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官府來。自然有公斷。”李文如可是不吃這一套。這個賬房明顯沒有看起來那麽純良。偶爾眼神流轉出的狠厲，李文如可是見多了。這種壞人是李文如最討厭的。他不是真小人，而是隱君子。總是做小伏低，可是一肚子壞水。心都是黑的。往往發現這種人，都是吃過他很多虧了。李文如這些年可不是白活的。這種人也是見得多了。一力降十會。這句話是很正確的，對這種人，就是要暴力輸出，打他個滿臉花。讓他知道知道人心險惡。挨一次社會的毒打。當然這頓打，要將人打到再無還手之力。最好一舉滅殺。因為這種人最是記仇，而且會隱藏，像是一隻難纏的毒蛇，趁你不備，就會要你一口。甚至會咬死你。所以這個賬房李文如並不打算留。他會盯死他。如果有必要會暗中下殺手。將人殺了。
“那就等官府來給個公斷。”賬房同時也見到了李文如眼中的殺意，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算計著等會如果無法將華山派的人送入大牢，就製造慌亂，趁著人多先走為上策。心裏暗暗打算。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對峙的情況僵持下來。
“師叔。”李唯從天而降。將已經被卸掉四肢的小黃丟在院子當中。砰的一聲悶響。肉體撞擊地麵的聲音。小黃發出一聲悶哼。下巴已經卸掉了，沒法再說話。隻能拚命看向自己的二叔。他剛剛就聽到了。這個人殺了他的父母。他要報仇，要將這個人碎屍萬段。小黃凶狠的看向李唯。
“唯兒。怎麽樣？”李文如看到李唯過來也是皺眉。怎麽突然出現了。看了看他身後帶著的人。這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輕功竟然和唯兒有一拚。同樣來的悄無聲息。
李唯沒辦法直接道破顧良的身份。隻要先和師叔交代。
“師叔。隔壁的老黃夫婦已經被我殺了。他們和這個客棧的人，合謀想要將住在客棧的四人迷暈。殺害。通過密道將屍體送到這裏。然後做成菜賣給來往住店的客人。”李唯早就將事情稟告的過一次。這次當眾說出來就是想要告知在場人真相。他們護著壞人，圍攻他師叔的事情，李唯暗自記下。那幾個蹦最歡的。等事情過了，他就找機會偷偷打一頓給個教訓。
“什麽？”在場有人驚呼出聲。“人肉做菜。那晚上飯。”
“呃！”
“我的媽呀！”
“好想吐。人肉。”一部分聽到李唯說的事情，第一反應是跑去吐。畢竟誰也不想自己吃了人肉。
“各位不要聽他胡說。我店裏都是正常的豬肉。隔壁黃鸝客棧確實有賣人肉包子的傳言。但是那也是傳言。和我們客棧沒有關係。”賬房的趕緊開口，他都能感覺到周圍人不善的目光了。當初他們和老黃分開開店就是有打算將黃鸝客棧作為背鍋的存在。如果被人發現了。就說是黃鸝客棧，並不是他們客棧。而且他們殺人剃肉都是在黃鸝客棧。隻要咬死和自己這邊的客棧沒關係就能全身而退。畢竟這邊除了一些人肉，可是和正規經營的客棧沒有區別的。賬房也無比慶幸，今天已經將人肉都賣完了。如果還有存貨。難保不被發現。
“我李唯拿信譽保障，沒有一句虛言。各位不用擔心，他們不敢全部用人肉。隻有在包廂用，大堂的吃食還是和一般無二。”
李唯這句話一說，哪裏還有人關心賬房的解釋。紛紛大聲咒罵。尤其是二樓的貴客，更是開窗子將客棧等人的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一遍。他們都是知道華山的規矩的，大多數都相信李唯的話，隻是剛剛選擇明哲保身，沒有開口，李唯一句話將這些人扯進他的陣營。有這些二樓觀望的客人加入。氣勢上顯然李唯這便占了上風。
第262章 好大的派頭
“哪裏得賊人敢來打家劫舍？”捕頭帶著一隊差役如狼似虎的衝進來。第一句就讓剛剛扭轉了局勢的李唯皺起了眉頭。這官府的人是忠是奸倒是還真不好說。
“我報的官。大人您得為小人做主。這幫凶徒趁夜行凶。將我們掌櫃的抓了。我們對峙索要。這些人拒不配合。喊打喊殺的。還將隔壁的黃掌櫃夫婦宰殺了，兒子抓了，您看就丟在地上呢。”賬房一頓搶白。將是非顛倒。將自己說成無辜的人。將李唯等人說成了凶惡匪徒。
“可是真的？待我探查。”捕頭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可是看起來很是沉穩。
捕頭姓房。叫房宮。家裏世代都是捕快，到了他這代，老捕頭因為受傷退下來，就將年輕的房宮推薦給縣令大人。縣令也知道他家裏世代為捕快，有一手斷案的好本事，武功也不錯，就破格提拔為捕頭。雖然開始有人不服氣，但是經過幾次案件，房宮漸漸建立威信。他為人仗義。心思細，體恤下屬。能幹又有擔當，能擔得起事，護的住人。一年下來，這些捕快都以房宮馬首是瞻。這次一聽說出了匪患，房宮就帶著一眾捕快裏身手好的人來查看，一聽賬房介紹，還是個打家劫舍的大案。就格外重視起來。
“你們是何人，家住哪裏？”房宮看向李唯等人，見幾人一身俠客裝扮，渾身正氣倒不像是凶惡奸詐之徒。心道別是再有誤會。便壓下要衝上去的眾人。開口問道。
