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不是當初他父親出事,他們留在上京城可能能查出一點什麽出來,隻不過當時太多的事情,死的人已經死了,他還是選擇了活著的人,所以這也是他心裏的一大遺憾。


    “這兩回要不是有長明在,怕是咱們連侯府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要回你阿爹的那些東西了。那些東西是要回來給你的,一會直接讓人拉到你們將軍府去,你找一間屋子放好,要是看著礙眼你就賣了換些銀兩,再重新置辦一些新的,東西都還是好的,賣應該也是能賣一些銀兩的。”東西那些要回來的東西唐明軒也沒想拿回他們唐家去,本來就是他們家給弟弟的嫁妝,如今雖說弟弟已經去世了,但是外甥找了回來,那些東西也是該給外甥的。


    “好,那就先放將軍府,賣就不賣了,留著吧,又不是沒地方放。”紀原知道他說不要他舅舅也不會聽他的,就隻好接受他舅舅的好意了。


    唐明軒也看得出來這個外甥盡管是鄉下養大的,卻不是什麽眼皮子淺的人,聽到外甥說的話,他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安慰的,哪怕是外甥不喜歡這些東西拿去賣了買新的,其實他也不會說什麽的。


    不過想到他阿爹的事,紀原的心裏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其實,咱們要現在要開棺驗屍也不是不可以。”


    “你是說?”唐明軒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提出這麽大膽想法的外甥,不過轉而一想,這個辦法,還真的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嗯,對,就是開棺驗屍。不知道舅舅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死人是不會說謊的,人死後的肉身會腐爛,但是屍骨過了幾十年也還會在那裏,若是我阿爹當年真的是被人下藥毒死的,屍骨上肯定是能看得出來,咱們隻要找一個有經驗的仵作一驗就知道了。”多虧了這陣子看過一些朝代的刑案記錄,紀原對這些方麵還是有一點了解的,頭腦冷靜的分析道。


    另外還有一件事,紀原聽唐季和他舅舅都跟他說起過,他們也能借機辦了,“舅舅你們不是說想把我阿爹接回江南,把我阿爹埋葬在外爺和外阿麽的身邊嗎?咱們也能借著這一次的機會,把阿爹的死因查明白之後,就把阿爹送回江南去。”


    “對,對,你阿爹活著的時候一直都說想回江南看看,一直到他死都沒有回去過。你外爺死之前最念著的就是你阿爹了,要是咱們這一次能趁機把你阿爹送回江南去,讓你阿爹和你外爺他們在底下團圓,他們必定會很高興的,等舅舅百年後,也有顏麵下去見你外爺他們了。”如果說剛才唐明軒還有一點怕打擾了在底下睡了十餘年的弟弟,那麽在聽到外甥後麵這一句話後,他心裏的那點猶豫就半點都不剩下了。


    代替原身活下去的紀原覺得自己既然享受了原身帶給他的利益,那麽就有必要幫原身的親人圓了這個夢,說不定死去的原身也能和他的親阿爹親外爺一家能在底下團圓。


    不過在這之前,其他該做的事情他們也不能不做,紀原就提出道:“還有咱們可以趁著這段時間,搜尋到一些有力的證據,最好是能證明我阿爹的死是與他們那些人有關,隻有證據確鑿了,凶手才無法逃脫律法的追責、無法辯駁。要不然光是我們開棺驗屍,即便是驗明我阿爹不是病死而是被人害死的,但是凶手是誰我們也無從知曉,隻有找到證據,才能找到真凶,才能讓真相公於大白。”


