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簡懷疑是不是自己在黑暗裏待的時間長了,不然怎麽可能會聽見席淵的聲音。


    席淵不可能還活著,席簡那麽想著,耳邊卻又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席簡,還活著麽。”


    原本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席簡猛地睜開眼睛,他絕對不會忘記這個聲音。


    是席淵,這是席淵的聲音。


    他還活著?


    這怎麽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席淵:我說我是來救便宜老哥的,有沒有蟲信?


    席淵:沒有?行叭,有人信就夠了_


    新文綜合症簡直笑死,一天刷十幾次後台有木有_(:3」∠)_啊本文是日更喲,來吧來吧讓作者我一口一個讀者小可愛吧,過年了,就讓作者吃頓飽飯吧嚶嚶嚶


    第4章


    席淵沒想到席簡會那麽激動,他看著席簡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撲過來,然後理所當然的撞上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金屬欄杆。


    席簡的身體落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響,可想而知他在衝過來的時候用了多少力氣。


    席淵看著倒在地上的席簡掙紮著扒住欄杆,仰著頭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即使被自己身旁的光線刺痛眼睛也不肯閉上。


    “席淵,是不是你。”席簡的聲音嘶啞,還帶著一絲不願相信的顫抖。


    席淵先是沉默,然後無情的打碎了席簡的希望。


    他從執法者手中提過燈,蹲下身看著席簡,臉上的笑容同他在記憶中所見過的‘席淵’一模一樣。


    “哥哥,是我啊。”


    席淵和席簡之間的距離拉近,在他看清楚席簡的同時,席簡也看到了他。


    他看著席簡的神情從不敢置信的震驚到懊悔,心中有些無力,前身都已經死了,自己也不好腹誹一個死人。往事隨風,至於前身留下的鍋當然隻能自己背了。


    席淵知道席簡不是在後悔對前身動手,恰恰相反,席簡是在懊悔‘自己’還活著。


    能明白這一點,不是因為他了解席簡,而是席簡根本就沒有收斂那針對自己的殺意。


    “席淵”


    席淵帶著些笑,“我在。”


    前身在席簡著本來就沒什麽好印象,現在自己這麽表現多半在對方看來和故意挑釁沒區別。


    席簡向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為什麽你還活著!為什麽!”


    “你應該慶幸我還活著。”他捏住席簡的手腕,冷笑道:“不然現在你就該去陪我了。”


    席簡用力掙紮著,想要掙脫他的鉗製。


    站在一旁的執法者出聲,語氣漠然,“席淵閣下,您不要靠他太近,我們並不能百分百保證他不會傷害您……”


    “不要緊,我看他也沒什麽本事傷到我。”


    扣著席簡的手腕,席淵道:“而且,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席淵心想自己沒用幾分力氣,席簡卻掙脫不開,他的目光落在席簡脖子項圈、手腳鐐銬上,猜測著應該是這些東西限製了席簡的反抗力度?


    席淵鬆開手,站起身,忽略席簡那想殺了自己的目光。


    “我擁有最後決定權對吧。”他偏頭看向執法者以及一直沒開口的廖遠。


    廖遠:“是的。”


    “很好,我要帶走他。”席淵說。


    這句話一出,空氣突然沉默起來。


    這一路看過來,不但雄蟲的地位是他意料之外的高,就連權力也比他想象的更大。


    他到雄蟲保護協會的時候看,見了不少雄蟲,每一隻都和記憶裏的‘席淵’一樣傲慢無禮不講道理,對雌蟲高高在上。


    在仔細考慮後,席淵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很大可能會被滿足。


    傷害雄蟲的雌蟲不可饒恕,被傷害的雄蟲甚至可以懲戒雌蟲,自己隻不過是要帶走一隻注定會死的雌蟲,受到的阻力想也知道不會太大。


    執法者先開口了,說:“這不行,他企圖殺死您,我們不能讓一隻對您有威脅的雌蟲接近您。”


    “雷米爾說的對,這樣危險的雌蟲不能離開這裏。”


    席簡沒有任何反應,無非就是席淵想把自己帶回去折磨罷了。對他來說活著還是死亡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唯一的牽掛已經被席淵殺死了。


    在聽出雷米爾話裏的意思,不是拒絕自己帶走席簡,而是席簡對自己太危險後,席淵心中無語了。


    但麵上該假裝的還是要裝,他不在意的笑笑,說:“我相信你們一定有辦法讓他‘安全’的跟在我身邊”


    “我覺得懲罰還是親自來的解恨,你們說是麽。”


    席淵笑起來,笑聲在廖遠和雷米爾聽來夾雜著些報複的快意。


    廖遠皺眉,“你想好了?這可不是開玩笑。”


    席淵不以為意:“我相信我不是第一個那麽做的雄蟲。”


    廖遠一噎,這還真的讓他說對了,也不是沒有雄蟲會把得罪了自己的雌蟲帶走。被剝奪自然蟲身份變成奴隸的雌蟲,是蟲族最低下的存在,也許還不如一件物品來的珍貴。


    “我需要一點時間。”廖遠歎了口氣,鬆口了。


    雄蟲的任性是蟲都知道,更何況是席淵這種本來就無法無天的雄蟲,以前b級的時候就那麽鬧騰,現在成了a級雄蟲,這不答應他的要求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來。


    “最好快一點,我沒什麽耐心。”


    就算沒風度,廖遠也要說一句,席淵這隻雄蟲真是太討厭了!!