“大人，我等是華山派弟子，我叫李唯這是我師叔。我們本來是到京城訪友的。途徑此地。無意間發現小二上桌的菜品裏竟然有人肉。就留了個心眼。晚上我出來探查。親耳聽見這群人在密謀不軌。想將隔壁的四人宰殺，劫了錢財，將人肉入菜。所以我去隔壁救人，正看黃掌櫃夫婦正磨刀要下手。我勢單力薄，擔心出岔子，留沒留活口。將二人殺了。將人救下。我師叔和師弟在這便擔心這些人再行歹事。殺人越貨。才將人都綁了，沒想到這個人發現了，顛倒黑白，說我們行凶。請捕頭明斷。”
房宮低頭沉思，這華山派他倒是有所耳聞。是個正經門派，而且聽說門規森嚴。不會行害人之事。可是畢竟是大派，龍蛇混雜，哪裏知道會不會有道貌岸然的人。不過李唯的話很是嚴謹，倒是沒有什麽漏洞。房宮雖然有些相信李唯的話。但是本著嚴謹的態度，還是問幾個問題。
“你說你聽見幾人密謀殺人，可有其他認證物證，你說這客棧販賣人肉，有人證物證嗎？隔壁殺人劫財，可是有人證物證？還有隔壁的客人何在？能否作證？”房宮回頭對手下說道。“你去隔壁將那幾個客人帶來一起對峙。”
“不用，我在這。”一聽衙役要去打擾蘇景休息，在一邊看熱鬧的顧良才幽幽開口。
華山派的人閃開，房宮這才發現，人群背後還有一個黑衣人。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優哉遊哉的喝著手裏的熱茶。悠然的樣子。和現場的劍拔弩張，貼別不搭。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像是這些喧囂和他根本沒有關係。在場人誰是誰非，誰生誰死都和他扯不上一點關係，他毫不關心。
“你是隔壁的客人？”
“姓甚名誰家住哪裏。”顧良將手裏的茶杯遞給一旁站著的沈科。沈科狗腿的接住。一副乖寶寶加舔狗的樣子。
剛剛顧良一出現，沈科就將人認出來，也是怪靖王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他也是第一次那麽明確的知道，他的魯莽會給他身邊的人帶來傷害。更是因為靖王處罰的痛苦太深刻了。每次午夜夢回，都能被嚇醒。他們練武的人，第一次識人一般都是看身形骨骼的。沈科可是對靖王這幅骨骼印象深刻。第一時間就乖乖上去行禮。他一行禮，其他的師兄弟都跟著給顧良行禮。顧良點點頭算是免了。沈科見他站著，就狗腿的跑去屋裏給顧良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還狗腿的給他送上一杯茶水。師兄弟都不知道沈科發什麽瘋。畢竟他可是有名的華山派熊孩子。連掌門都頭疼，讓一個麵容平凡的人給治的服服帖帖。都偷偷打量顧良，好奇他的身份。
顧良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戲。看李唯一個人扭轉局麵。不得不說，這華山派首徒還真不是吹的。華山派也算是後繼有人了。想想自己家，就有些鬧心了。他們家好像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繼承人。包括他那個被寵壞的兒子。嫉妒。真的是使人看誰都不順眼。
不過顧良對房宮的第一印象還可以。這個人不混，難得的講理。這一路上竟遇到無理取鬧的人了。難得遇上個明白人。還是挺難能可貴的。聽這意思今天應該用不到他。他不如留在客棧照顧蘇景了。其實他安排的是自己要留在客棧照顧蘇景，讓顧全來的。誰知道臨走蘇景醒了。來了句。
“你讓一個悶葫蘆去吵架？你讓他說句完整的話試試？別墨跡了。你趕緊早去早回。顧全留下就行了。我要睡覺了，他安靜不吵人。”
於是顧良就被蘇景嫌棄的攆出來了，他哪裏比不過那個啞巴了。雖然臉上不高興可是，他還是和李唯來了。說到底蘇景是怕這裏還有其他勢力摻和，擔心顧全身份地位不夠解決不了。所以讓他來。正百無聊賴的聽著一群烏合之眾鬥雞。就聽見房宮要去找蘇景作證。擔心吵醒他家阿景。他家狗崽子睡不夠，咬人可疼可疼了。趕緊出聲製止。
聽到房宮問身份。顧良掏出隨身帶著的通關文牒。遞給一邊的李唯，示意他送過去。
李唯雙手接了。轉身交給房宮。房宮打開通關文牒，核實確實是真的，還是來自京城。暗道怪不得如此大的官威，原來來自京城啊。將文牒遞回去。開口問道。
“剛李唯說的可是事實。這個人一家想要謀害你們。”
“屬實。不過我的肉可不好吃，誰是狼誰是羊還真不一定呢。”顧良麵帶嘲笑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上。靜靜看著事態發展。
“李唯你這裏還有其他物證輔助？”
“有”李唯掏出之前藏起來還未丟的扣肉。“這是這家店給我們上的人肉扣肉。還有廚房還有吃剩的人肉。”
“還有這些。”沈科剛才去搬椅子去。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沒想到桌子下麵竟然有個暗格。裏麵都是搜刮來的金銀珠寶，銀票銀兩，還有不少腰牌玉佩。剛剛沈科聽到房宮要證據。就跑去將剛發現的金銀財寶一股腦的抱出來。丟在地上。“這些夠不夠？不夠屋裏還有呢。”
沈科眨著無辜的大眼問房宮。房宮查看了地上的金銀財寶。倒吸一口涼氣。
