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侯爺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覺得明明做錯了事的不是他,怎麽一直賠禮道歉的是他自個了!


    隻是這會兒見唐明軒在算賬,等他真的算出來,怕是就真的沒有半點迂回之地那裏,傅侯爺隻能硬著頭皮跟唐明軒商量:“阿兄你要不先別算了,興許過兩日我們這邊又找回東西了呢?阿心的嫁妝那是金錢可以換算的呢?”


    不過不管傅侯爺怎麽廢話,唐明軒都不為所動,手上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不帶一點停頓的。


    第072章 一巴掌


    “一共是七十二萬九千八百三十二兩,你們是要給銀票呢、還是給現銀呢?”劈裏啪啦的一陣算完後,唐明軒報出了一個數目,這個數目還是除去他阿弟當初帶進平遠侯府的現銀,隻是要回他們唐家的嫁妝而已,這就已經讓他覺得虧大發了。


    粗略一算,他阿弟當初帶進平遠侯府的時候匣子裏最少裝了二十萬兩的銀票,大多是他們家裏人怕他阿弟嫁進侯府手上沒有錢花用,家裏人給的添妝,還有他阿弟自個那些年攢的錢。隻是他阿弟才嫁進侯府短短幾年,人沒了不說,當初帶進侯府的那些銀票一張都不見,不用說這些銀錢肯定補貼給了平遠侯府。


    外人不知,都說他們一個商賈之家的哥兒嫁進侯府是祖墳冒煙才遇上這麽好的事。要他說,他們唐家是倒了把八輩子的黴,才用半個唐家的家業當嫁妝,把自家哥兒嫁進平遠侯府,到頭來什麽都沒剩下不說,他阿弟還白送了一條命進這座吃人的宅院裏頭。


    “這,這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銀兩!”傅侯爺頭一個被驚到了,七十多萬兩?他們一個侯府十餘年就花掉了這麽多銀兩,簡直讓他不敢相信。


    常夫人也被嚇到了,那幾個房子的破東西,怎麽值那麽多銀兩?當即就跳起來反駁道:“你們怕不是想要誆我們的銀兩,那幾件破爛東西能值幾個錢?”


    “哦豁,你們平遠侯府有什麽值得我唐明軒誆騙的?幾件破爛東西?一子八十顆特大的東海明珠,你知道要多少銀兩才能買得到嗎?一套紅瑪瑙翡翠首飾,你知道要多少銀兩才能請最好的師傅打造出來嗎?就擺在你們堂屋的這套金絲楠木桌椅,知道要多少銀兩嗎?嗬,妾就是妾,一輩子都沒什麽見識!”


    不怪唐明軒看不上侯府一個小小的姨娘,的確是傅振林的眼光不怎麽樣,把一個破落戶出來沒見識的女人當成珠玉,兩個渣男賤女聯手害死了他阿弟!這才是最讓他恨的地方了。


    想他阿弟,多好的一個人,偏生就看上了傅振林這麽一個人渣,白白送了一條命。


    “你!”常夫人被唐明軒一口一句小妾罵得臉都綠了,偏生她還找不到話反駁,她的確是不知道那些東西值得這麽多銀兩,才會半點都不心疼的往外送,一車一車的往娘家搬,要是知道那些東西值得這麽多銀兩,就是打死她她都舍不得白白送人。


    ……不,不對,她不是不知道那些東西值錢,隻是不是她自個的東西,送起來半點都不心疼罷了。


    唐明軒給了對方一個輕蔑十足的眼神,當著平遠侯的麵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們平遠侯府十餘年富貴的假象:“當年我阿弟嫁進你們平遠侯府,你們平遠侯府是個什麽樣的想必你們自個也清楚,說得好聽點是個高門,說得難聽點不過是個假貴府。”沒用“破落戶”三個字來形容已經是夠給這位傅侯爺麵子了!


    “要不是我阿弟帶了那麽多嫁妝嫁給你們平遠侯府,你們還以為,你們平遠侯府還能保持這麽多年的富貴,過上這麽好的日子?你那一群的小妾整日裏就能穿金戴銀、出門奴仆成群?”


    “嗬,簡直是笑話!”


    這一番話簡直就是殺人誅心,就連傅侯爺不想承認也必須承認,他們平遠侯府這些年來的日子能過得這麽好,的確是因為他前夫郎當初嫁進來帶進的豐厚的嫁妝。若是憑他的那點月俸和侯府的那點家業,怕是連家中的妻妾兒女都養不起。


    隻是當初他是怎麽被豬油蒙了心,才會把珠玉扔到角落蒙灰,錯把稻草當寶貝了?


