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自己都沒了意識。


    隻知道第二日醒來渾身疼得厲害,骨頭都散了架。


    他這下可終於知道為什麽這刑罰看起來不會流血,卻和一眾刀劍鐵鏈的刑罰放在一起。


    剛開始可太疼了。


    又過了十天半個月,竇辛說又要來一次,白夏心裏突突的怕疼死了,好在這次好多了,而且快樂是居多的。


    如此來了好幾次,白夏漸漸嚐到了滋味,他覺得是自己體質厲害,適應能力強,這麽厲害的刑罰竟然也沒怎麽疼,反而快樂得要命。


    而且他發現了一個秘密,這個刑罰比從前那些親親貼貼治病要厲害多了。


    來一次就不會那麽頻繁的犯病。


    白夏可覺得自己選得太對了!


    但這個秘密一定不能讓竇辛知道,好在他每次都哭得厲害,竇辛肯定不會知道他每次都是快快樂樂的。


    說不定知道了,就讓他選另外一種了。


    可怕。


    ……


    白夏在竇府比之在皇宮還要自由一些,竇辛親手給他做了鞋子,帶著他玩了許多從前沒有見過的遊戲。


    不僅如此,他能看更多奇奇怪怪的書。


    腦子裏的知識長了不少。


    一日看了個不知道哪裏來的話本,竟然詳細的提到生娃娃的事。


    竇辛吃了他那麽多龍涎,肚子都沒動靜,白夏覺得可能是自己氣數已盡,龍涎沒了什麽作用,所以竇辛生不了娃娃。


    但是看了這本書後,三觀全部碎掉了!


    原來親嘴生不了娃娃!


    能生娃娃的是那天他選的那個刑罰!


    白夏被這個知識驚得魂不守舍,吃飯的時候還掉了筷子。


    竇辛讓人換了雙筷子,捧著他的手親了親,再在他的嘴角親了又親,就差把人摟在懷裏喂飯了,“夏夏怎麽了?是不是手酸了?我來喂你?”


    懵懵的睜大眼睛簡直可愛死了,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麽奇奇怪怪可可愛愛的點,肯定小腦瓜子裏一定是一團漿糊,完全轉不過彎。


    竇辛覺得從前讓他當皇帝可太為難他了,怪不得要強搶民男讓男寵批奏章,要不然非得拿著毛筆在案桌前寫哭,憑他這個可可愛愛的腦瓜子,肯定是裝不了那麽多東西。


    白夏一整天都是懵懵的,竇辛都要被他可愛昏頭了,還沒到睡覺的時間就已經把人摟在塌上開始親親貼貼。


    但是這一次白夏哭得特別厲害。


    特別的最後的時候摸著自己的肚子哭得稀裏嘩啦,竇辛以為他疼得厲害,心都揪了起來,連忙哄著他,“夏夏是不是疼了,都怪我,快來給哥哥親親,親親就不疼的。”


    白夏還是在哭。


    竇辛心疼壞了,“是怎麽了?”


    白夏一邊哭一邊打嗝,“我不是懷孕了?肚子怎麽這麽漲……”


    竇辛瞬間臉紅到了脖子根。


    這、這說的是什麽話啊!


    好、好澀。


    還說得這麽大聲!一點也不知羞,簡直可愛昏了!


    搞得他渾身都不對勁,又摟著白夏狠狠的親了幾口,已經是心猿意馬呼吸粗重,腦子裏全是下流的劇本和香豔的情話。


    什麽“懷孕沒那麽快,好幾次才行”“夏夏要給哥哥生娃娃”“寶貝兒親親,我真是愛死你了”,搞得白夏嚇得簡直哭了一宿,哄也哄不住,可把竇辛急壞了。


    最後是洗了澡渾身上下累慘了才肩膀一聳一聳的睡了過去。


    第46章 漂亮陛下17


    竇辛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白夏不太願意和他貼貼了。


    問的時候隻是瞪著他,但這種事不是那麽好明確出口,他以為是自己技術出了問題,連忙又買了大把的書籍埋頭學習。


    那日午後摟著白夏親吻了一會兒,想要立馬展現他新學到的技術,沒想到下人來報。


    “老爺,柳公子求見,說是有要事。”


    竇辛被打攪了心情很是不佳,但是柳白洛來肯定是那件事。


    關乎李朝顏那個賤人的。


    他必須去見。


    竇辛又難舍難分的親了白夏好幾口,摟著人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說,“夏夏在這裏等我,回來我們繼續。”


    直到竇辛的背影看不見了,白夏才鬆了口氣。


    等什麽等?


    這竇府他待不下去了!


    他不想生娃娃,生娃娃太疼了!


    那日故意裝病讓大夫把脈,好在沒有喜脈,趁現在還沒懷孕,他必須走。


    和竇辛在一起生娃娃的幾率太高了,因為他們每天都在親親貼貼。


    他就說嘛這個刑罰怎麽可能那麽簡單!原來還有後麵可疼兒的事在等著他!


    跟了竇辛這麽多天,白夏已經把他的玉石金銀放在哪裏都知道了,拿了一把細軟,覺得太重還是放棄了,隻拿了些金錠和銀票揣在懷裏,穿好鞋就計劃著走。


    他已經把竇府摸透,知道府裏人最少最鬆懈的把手的小門在哪裏,可是他鬼鬼祟祟磨磨蹭蹭還沒到小門,就已經聽到府裏亂了起來。


    侍衛和丫鬟急匆匆的在找人。


    估計是竇辛知道他不見了。


    白夏今日正好穿了件淺淡素雅的淺綠衣衫,從小路花樹下手忙腳亂匆忙逃跑,好在丫鬟和侍衛都有點瞎,並沒有發現他。


    他專往人少的的地方走,眼看就要到那小門了。


    沒想到一拐彎就撞見了一個人!