“將客棧的人都拿下。”差人們一擁而上。將人銬上鎖鏈。
賬房見大勢已去，偷偷趁亂要離開。被一直盯著他的李文如一把掐住脖子。賬房瞬間漲紅了臉，無法呼吸。手裏的銀針快狠準的要刺入李文如的手上。這針上可是塗得劇毒。是賬房保命的武器。李文如也是老奸巨猾。哪裏能讓他得逞，早就有防備。另一隻手早就將腰間的刀拔出，一刀將賬房握著針的手砍掉。鮮血噴湧而出。被掐著喉嚨的賬房沒辦法大叫。整個臉憋得發紫。李文如就要將他結果了。就聽一個好聽的男聲傳來。
“李長老手下留情。我還想聽聽他們想用什麽計劃害我呢。”
李文如驚詫的睜大了眼睛。一瞬間又恢複正常，隻有和他麵對麵的賬房發現了他的驚訝。可是奈何有口難言。李文如利落的卸掉賬房的下巴。打斷他的四肢。將人丟到小黃旁邊。衙役一擁而上將人五花大綁。押入監牢。
“你看著他，看好了。別讓他死了。他死了。我拿你們全家的命來填。”顧良指著一邊正在綁著賬房的那個捕快。轉頭問房宮。“他叫什麽？”
“蘇可”房宮下意識的回答。打完才反應，剛剛竟然被此人的氣勢嚇到了，如此利落的就告知了手下的名字。
“姓蘇啊。是個好姓。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好命。能保得住全家性命。”
“你以為你是誰？”蘇可氣急敗壞的衝上去想要給顧良一刀。不過是一個草民。竟然要滅他滿門。房宮將人拉住。嗬斥他。
“你做好你分內的事情。還不看著人去。小心些。”
“是。”蘇可憤憤的看向顧良。不情不願的拱手道了聲是，去將人帶下去。
在剛剛蘇可要衝上來的一瞬間，李唯已經擋在顧良身前將人護住。有他在可是不能真的讓人傷到顧良。李文如也擋在顧良麵前。如果他再猜不出顧良的身份，那他就是個傻逼。李唯可是說過這群人密謀兩件事，一個是殺人吃肉，另一個是對付靖王，剛剛顧良開口那句話一語雙關，將自己身份道破。李唯沈科的反常就都能說的通了，畢竟靖王教訓兩人的事情，他曾將和掌門當做笑談。不過也是效果明顯。都誇讚過這位王爺真是個厲害的。沒想到竟然遇上真人了。怪不得李唯隻是將殺人的事情說了，半分沒有提靖王的事情，靖王本人在這，多忌諱些也是應該。
第263章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李少俠請明天作為原告務必到場。”
一切塵埃落定，房宮轉身要走，走之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對顧良說到。
“最近請不要離開平樂鎮。作為苦主，明天大人升堂審犯人。希望你能到場作證。”
“看吧。”看蘇景願不願去。實在不行就讓縣令來客棧審案也是可以的。顧良任性的想到。
房宮看這人的架勢，通關文牒上是來自京城，就知道這人身份一定不簡單，不再多說。直接走人了。
見人都走了。顧良看看天色，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回去陪蘇景睡回籠覺去。轉身離開回了黃鸝客棧。李唯等人恭送完顧良。就各自回房間了。看熱鬧的人，見熱鬧散場。轉身回房間了。等待天亮第一時間退房離開。當然客棧已經由衙役接管，進行全麵搜查。有的好事者是想一起去看，但是衙門辦案，哪裏是百姓能摻和的。直接就被攆走了。也隻好悻悻地回了房間。
顧良回到房間看蘇景睡得香甜，上床將人攬在懷裏，閉上眼睛睡覺了。
京城這時候有的需要上朝的人家已經點起了燈。家裏的老爺換好朝服，吃過簡單的早飯就出門了。一輛輛馬車，一輛輛轎子，慢慢匯集在宮門口。這些權股之臣，都下來，步行進入宮門。有當值的侍衛檢查一應之物。防止帶刀具入內。當然個別軍功卓著的將軍除外。被允許帶武器上殿。這是一種殊榮。也是皇帝的信任。當然別允許的將軍，幾乎都是老臣。唯一一個還算年輕的，就是驃騎將軍鄭冰。一把大刀就是他武器。聽說是由鬼頭刀加玄鐵打造，削鐵如泥。鄭冰將刀遞給侍衛檢查完畢，收回刀鞘。刀是師父所贈，已經陪伴鄭冰很多年。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所以要賞賜的時候他沒有要金銀珠寶，而是要能帶這刀上殿。
本來鄭冰的職位不能上殿的。上次因為顧良臨時撂挑子不幹。不出京去剿匪，去哄蘇景了。沒想到差事竟然輪到了他的頭上。他本來想推脫有傷不想去的。誰知道皇上技高一籌，直接下旨。命令林夫子為軍師一起出城剿匪。這簡直就是扼住了他的咽喉。不得不領命剿匪。兩人默契不減當年，互相配合，將匪患剪除。回京複命，就被皇帝封賞了個驃騎將軍的稱號。官職也升了升。雖然沒有給與更多的實權，但是也到了必須上殿聽事的品級。
早朝規定嚴格，要是無故曠工是要挨板子的。鄭冰沒辦法偷懶，隻能天天來上早朝。他本來想待在桃花村天天磨著林夫子。趁著晚上動手動腳的占點便宜，畢竟都守身如玉這麽久了。還能增進增進感情，他最喜歡林夫子害羞的樣子了。可是這一上早朝，計劃全都泡湯了。因為城門每天都關。他來上朝就隻能住在城裏。所以他對上朝很是排斥。每次來都是不情不願的。