    才短短十餘年的時間,他們一個侯府就揮霍去了這麽多銀兩,簡直是讓他感到心驚。隻是細細回想起來,這些年他在外每月的花銷,連同這府上眾人的花用,的確是一筆不少的支出,十餘年的積攢下來,可不就是一筆很大的數目了。


    “這麽多年來我沒有找你們平遠侯府的麻煩,不過是看在我阿弟的麵子上罷了。原兒還是我們唐家花了十餘年的時間和那麽多人手去找回來的,我阿弟死了,你傅侯爺依然是妻妾成群,夜夜笙歌,子女生了一個又一個,早已經忘記了你與我阿弟生的孩子還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受苦。傅振林,你可有想過我阿弟在底下若是知道你對他這麽薄情,是不是能死得瞑目!你就不怕我阿弟夜裏來找你?”憋在心裏十餘年的話,今日唐明軒當著傅振林的麵,親口問了出來。


    傅振林自是沒想過的,也不敢去想。自從夫郎去死之後,他就強迫自己不去想那麽一個人,身邊這麽多貌美可人的妻妾,哪一個都能讓他忘記自己曾經那麽深愛過一個人。


    “我阿弟好好一個人進了你們平遠侯府,人就這麽沒了,我阿弟真的是病死的?傅振林,你敢跟我保證,我阿弟的死,和你們平遠侯府裏頭的人半點關係都沒有?”唐明軒的目光從傅侯爺掃向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眼裏閃過一絲寒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女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們這些人,但凡和我阿弟的死有半點關係的,你們一個都跑不了,我唐明軒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一定要與我阿弟討回一個公道!”


    他夫郎是怎麽死的?他夫郎不是病死的嗎?


    傅振林已經不記得當時府上的奴才來告知他,說少夫人死了的時候他還在外頭與什麽人、做什麽事了。他隻記得當時自己得知這個消息腦子一陣空白,等他從外頭匆匆趕回到府上,他夫郎的屍體已經擺在了住的那個小院裏頭。那是自他夫郎搬去偏院住後,他第一次踏進那個小院,才知道他夫郎住的那個小院如此的偏僻陰冷,而他夫郎就死在了那裏頭,周圍的奴仆在哭,他卻感到整個世界都變得如此的安靜。


    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忘記了那一日的事,不敢去回想,也不敢踏入夫郎臨死前住過的那個院子。甚至是他們成親後住的正院,他都下意識的拒絕進入,寧願到別的小妾那裏去住,也不願意到繼室夫人那裏去過夜。


    這麽多年來,他從未想過他的夫郎是怎麽死的,不是病死的嗎?還能是怎麽死的?


    隻是當目光看向那個站在他身邊,連眼睛都不敢看他,一臉心虛的女人的時候,他的內心開始動搖了,難道說他的夫郎不是病死的,而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傅振林一把掐住了這個女人的胳膊猛搖,一臉猙獰的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心兒?”


    “啊,你告訴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他!”


    從前他從未懷疑過他前夫郎的死會與府上的這些女人有關,但是……但是,若是真的與這些女人有關呢?最為可疑的當屬進了侯府多年的這個表妹了。


    “不,不是,不是我。”常琳嚇得臉都發了白,一臉驚恐的搖頭否認,努力的想要掙脫男人抓住她的手,隻是奈何她一個女人人小氣微,無法掙脫男人的桎梏。這個聰明的女人知道用什麽樣的姿態才能更激起男人的憐憫之心,兩眼含淚,一臉淒楚的向男人祈求:“老爺,你抓疼我了,你快放開我。”


    “侯爺,您放開夫人,您嚇到夫人了。”旁邊的老奴見狀,也趕緊上來想要解救出他們夫人。


    “滾開!”傅振林一把揮開撲來的老婢。


    “老爺嗚嗚真的不是我啊,我怎麽會害死唐明心呢?”常琳也借機掙脫了男人的手,躲到了老婢的身邊去,慌亂中剛好目光對上唐明軒看她的視線,她並沒有漏掉唐明軒眼裏滿滿的的惡意,就知道肯定是這個男人故意想在引起侯爺對她的懷疑和敵意。


