘇烈臉色沉下來。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是想要柿子撿軟的捏。他們禦史府可不是軟柿子。別不小心紮了手。“胡思有多大機會能救人。”
“不知道。胡思正在研究。現在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引起的。我安排人去苗疆一趟。看能否找到具體是什麽東西。也許就好救治。”
“你外公呢？”
“他雲遊四海去了，等會我派人去找。用到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在。”顧良知道他外公可能有方法。起碼比胡思靠譜。可是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總是無影無蹤的。
“嗯，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蘇景。”
“行。我知道了。蘇禦史哪裏你決定告訴不告訴吧。”
“行。你先回去吧。時間長了蘇景該懷疑了。”蘇烈囑咐顧良。
“嗯。”顧良轉身回自己的院子。一邊走一邊想心思。現在和蘇景有仇的人沒有幾個。都被他和禦史府聯合打壓了。能靠近下手的也沒有人了。這就像是大海撈針。根本沒有目標啊。
“你回來了。不是說有事情晚回來嗎？”蘇景打著哈欠正在看書。準確的是新出的話本。看看的就困了。最近生病覺都多了起來。
“困了就去睡覺。不用等我的。我今天有個朋友上京尋求幫助。耽擱了一下。就回來晚了。你吃了晚飯了。”
“吃了。你吃飯了？”
“還沒有。事情多一打岔就忘記了。”
“哈！廚房應該溫著晚飯。我放耿直給你端來。耿直把飯給王爺端來。”
“哎。”耿直答應著去端飯。
“你不是困了。先去睡吧。”顧良見蘇景一直在打哈欠。讓他先去休息。
“沒事。我還能堅持會。陪你吃飯，說一會兒話。”蘇景托著下巴坐在顧良旁邊的椅子上。“哪裏來的朋友？”
“苗疆來的。是兄妹兩個。哥哥叫焦小涵是個巫醫。妹妹焦小翠是族長。”
“哦？女孩子可以當族長？”
“嗯。他們隸屬於黑苗。黑苗一族都是憑本事當族長的。不看男女的。焦小翠是他們這裏麵最厲害的。而且相當有天分，所以很早就當上了族長了。”
“拿他還可以結婚生子嗎？”
“可以啊。隻是生孩子以後。他們的能力會下降。所以很多族長還是選擇不結婚生子的。”
“那挺可憐的。不過他們是黑苗。是不是很會用蠱蟲？就是那種殺人，還能控製人的蠱蟲？”
“是很會用蠱蟲的。可是兩人性格很好。都是拿蠱蟲救人。不拿蠱蟲殺人的。”
“啊哈！那倒是不錯的人。我今天怎麽這麽困。明明下午睡覺了。”蘇景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淚水來。蘇景拿手帕擦了擦。眼睛倒是有些掙不開了。可是他還是不想去睡覺呢。顧良最近很忙。早出晚歸的。每天他們相處的時間就剩下晚上這會了。要是他睡覺去了。兩人就聊不上了。哪有情侶總是這樣的。會影響感情的。蘇景自認為自己要主動些。盡量維持住兩人的情感。不能說三生三世。一生一世。起碼這二十年要相濡以沫不。他不貪心。從來不求生生世世的。隻求兩人相愛的時候相愛。這似乎聽上去是句廢話。不過卻也是難能達到的了。
“你要不去睡吧。我又不是小寶寶。吃飯還得你陪著。”
“不。我想陪著你。”蘇景固執的不願意去睡覺。
“好。”顧良拿他沒有辦法。隻能聽之任之。自己吃飯。蘇景托著下巴看著。慢慢的蘇景就閉上了眼睛。沒有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顧良伸手拖住蘇景搖搖晃晃即將倒下的腦袋。眸色深沉。別讓他抓住是誰動的手腳。定然將他千刀萬剮。剁了喂狗。
顧良不吃飯了。抱起蘇景送到床上。親自給他脫了衣服。蓋上被子。想試試看能不能叫醒他。可是看他睡得香甜。又有些不忍心。就在顧良糾結要不要試一下的時候。
耿直端著補湯走進來。見顧良沒在桌上。光顧著四處打量。沒有注意腳下。一下絆倒了。耿直趕緊護住手裏的食盒。這可是費心思給蘇景燉的。別撒了。就可惜了。食盒是穩穩地落地了。他不小心將旁邊放著的臉盆架子帶倒了。上麵的銅盆掉下來。多虧是砸在地上。沒有砸在耿直身上。銅盆和架子都是銅製的。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耿直哪裏還顧的上身上得疼。趕緊看向睡著的蘇景。可是這麽大動靜蘇景竟然沒有被驚醒。平時公子睡覺可是不會這麽沉的。耿直頂著一身水滿臉疑惑。顧良臉沉似水。