有很多官員早早就到了。隨著太監的提醒，一起進入大殿。按照官職位置站好。鄭冰站在武將這邊，因為是三品將軍了。所以位置還是靠前的。前麵是兵部尚書等人。他排在第三位置。剛站好。蘇禦史揣著袖子姍姍來遲。周圍人都跟蘇禦史打著招呼。蘇禦史點頭回禮。路過鄭冰的時候友好的衝他點頭。鄭冰知道這是看在林夫子的麵子上。要不和他不熟的蘇禦史可是不會搭理他的。友好的點頭。
“上朝。有事早奏。”太監清亮的聲音響起。眾大臣都安靜下來。
顧荏穿著一身黑色龍袍坐到龍椅上。用袖子遮掩著打了一個哈欠。真是天天這麽早。他都想將一旬兩日的休沐。換成三天一休。他說出自己想法的時候，被皇後踹了一腳。才暫時壓製了念頭。不過他還沒有放棄。等到過陣子在九卿議事的時候趁機提一提。
“有事趕緊說吧。”顧荏低沉的嗓音傳來。先由九卿開口稟告。無非是些民生大事。改革政策。反正是各種零落瑣碎的事情。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顧荏聽的更是犯困。其實很多大事隻是提出給眾位大臣討論，在出現爭議的時候。尤其是那種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候。才需要顧荏開口活個稀泥。或者直接做主。但大多數都是押後再議。畢竟一個決定關係的是天下百姓。不可草率決定。
今天依然如此。眾人吵得不可開交。這些大臣吵起架來，和市場的村婦沒有什麽區別。當人比村婦文明。沒有帶著爹媽祖宗。鄭冰也是聽的不勝其煩。天天吵架這群人也不煩，他都聽膩了。是非曲直，按照公理來斷不就好了。非得涉及其他，以偏概全，轉移重點。巧言狡辯。說的理直氣壯的。鄭冰都覺得自己的三觀在悄然變化。難道不是是非對錯嗎？怎麽還會牽扯利益，位置等多種因素。反正是跟自己沒有關係。鄭冰站在一邊安靜吃瓜。表麵嚴肅，心裏高興的一批。真是有趣極了。比唱戲都熱鬧。
可是話風轉變。不知道怎麽的。話題就跑到了蘇景和顧良身上。開始說最近查出的，牽扯出最近禮部侍郎鄭平為首的貪汙案。
“一定要嚴懲，竟然貪汙賑災的銀兩。”
“對，一定不能姑息。”
“這個鄭平大人家風也是不嚴。”
“所經受的人已經查清了。”
幾位大人都發表了自己的觀點，突然有人說了一句。
“我聽說鄭將軍和鄭大人是表親？”
眾人都看向鄭冰。鄭冰突然被點到也是一愣。然後站出來解釋道。
“是的，是遠方的姨表親，已經多年不來往了。隻見過一兩麵。”
“可是我可是聽說。前陣子鄭將軍凱旋。鄭平還給鄭將軍送過賀禮。不知可有此事？”
“是，的確有此事。隻是些尋常之物。家裏管家就做主給收下了。”鄭冰麵色坦然的說到。沒有銀錢隻是些衣物，還有些玩物。管家就做主入庫了。鄭冰沒在家也沒在意。今天突然提到了。怎麽都有種不懷好意的樣子。
“可是我們在搜查鄭平府邸的時候，找到的賬本可是有一筆，送給鄭將軍的銀子。不知道這怎麽解釋？”提問的人步步緊逼。這個人是此次大理寺的一個審理的官員。叫包暉平時看著和善老實。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咄咄逼人。
鄭冰這人雖然是武人，可是不莽。他知道這人是有抓住了什麽把柄。才會在朝廷上直接發難。他就是擔心。萬一家裏有什麽東西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恐怕是欲加之罪了。但是這時候還得坦蕩行事。畢竟皇帝和各位大臣都看著呢。
“我並未收到過任何鄭平的銀錢。出征前後，我都在桃花村養傷。並未見過鄭平。臣冤枉啊。”
鄭冰大喊冤枉。這時候要是不咬死。萬一有一絲猶豫都會引起，其他的人懷疑的。
“鄭大人可有何憑據？”
“我一直在桃花村，那裏的夫子和學子都能作證。”
“都是你親近之人不足為證。誰人不知道，鄭大人和林夫子是師兄弟。有袒護之嫌。”包暉跪地行禮。“懇請皇上給與權限徹查此事。”
顧荏一臉為難。這怎麽突然就查到鄭冰身上去了。
九卿的眾人也都疑惑。怎麽查到他身上去了。都知道鄭冰因為和蘇景走的近，現在歸於靖王一脈。皇帝信任收到重用，現在他可算是朝廷新貴。一時風頭無量。怎麽一個靖王的人發現的貪汙案。竟然扯到自己人身上了？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蘇禦史眯著眼睛，時不時的斜眼瞟一眼跪在地上的包暉。這個人起了反骨。到底是受雇於誰。將事端挑起。蘇禦史總有感覺，這個事情沒完。他們的目的可不是鄭冰。畢竟他常年在外。最近才回來。也剛剛被重用，沒有涉及到誰的利益。當然如果讓其繼續發展就不一定了。就擔心包暉背後的人最終的目的是靖王。或者幹脆就是他那個小兒子。畢竟他小兒子之前的動作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這麽突然的離開。可是讓不少有心人覺得，蘇景被放棄了。這次鄭平的敲打。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效果。什麽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看來得動一動了。
“徹查吧。鄭將軍暫且歸府，不得外出。由李丞相主審。兵部推薦一人。包暉。三人共同審理。”
“是。”