    “嗯,你說得對,咱們要找到你阿爹當年被人害死的證據,抓到凶手!”唐明軒的心裏也燃起了希望,從前一直蒙著一層迷霧撥不開的事情,被外甥三言兩句就說明白了。


    甥舅倆個在馬車上討論起了這件事要怎麽去查明,紀原提出了他的幾點建議,唐明軒也說了幾點想法,甥舅倆個在這件事上一拍即合,決定分頭行動。


    ***


    唐府和將軍府比鄰而居,兩府中間就隔著一條小巷子。


    拉著東西的隊伍經過唐府的門口,不過卻是沒有把東西拉進去唐府,而是去了隔壁的將軍府。


    “阿父,阿爹!”在家裏的大壯和二壯倆個聽到聲音,哥倆一前一後的往外奔出來。


    “兒子誒!”趙長明彎腰接住了撲過來的大兒子,小兒子跑到他阿爹那裏去了。


    紀原伸手摸了摸小兒子的腦袋,問道:“你們在家可是有把大字寫好了?”他們出門之前給兩個兒子布置了作業,留了兩個兒子在家裏寫大字,夫夫倆個就出門辦事去了。


    “我和哥哥早就寫好了。阿爹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才回來啊?”二壯見到有人拉著這麽多東西到他們家裏來,隻是見不是好吃的東西,小臉上有點小失望,問道:“阿爹,你們帶回來的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事情有點多,等的時間有點長,回來的就晚了些兒。你們可是想我了啊?”見兩個兒子動作一致點頭,說想他了,紀原忍不住的笑了笑,一個兒子的腦袋擼了一把,告訴他們:“這些都是你外阿麽的東西,咱們去要回來的,以後留著給你們娶媳婦用。”


    “我才不要媳婦,我們有阿爹就好了。”哥哥大壯從小就比弟弟成熟一些,他們從前在村子裏的時候就經常聽說誰誰誰娶了媳婦,知道媳婦娶回來就是要和他們睡覺的,他們不要和媳婦睡覺,他們隻想和阿爹睡覺。


    “不要媳婦,要爹爹。”小壯跟著阿哥嚷嚷。


    兩個兒子年紀還小,很顯然並不知道媳婦的好處,都選擇了他這個阿爹。


    盡管才半路當爹當沒幾日,不過紀原也是真心的喜歡兩個孩子的,順著兩個孩子的話說道:“好好,咱們不要媳婦,以後你倆和我……們一起過。”這一次他還用的是“我們”,帶上了趙將軍。


    一抬頭,果然見到趙將軍那張黑臉,紀原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來,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來。


    “……”被兩個兒子搶走夫郎的趙將軍原本還有一點想揍兩個兒子的,但是一見到夫郎笑了,就什麽想揍兒子的念頭都沒有了,滿心都隻有一句:我家夫郎笑起來真好看我家夫郎笑起來真好看真好看看看……


    站在旁邊的唐明軒見到了外甥和兩個小外孫相親相愛的畫麵,心想雖然從前外甥受了許多苦難,但是如今看起來過得很好,若是他阿弟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


    不過見兩個小外孫的眼裏都看不到他這個舅爺爺,唐明軒的心裏當下就有點吃醋了,咳了兩聲,出聲提醒道:“你倆就隻要你們爹爹,不要舅爺爺了嗎?”虧他整日還想著這兩個小崽子,這才幾日沒見,兩個小崽子見著他都不親了。


    “舅爺爺!”大壯和二壯兩個一抬頭就見到這個喜歡他們的舅爺爺,兄弟倆就改而放開他們爹爹,跑去一左一右的抱住了舅爺爺的腿去了。


    第075章 怎麽追回


    被兩個小外孫抱住腳,聽到兩個小外孫親熱喊舅爺爺的唐明軒才得到了內心的滿足,笑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袋子給兩個小外孫,問:“看看舅爺爺給你們帶了什麽來?”


    “哇,是糖!”大壯接過袋子打開,掏出一把糖出來,頓時小臉笑得跟顆小太陽似的。


    弟弟二壯一聽說有糖,就鬆開抓住舅爺爺的手,跑去問哥哥要糖去了。


    大壯也不霸占著全部的糖,剝開一顆糖塞進弟弟的嘴裏,自己的嘴裏也吃了一顆,剩餘的拿在手裏,爹爹說一天不能吃那麽多糖,這一袋糖夠他們兄弟倆吃十天半個月那麽久了。


    甜滋滋的糖吃到嘴裏,兄弟倆個笑得都很開心。


    自從來了上京城後,兄弟倆吃得好睡得好,身上都長了一點肉,小臉圓潤圓潤的,整日不曬太陽皮膚也變白了,眼睛大大的,鼻子下巴看起來像他們父親的,眼睛額頭像他們阿爹的,兩個孩子都很會長,專門挑著雙親的優點來長,從五官模子就看得出來將來必定是迷死這上京城裏姑娘哥兒的長相了。


