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程問葉存山,“結果呢?”


    葉存山:“我讓羅旭去給慶陽打下手,這半月不讀書不上學,要他去看看慶陽一天都在做什麽。”


    雲程點頭,“我聽元墨說過,他說一般書生備考,都沒慶陽努力。”


    雲程要盯的事情太多,沒法顧及到方方麵麵,更別提到個人。


    隻單說感覺,羅旭的確沒慶陽那種定下目標就一定要完成的狠勁兒。


    雲程大概明白葉存山意思,要是羅旭看慶陽一天天連軸轉的狀態,還沒從裏悟出來什麽,沒有決定好方向,那不用等他了,葉存山給他做決定,就讓羅旭好好在家裏待著,看他是願意回村教書,還是在府城找個活幹。


    安心當吃軟飯的贅婿就好了,別瞎謔謔,盡給人添亂。


    雲程捧著奶茶喝一口,再咬一口月餅,對此深以為然。


    “要是我忙成這樣,你在家裏給我搞事情,一會兒自卑一會兒自責,一會兒不讀書了,一會兒又想讀書,我非得給你兩巴掌。”


    葉存山沒忍住笑,“我能跟他一個樣?”


    他今天明確說了,自己定下來的目標,自己都沒辦法堅定的去完成,那即使沒外物因素,他從小就跟杜知春一樣,書堆裏打滾出來的,也會隨著考試難度增加,遇見的才子變多,而退縮崩心態。


    “考出來以後會貼榜,沒有這事,他也會覺得丟人。”


    存銀在旁邊繼續點頭如搗蒜。


    擇婿標準跟著變,要選個爽快果斷點的,磨磨唧唧,急得很!


    雲程跟葉存山默契的把目光挪到他臉上,存銀傻嘿嘿笑,“怎麽了?我隻能聽這麽多了嗎?後麵的話我不能聽了嗎?”


    單純天真。


    毫無防備。


    雲程跟葉存山對視一眼,默契搖頭,又再點頭。


    孩子沒開竅,很好。


    哥嫂不發話,存銀就不走。


    他是個黏人的小孩兒,今天也有話跟哥嫂說,張口就說他的草。


    “柳文柏今天差點給我拔了!”


    是村裏出來的,都種過地,幾年沒接觸,也有本能刻進骨子裏,柳文柏過年還回家了,這菜園就屋前屋後的,隨時能看見。


    他就沒看懂存銀這是幹啥,“把菜的養分都吸走了。”


    存銀沒覺得,種在周圍的菜都好著。


    然後吐槽杜知春還沒有圓圓學得快,說杜知春唱歌跑調。


    雲程立刻就露出了特別驚訝的表情。


    意思是:你難道感覺不到,你唱歌也跑調嗎?


    存銀當雲程愛聽,把杜知春下午學唱歌的事細細講了一遍,講得口幹舌燥,一杯奶茶喝完,再續上一杯後,他就自覺回房睡覺。


    茶加得再少,也是茶。


    回屋以後,睡不著。


    存銀慣性拿了紙筆寫信碎碎念。


    時間一晃到中秋,算著日子,上次寄出去的信,要快到槐城了。


    知道年底不好寄東西,哥嫂都說,今年早些給槐城那邊準備年禮,別拖著拖著,又是年後。


    到時他要跟著一起寄信。


    他沒什麽好寄過去的,不知該怎麽跟哥嫂解釋,所以趁著睡不著,去裁剪了好幾個活頁本。


    等到要寄信的時候,就把空本子寄過去,附帶書信一封,要陸瑛自己寫日記解悶吧!


    另一頭,夫夫倆在他回屋後,沒在院裏留。


    竹床要等天亮後,溫故知新過來幫著搬到小棚子下,現在隻收拾了擺上頭的小桌跟糕點茶壺。


    有點子默契在身上,續上了月初時沒能進行的親密,晚上胡鬧了半宿,睡覺時,都能聽見雞叫。


    迷迷糊糊裏,雲程聽見葉存山跟他嗶嗶了一件事,“我一直記著你說的,正經男主,一晚上應該是幾次,我還沒有往書裏寫,這兩天很想寫這個,你說會變成一種大眾默認的次數嗎?”


    雲程以為自己聽夢話呢,隔天早上葉存山還要接著問他,“我要麽降低幾次?”


    雲程:“……”


    很好,一.夜七次郎,要在葉存山手裏發揚光大了。


    他跟葉存山說:“我是沒意見,就是你得要點臉,記得你自己是明碼在寫,大家都看著呢。”


    葉存山笑:“我這臉可有麵兒了,到時看看是誰惱羞成怒,一晚上虛得不行,到我跟前咋呼。”


    簡而言之,會跟現在一樣,看見的人,都不好意思說他。


    說了,就代表承認自己看過。


    咋呼了,那就是戳到痛點了。


    腦回路清奇得很。


    雲程就隨他去,“你開心就好。”


