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文章有一點問題,不過現在已經改了過來。


    ————————這是一個知錯就改的分割線!——————————


    “什麽發現?”對於言木的話,顧長青聽得出他什麽時候是玩笑,什麽時候是認真的。


    “我問你,你說在這永安城裏,什麽地方大多數人都會去?”言木也跟著顧長青隨意的往石頭上一座,就含笑問道。


    顧長青拂了拂袖子,想也沒想的就道,“如果大多數人都會去的,那就多了,茶館,飯館,米店,布料店,雜貨鋪。這些日常所需要的店鋪,大多數人都會去的!這有什麽?”


    言木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顧長青的愚鈍。


    “不是我說你,應該聰明的時候,你怎麽就忘記了呢?”說著,言木側過頭,微微的看了回春堂三個燙金大字一眼。


    顧長青心裏微微一沉,“你是說醫館?”


    言木默許的點頭,立即道,“可以說醫館,也可以說藥鋪。這人活著誰能沒有一個頭疼腦熱的,就算自己沒有家裏的孩子老人也會有。所以啊,這要說沒有如果藥鋪醫館的人,那可是比沒有去過飯館的人少多了?!”


    言木感歎道,“人沒錢可以不去飯館大吃大喝,可是沒錢有病也得看。”


    看著言木眉飛色舞的模樣,顧長青搶白道,“你是說,這個毒甜瓜同醫館藥鋪有關!”


    言木鄭重的點頭,“具體的還得等我爹的回信,不過我如今已經能有八成的把握,就是這引起病者體內毒素的引子,十分有可能就是出自城中的各個醫館藥鋪!


    你想啊,毒甜瓜本身就帶毒,雖然這毒具體怎麽回事還沒有想出來,可是這天下之毒,如車載鬥量,就算是用毒高手也隻能窺探其一二,更別說這藥鋪和醫館裏隻管治病救人的大夫了。


    所以我想,那個背後設計下毒之人,一定是利用這醫館裏的藥物,利用大夫們的盲點,將這治病救人的藥,變成了殺人於無形的毒藥!”


    顧長青似乎對言木的話有所疑惑,聽了他的話之後起身來來回回的走了半晌,才若有所思的問道,“那按照你這麽說,那你如何解釋這些人都是一天夜裏發病的呢?


    如果說毒素是早已經堆積在人體內的,那麽這百十來人,又怎麽可能在同一天裏,一同吃到可以引發毒性的藥,又一同發病的?


    這樣的巧合,你如何去解釋?”


    言木雙手抱頭,明亮的眸子呆呆的看著前方顧長青浮動的衣擺有些愣神,沉默良久,才道,“我想在咱們離開的那幾天裏,這永安城一定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顧長青心神一斂,他明白言木的意思,自己因為趙維山的殺人案而離開去往雲山鎮,當時知道的人並不在少數,如果有人想要預謀一些什麽事情,趁著他不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而他回來的途中,就聽聞發生了這樣驚動的事情,怕是也不是巧合。


    巧合,很多時候不過就是一種認為的設計而已。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這人的所有行動都必定是圍繞著讓這些人吃點那些毒引子而來的,但毒引子若真是在醫館或者是藥鋪裏,那他一定會特意做些什麽引導人們去買藥


    !”


    言木目光幽深的點點頭,讚同的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恰好我們不在的那幾天裏,永安城裏發生過一場小規模的病症,也許人不多,恰好就是這百十幾個人,而他們不得不去醫館或是藥鋪買藥。


    如此一來,吃了藥,病者好了,卻剛好能夠把毒性給引出來!”


    顧長青垂眸,望著言木有些微微汗意的額頭,心裏亂的很,恨不得來一場狂風大作,直接把自己給帶到雲端。


    “長青,還有一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覺得奇怪?”言木坐起來,隨手撲了撲衣衫上的土,問道。


    顧長青疑惑看了他一眼,言木就繼續道,“就是這個設計這一切的人,一定非常懂得藥理。


    給這百十幾個人安排病症,控製住他們所要吃的藥裏一定要有可以引發毒的引子,而且還不能讓大夫發現有任何的不對勁,這絕對不是一般人所為。


    但我更加覺得恐懼的確實,這個人好像並不想大規模的弄的事情最終無法控製!”