第337章 難題
“有結果嗎？知道是什麽引起的嗎？”顧良看胡思已經站在桌子前。盯著桌上的蟲子好半會兒了。忍不住問道。胡思已經研究蟲子十天了。焦小涵也被檢查了幾遍了。可是他還是沒有任何結果。
“沒有。”胡思搖搖頭。“這些蠱蟲離開焦小涵的身體就好了。活躍度也不錯。這兩天我拿焦小涵的血。口水。尿液都試過。結果倒是挺有意思的。”
“說。”要不是胡思是他的長輩。現在這個賣關子的樣子。顧良早就上腳了。給他打個滿臉花了。前兩天顧良趁蘇景睡著。給蘇景檢查身體。讓胡思把了脈。和焦小涵的結果一樣。除了稍微有些氣血虧。其他都正常。胡思也沒有客氣。直接拿銀針戳了蘇景的穴道。按照道理蘇景應該醒來。但是蘇景玩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要不是有呼吸，就像是死掉了一樣。
“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昏睡。也就是說。這種毒存留在血液內。在身體裏不斷循環。這樣就不好辦了。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胡思眼裏閃著興奮的光。一看就是已經進入瘋魔的研究狀態。可是顧良現在無計可施。他外公還在外麵浪。沒有找到。現在隻能到胡思這個二把刀了。無奈問道。“什麽辦法你說。拿焦小涵做實驗。反正隻要他的半生蠱或者。他就死不了。”
“嗬嗬嗬。”胡思抬頭看他。那表情就在說。看吧。骨子裏我們是一種人。
“滾。我和你們神醫山莊不是一種人。拿人做研究的瘋子。我這是想辦法救人。你說什麽辦法？能幫忙的會盡量幫忙。”
“要和焦小涵血液相容的人。給他換血。”
顧良皺眉。這方法怎麽都不像是正經治療方法。“給血液的人會死嗎？”
“會。本來就是以命換命的方法。嗯……，但是如果你多找幾個能相容的。每一個人少放一點就不會死。”胡思想了想補充道。其實他不想說後一句的。就是想看看如果在別人的性命和蘇景的性命，二者能選一的時候。顧良會選擇正確的事情。還是會救心愛的人。可是看到顧良的臉卻心軟了。瘋狂也退去了一些。這張臉的美眼和他那死去師姐一模一樣。他小師姐十歲，師姐想媽媽一樣。照顧他長大，教他知識。教他做人。要不是師姐。恐怕他和神醫山莊那些研究的瘋子一樣。沒有任何良知。隻有結果。是師姐告訴他。人啊。還可愛的地方。生活不止隻有瘋狂的研究。還有豐富多彩的顏色。可是自那天開始。師姐消失在他的生活裏。最後留給他的遺言是讓他好好生活。還有照顧一下他可憐的兒子。這兩樣他都沒有做到。顧良已經夠慘的了。他不突然不想再給，顧良本來就艱難的生活雪上加霜了。最後那句補充完整。
果然顧良送了口氣。隻是些血，多叫幾個人，多花點銀子。買點補品，補身體。不死人就行了。剛剛胡思說會死。可能是以命換命。他都想看看自己的血能否和蘇景相容了。用自己的命換蘇景好好活著。沒想到還有其他方法。
“我去準備。多找些人。你幫忙驗一下。那個人能用。多找幾個吧。別救不了人。再搭進幾個人去。”
“嗯。最好去找些苗人。親緣越近。血相容的幾率越大。”胡思說完一直在門口等消息的焦小翠大步走進來。將胳膊擼起來。
“隻要能救我哥哥抽我的。”
“你先別添亂。隻是個方法。不知道能否成功呢。”顧良揮揮手。示意焦小翠別添亂。“你去看著你哥去。這邊有我呢。”
“嗯。”焦小翠跑著回去看哥哥了。哥哥很相信顧良。他哥哥說了。他是一個正直的人。而且是個有擔當的好人。哥哥相信他所以他也應該相信他的。
“成功幾率有多少？”顧良問出最關心的事情。
“三成。”
“這麽低？”
“相對於沒有任何頭緒。這已經算高的了。一成機會就值得一試了。何況三成。”胡思伸了伸懶腰。坐在椅子上。
“換血的人。真的不會有危險？”
“沒有。不過被換血的焦小涵恐怕有些危險。找到這些人以後。我還要準備藥物。防止焦小涵換血途中死了。”
“如果不換血。按照焦小涵目前的狀況。他能堅持多久？”顧良覺得這個方法太不保險了。如果不醫治能堅持多久。是不是注意一點。隻是比別人睡得多。那麽蘇景可以不醫治。
“以焦小涵的狀況，也就是活半年。不定哪天就在睡夢中死去。”
顧良心裏一緊。蘇景的狀況比焦小涵好很多。如果按照這種算法。蘇景最多能堅持一年。
“我去找人。你盡快準備，缺什麽列個單子。我找人去尋找。”
“好。”胡思見顧良下定了決定。挑挑眉。就知道他不會看著蘇景死去。雖然他是說謊了。以蘇景的情況堅持五年沒有問題。可是不說嚴重點。顧良怎麽會允許他做實驗。給焦小涵換血。他一直想試試換血能不能消除一些疾病。這次正好是個好機會。
