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曼吟作為一個唱曲的女人,她的身邊圍繞的應該都是一些有錢的男人才對。


    而梁博期作為一個也算是功成名就的男人,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個圈子。


    而屬於他們之間共同存在的,能讓兩人相繼死於非命事情到底是什麽呢?


    顧長青想了好久,最終也沒有想明白什麽?


    同衙役一起過來的謝靈也隻空手而歸,連梁博期的麵都沒有見到。


    一路上,兩個人都隻茫然的看著前方沉迷不語,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對方。


    在晚飯的時候,離開了縣衙大概有小半個月的言木終於決定露麵了,一進門就諷刺了一番,“看來我這不在,你們很是沉悶啊,不過我回來了,你們就放心吧,這案子保準讓你們結的漂亮。”


    言木說的從來都好聽,結果次日一早,顧長青帶著人調查都回來了,言木還在睡夢中。


    氣得謝靈吃飯都沒有叫他。


    案情沒有絲毫的進展,顧長青隻好帶著人從曲曼吟和梁博期之間共同認識的人入手。


    隻是調查了好久,共同認識兩人的很少。


    曲曼吟除了上台唱戲,並不喜歡出去玩,也不怎麽愛交朋友。


    麵對一些男人的邀請,她從來也沒有答應過,更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可是說曲曼吟生前確實是一個自愛的女人。


    隻是越是這樣,看起來越是簡單幹淨的事情,顧長青查起來才更難上加難。


    一般來說,越是看起來匪夷所思讓人覺得變態的案子,查起來越是容易,因為隻要凶手在案子和死者身上注射的情緒越多,他暴露出來的自身的性格和破綻就越多,案子斷起來也就更加的容易。


    而曲曼吟的整個案子都很簡單,除了那些在她房間裏不經意間翻出來的信件之外,根本就沒有多餘的事情可以入手。


    然而每當顧長青在案子中翻來覆去的找不到頭緒之時,他都會習慣性的拿出一大張的紙,在上麵把所有的人物關係寫出來。


    隻不過這一次兩個案子是相關的,人物關係寫起來也就更加的複雜費勁了。


    首先,和曲曼吟通信之人到底是不是梁博期,那個替寫書信的窮書生的話到底是真假。


    其次,若是窮書生的話為真,那麽曲曼吟和梁博期是隻通過信件來往,還是見過麵。


    第三,關於這一點,顧長青一直都處在一個邊緣的地界裏,就是那天報案人員帶來的那個孩子,他是否真的是曲曼吟所生?


    第四,如果真的是曲曼吟所生的話,這個孩子她是如何養起來的,畢竟在整個班子裏,沒有人知道曲曼吟有這麽大的孩子。


    第五,這個孩子會不會和梁博期有關係?


    這五點,就像是被砍斷的藕,但總是有絲絲縷縷的關係在其中糾纏著。越去想,關係就越亂,腦袋也更加的覺得不夠用。


    那個孩子,此時的顧長青腦海中都是關於這個孩子的身影,他的驚恐,他的天生不會說話,他看著自己時顫抖的模樣。


    就在此時,外麵一陣吵鬧聲。


    已經拄著腦


    袋睡著了的謝靈也被吵醒,看了正在埋頭思付的顧長青,揉著眼睛走到門口。


    剛一打開門,便看見言木兩隻手各拎著一個小孩子走了進來。


    天下一直在吱哇的反抗著,而另一個被言木拎著的的小娃娃卻一聲不吭,隻是無比驚恐的看著前麵的人。


    謝靈趕緊走了出去,一把抓著言木的手讓其把孩子放下來,天下被放下來之後生氣的抓著言木的胳膊咬了一口,轉過身又飛快的跑走了。


    謝靈伸手拉過那個小男孩,怒氣衝衝的說道,“你幹什麽,這麽小的孩子你就不知道愛護一下。”


    “愛護什麽?你看看。”


    說著,言木從身後拿出一個東西,那是前幾天嚴淮柳親自給他做的衣服,青白色的雲紋錦衣,上麵繡著好看的蘭草,隻是有的地方出現大片大片的墨痕,言木氣得臉色漲紅,“我沒把他們兩個包成包子吃掉就不錯了,這個可是嚴姑娘送給我的,我連穿都沒有舍得穿,就被他們兩個給我弄成這個樣子了,你再去看看我的房間,狼藉滿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進賊了呢?”


    此時,顧長青聽見聲音也已經走了過來,不過他並沒有去安慰氣急敗壞的言木,而是半蹲下來,愣愣的看著那個不言語的男孩。


    他一雙眼睛如同驚恐的小鹿一般,渾身都在因為顧長青的注視在顫抖著。


    他在想,這個孩子是否可以同已經死去的梁博期進行滴血認親?如果為了確定真相,是否同曲曼吟也要進行一下呢?


    如此想著,顧長青也不管男孩是不是在恐懼,一把抱過他就走了出去,不知所措的言木跟了過去,疑惑的問道,“你要幹什麽?”


    顧長青直直的朝前走著,說了一句,“滴血認親?”


    “和誰認?和你?謝靈知道嗎?”言木有些驚恐的問道,“什麽時候發生的,為什麽我都不知道?”


    顧長青回頭白了他一眼,曲曼吟離開的時候,他不在,雖然對於這個孩子好奇,但始終沒有去問是誰的,如今被顧長青這麽一說,忍不住誤會了起來。


    “同曲曼吟去認。”顧長青走了兩步,回又頭說了一句。


    “同死人去認?你瘋了?”言木心頭一震,“死人的血是出不來的,你怎麽滴血?你怎麽認親?”


    言木一把抓住顧長青的胳膊,踉蹌了一下之後,顧長青才站立住道,“可是不認親,我之後的事情就沒有辦法去做?我必須要確認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關於這個案子,言木大概也有些一知半解,拉著顧長青的就道,“可是就算你去驗也是驗不出來的。”


    既然驗不出來,那就得想其他的辦法,顧長青扯下言木的手,繼續走了出去。


    既然不能滴血認親,但是孩子對於母親的記憶一定是不錯的。


    大人會說謊,可是一個從來都不會說話的孩子,一個從來都不知道謊言是什麽的孩子,他一定有著最真切的情感。


    言木歎了口氣,也跟著走了過去。


    人是人化了的動物,而動物的本能卻一直都在每個人的心底。


    母親對於孩子那種天然的保護的本能,以及孩子對於母親那種天生而來的依賴,這是檢驗兩個人之前情感的最好的方法。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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