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有沒有問過那家店的老板?”顧長青道,其實他真的應該自己去的。


    不過幸好建成點頭,確定的道,“我在證人那裏走了之後,就去了他所說的那個地方。那個老板知道我的來意,就把夥計都給招呼到了一起。


    我問有沒有看見過方雅,沒有人回答。於是我就指了指今日證人所說的方雅盯著看的那間屋子,問裏麵來的客人是誰。


    夥計們都搖頭,隻有一個顫顫巍巍的說了一句,那個房間是他負責的,可是來的兩個人頭都帶著帽子和黑紗巾,根本就看不到那個人長什麽模樣。”


    “去包間吃飯,還要帶著冒著和麵紗,這兩個人一定是有問題。可是方雅為何要偷聽他們講話呢。難道是認識?”顧長青喃喃自語了一句,就對著建成看過去。


    建成便繼續道,“和那些夥計討論完之後,我並未徹底離開,在外麵偷偷的聽了聽我走之後他們會說些什麽。可是我發現,這些人好像真的不認識那兩個人,談話之中也是對他的好奇。


    可就在我真的要走之時,卻分明發現有一塊地上有個東西。


    因為心裏想著那個證人說過,方雅在這裏偷看了什麽之後,就慌忙的逃跑了。但因為轉身急切,又心慌意亂,所以還摔了一下。


    我想,這也許就是她摔倒的地方。我就蹲下來細細的看了看。


    那是幾個淡粉色的絲線,應該就是身體和地麵接觸的時候,不小心劃掉的。”


    說著,建成就把東西從口袋裏小心翼翼的拿出來,遞給顧長青。


    顧長青接過來,細細的看了一眼,這幾個絲線可以說是並不惹人注目,即便放在一塊幹淨的地麵上應該也是可以獨自隱藏的存在。


    可若是裏麵的人聽到了外麵有人摔倒的聲音而迅速的跑出來,就算是沒有看見那個跑掉的人是誰,可他依舊不會如此的善罷甘休,定會細細的看一圈。


    若是看到了那些因為擦碰而留下來的痕跡,再通過絲線的料子和顏色,尤其是剛剛害怕的突然跑出去的種種結合起來,裏麵出來的人也許會猜測出來這個人會是誰,可若是能夠靠這個就能猜測的人,必定不是簡單的人,他同方雅之間一定會有著很密切的關係。


    所以,他無比的確定是方雅,所以想要殺人滅口。事情可是這樣?


    顧長青在心裏對整件事情做了一個推測,但是他又發現這個推測有些匪夷所思。


    難道說,這個人在得知了自己的秘密被方雅聽了去之後就開始跟蹤了。可是跟蹤之後呢,難道還會在“與日爭輝”門外進行蹲守不成嗎?


    可是他就能如此的確定趙維山肯放了方雅嗎?


    想到這裏,又搖搖頭,否認了這個猜測。


    “一會拿這個絲線,去趙維山家裏,和趙維山所說的他們脫下來的方雅的衣服對比一下,看看是否是方雅留下的!”顧長青默然良久,才交代到。


    謝靈那邊,見建成已經離開,才帶著天下走過來,“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顧長青猶豫了一下,才帶著她和天下朝著方老人走過去,“你陪著老人,一方麵勸她寬心,一方麵你也許會看見死者!”


    謝靈知道,自己這個能力必須要用,而且還


    要用的徹底。所以,也明白,在死者生前最在乎的人身邊待著,一定是最好的辦法。


    謝靈點點頭,帶著天下就走了過去,雖然不知道她說了什麽,但看情況,老人並不厭煩謝靈。


    見情況還不錯,他也就放心的離開了!


    趙維山那裏,他還是要親自的去一趟。無論如何,這個人的嫌疑都是最大的,而其餘的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個猜想。


    打馬而過,在路上又再次的碰到也將要去到那裏的建成,所以兩個人是一同去到的趙維山的宅院裏。


    但在半路上,建成猶豫半天,仍舊是有些不解的問道,“大人,我有一件事情就是一直想不明白,你說這個凶手殺方姑娘的東西到底是為什麽啊?難道真的隻是因為她偷聽了什麽秘密?可是這個秘密要多大,才能讓方雅如此的魂不守舍,逃跑的時候還會摔倒啊?”


    顧長青頓了頓,眼裏閃過一絲的光亮,既道,“建成,若是你,你會聽到什麽秘密才會如此的害怕個恐懼!”


    建成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那應該很多啊!比如說要去殺人,放火,密謀什麽大的暴動之類的,我應該都會恐懼的害怕!”


    “那若是你熟悉的人呢?”


    顧長青在想,既然方雅會如此具有好奇心的去偷聽那個人的談話,那個人就絕對不會是與她無關的人,因為我們對無關緊要之人的好奇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


    “要是我熟悉的。那就隻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人突然變得我不認識了。比如說他平時是一個特別溫順的羊,然後我突然知道了,其實他就是一頭狼。我當然會害怕的逃走了。


    其實想想也對,我跟著你們在縣衙也不算短了。這麽長時間以來,讓我覺得恐怖的並不是那些屍體,也不是什麽像是葉浮那樣的東西。讓我覺得最可怕的是人心。就像是章家的命案,原本主人好心讓更夫進門休息,一家三口人卻都被殺了,還有未出世的孩子。


    還有城中毛皮作坊屠夫的案子,誰能想到,那樣一個老人用那樣的方法去殺人,他的妻子孩子根本都不相信。


    不相信一個平時老實巴交的人,會變得如此的憤怒和可怕!”


    建成念念叨叨的說了不少,雖然都是從前的案子,但是話並未有錯。


    人心是什麽?那是世界上最深不可測的東西。


    就算是懸崖深淵還有點到底的時候,可人心從來沒有。


    顧長青想著建成剛剛的話,心裏突然一個靈光閃現,建成說,他害怕看到一個自己熟悉的人變成自己不熟悉的模樣。


    那對於方雅來說,這個人會是誰呢?父母,親戚,愛人,朋友!


    哪個都有可能?哪個也都沒有可能?


    顧長青最開始也曾懷疑過方雅的相好那個叫舒睿的人,他覺得這個人表現的有些太正常,正常的反而讓人覺得有些虛假。


    就是那個方雅受傷的創口,難道僅僅的聽聞一人所言,他就能知道兩個傷口是一樣的方法致死嗎?


    可是以趙維山的脾氣秉性,他應該是那種隨心所欲的人,就連殺人,都不過是看心情。


    可這種人,會兩次全都像是故意一樣的用同一種方法去殺人嗎?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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