“我先回去了。一會兒蘇景該起疑了。你準備好了。讓管家派人通知我。”顧良看天色不早了，急匆匆的走了。
“好。”胡思看著顧良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裏。
伸手將所有桌上的蠱蟲放到了一個陶罐裏。“聽說蠱蟲相殺能練出蠱王來。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練出一個來。”胡思臉上瘋魔的樣子和平時的溫和完全不同。管家進來詢問正看到胡思給一個陶罐蓋蓋子。臉上的表情。淡然的讓人毛骨悚然。要不是知道這事王爺的師叔。他都懷疑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會立刻伸手殺人的那種人。
“胡爺。王爺吩咐說讓您給我清單我去準備藥材。”
“行啊。”胡思抬眼溫和的笑著，和剛剛管家瞥見的樣子判若兩人。要不是管家親眼所見。都懷疑自己眼瞎看錯了。管家恭敬的行禮。沒有多說一句話。“等一下。我寫給你。稍等哦。”
“好的。”
顧良心事重重的回到禦史府。難得的見到蘇景正在喝補湯。顧良這陣子特意囑咐耿直，注意蘇景的休息時間。補湯一定要實實溫著。等蘇景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他喝了。防止蘇景因為睡覺，三餐不繼。影響身體。補一補總是好的。所以每次蘇景醒來都會喝一大碗補湯。本來就喝補湯喝的反胃的蘇景。更是看到補湯就想吐。可是耿直為了蘇景好。也知道最近少爺不太對勁。盯著蘇景喝湯。
顧良回來就見耿直端著補湯，在蘇景周圍碎碎念。
“少爺您多少喝一些。都是你愛吃的材料。就喝一晚。你總是不吃飯，就睡著了這樣子身體怎麽受的了。這可是月雪兩人早上燉的。一直溫熱著。你中午就喝了半碗。晚上怎麽也得喝掉這一碗，公子你就喝喝藥似的。捏著鼻子就下去了。不難喝的。油我都撇掉了。不膩人的。……”耿直在一邊碎碎念。
“不喝。”
“公子你好賴喝點。對身體好的。巴拉巴拉……”
“不喝。”
“公子。這個真是對你又幫助的。……”又叭叭。蘇景就覺得耳邊有一百隻蚊子在飛。嗡嗡的腦瓜仁疼。都說一個女人頂三百隻鴨子。耿直一個人的戰鬥力。估計能頂上二十個嘴碎的女人。他一個人就能說群口相聲了。這個嘴又快又碎。偏偏吐字清楚。你還能聽清他說什麽。這就很煩躁。
“小景，又在鬧脾氣了？”顧良沉著嗓子說。語氣聲音態度和他那個大舅哥如出一轍。
“哥！你……”蘇景回頭剛要解釋，見進來的是顧良。將手裏的手巾丟過去。“你搗什麽亂？我還真以為是我哥哥來了。不過你學的還真像。”
“乖乖把補湯喝了。我給你帶了蜜餞。是蘋果做的。一股子清香味。一點也不膩。”
“我不想喝，每天都給我灌補湯，喝的我越來越瘦。不知道是補還是瀉。”蘇景將耿直放到他麵前的補湯推遠點。聞到這個味道就反胃。
蘇景說著無心，顧良聽者有意。這個補湯應該多少能出一點效果才對。還真跟蘇景說的一樣越補越瘦。顧良皺眉。這些方子是禦醫開的。應該沒有問題。但是現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將補湯端給耿直。
“補湯先不喝了。你找條狗，每天喂一碗。”
“嗯？你懷疑補湯有問題？”蘇景聽出他的化外之音。“不是禦醫開的嗎？”
“禦醫也不全是好的。各種利益交雜，有個可不是單純的大夫。小心點總沒錯。”
耿直接過補湯按照顧良說的找一條肥碩的土狗。將補湯給他倒在盆裏。看著他吃完了。最近公子身體確實不見起色。這兩天真是越發消瘦。人也格外慵懶了。不知道是不是這補湯的問題。
第338章 放縱
“你最近在忙什麽？”蘇景吃著顧良帶回來的蜜餞。是蘋果做的。吃起來帶著一股子蘋果味道。挺清新的。隻在外麵有一層糖霜，也不甜膩。蘇景吃著到不錯。“這個蜜餞不錯。下次多買些來。我當零嘴吃。”
“知道了。”顧良點頭應道。這個蜜餞是點心鋪新出的。每天隻有排隊前十名才能買到。不過隻要是蘇景愛吃。他一點點蜜餞還是難不倒他的。打算明天早上囑咐人去點心鋪。讓每天定做一些。送到禦史府來。
“問你呢。最近在忙什麽？我怎麽聽戚言說。你們那個案子忙得差不多了。最近都沒有去衙門了。”顧良左顧而言他。倒是讓隨口打聽一句的蘇景上了心。顧良肯定是有事情瞞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