    知道自己如今所處的處境隻要走錯一步,就必定是萬劫不複,不行,她一定不能自亂陣腳,這個男人就是手上必定沒有證據,一定是故意想要詐她的。


    當腦子清醒一點後,她的手握成拳頭,指甲陷入皮肉中,疼痛使得自己的腦子清醒過來,兩眼凝出眼淚,大顆大顆的眼淚掉落下來,一臉委屈和害怕的求道:“表哥表哥,你清醒一點,唐明心是自己病死的,當時請了那麽多大夫來看過,還請了宮中的禦醫來給他看了,都沒把他救回來。是他自個短命,和我們平遠侯府有什麽關係啊,表哥你不要聽他們一派胡言。”


    話音才落下,“啪”的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打得她的臉都歪到了一遍去。


    常夫人捂著臉,轉過頭來,一臉錯愕的望著打了她一巴掌的哥兒。


    “這一巴掌是給你提個醒,再讓我聽到你說我阿爹短命,就不是打這麽一巴掌就能了事的了!”這巴掌是紀原打的,打了人他也不會不認,打了就是打了,就是他打的又怎麽樣,你有本事來打回啊!


    第073章 強勢護夫郎


    “你,你竟敢打我!”從未被人打過臉巴掌的常琳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紀原打的她,尖叫著撲過去要和紀原拚命:“啊……我打死你個小賤人,你竟敢打我!”


    趙長明伸出手攔住了這個撲過來要打他夫郎的女人,要不是他躲得快,臉上差點沒被鬧一爪子。


    “你這個小雜種,你竟敢打我!你們就看著他打我,還不快來幫忙,給我按住這個小雜種,我要打爛他的那張狐媚子臉!”常琳早就想撕爛紀原那張長得與去世的唐明心十分相像的臉了,這一次這個小賤人竟敢打她臉巴掌,她更是怒不可遏的要打回去,要撕爛紀原的臉。


    “我看你們誰敢動我的人,不怕死的就來啊!”趙長明把手上的刀拔出來,唰的一聲,一道寒光反射在要撲過來的那個老婢的臉上。


    幾個要撲過去的老婢頓時嚇了一跳,一個個都愣在那裏,沒有一個人敢撲上去了。


    趙長明手上的這把刀可是喂過不少人血的,一把大刀閃著寒光,通體偏寒,一抽出來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光是看著這把刀,就讓平遠侯府這幫潑婦老婢心生害怕了,她們在侯府幫著常夫人為非作歹,更甚至是有些手上還沾染了人命的,但是此刻麵對這把會要了她們命的刀,她們都不敢往上撲,除非她們不要自個的這條老命了。


    紀原一看趙將軍手裏拿著的刀,倒是一把好刀。


    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麵前保護他,這種感覺還挺新鮮的,但是感覺還不錯,他覺得趙將軍可以再接再厲。


    “夠了!都成何體統!”傅振林看到眼前的鬧劇,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常琳頂著臉上五根清晰的巴掌印,兩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幫著外人欺負她的男人,嗚哇一聲就大哭了出來:“嗚嗚你竟然幫著外人欺負我嗚嗚我不活了……”說著她就要往柱子去撞,“你們不要攔著我,讓我去死好了,死了就一幹二淨了,再也不用被人冤枉了嗚嗚嗚……一個低賤的哥兒也能來打我臉巴掌,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夫人不要啊。”一群丫鬟奴仆見狀,忙的過來攔住他們夫人。


    “夫人,夫人您別想不開啊。”幾個老婢手忙腳亂的去把他們夫人攔住,他們夫人要有什麽事,她們這些奴才也別想在這平遠侯府裏繼續幹下去了。


    傅侯爺看得簡直是頭疼,但是一想到這個表妹跟著他這麽多年,幫他掌家幫他伺候老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確是他不該把前夫郎的死按在這個表妹的身上。他記得當時大夫的確是說過他的夫郎鬱結於心才會造成身體不適,以至於後麵病死了,這件事的確是與旁的人沒什麽關係,更是與他這個表妹沒什麽關係了。


    一看傅侯爺這個模樣就是心軟了,唐明軒臉上閃過一絲諷刺,抓住了常姨娘那兩句罵人的話,用來詰問傅侯爺:“傅侯爺你也聽到了吧?原兒要是小雜種小賤人,你傅侯爺又是什麽人了?”