    言木歎了口氣道,“他的目標人群從一開始就固定在了這百十來人的身上,如果他想要引起大的動亂,如果想要利用瘟疫的說辭來控製人群做出一些事情的話,這些人根本就不夠用,最多也隻能引發一個小規模的城中動亂而已。


    其實,我覺得這一切你並非想不到,隻是你太心急了,從那次春遊出現九具屍骨開始,你就一直在恐懼害怕城裏會出現什麽你無法預料和控製的事情!


    所以。關於這次的中毒事件,你並沒有站在高處,現在你最冷靜的理智上去分析,你一直在感情用事,你一直以為這件事情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引發城裏的動亂,從而給北燕攻打永安城一個最佳的契機!


    我並不否認這點,因為這是事實我無法反駁,可是你真切的,把自己從所有的感性的想法中摘除之後,你有沒有感受的到,這個所有事情的幕後策劃者,是衝著你來的!”


    顧長青眼中的震驚如同雷雲一樣翻滾著,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條理清楚一本正經分析的言木,那個同往日不同的他,說的話更讓他心驚。


    那個設計的人是衝著自己來的,那個人的最終目的是自己?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瘋狂,甚至是可以說像是天方夜譚一樣,可是顧長青不得不承認,就像是剛剛言木所說,他無法反駁。


    雖然是猜測,但在他的心裏,明白這就是事實。


    從他開始決定要來永安城,從這城中一件件事情開始,他都有一種隱隱約約想要確定但又有些迷糊的感覺,他覺得一直有一雙隱形的手一直在控製著自己,步步為營,一步步的想要將自己推入深淵之中。


    可是關於這個人,顧長青覺得熟悉又陌生。熟悉的像是隨處都可以嗅到他的味道,陌生的是他仿佛像是雲彩一般。


    雖然終日所見,但始終不過遙不可及,如夢如幻。


    “那你好好說一下,你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雖然心裏仍舊亂糟糟的,但顧長青明白,如今的自己真的就是言木說的那樣,他已經把自己給禁錮在了自己已有的根深蒂固的想法之中了。


    但這種想法,對於眼前的現狀確實絲毫的好處沒有,所以他必須要聽一些別人的


    說辭和意見。


    言木抬腳向前走了兩步,用了的摁住顧長青的肩膀,這十幾年的光景,他最是明白顧長青的心裏。


    但他也明白,此時不是安慰的時候,便道,“首先,這個事情他做的看似滴水不漏,可就是這個滴水不漏才會有問題。


    你總說一句話,沒有沒有瑕疵的玉,隻有找不到瑕疵的人。


    而這個人無論是下毒的手法,還是設計的引毒的方式,還是用毒甜瓜進行掩蓋。


    他的這一切行為可以說是做的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到了這最終毒發的時刻,我們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察覺。


    可正是因為這樣,這個人的目的才可以說是不純正。如果像你當初猜測的那樣,這一切是北燕朝廷或者是軍方所為,那麽他們大可不必如此煞費苦心,就像是史書記載的那樣,找城中的幾個人們都不得不去吃水的水井,往裏麵投點毒,投點得過瘟疫人的血,他們想要的永安城動亂的結果豈不是更加的迅速和省事。


    哪裏用得著如此,七八年的時間,哪一個國家肯願意如此去做,隻為了單純為了下個毒?!”


    顧長青控製不住的來回走了兩圈,注重停腳站在了樹影下麵,沒有了太陽的直射,身子上的感覺立馬舒服了許多,他回過頭,隻道,“那如果說他們隻是想在暗地裏進行呢?而直接投毒或者是用得過瘟疫人的血,那樣隻要我們一發話,找到結果,他們的預謀豈不就是功虧一簣。


    這人所有的恐懼向來都來自於未知的事情,就是因為這樣,因為我們找不到毒源,找不到解毒方法,百姓才會瞎猜測,才會人心不安,民心浮動!”


    聞言,言木急的在地上溜溜的轉了兩圈,才露出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表情,無奈的道,“長青?!從前那個理智聰明的你難道被謝靈給帶走了嘛?