    存銀今天不跟他一起去話本鋪子,要去陸家小院找彭先生量尺寸,給他做衣服。


    上回做過夾棉的秋衣,按照往年的氣溫,中秋過去,秋老虎就要走了,熱不了幾天,就會溫度驟降,需要穿夾襖。


    再往後得是下暴雨、下雪,二次降溫,正式進入冬季。現在準備剛剛好,做好了就讓彭先生試穿,穿著好,就不用脫下來。


    家裏照顧著麵子,彭先生感覺得到,再給葉存山上課時,要他們不必麻煩,實際心裏也是熨帖的。


    葉存山剛好問問他那教案的事,看願不願意刻印出來。


    是閑暇無事整理的,也是他的興趣所在,彭先生要他直接拿走,葉存山說有潤筆費他還不想要。


    葉存山就拿慶陽寫的《炭筆畫入門教學》舉例子,還有雲程的話本教案來說。


    現在各行各業都沒有把自己配方、行業經營的東西拿出來講的先例,所以彭先生認為這個不好定價,實際有人需要,就有市場。


    而且彭先生家裏條件不算好,有一點進項算一點。


    以前沒出過,彭先生被說動,就說可以跟雲程的教案一樣,不要太高的價。


    薄利多銷罷了,鋪子裏很熟,東西給到金掌櫃,金掌櫃就知道該怎麽辦。


    今天柳文柏也在這裏,跟葉存山正好碰見。


    柳文柏紅光滿麵,喜氣洋洋,是來領銀票的,他跟亮哥兒要在府城安家,很快就有自己的房子了。不用到處租到處換,能有自己的小窩了。


    碰見他,柳文柏就邀他一家到家裏喝喬遷酒,“我那邊小,到時吃完怕是沒地兒再聊天說話。”


    這都沒啥,小地方又不是沒去過。


    葉存山問他那門臉房,現在是做什麽生意,柳文柏往後看了眼,跟他說:“我打算進些話本擺攤賣,是一些現在已經有些賣不動,鋪子裏本身也要折扣掉的話本,我低價拿走,亮哥兒就管記賬賣書就好了,不用操勞其他。”


    這事得有成本,現在就是分銷商,還是占了跟雲程關係好,得他重用的便宜,不然這書不給他賣也成。


    亮哥兒是比較傳統的小哥兒,在村裏,家裏家外一手抓,但沒跟柳小田似的,他手上沒手藝。


    進貨賣,要減去高成本,一個月裏攢下來的銀子,夠他們一家吃喝開銷。柳文柏掙的,就都能攢下,也挺好。


    葉存山點點頭,“咱們鋪子跟許多書齋書局有合作,你要能拉下臉過去說你想進點舊書賣,他們不好意思拒絕,也能搭著賣賣。”


    還有刻印作坊裏,印刷出差錯的次品,都能拿過去。


    柳文柏摸摸鼻子,“我是覺著,我這樣找過去,怕他們找我要稿子,我哪裏有稿子給他們。”


    葉存山叫他合理利用自己的資源,“你都是主講師了,各家書齋都有人在你手上上過課,別的不提,往後結課了,他們有不懂的,來找你問,這不就還了人情了?”


    實際人情是還不清的,你來我往裏,隻會越來越深。


    雲程有意向問金掌櫃他們要不要回京都,他們以後去京都,肯定也會開話本鋪子的分店,柳文柏不能當主編,要給元墨打下手。


    要葉存山說,那就別副主編,直接當掌櫃得了。


    柳文柏這性子,鎮得住場麵,也吃得開。


    這還能考察一段時間,若他能自己把這關係維係好,到時金掌櫃能帶帶他,把手裏的人脈交接,府城這邊,就沒雲程牽掛的事了。


    柳文柏摸摸下巴,越想越覺得可行,他要葉存山回去問問雲程意思,“我這可不是要跳槽的意思。”


    這都不用問,哪邊更有前途,這還用說嗎?


    為要他安心,葉存山晚上跟雲程說了聲,雲程是沒意見。


    他們這批人,都是從蔚縣下麵的小村莊出來的,到如今交情好,合作好,相處愉快,能拉拔就拉拔一把。


    “我那話本鋪子是不能跟其他書齋一樣,開店售賣,主要還是辦公用,這次賣教案,賣過火了,每天都有客人上門,書生們都不去鋪子裏寫稿了,要是柳文柏做得好,他那邊當直營的鋪麵賣書也可以。”


    當直營鋪麵,就要多方平衡好。


    畢竟利益太大,怕其他人多想。


    葉存山覺著不會,“你看他們,都是兩口子一家,家裏都沒別人,元墨寫稿讀書,柳小田管鋪子;杜知春家本來就有書齋 ,柔娘不愛管這些;慶陽畫畫都占去大半時間,羅旭就算後頭不科舉,也不會幹這拋頭露麵的活兒,到時讓他當賬房先生差不多。把話說開就沒事。”


    “而且你不必把話說得那麽死,利益大的時候,人心經不起考驗,咱們隻給他那鋪子賣,時間久了,不也是直營?要是柳文柏以後不老實,咱們直接斷貨,不必多解釋。”


    雲程想也是,目前給的足夠了,大家日子都好起來,不用再畫餅子做承諾。


    第188章 結課啦!(抓蟲)


    進入九月之前,雲程要準備結課事宜。


    按照後世的一些培訓課程安排來說,到了結課這一步,都很自然。


    根據教綱,講完該有的東西,就結束。


    該安排作業就安排作業,需要再掙下一期學費的,會趁機煽情做點宣傳。


    雲程從前上的網課多,對此還算有點心得。


    最初做教案時就有準備,臨到要用的時候,取用方便。


    會結合第一課的勸學,培訓中期的結課訓練方向,完成第三部 分的進階如何創作一本書。


    這一課主要是梳理向,從人設情節,到題材選梗,還有短情節、長情節的遞進感如何相互融合,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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