    “……”傅侯爺頓時感到心塞,剛才心裏才對繼室夫人起的那點憐憫頓時就消失得一幹二淨,一雙眼睛充滿怒火和不滿的瞪著那個正在鬧死鬧活的女人,嗬斥道:“夠了!”


    “你們把夫人扶下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後麵這一句罵的是正在鬧死鬧活的女人,要當初知道這個表妹這麽上不了台麵,別說把人抬為平妻,這會兒他都後悔當初自己被油門蒙了心,把人抬進侯府了。要不是有這個表妹進來侯府當妾,當年夫郎就不會和他離心,兩個人就不會走到天人永隔的地步了。


    今日的這一切,也不過是他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罷了。


    ***


    一箱箱的東西往外搬,放到他們拉來的馬車上麵。


    裝東西的馬車不夠,唐明軒還讓人到附近的車行去租了十幾輛馬車和三四十個腳夫來幫忙搬東西,主要是有些東西比較大件、比較重,需要的人手多。凡是在平遠侯府找到的一件屬於他們唐家的東西,唐明軒都不會留下,一件都讓人把搬走。


    “哇,他們這搬出來這麽多東西啊?”


    “嘿,這才多少東西啊,你們是沒看見,想當年那個唐家哥兒嫁去平遠侯府,那拉嫁妝的車隊,從城門一路就排到平遠侯府的大門口,前頭的箱子抬進去了,後麵的箱子都還未進城門哩。”


    平遠侯府的門口站著許多在看熱鬧的百姓們,見一大幫人一箱箱的東西從平遠侯府搬出來,搬到外麵的馬車上,即便是見過世麵的上京城人,也不得不驚歎原來那唐家哥兒帶了這麽多嫁妝嫁進平遠侯府。


    隻不過有那當初見過那唐家哥兒嫁進平遠侯府的場麵的老上京城人表示,這才多少啊,你們是沒看見當初唐家哥兒從江南到上京城的那一日,十裏紅妝,抬嫁妝的隊伍就不知道多長,就是那宮裏頭的公主出嫁也沒有這麽豐厚的嫁妝,怪不得大家都說商人賺錢,可不就是賺錢,才有這麽多東西給出嫁的哥兒做嫁妝了。


    這群看熱鬧的百姓們從唐家哥兒的嫁妝談論到了公主的嫁妝,又談論到了這年頭做什麽營生能賺錢雲雲。


    “你們看,那不是咱們趙將軍嗎?”


    “是他,是趙將軍。”


    “咱們趙將軍長得真高大啊,這模樣長得也俊。要是我家裏有閨女,我都想把閨女嫁給趙將軍了。”


    “嘿,我看你也別想了,咱們趙將軍早就娶妻了,哪裏還輪得到你們這些人家的閨女嫁了。”


    “……”


    還有那認出趙將軍的老百姓,一群人聚在一起討論起了他們的趙將軍,對於幫他們守護山河的趙將軍,上京城的百姓們都親切的稱呼一聲“咱們趙將軍”,這就拉進了他們和趙將軍的關係了,就跟“我們家有xx很優秀似的”,趙將軍可不就是他們大陳國的將軍,他們大陳國百姓的將軍了嗎?


    見到趙將軍護著一個貌美的哥兒,大家猜測那個是趙將軍的夫郎,有那消息靈通的,知道趙將軍娶的夫郎是那平遠侯府丟失的嫡長哥兒,有羨慕趙將軍娶了一個好夫郎的,也有說紀原嫁得好夫婿的。


    耳朵尖的趙將軍聽到有人在誇他,跟夫郎使了一個眼色,在夫郎的耳邊小聲的得意道:“夫郎你聽到了嗎?他們都說你嫁得一個好相公。”


    “……”紀原,聽不到,統統都聽不到。


    不過被人誇了的趙將軍這會兒笑得有點開心,還對周圍那些在看他的百姓們露出一個友好的笑,登時就讓那幫崇拜趙將軍的老百姓們激動起來了,要不是不好得罪平遠侯府,他們都想出去幫趙將軍搬東西了。


    花了將近一個時辰,他們帶來的人才把從平遠侯府要回的東西裝了箱,把箱子抬到了他們拉來和租來的馬車上,多餘裝不上車的,就由三兩個腳夫一起裝了板車拉著走,一群人一路浩浩蕩蕩的拉著東西從平遠侯府往將軍府回去。


    早早得到消息的四皇子陳鴻曦與相約的友人一起坐在路邊一家茶樓的樓上喝茶,剛好他們坐的地方臨街,窗口就對著外麵的街道。


    “噗嗤……”見到一條隊伍拉著東西從下麵的街上路過,那趙長明還騎著馬跟在後頭,陳鴻曦忍不住的就笑噴了,惹得坐在他對麵的友人翻了他一個白眼,“你髒不髒啊!”