    還沒有成親、自個也還沒有孩子的唐明軒很是喜歡兩個長相可愛的小外孫,每一次見到兩個小外孫都恨不得把人帶回隔壁唐府去養,隻可惜外甥和趙將軍都不會答應他就是了。


    “你們吃了舅爺爺給的糖,還不快謝謝舅爺爺嗎?”紀原都已經習慣了這個舅舅每一次都帶好吃的來哄兩孩子了,不過小孩子就是要有點好吃的哄才會跟你親,他並不排斥兩個孩子親近這個舅舅,畢竟多一個人和他們一起疼兩個孩子也是好事。他自己的親緣淡薄,就希望兩個孩子在這方麵能好一些。


    “謝謝舅爺爺。”兄弟倆的嘴裏含著甜甜的糖,笑得兩眼彎彎的。


    唐明軒見兩個小外孫對吃一顆糖就這麽高興,想起兩個小外孫和外甥從前過的日子,又是心疼又是舍不得,恨不得以後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來給外甥和兩個小外孫了,“嘿,謝什麽,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今日舅爺爺沒時間準備,等明兒得空,舅爺爺給你們送別的好吃的來。”


    自從外甥和兩個小外孫搬回將軍府去住之後,即便他不是日日過來將軍府,也會差府上的下人每天送各種的好吃的過去將軍府。他這個舅爺爺的身上也總是帶著一點零嘴兒,就是以備出門遇到兩個小外孫,能有一點好吃的給他們,能見到兩個小外孫臉上開心的笑。


    “進裏頭吃去,舅舅咱們也到裏麵去坐會兒吧。”吩咐了管家讓人把東西收到庫房去存放好,紀原就帶著兩個孩子和他舅舅一起進了屋裏去。


    趙長明也跟著走在後頭。


    今日他們一去平遠侯府就是去了大半天,中間除了喝了一杯茶什麽都沒吃過,大夥兒回來肚子都是餓了,紀原讓丫鬟到廚房去端了一些吃食過來,喊了他舅舅一起坐下來吃。到外甥家裏來的唐舅舅也不客氣,一起坐了下來吃頓便飯,就當是在自個家似的。


    兩個孩子在家裏吃過中午飯了,見到他們吃也坐了下來,一人吃了大半碗的麵。


    隻是一吃飽肚子,這兄弟倆個就開始犯困了,腦袋一點一點的,硬睜著眼皮坐在那裏陪大人們說話。


    “舅舅你在這裏喝杯茶,我們先帶他們回屋裏去睡。”


    “嗯,去吧,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帶他們進去就行了。”


    紀原見兩個小孩打瞌睡的模樣又覺得好笑,讓他舅舅在外麵喝杯茶,他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帶兩個孩子回屋裏去睡覺。本來打算帶兩個孩子回他們自個的屋裏去睡的,哪知兩個孩子認準了他屋裏的床才肯睡,就跟約定好似的鬧著到他屋裏睡,他隻好改道把兩個孩子帶回他屋裏去了。


    趙長明站在門口,見到兩個小崽子非得霸占他的床才肯睡,心裏氣得牙癢癢的,隻是麵上一臉委屈的看著他的夫郎,企圖用眼神讓夫郎心軟。


    隻是還未等夫郎回來哄他,下屬就來說有事。


    “是有什麽事嗎?有事就去忙你的吧。”紀原聽到來人的話,對趙長明說道。


    “好,那我去了。你們在家裏還是出去外頭,要是出去外頭就多帶幾個人再出去。”趙長明瞪了打斷他好事的王二虎一眼,心想等回頭一定好好訓訓這個沒眼色的下屬,不過心裏還是更關心夫郎的安危問題,擔心平遠侯府那邊會狗急跳牆了。