    那邊。


    席淵看著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席簡,這還不如先前那想殺了自己的樣子,徹底放棄了麽?他想到記憶中席簡的模樣,恍然大悟,是因為那隻蟲崽死了麽。


    等等,自己好像沒聽到那隻蟲崽死了的消息。


    他像是突然想起,不經意的問:“廖遠,醒來那麽久,我還沒問過你吧。”


    廖遠那邊正在安排他帶走席簡的事,突然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有些奇怪。


    “什麽?”


    “那隻蟲崽,死了嗎。”


    廖遠一愣,好一會兒才回到:“應該沒死吧,具體我不清楚。”


    “沒死啊”席淵拉長聲音,意有所指的說:“看來我那小外甥命很硬啊。”


    原本趴在地上沒反應的席簡在聽到這句話後,猛地抓著欄杆站起來,朝著廖遠所在的方向看去。


    “我的蟲崽,他還活著麽?求求你能不能告訴我……他是不是還活著……”


    廖遠看了看雷米爾,猶豫了一下,說:“你沒說?”


    雷米爾:“這是他被關進來後,我第二次進來。”


    見席簡燃起希望,席淵笑吟吟的說:“想知道,為什麽不問問我呢。”


    “對了,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想出來?既然這樣你在這待著也不錯。”


    廖遠聽到這話,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從接觸來看席淵不像是那麽容易會放棄的蟲。更何況是走是留,從來都由不得席簡做決定。


    “沒了你,那隻蟲崽也挺好玩的。”席淵麵上笑嘻嘻,內心波瀾不驚。


    他從來都不是什麽感情豐富的人,扮演‘席淵’對他來說也很考驗演技,偏偏‘席淵’和他之間的性格相差太遠了,如果不時刻注意著,很容易就會被發現不同。


    廖遠一點都不意外席淵威脅的話語,隻是,這話聽上去,自己一個雄蟲都覺得有點過分了。


    聽著席淵的話,雷米爾垂在身側的手不由緊了緊。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沉默著鬆開手站在那一言不發。


    席簡握緊欄杆,但在自己的蟲崽可能還活著的情況下,他不能激怒席淵。


    “席淵……”


    “放過他,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席淵揚了揚嘴角,丟下一句話,“最好是這樣。”


    “我討厭不聽話的雌蟲,就算你是我哥哥,也一樣。”


    席簡想也不想的說:“我聽話,隻要你不要再傷害我的蟲崽。”


    席簡想說自己的蟲崽還那麽小,想說你是我弟弟,那孩子也是你的外甥……可隻要想到過往席淵的態度,他想說的話就全部消失了。


    沒必要對席淵抱有什麽希望,席淵這隻雄蟲也不值得自己有所期待,這件事情,自己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席簡低下頭以一種謙卑喪失尊嚴的姿態跪在席淵麵前。


    麵對此情此景的席淵:“……”


    瑪德,突然好生氣怎麽辦。


    雖然是自己用蟲崽威脅他,可這一副沒骨氣的樣子真是越看越讓人生氣……都對‘自己’出過手了,但到頭來和記憶中的席簡依舊沒有同。


    一直都是頂天立地活著的席淵很不理解,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估計都沒辦法理解這個文明的奇葩製度了。


    壓著上湧的怒氣,席淵沉著臉,說:“黑的地方待久了真不舒服,我要出去。”


    他說完也不等其他蟲回答,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離開。


    “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廖遠大步追上他,同時交代雷米爾,“你在這看著席簡,我先出去把事情處理好。”


    監/禁室在地下,出入全靠電梯上下。


    電梯門開,廖遠和席淵回到一開始的大廳。


    “你先在那坐一會兒,我去處理席簡的事。”廖遠也懶得理他了,雄蟲的脾氣那是說變就變,同為雄蟲他對此非常了解。


    “嗯。”席淵隨意點了點頭,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來。


    他打開光腦在聯係人上滑動著,看著艾拉的名字,遲疑了幾秒後還是撥了出去。


    剛才在監/禁室裏的事提醒他了,那隻蟲崽的情況不知道怎麽樣,記憶裏蟲崽被席簡抱在懷裏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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