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今日本官請你來,無非就是一個原因。還請你不要拘束,那個章銘已經伏法,如果不是昨日,你告訴我那麽重要的信息,我也不會這麽快就把嫌疑犯給定位在章銘的身上,這個章家的命案也不會這麽容易就被破了。


    雖然其中波折百出,但是真的要感謝你。


    所以本官今日弄了這一桌子的好菜,我們兩個不醉不歸?”


    王恒,也就是打更人的名字。


    今日,他還在家裏睡著,就聽到有人來叫自己。一整夜的巡夜,讓他有些惱怒。


    但一聽說是衙門的人,便瞬間熄了火,諾諾的問明了原因才跟著來這縣衙裏。


    出乎意料的,那人隻說是顧大人想要感謝自己,卻沒想到擺出了這麽一大桌子的好菜來款待自己,手心裏,已經開始冒出了微微的汗意。


    “王恒,你不必緊張。我今日的意思很單純,畢竟辦了一個這麽大的案子,我心裏高興,所以,才想要請你吃飯的。”顧長青看的出來王恒的扭捏姿態,安慰道。


    “顧大人說笑了。小民隻是將自己看到的告與你罷了,談不上有什麽功勞?”王恒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著顧長青說道,其實他心裏心虛的很,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看一看,那個章銘是否真的如同那個衙役所說已經認罪伏法,隻等著處決了,才不會為了這個顧大人的一頓感謝飯,就深入這衙門之所,虎門之地。


    “不不不。本官沒有開玩笑。你知道,一個證人的證據有多重要,要不是那天你形容的那個黑衣人就是章銘的模樣,我怎麽能想到能是他。”顧長青咋舌道,“隻是沒想到,這世間竟然會有如此凶惡之人?竟然連自己的父親兒子都殺!”


    王恒除了手心微微的有點汗意,整個人此時都還是挺穩定的。


    當日,顧長青想到他問他是否看到一個黑衣人之後,他猛然的想到人們都說這個章銘一喝酒就會打媳婦,所以靈機一動,便把那個黑衣男子給說成了章銘的樣子,做了自己的替死鬼,反正那一夜自己是喝了酒的,不過沒有關係,喝了酒,那個章銘的嫌疑人的身份才會更加的確定。


    然而,事實卻是他根本就不曾看到什麽黑衣人。那一夜,明鏡一般的夜空之下,唯有自已,以及那些將要跟著章銘的認罪而隨之被忘卻掉的事情。


    “王恒。本官特別好奇,你夜裏通常都用什麽來計時啊?難不成敲一次就要回一次家裏看一看不成?”顧長青饒有興致的問道。


    “不。我們有一間屋子,在城中。那裏麵都是我們計時用的東西,通常都是守在那裏的?”王恒緩緩道。


    “那要是萬一尿急。一時沒有看住,時間過點了怎麽辦?”


    “這個很少有情況的。一般我們都不會如此馬虎。畢竟這個職業已經做了十幾年,這個不會差的。”


    “這麽厲害?”顧長青感慨道,並微微的對他點了點頭表示了一下讚許。


    “不過,本官還有一事不明?你說你通常不會報錯時辰,那會不會有意外的時候啊?最近可是有過?”


    王恒搖頭,但心卻在顫抖。那夜,他從章家貨店出來之後,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他整個人都害怕直發顫,所以就直接打了四更天。想著這大半夜的,誰會沒事注重


    他報時有錯啊?況且,這種問題,也不會有人來問的。


    可是。當顧長青緩緩的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才明白,人,不能抱著僥幸的心裏。


    也許僥幸會眷顧你一時,但並不會事事都眷顧你。


    “那我怎麽記得,案發當夜,你的報時是錯誤的呢?明明不到四更天,你為何就打了四更天的鑼?”顧長青伸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自己的眉毛,為的就是讓王恒心煩意亂。


    “哦,我想起來了。那夜,計時的東西壞了,我昨日才修好。”王恒緊張的連聲音都變了調。


    “原來如此。到也沒什麽?我以為你是故意的呢!”


    王恒尷尬的一笑。


    “對了。聽說你喜歡喝酒啊?還是北城門的那家李氏酒館的酒,對嗎?”


    當時,關於那個案發現場出來的味道。戰天雖然根據那個衙役買回來的酒的味道找到了現場的有酒的痕跡。


    但是為了更加的深入,他繼而就派了很多人,將城中各種各樣的酒都買了回來。


    讓戰天在案發現場聞過之後,一一的指出,哪一個是現場出來的味道。


    當時,戰天在一排酒壺之中,唯獨用自己的嘴巴裝了裝從北城李家的酒館裏買回來的酒。


    而事實證明,李家酒館距離這章家並不近,章銘也並不去那裏喝酒。


    昨日,在三娘和花嬸那得到答案之後,他就回來,弄了這一係列的推理猜測,最終又一個人去了趟北城的酒館,才在今日,確定鑿鑿的將王恒給請來。


    “北城李氏酒館?”王恒心裏瞬間就涼了,那夜,他確實是在那裏喝的酒,“我是喜歡那個味道。不過最近我都很少去了?”


    “可是我聽說,案發當天的傍晚,你曾經在那裏喝了酒,當時還賒了一瓶帶走了,我說的對嗎?”顧長青神色嚴厲,眉宇間也閃過一絲的狠戾。


    “對對。我那天喝多了差點就忘了。”王恒解釋道,但並未敢抬眼看著顧長青。


    “可是當時我們在案發現場也聞到了同樣的味道。那夜,你可是去過?”顧長青循循善誘道。


    王恒狠命的搖頭。他知道,這一點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一旦這個頭點了,這麽長時間的忍耐就白費了。


    “沒有啊?”顧長青故作深沉的道,“我本想說,如果你去過,定能再幫我確定一下現場的第一環境狀況。也就能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突然而來的暴力殺人?”


    “暴力殺人?”王恒跟著顧長青呢喃了一下,然後猶疑的問道,“什麽是暴力殺人啊?”


    “暴力殺人。就是指這個凶案並不是他預謀已久的,而是突然的興起。或者是因為被人侮辱歧視而致的,或者是因為劫財劫色之類的,總之,這個人和這個案件的死者並無深切的聯係?”


    顧長青抬眼定定的看著王恒,“怎麽,懂了嗎?”


    王恒點頭,隻是腿差一點一軟。幸好,被自己給支撐住了。


    “王恒,你知道章銘的妻子懷孕了嗎?傷害一個還未出生的小孩子,是會遭雷劈的?!”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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