顧荏還是留了個心眼，這個包暉明顯有其他心思。但是為了公平，將各派係的人都拽進來。互相製衡才能保證公正。當然最大的一手就是主審李丞相。這個老小子腦子夠用。雖然並未戰隊，但是因為有胡思的關係。涉及到顧良的時候，還會有寫偏袒，更為謹慎的。
“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事情早早散了吧。”
眾人見顧荏不耐煩了。見自家的事情差不多提出來了。就都閉上了嘴。不想這時候觸黴頭。
“退朝。”
顧荏揮一揮袖子，直接回了後宮。寫飛鴿傳書給顧良報信去。
“那就等官府來給個公斷。”賬房同時也見到了李文如眼中的殺意，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算計著等會如果無法將華山派的人送入大牢，就製造慌亂，趁著人多先走為上策。心裏暗暗打算。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對峙的情況僵持下來。
“師叔。”李唯從天而降。將已經被卸掉四肢的小黃丟在院子當中。砰的一聲悶響。肉體撞擊地麵的聲音。小黃發出一聲悶哼。下巴已經卸掉了，沒法再說話。隻能拚命看向自己的二叔。他剛剛就聽到了。這個人殺了他的父母。他要報仇，要將這個人碎屍萬段。小黃凶狠的看向李唯。
“唯兒。怎麽樣？”李文如看到李唯過來也是皺眉。怎麽突然出現了。看了看他身後帶著的人。這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輕功竟然和唯兒有一拚。同樣來的悄無聲息。
李唯沒辦法直接道破顧良的身份。隻要先和師叔交代。
“師叔。隔壁的老黃夫婦已經被我殺了。他們和這個客棧的人，合謀想要將住在客棧的四人迷暈。殺害。通過密道將屍體送到這裏。然後做成菜賣給來往住店的客人。”李唯早就將事情稟告的過一次。這次當眾說出來就是想要告知在場人真相。他們護著壞人，圍攻他師叔的事情，李唯暗自記下。那幾個蹦最歡的。等事情過了，他就找機會偷偷打一頓給個教訓。
“什麽？”在場有人驚呼出聲。“人肉做菜。那晚上飯。”
“呃！”
“我的媽呀！”
“好想吐。人肉。”一部分聽到李唯說的事情，第一反應是跑去吐。畢竟誰也不想自己吃了人肉。
“各位不要聽他胡說。我店裏都是正常的豬肉。隔壁黃鸝客棧確實有賣人肉包子的傳言。但是那也是傳言。和我們客棧沒有關係。”賬房的趕緊開口，他都能感覺到周圍人不善的目光了。當初他們和老黃分開開店就是有打算將黃鸝客棧作為背鍋的存在。如果被人發現了。就說是黃鸝客棧，並不是他們客棧。而且他們殺人剃肉都是在黃鸝客棧。隻要咬死和自己這邊的客棧沒關係就能全身而退。畢竟這邊除了一些人肉，可是和正規經營的客棧沒有區別的。賬房也無比慶幸，今天已經將人肉都賣完了。如果還有存貨。難保不被發現。
“我李唯拿信譽保障，沒有一句虛言。各位不用擔心，他們不敢全部用人肉。隻有在包廂用，大堂的吃食還是和一般無二。”
李唯這句話一說，哪裏還有人關心賬房的解釋。紛紛大聲咒罵。尤其是二樓的貴客，更是開窗子將客棧等人的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一遍。他們都是知道華山的規矩的，大多數都相信李唯的話，隻是剛剛選擇明哲保身，沒有開口，李唯一句話將這些人扯進他的陣營。有這些二樓觀望的客人加入。氣勢上顯然李唯這便占了上風。
第262章 好大的派頭
“哪裏得賊人敢來打家劫舍？”捕頭帶著一隊差役如狼似虎的衝進來。第一句就讓剛剛扭轉了局勢的李唯皺起了眉頭。這官府的人是忠是奸倒是還真不好說。
“我報的官。大人您得為小人做主。這幫凶徒趁夜行凶。將我們掌櫃的抓了。我們對峙索要。這些人拒不配合。喊打喊殺的。還將隔壁的黃掌櫃夫婦宰殺了，兒子抓了，您看就丟在地上呢。”賬房一頓搶白。將是非顛倒。將自己說成無辜的人。將李唯等人說成了凶惡匪徒。
“可是真的？待我探查。”捕頭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可是看起來很是沉穩。
捕頭姓房。叫房宮。家裏世代都是捕快，到了他這代，老捕頭因為受傷退下來，就將年輕的房宮推薦給縣令大人。縣令也知道他家裏世代為捕快，有一手斷案的好本事，武功也不錯，就破格提拔為捕頭。雖然開始有人不服氣，但是經過幾次案件，房宮漸漸建立威信。他為人仗義。心思細，體恤下屬。能幹又有擔當，能擔得起事，護的住人。一年下來，這些捕快都以房宮馬首是瞻。這次一聽說出了匪患，房宮就帶著一眾捕快裏身手好的人來查看，一聽賬房介紹，還是個打家劫舍的大案。就格外重視起來。
“你們是何人，家住哪裏？”房宮看向李唯等人，見幾人一身俠客裝扮，渾身正氣倒不像是凶惡奸詐之徒。心道別是再有誤會。便壓下要衝上去的眾人。開口問道。
“大人，我等是華山派弟子，我叫李唯這是我師叔。我們本來是到京城訪友的。途徑此地。無意間發現小二上桌的菜品裏竟然有人肉。就留了個心眼。晚上我出來探查。親耳聽見這群人在密謀不軌。想將隔壁的四人宰殺，劫了錢財，將人肉入菜。所以我去隔壁救人，正看黃掌櫃夫婦正磨刀要下手。我勢單力薄，擔心出岔子，留沒留活口。將二人殺了。將人救下。我師叔和師弟在這便擔心這些人再行歹事。殺人越貨。才將人都綁了，沒想到這個人發現了，顛倒黑白，說我們行凶。請捕頭明斷。”