    “應該不會去哪裏,最多就是到隔壁舅舅家去而已。”不過紀原自己倒是不怎麽擔心有人來找他麻煩,正好他想試試自己的異能恢複到什麽程度了,找幾個人練練手。


    “你和舅舅商量的事,等我回來再去辦知道嗎。”趙長明一看他家夫郎不以為然的樣子,就怕小夫郎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紀原並不意外這個人偷聽到他和他舅舅在馬車裏說的話,畢竟當時這個人就騎著馬跟在旁邊,以這個人的耳力會聽到倒是也沒什麽奇怪的,應諾道:“嗯,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正好一些事他也要趙長明幫忙,光是他和他舅舅兩個人怕是幹不了。


    “等我回來啊。你跟舅舅說一聲,我出去了。”趙長明趁機摸了一把小夫郎的小手,嗯,小夫郎的手真滑真嫩。


    在夫郎瞪著他的目光中,趙長明心情不錯的帶著幾個下屬出門去了。


    ***


    聽到外麵的聲音,唐明軒走到門口剛好見到趙長明帶著人出去的背影,問過來的外甥,“長明這是出去了?”


    “嗯,他有點事要去忙。”紀原點了點頭,應道:“舅舅要沒別的事要去忙,咱們到書房去坐會兒。”剛才他們在馬車上麵不方便,一些事隻是說了一個大概,還需要再詳細的商量一下。


    “好的。”唐明軒特意把今日的時間空出來上平遠侯府去處理他阿弟嫁妝的事,其實他要忙的事情也不少,隻是眼下的事情也要先處理好了。


    “咱們到書房去說吧。”紀原請他舅舅上書房去談話,他和趙長明共用一個書房,不過那個男人用書房的時候比較少,書房就成了他處理工作和兩個孩子讀書的地方了。


    大桌子的下麵還擺了兩張小桌子和小凳子,桌子上麵的紙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還能看得見那些疊放的紙張上寫著字的。


    唐明軒見到小桌子上放著的紙,拿起一張看了一眼,笑著問道:“這是大壯和二壯倆個寫的字?”


    “嗯,是呢,最近才開始練字,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紀原從不說兩個孩子寫的字醜,這才剛開始寫字幾天呢,哪能寫得跟書法家似的了,能看得清楚是一個字就不錯了。


    正好唐舅爺爺也是一個覺得自個兩個小外孫是最好的,還不要臉的誇道:“嗯,這字寫得不錯,我這才幾日沒見他們,竟然都學會寫字了呢。”之前外甥和兩個小外孫才在他那裏住沒幾日就被趙長明接到將軍府來住了,唐明軒還真沒見過兩個小外孫寫的字,在他看來,不管兩個小外孫把字寫成什麽樣的,都是好看的。


    紀原對著兩個兒子這狗爬的字還真的誇不下去,雖然他自己寫的字也不怎麽好看就是了。


    得,誰也別嫌棄誰了。


    兩個人坐了下來,就有丫鬟送了茶水進來,紀原就讓丫鬟下去了,甥舅倆坐在書房裏談話,外麵的門也沒關。


    今日他們到平遠侯府去隻是要回了三成不到的東西,剩餘的七成多的東西不見了,價值七十多萬兩的東西,平遠侯府那邊就隻賠了幾百兩就想打發他們走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好的事,要這樣的話他們上錢莊去借錢,是不是借了沒錢也不用還了都?


    總之甥舅倆個在這件事上的態度都是一致的認為,這些屬於他們的錢必須要追回來,不可能任由平遠侯府那邊說沒就不給了。


    “哼,哪有這麽好的事,那不成了咱們唐家白白給他傅振林養一大幫的妻妾兒女了!他也真有臉出去見人了!”要知道平遠侯府才短短十餘年就差不多把他阿弟的嫁妝花光了,唐明軒一定早早的帶人上平遠侯府去把東西要回來了。