    你想一想,如果他們真的隻是為了動亂,那麽直接給投毒和製造瘟疫豈不是更加的快捷,就算是這百十來個人無法引起恐慌,可是五百個人,一千個人。


    如果這一千個人都中了毒得瘟疫,就算是你已經找到了解毒方法,那麽動亂肯定還是會有的。”


    大災之後必有大亂,你怎麽會不懂!”


    言木的話音一落,顧長青便輕輕一笑,弄了弄自己衣衫上的褶皺道,“我會反思自己的,不過在我反思過來之前,你還需要幫我一個忙?!”


    言木眉毛一挑,“什麽忙?”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幫我調查一下,在咱們離開永安城的那幾天裏,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尤其是你所說的那個,這一百多人裏必然是經曆過什麽相同的事情,一定要細細的查清楚。”顧長青沉聲說道。


    言木蹙眉道,“那你呢?幹嘛去!”


    “今天抓到一個人,我還有話需要問他!”顧長青回道,但想了想,回過頭,回頭笑著又加了一句,“放心吧。我不是那種聽不進去勸的人。


    古有高宗善於聽取別人的意見,我如此崇拜他,又怎麽會租一個一意孤行之人呢!”


    言木對著他伸了伸手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這是兩個人從小就玩的一個,也是屬於兩個人之間的友情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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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在一個人有所猶疑有所迷茫的時候,另一個人都會陪伴著那個人。


    就像是一個手掌五個手指頭,他們就是其中緊緊挨著的兩個!


    ——————————————


    同言木分別之後,顧長青就回了縣衙。


    在動亂的人群漸漸的消散了之後,他就讓建成把那個帶頭的男子給帶回了縣衙。


    雖然他看起來就是一個街頭混混無疑,也一直在裝無辜,但顧長青總覺得他沒有那麽簡單。


    回到縣衙,顧長青直接在建成的引領之下,朝著關押男子的房間走進去。


    男子看到顧長青,沒有最開始被打的怒氣,就在建成帶著他出現在縣衙裏之時,他就明白之前打自己的年輕人就是城中名聲與日俱增的縣太爺。


    可是唯一讓他驚訝的就是,這個縣太爺看起來很年輕,年輕的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官場之氣,當然,除了他那一身凜冽的氣度!


    所以,顧長青一進門,男子就無辜的哭訴起來,“大人,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是無辜的。


    我這個人什麽都好,但但就是貪錢,那個人說給我錢,我也就沒有多想就應下了。誰知道就是帶人去買個金銀花,就成了通敵叛國的罪名了。


    這你讓我如何去說理!”


    顧長青嫌棄的把男子拽在自己褲腳上的手給用力的掰下去,然後起身走到椅子上坐起來,冷冷的一問,“我問你,你若是不說實話,我必然不會放過你。但你若是說了實話,我還有可能放你一回。


    你所說的那個同你做交易的人,在他讓你帶人去搶購金銀花之時,可說了什麽話?”


    男子立馬就搖頭,“沒,沒有!”


    “當真沒有?!”顧長青瞠目而視!


    男子害怕的看了顧長青一眼,哆嗦著搖頭,“回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顧長青把茶杯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拍,水花瞬間杯蓋噴濺出來。


    有一些,落在了男子的臉上,嚇得他直接跪地扣頭,“大人,大人,我什麽都說!”


    男子狠狠的低著頭,渾身還在不停的打顫,就連聲音裏都偷著害怕和恐懼,道,“那天那個人找到我之後,我其實多留了一個人心眼。


    我原本隻是想拿了定金不做事的。可是一想,這個人定金就給我這麽多,身上肯定也有不多錢。


    反正他一個人,我又是做慣了小偷小摸的事情,所以就起了歹意,想要把他的錢給搶回來。


    可是我跟著他拐了幾個路口之後,就看到他同一個人正在說話。


    我一想,兩個人我也打不過啊,我就想走,但隱隱的確實聽到他們說什麽金銀花就是解毒的東西,所以要全部買走。


    讓城裏的大夫就算是找到了解毒方法,也沒有用,最終還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中毒的病人死去!”


    說罷,男子顫顫巍巍的抬了一眼,道,“大人,我知道的真的就隻有這些了!”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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