    “哈哈哈……沒忍住沒忍住哈哈……”陳鴻曦捂著肚子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對對麵的友人道:“要笑不活了……趙長明他一個大將軍還跟著夫郎上嶽父家去要東西?哈哈這種事情他怎麽做得出來?他就不怕下次大朝又有禦史大夫彈劾他了?”


    “怎麽不能,那是唐家的東西,又不是他們平遠侯府的東西,唐家人去把東西要回去也合情合理,那幫禦史大夫整日裏吃飽肚子沒事幹,喜歡彈劾這個彈劾哪個罷了。你知道當年唐明心嫁進平遠侯府,帶去了多少的嫁妝嗎?”和陳鴻曦一起的是戶部尚書的嫡次子陳柏明,年紀與四皇子陳鴻曦相當,他是陳鴻曦的伴讀,兩人的關係從小就一直很好,要不然陳鴻曦有什麽熱鬧也不會叫上他一塊來看了。


    有一個在戶部當尚書的爹,陳柏明從小對金錢和數字就非常的敏感,別人在議論平遠侯縱容小妾挪用前夫郎的嫁妝的時候,他已經粗略的算出當年唐家哥兒唐明心當初帶進平遠侯府的嫁妝價值幾何了。


    “多少了?”陳鴻曦跑到了窗邊去站著看熱鬧,有點不以為然的問道。


    這街上還有不少與他一樣的人,都在看平遠侯府和唐家人的熱鬧。


    要說一個小小的商賈哪敢和一個侯府作對,怕這後麵還不是有趙將軍的支持了。相比起近來在上京城裏名聲都臭掉的平遠侯府,很顯然趙將軍還是比較得人心的。


    “比你一個四皇子努力了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錢財都要多。”陳伯明報了一個數字。


    陳鴻曦忍不住地目瞪口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是多少來著?”


    “你沒聽錯。”陳柏明有點開始動搖他跟著這麽一個主子是對是錯,現在考慮換個主子是不是還來得及了?


    眼下這位四皇子殿下還不知道他的這個蠢樣子讓他的伴讀開始動搖了要跟他的心……


    第074章 將計就計


    “你阿爹的死,我今日可以斷定必然是與平遠侯府的人有關,傅振林的那個小妾頭一個跑不了,當年我一看她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了。”坐到馬車上,唐明軒收起了剛才一臉的憤懣,恢複了麵上的平靜,與外甥說出了他心中這麽多年來的猜測。


    從前他們沒有機會當麵質問平遠侯府的人,今日他們甥舅倆個去平遠侯府之前就商議過要怎麽做,才能詐出他們想要的答案,沒想到今日鬧了這麽一出,還真的讓他們詐出一點什麽出來了。


    人當下的反應是給騙不了人的,紀原也看出了常姨娘是在說謊。


    說到當年的事,唐明軒的心裏不是不無遺憾的道:“當年你阿爹出事後,我與你外爺匆匆從江南趕來,你阿爹的屍身都已經下葬了,我與你外爺都未能見到你阿爹最後一麵。當時我與你外爺都不相信你阿爹是病死的,隻是那會兒我們來晚了,就算是有什麽證據也被他們的人抹滅了,我們什麽都查不到。”


    “當時我與你外爺提出要開棺驗屍,平遠侯府的人阻攔了我們,不讓我們開棺驗屍。後來也是因為你阿爹去世的事,你外爺就倒下了,短短不到一月就躺在床上,病得連床都下不來,那個時候我隻好暫時放下調查你阿爹死因的事,匆匆帶著你外爺回去江南養病去了。隻是你外爺也沒能熬過那一年的寒冬,在臘月寒冬最冷的夜裏,喊著你外阿麽和你阿爹的名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想到當年他阿弟的死,唐明軒的心裏不是沒有恨的,恨他們當初怎麽答應讓阿弟嫁給傅振林,恨阿弟出事之時他們怎麽不在阿弟的身邊,恨他們去晚了一步連阿弟的最後一麵都見不到,更恨他們一個商賈之家無力與平遠侯府爭鬥,這麽多年來連給他阿弟討回一個公道的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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