房宮低頭沉思，這華山派他倒是有所耳聞。是個正經門派，而且聽說門規森嚴。不會行害人之事。可是畢竟是大派，龍蛇混雜，哪裏知道會不會有道貌岸然的人。不過李唯的話很是嚴謹，倒是沒有什麽漏洞。房宮雖然有些相信李唯的話。但是本著嚴謹的態度，還是問幾個問題。
“你說你聽見幾人密謀殺人，可有其他認證物證，你說這客棧販賣人肉，有人證物證嗎？隔壁殺人劫財，可是有人證物證？還有隔壁的客人何在？能否作證？”房宮回頭對手下說道。“你去隔壁將那幾個客人帶來一起對峙。”
“不用，我在這。”一聽衙役要去打擾蘇景休息，在一邊看熱鬧的顧良才幽幽開口。
華山派的人閃開，房宮這才發現，人群背後還有一個黑衣人。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優哉遊哉的喝著手裏的熱茶。悠然的樣子。和現場的劍拔弩張，貼別不搭。簡直就是兩個世界。像是這些喧囂和他根本沒有關係。在場人誰是誰非，誰生誰死都和他扯不上一點關係，他毫不關心。
“你是隔壁的客人？”
“姓甚名誰家住哪裏。”顧良將手裏的茶杯遞給一旁站著的沈科。沈科狗腿的接住。一副乖寶寶加舔狗的樣子。
剛剛顧良一出現，沈科就將人認出來，也是怪靖王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他也是第一次那麽明確的知道，他的魯莽會給他身邊的人帶來傷害。更是因為靖王處罰的痛苦太深刻了。每次午夜夢回，都能被嚇醒。他們練武的人，第一次識人一般都是看身形骨骼的。沈科可是對靖王這幅骨骼印象深刻。第一時間就乖乖上去行禮。他一行禮，其他的師兄弟都跟著給顧良行禮。顧良點點頭算是免了。沈科見他站著，就狗腿的跑去屋裏給顧良搬了把椅子，讓他坐下，還狗腿的給他送上一杯茶水。師兄弟都不知道沈科發什麽瘋。畢竟他可是有名的華山派熊孩子。連掌門都頭疼，讓一個麵容平凡的人給治的服服帖帖。都偷偷打量顧良，好奇他的身份。
顧良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戲。看李唯一個人扭轉局麵。不得不說，這華山派首徒還真不是吹的。華山派也算是後繼有人了。想想自己家，就有些鬧心了。他們家好像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繼承人。包括他那個被寵壞的兒子。嫉妒。真的是使人看誰都不順眼。
不過顧良對房宮的第一印象還可以。這個人不混，難得的講理。這一路上竟遇到無理取鬧的人了。難得遇上個明白人。還是挺難能可貴的。聽這意思今天應該用不到他。他不如留在客棧照顧蘇景了。其實他安排的是自己要留在客棧照顧蘇景，讓顧全來的。誰知道臨走蘇景醒了。來了句。
“你讓一個悶葫蘆去吵架？你讓他說句完整的話試試？別墨跡了。你趕緊早去早回。顧全留下就行了。我要睡覺了，他安靜不吵人。”
於是顧良就被蘇景嫌棄的攆出來了，他哪裏比不過那個啞巴了。雖然臉上不高興可是，他還是和李唯來了。說到底蘇景是怕這裏還有其他勢力摻和，擔心顧全身份地位不夠解決不了。所以讓他來。正百無聊賴的聽著一群烏合之眾鬥雞。就聽見房宮要去找蘇景作證。擔心吵醒他家阿景。他家狗崽子睡不夠，咬人可疼可疼了。趕緊出聲製止。
聽到房宮問身份。顧良掏出隨身帶著的通關文牒。遞給一邊的李唯，示意他送過去。
李唯雙手接了。轉身交給房宮。房宮打開通關文牒，核實確實是真的，還是來自京城。暗道怪不得如此大的官威，原來來自京城啊。將文牒遞回去。開口問道。
“剛李唯說的可是事實。這個人一家想要謀害你們。”
“屬實。不過我的肉可不好吃，誰是狼誰是羊還真不一定呢。”顧良麵帶嘲笑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上。靜靜看著事態發展。
“李唯你這裏還有其他物證輔助？”
“有”李唯掏出之前藏起來還未丟的扣肉。“這是這家店給我們上的人肉扣肉。還有廚房還有吃剩的人肉。”
“還有這些。”沈科剛才去搬椅子去。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沒想到桌子下麵竟然有個暗格。裏麵都是搜刮來的金銀珠寶，銀票銀兩，還有不少腰牌玉佩。剛剛沈科聽到房宮要證據。就跑去將剛發現的金銀財寶一股腦的抱出來。丟在地上。“這些夠不夠？不夠屋裏還有呢。”
沈科眨著無辜的大眼問房宮。房宮查看了地上的金銀財寶。倒吸一口涼氣。
“將客棧的人都拿下。”差人們一擁而上。將人銬上鎖鏈。
賬房見大勢已去，偷偷趁亂要離開。被一直盯著他的李文如一把掐住脖子。賬房瞬間漲紅了臉，無法呼吸。手裏的銀針快狠準的要刺入李文如的手上。這針上可是塗得劇毒。是賬房保命的武器。李文如也是老奸巨猾。哪裏能讓他得逞，早就有防備。另一隻手早就將腰間的刀拔出，一刀將賬房握著針的手砍掉。鮮血噴湧而出。被掐著喉嚨的賬房沒辦法大叫。整個臉憋得發紫。李文如就要將他結果了。就聽一個好聽的男聲傳來。
