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還想說些什麽來辯駁,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一直被老爺寄予厚望的二公子被人殺害了,同一直被老爺寄予厚望的二公子自殺了,這對於整個梁家來說,除了一個有凶手一個沒有凶手之外,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正在老管家走到一旁唉聲歎氣之時,縣衙的人也趕來了,同他們一起的,還有謝靈。


    顧長青知道謝靈是來做什麽,想著那天晚上她說的話,也就沒有多加詢問,任由她自己去了。


    建成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問道,“大人,還用請段老大夫來嗎?”


    顧長青搖搖頭,“需要,還有一事沒有明白。”


    畢竟是跟著言家夫婦生活了十幾年,很多事情他還是能夠看出來的,可也有一些,是他作為一個在行無能為力的。


    當時死者被人發現之時,整個人都是吊在房梁之上的,現場也全都是死者是上掉自殺的感覺。


    可是這整個房間仍舊有一種讓人無法忽略的儀式感,好像專門是為了體現出死者自殺這件事情而專門設置的。


    比如說,死者腳下的椅子。據這裏的店小二所說,這二樓原本是沒有椅子的,隻有老板休息的小屋子有一張小床,而這個椅子也是一樓賬房先生所用的那把。


    一個人男人選擇上吊自殺這種方式原本就是有點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尤其是在沒有椅子的情況下,又特意去一樓弄上來一把,就好像是沒有了這把椅子就不能上吊一樣。


    其實在很多的現實情況中,上吊自殺一般都是女人會選擇的事情,而腳下椅子的作用也是因為女人夠不到上吊所用的繩索。


    然而男人就不同了,如果一個男人真的要是想要選擇上吊這種方式去結束自己生命的話,根本是用不上椅子的,隻要伸手夠到繩索,再把脖子伸進去就可以,並不必要多此一舉的弄來一個椅子,又特意的給踢到。


    如此符合所有上吊特征的屋內情形之下,這個梁博期整個人的屍體所表現出來的症狀也全都是上吊自殺的症狀。


    他特意細細的檢查了死者的舌頭,眼珠,以及雙手握住繩索掙紮時的勒痕。這裏的每一點都恰好的證明了死者就是因為上吊窒息而亡的。


    也就是可以說,死者在被掛上房梁的繩索之上時,他還是活著的人。


    可是顧長青仍舊是懷疑梁博期並非自殺,他猜測,死者生前應該是被人給迷暈,然後被人通過那個椅子把他給放在房梁的繩索上。


    當時被迷暈之後的梁博期,在被吊上去之後應該是有過意識清醒的,雙手曾經應該不住的抓緊繩子進行過掙紮!


    正直顧長青考慮的時間裏,段老大夫再一次被軟轎給抬了來,就算是段老大夫曾經說過有事就去找他就行,可顧長青到底也是覺得有些太過麻煩,寒暄了兩句過後,才指著屍體讓段老大夫查看一下。


    段老大夫看了顧長青一眼,道,“長青,你今天可真的是特意來請我的,我看這情況你自己就能看好的!”


    顧長青長歎口氣,笑道,“段老來玩笑了,我隻是個拿證據推理斷案,這屍體表麵上的東西確實能看個**不離十,可這深處的東西還得需要你老來斷定?”


    顧長青看了一眼四周,對著段老大夫小聲的說道,“我懷疑這個死者生前是被迷藥迷暈的,


    所以,更加詳盡的事情還得您老來做!”


    段老大夫看了一眼,“你的意思是猜測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被迷暈之後被人給吊上去的?”


    顧長青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段老大夫也拿出東西開始查看,而最終得出的結論同顧長青猜測的一樣,梁博期生前應該是喝過一杯帶有蒙汗藥的酒。


    除此之外,死者梁博期的身上再無其他傷痕和任何中毒的跡象。


    猜測被證實之後,顧長青便派人把段老大夫給送了回去,房間裏隻剩下自己手下的衙役,以及幾個布店裏的店小二。


    “建成,你去問一下,有誰曾經在昨晚見到過死者?對了,把今天晚上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也叫過來!”雖然心裏明知道梁博期的死和曲曼吟的死必然脫不掉關係,但是作為一個新的案子,必須要從所有的可能性入手。


    最先發現死者的人叫阿奇,今天早上輪到他來打掃衛生,當時大概是卯時過半,他掃完一樓,可是剛走到二樓之時就隱隱的察覺出二樓有什麽不對勁,總是感覺有人影在晃。


    嚇得阿奇以為店裏來了賊,於是快步上樓,看到自家二少爺被掉在房梁上,卻又再次被下個半死。


    “那昨晚最後走的人可是你?”顧長青問道。


    阿奇點點頭,“是我,這幾天鎖門開門的人都是我。”


    “那昨天你走之前可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嗎?”


    阿奇搖頭,“沒什麽不對勁啊,就是時辰到了,我們就把門鎖上回到住處去了。”


    “那你走的時候,可曾見過你們家二少爺?”


    “沒有,”阿奇抿著嘴,“我們家二少爺已經好久沒有來了。大概有好幾天的樣子了!”


    “那你可曾見過二少爺帶女人回來過?”顧長青繼續循循善誘道。


    阿奇搖頭,“沒有,二少爺他最討厭讓女人來店裏了,也從來沒有帶回來過!”


    “那你知道二少爺曾經都和哪些女人有過接觸嗎?”


    “我記得有一個,忘記了是誰家的大小姐。不過二少爺好像並不喜歡她,隻不過那個大小姐總是纏著他而已!”阿奇道。


    “那別人呢,還有嗎?”


    “沒有了!”


    梁博期的突然死亡讓曲曼吟的案子再次的陷入了黑暗中,原本是一個案子比較棘手,如今兩個在一起更加的棘手了。


    尤其是梁博期死亡之前的那段時間,他到底去了哪裏呢?為何沒有人見過他呢?


    而他又是為何要通過重金買字這種方式同曲曼吟通信往來呢。


    難道他這樣做是想要隱瞞什麽嗎?難道是因為曲曼吟的身份,所以讓他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同一個唱曲的人在一起嗎?


    可兩個人又是為何,會接連的死亡呢?這其中到底是有什麽隱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也是自己所沒有想到的呢?


    然而,在這些店小二以及管家的嘴中,梁博期應該是一個不把兒女私情看重的男人,既然如此,他又為何會同曲曼吟如此往來。


    難道是真的喜歡嗎?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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