    不過從前以他一介商賈的身份,怕是連平遠侯府的門都進不去,更別說討要他阿弟的嫁妝了,說白還是他們唐家的力量太微弱了,才會讓平遠侯府欺壓在他們頭上這麽多年。


    至於要怎麽追回來,甥舅倆個一致都認為可以找官府出麵處理了。


    不過這找官府,就涉及到民告官的問題,還有這個這個訴狀要怎麽寫,和用誰的名義遞上去,甥舅倆個在這件事上有不同的意見。


    在大陳民告官是要先打五十大板的,要不是真的與當官的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不然很少會有普通的平民百姓敢冒著被打五十大板的危險跑去告官的,要是被告的官員和當地官府的人員沆瀣一氣,五十大板能直接把人打死打殘了,那還告什麽官了,能有命活著就不錯了。


    第076章 賭徒


    因此自古民要告官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要不是今日有一個當了將軍的外甥哥婿,唐明軒也不敢正麵的和平遠侯府剛了。從前也不是他不敢,而是想到自己萬一出了什麽事,還有流落在外、還未找回來的外甥怎麽辦,所以這也是他為什麽忍了平遠侯府這麽多年的原因,不過現在終於不用忍了。


    至於出麵去處理這件事的人,唐明軒認為讓他來當這個惡人是最為合適,就不想讓外甥要承受“子告父”的不孝名,“這是舅舅和平遠侯府之間的恩怨,讓舅舅出麵去處理這件事,你別跟舅舅搶了。”


    “舅舅,我喊你一聲舅舅,就是咱們唐家的一份子,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這件事必須我們一起去處理。”但是紀原卻不這麽認為,他認為如果由他舅舅出麵去告平遠侯府那些人的話,那麽他舅舅這頓板子肯定就逃不了的了,大陳的律法這些天他有細細的研究過,不得不說朝廷為了保護官員設下的一些規定對平民百姓非常的不合理和不公平。


    但是在這個古老的時代裏麵,國家本來就是由一幫士族為代表控製的,他們不允許平民百姓去挑戰他們的權威,一旦有人敢於這樣做,就要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因此平民遇到事想要討回一個公道,就非常的難了。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也是活在這個時代的普通的平民百姓的悲哀。


    甥舅倆個在這件事上達不到一致的意見,因此他們隻能暫時先放下討論這個問題,改而討論起在調查他阿爹的這件事情上要怎麽著手,雙方達到了一致的意見。


    唐明軒從將軍府出來,就回了隔壁的唐府,把事情交給了身邊的人去辦。


    ***


    白日裏上京城的街上人來車往,一家賭坊門前掛著的布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賭”字,這個地方不管白日晚上這裏進進出出的人都很多,裏麵吆喝的聲音很大很熱鬧,外麵路過的路人都能聽到裏頭傳出的聲音,不過正經的人很少會走進賭坊的,會走進這裏的大多是隻有賭徒。


    看這家賭坊的生意這麽好,就知道這上京城中的賭徒肯定是不少了。


    每一個賭徒在走進這扇門之前,滿腦子都是想著發大財的美夢,事實上能贏錢出來的還隻是少數,往往都是輸錢的人比較多,甚至還有那輸得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的。盡管有許多前車之鑒,還是抵不住人心的貪婪,前仆後繼的人還是往這扇門裏進去。


    “大大大……”


    “小!”


    “哎……”


    莊家開了蓋子,大殺四方,莊家用勾子把壓了大那邊的銀錢都勾了過來,又給壓中小的少數幾個人賠了錢。


    站在人群裏的孫柄也是這眾多賭徒中的一個,前幾日他的手氣不錯,贏了不少的銀兩,因此這幾日天天都到賭坊來,隻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背了,把前麵幾日贏來的錢輸回去了不說,還把跟賭坊借來的銀兩都快輸光了。


    手上拿著的銀兩不斷的在減少,孫柄額頭的冷汗也跟著在冒,直到把手上最後一塊銀子都輸進去了,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知道自己完蛋了,目光瞄準了賭坊的大門,就想趁著賭坊這邊的人不注意趕緊溜走。


    隻是這賭坊的門哪是這麽容易出的,不說賭坊裏麵有一幫打手看場,門口外麵還有一群打手守著門,除非是能飛天遁地,不然要走出賭坊的大門,肯定是逃不過這幫人的耳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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