“李長老手下留情。我還想聽聽他們想用什麽計劃害我呢。”
李文如驚詫的睜大了眼睛。一瞬間又恢複正常，隻有和他麵對麵的賬房發現了他的驚訝。可是奈何有口難言。李文如利落的卸掉賬房的下巴。打斷他的四肢。將人丟到小黃旁邊。衙役一擁而上將人五花大綁。押入監牢。
“你看著他，看好了。別讓他死了。他死了。我拿你們全家的命來填。”顧良指著一邊正在綁著賬房的那個捕快。轉頭問房宮。“他叫什麽？”
“蘇可”房宮下意識的回答。打完才反應，剛剛竟然被此人的氣勢嚇到了，如此利落的就告知了手下的名字。
“姓蘇啊。是個好姓。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好命。能保得住全家性命。”
“你以為你是誰？”蘇可氣急敗壞的衝上去想要給顧良一刀。不過是一個草民。竟然要滅他滿門。房宮將人拉住。嗬斥他。
“你做好你分內的事情。還不看著人去。小心些。”
“是。”蘇可憤憤的看向顧良。不情不願的拱手道了聲是，去將人帶下去。
在剛剛蘇可要衝上來的一瞬間，李唯已經擋在顧良身前將人護住。有他在可是不能真的讓人傷到顧良。李文如也擋在顧良麵前。如果他再猜不出顧良的身份，那他就是個傻逼。李唯可是說過這群人密謀兩件事，一個是殺人吃肉，另一個是對付靖王，剛剛顧良開口那句話一語雙關，將自己身份道破。李唯沈科的反常就都能說的通了，畢竟靖王教訓兩人的事情，他曾將和掌門當做笑談。不過也是效果明顯。都誇讚過這位王爺真是個厲害的。沒想到竟然遇上真人了。怪不得李唯隻是將殺人的事情說了，半分沒有提靖王的事情，靖王本人在這，多忌諱些也是應該。
第263章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李少俠請明天作為原告務必到場。”
一切塵埃落定，房宮轉身要走，走之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頭對顧良說到。
“最近請不要離開平樂鎮。作為苦主，明天大人升堂審犯人。希望你能到場作證。”
“看吧。”看蘇景願不願去。實在不行就讓縣令來客棧審案也是可以的。顧良任性的想到。
房宮看這人的架勢，通關文牒上是來自京城，就知道這人身份一定不簡單，不再多說。直接走人了。
見人都走了。顧良看看天色，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回去陪蘇景睡回籠覺去。轉身離開回了黃鸝客棧。李唯等人恭送完顧良。就各自回房間了。看熱鬧的人，見熱鬧散場。轉身回房間了。等待天亮第一時間退房離開。當然客棧已經由衙役接管，進行全麵搜查。有的好事者是想一起去看，但是衙門辦案，哪裏是百姓能摻和的。直接就被攆走了。也隻好悻悻地回了房間。
顧良回到房間看蘇景睡得香甜，上床將人攬在懷裏，閉上眼睛睡覺了。
京城這時候有的需要上朝的人家已經點起了燈。家裏的老爺換好朝服，吃過簡單的早飯就出門了。一輛輛馬車，一輛輛轎子，慢慢匯集在宮門口。這些權股之臣，都下來，步行進入宮門。有當值的侍衛檢查一應之物。防止帶刀具入內。當然個別軍功卓著的將軍除外。被允許帶武器上殿。這是一種殊榮。也是皇帝的信任。當然別允許的將軍，幾乎都是老臣。唯一一個還算年輕的，就是驃騎將軍鄭冰。一把大刀就是他武器。聽說是由鬼頭刀加玄鐵打造，削鐵如泥。鄭冰將刀遞給侍衛檢查完畢，收回刀鞘。刀是師父所贈，已經陪伴鄭冰很多年。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所以要賞賜的時候他沒有要金銀珠寶，而是要能帶這刀上殿。
本來鄭冰的職位不能上殿的。上次因為顧良臨時撂挑子不幹。不出京去剿匪，去哄蘇景了。沒想到差事竟然輪到了他的頭上。他本來想推脫有傷不想去的。誰知道皇上技高一籌，直接下旨。命令林夫子為軍師一起出城剿匪。這簡直就是扼住了他的咽喉。不得不領命剿匪。兩人默契不減當年，互相配合，將匪患剪除。回京複命，就被皇帝封賞了個驃騎將軍的稱號。官職也升了升。雖然沒有給與更多的實權，但是也到了必須上殿聽事的品級。
早朝規定嚴格，要是無故曠工是要挨板子的。鄭冰沒辦法偷懶，隻能天天來上早朝。他本來想待在桃花村天天磨著林夫子。趁著晚上動手動腳的占點便宜，畢竟都守身如玉這麽久了。還能增進增進感情，他最喜歡林夫子害羞的樣子了。可是這一上早朝，計劃全都泡湯了。因為城門每天都關。他來上朝就隻能住在城裏。所以他對上朝很是排斥。每次來都是不情不願的。
有很多官員早早就到了。隨著太監的提醒，一起進入大殿。按照官職位置站好。鄭冰站在武將這邊，因為是三品將軍了。所以位置還是靠前的。前麵是兵部尚書等人。他排在第三位置。剛站好。蘇禦史揣著袖子姍姍來遲。周圍人都跟蘇禦史打著招呼。蘇禦史點頭回禮。路過鄭冰的時候友好的衝他點頭。鄭冰知道這是看在林夫子的麵子上。要不和他不熟的蘇禦史可是不會搭理他的。友好的點頭。
“上朝。有事早奏。”太監清亮的聲音響起。眾大臣都安靜下來。
顧荏穿著一身黑色龍袍坐到龍椅上。用袖子遮掩著打了一個哈欠。真是天天這麽早。他都想將一旬兩日的休沐。換成三天一休。他說出自己想法的時候，被皇後踹了一腳。才暫時壓製了念頭。不過他還沒有放棄。等到過陣子在九卿議事的時候趁機提一提。