    拐彎的地方正是一大座偏僻的假山,因為常年沒人打理,藤蔓爬滿了整個假山,幾些吊墜綠藤和密集開著的小花野蠻生長,綠蔭處十分隱蔽,本以為這個地方該是沒人的。


    不知道為什麽來了個人。


    是個陌生的年輕男人,生得高高大大,容貌十分俊美,白夏從沒見過這個人,但莫名有些眼熟。


    外麵找他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白夏慌亂神,連忙鑽進假山的小洞裏。


    手指放在粉唇間“噓”了一聲,“公子別出聲……”


    ……


    柳白洛的母親姓竇,是宋國名將竇將軍的堂妹,因與魏國的父親相戀,不遠萬裏私奔到了魏國,夫妻兩恩恩愛愛沒兩年就生下了他,又過了兩年又生下了一個弟弟,沒想到父親母親都染上了當地的病疫,不久便去世了。


    柳白洛小小年紀帶著弟弟去了魏國的京都,兄弟倆天資聰穎,他在才學上頗有美名,小小年紀就考了童生,沒多久竟是中了解元,又在文人詩集之時作了一首七言,名聲大噪。


    可槍打出頭鳥,他的美名很快就傳到了魏國昏庸無道、被稱為色中餓鬼的魏王耳中!很快就派人來請他進宮!


    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將來必然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如今竟然讓他進宮做那狗皇帝的男寵?!


    荒謬!


    魏國有這種皇帝,真是沒什麽好效命的!可是聖旨在當口,若是不去就是抗旨不遵,而這時他的弟弟竟然說願意代他進宮。


    “兄長前途無量,不該去那方寸的後宮之地勾心鬥角、受辱承歡,聖旨說的是柳氏,並未指名,我也姓柳,若是我去了便不算抗旨不遵,兄長,魏國氣數已盡,母親的娘家是宋國大名鼎鼎的竇氏,兄長盡管去宋國施展拳腳,不必掛念於我。”


    兄弟倆來回推搡,痛哭別離,最後竟還是弟弟代他進了宮。


    而他並沒有聽弟弟的話去了宋國,卻是下定決心必然要進魏國朝堂。


    中的是狀元,很快就當了官,魏國官員又是那麽懶懶散散,他的才情智慧在官場上很快就發光發熱,接連升官,年紀輕輕竟然做了宰相。


    可就算是一人之下千萬人之上。


    但那狗皇帝的宮門鎖得死死的,他從來沒有機會探望自己的弟弟,而偶爾傳出來的信件,弟弟總說自己過得很好。


    他的弟弟也是頗有才情,卻在狗皇帝的後宮承寵,怎麽可能過得好?他知道弟弟總是報喜不報憂,好幾次他都想,上朝的時候幹脆把狗皇帝殺了。


    沒想到昏庸無道懶惰成性的狗皇帝竟然從來不上早朝! 別說上朝了,好幾個老臣都說沒見過陛下!!


    就這?不亡魏國沒天理!


    既有宋國的血脈,又與魏王有仇,收集情報給宋國傳遞是理所當然,他和宋目標很是一致,就是把狗皇帝拉下馬。


    魏國亡得意外的快,他也早早備了人接應弟弟。


    隻是沒想到弟弟回到家時竟是魂不守舍,竟是心心念念那魏王,不吃不喝說是要救他的陛下???


    柳白洛心中悲痛,沒想到弟弟進了宮竟然被折磨成這樣,連腦子都出現了問題。


    他連夜帶著弟弟回了宋國投靠竇氏,因為他此次行動功勞頗大,又是才智了得,便在宋國也做了宰相。


    宋國的局勢更為複雜,新帝才是九歲,回國不久的四皇子手段雷霆,不僅占據了亡魏的大功勞,又有作為質子之功,很快就把想要掌控新帝的家夥全部幹掉了,隱隱約約在把持朝政。


    好在竇將軍雖然已經亡故,可是剛回來的兒子卻響當當撐起了門麵,手掌百萬大軍,那李朝顏不敢輕舉妄動。


    柳白洛和竇辛是表親,都在站在新帝這一邊,這次來找他的表弟竇辛,就是為了商討讓新帝封竇辛為攝政王的要事。


    隻有這樣才能和李朝顏分庭抗禮。


    沒想到他這少有接觸的表弟平時在朝堂還好,在家就古古怪怪心不在焉,沒說多久就說要失陪一下,不一會兒府裏就亂了起來,好像是什麽重要的人丟了,正在急忙的找。


    柳白洛左右無聊就在外麵走走。


    穿過林蔭,從綠藤橫生的假山路過。


    猛然間撞見了一個人。


    這一瞬間明黃的日光都亮得不真實。


    恍恍惚惚宛如是在美麗的幻夢一樣。


    好像是在野蠻生長的山陰裏、在曼妙的綠蔭下、在不為人知的隱蔽角落、在悠閑平靜的午後,得了道的花藤妖精莽莽撞撞出來遊玩時,突然碰見了凡人。


    驚慌失措的,又藏進了假山的小洞裏,讓他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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