“有事趕緊說吧。”顧荏低沉的嗓音傳來。先由九卿開口稟告。無非是些民生大事。改革政策。反正是各種零落瑣碎的事情。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顧荏聽的更是犯困。其實很多大事隻是提出給眾位大臣討論，在出現爭議的時候。尤其是那種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候。才需要顧荏開口活個稀泥。或者直接做主。但大多數都是押後再議。畢竟一個決定關係的是天下百姓。不可草率決定。
今天依然如此。眾人吵得不可開交。這些大臣吵起架來，和市場的村婦沒有什麽區別。當人比村婦文明。沒有帶著爹媽祖宗。鄭冰也是聽的不勝其煩。天天吵架這群人也不煩，他都聽膩了。是非曲直，按照公理來斷不就好了。非得涉及其他，以偏概全，轉移重點。巧言狡辯。說的理直氣壯的。鄭冰都覺得自己的三觀在悄然變化。難道不是是非對錯嗎？怎麽還會牽扯利益，位置等多種因素。反正是跟自己沒有關係。鄭冰站在一邊安靜吃瓜。表麵嚴肅，心裏高興的一批。真是有趣極了。比唱戲都熱鬧。
可是話風轉變。不知道怎麽的。話題就跑到了蘇景和顧良身上。開始說最近查出的，牽扯出最近禮部侍郎鄭平為首的貪汙案。
“一定要嚴懲，竟然貪汙賑災的銀兩。”
“對，一定不能姑息。”
“這個鄭平大人家風也是不嚴。”
“所經受的人已經查清了。”
幾位大人都發表了自己的觀點，突然有人說了一句。
“我聽說鄭將軍和鄭大人是表親？”
眾人都看向鄭冰。鄭冰突然被點到也是一愣。然後站出來解釋道。
“是的，是遠方的姨表親，已經多年不來往了。隻見過一兩麵。”
“可是我可是聽說。前陣子鄭將軍凱旋。鄭平還給鄭將軍送過賀禮。不知可有此事？”
“是，的確有此事。隻是些尋常之物。家裏管家就做主給收下了。”鄭冰麵色坦然的說到。沒有銀錢隻是些衣物，還有些玩物。管家就做主入庫了。鄭冰沒在家也沒在意。今天突然提到了。怎麽都有種不懷好意的樣子。
“可是我們在搜查鄭平府邸的時候，找到的賬本可是有一筆，送給鄭將軍的銀子。不知道這怎麽解釋？”提問的人步步緊逼。這個人是此次大理寺的一個審理的官員。叫包暉平時看著和善老實。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咄咄逼人。
鄭冰這人雖然是武人，可是不莽。他知道這人是有抓住了什麽把柄。才會在朝廷上直接發難。他就是擔心。萬一家裏有什麽東西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恐怕是欲加之罪了。但是這時候還得坦蕩行事。畢竟皇帝和各位大臣都看著呢。
“我並未收到過任何鄭平的銀錢。出征前後，我都在桃花村養傷。並未見過鄭平。臣冤枉啊。”
鄭冰大喊冤枉。這時候要是不咬死。萬一有一絲猶豫都會引起，其他的人懷疑的。
“鄭大人可有何憑據？”
“我一直在桃花村，那裏的夫子和學子都能作證。”
“都是你親近之人不足為證。誰人不知道，鄭大人和林夫子是師兄弟。有袒護之嫌。”包暉跪地行禮。“懇請皇上給與權限徹查此事。”
顧荏一臉為難。這怎麽突然就查到鄭冰身上去了。
九卿的眾人也都疑惑。怎麽查到他身上去了。都知道鄭冰因為和蘇景走的近，現在歸於靖王一脈。皇帝信任收到重用，現在他可算是朝廷新貴。一時風頭無量。怎麽一個靖王的人發現的貪汙案。竟然扯到自己人身上了？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蘇禦史眯著眼睛，時不時的斜眼瞟一眼跪在地上的包暉。這個人起了反骨。到底是受雇於誰。將事端挑起。蘇禦史總有感覺，這個事情沒完。他們的目的可不是鄭冰。畢竟他常年在外。最近才回來。也剛剛被重用，沒有涉及到誰的利益。當然如果讓其繼續發展就不一定了。就擔心包暉背後的人最終的目的是靖王。或者幹脆就是他那個小兒子。畢竟他小兒子之前的動作可是得罪了不少人。這麽突然的離開。可是讓不少有心人覺得，蘇景被放棄了。這次鄭平的敲打。似乎沒有起到多大的效果。什麽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看來得動一動了。
“徹查吧。鄭將軍暫且歸府，不得外出。由李丞相主審。兵部推薦一人。包暉。三人共同審理。”
“是。”
顧荏還是留了個心眼，這個包暉明顯有其他心思。但是為了公平，將各派係的人都拽進來。互相製衡才能保證公正。當然最大的一手就是主審李丞相。這個老小子腦子夠用。雖然並未戰隊，但是因為有胡思的關係。涉及到顧良的時候，還會有寫偏袒，更為謹慎的。
“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事情早早散了吧。”
眾人見顧荏不耐煩了。見自家的事情差不多提出來了。就都閉上了嘴。不想這時候觸黴頭。
“退朝。”
顧荏揮一揮袖子，直接回了後宮。寫飛鴿傳書給顧良報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