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眼瞅著就要到了臘月根下。亂糟糟的一個多月終於有了那麽一點消停的味道。


    家家戶戶都在忙著過年,購置年貨,洗涮掃房做新衣,蒸豆包凍豆腐燉肉,年年如此,激情卻比往年更盛。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剛剛經曆了家庭變故的李嬸,整個人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氣,什麽也不想做什麽也做不動。


    李紳忙裏忙外的,不過那日的姑娘到是沒少來幫忙。洗洗涮涮,做飯,掃掃院子。


    兩人一對眼,也是情意滿滿。


    顧長青避開了自己的兩個跟班,一個人來到李家。他不知道說些什麽,隻是在門口放了一些過年用的上的雞鴨魚肉。


    日子總是還要過的。而有些秘密,就讓它真的成為秘密吧。看著兩個年輕人幸福的下去,沒有再比這更好的期待了。


    回到了縣衙。剛一走到大門,就看到言木和謝靈兩個人一個人抱著一個膀子盯著他。一副抓奸在床的樣子。


    “你們幹嘛?不冷?”


    顧長青問道,就往裏麵走。謝靈一個箭步想要上前質問,就被言木給攔下來。


    附在謝靈耳邊說道,“沒事,回來就行。你再給他逼問的急眼了,就不帶我們去了咋辦?”


    謝靈也覺得言木這話有道理,低著頭,腦袋裏盤算了一圈,“行,就按你說的做。咱們就來一個敵不動我不動。默默的監視他就好。”


    顧長青在前麵走著,對著兩個人的無奈全都展現在那清俊的臉頰上。


    吃晚飯的時候,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跟蹤和本不該自己承擔的怒氣和埋怨。顧長青放下筷子,走出去之前,給飯桌上的另外兩個人留下一句話。


    “明早走。帶你們出去玩。”


    言木和謝靈,互相對視一下。直到顧長青走出去之前,整間屋子都是極為安靜的。


    可是,當顧長青的身影一消失,兩個人恨不得把眼前的桌子給掀掉。


    “你說他是不是怕了?”


    言木搖頭,“估計是,我們兩個是誰啊?就算是十個長青也不是咱們的對手。”


    謝靈輕輕的摸摸言木的頭,“你,說的真對。”


    言木把她的手搖下去,為什麽剛才的那個瞬間,感覺很是奇怪呢。總覺得似曾相識似的。


    大金國的老人間,總是流傳著一句老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月色的朦朧之感還未徹底的被日光掩蓋,向來勤快不睡懶覺的顧長青還沉浸在被窩的溫暖之中。


    就聽到門口砰砰的敲門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誰家放的鞭炮。


    顧長青翻了一個身繼續睡過去,不想著去理會那兩個不正常的人。


    言木和謝靈在門口敲了半天的門也沒見到回應。兩個人麵麵相覷,“難道他扔下我們兩個先跑了。”


    顧長青躺在床上忍無可忍,外麵搭了一件衣服就走出來,把門狠狠的一拍,“我就問你們兩個人是不是有病?”


    兩個有病的人,再一次對視,嗬嗬一笑,“幸好,沒走。”


    顧長青的眼仁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想要訓斥,才發現自己十年寒窗的所學裏根本找不到一句可以讓眼前的兩個人無地自容的話。


    隻得把門一摔,走進屋子裏。兩個人也跟著進去


    ,一個找衣服,一個給他弄水。看那個樣子,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想給他了。


    “這麽早,你們是想去哪?”顧長青的語調略微有一點的嚴肅,“難不成是想上月亮上和那嫦娥相會不成?”


    謝靈趕緊搖頭,討好似的把自己桌子上的發簪拿起來,邊說邊要給顧長青束發,“哪裏要去月亮上啊?就是覺得你近日操勞過度,我們倆來給你放鬆放鬆而已。”


    謝靈一個眼色,站在一旁的言木感應到,立即蹲坐在地上,雙手輕輕的在顧長青的腿上敲打起來,“怎麽樣,舒服嗎?”


    “哦?”顧長青拉長了語調,故作深沉的說道,“當真隻是看我辛苦而已?那今日的活動就取消了吧。正好我想好好休息一天。”


    “別啊?”謝靈放下手中的梳子就走到前麵,“說好的事情怎麽能說推就推。信譽問題你不也是最注重的嗎?說不去就不去了,有損你的聲譽不是。我們倆到沒關係。”


    言木也站起來,附和道,“謝靈說的對啊。不僅是有損你的聲譽,就說眼前的。咱們也可以一邊遊玩一邊休息啊。再說了,這都要過年了,回來之後隨便可以休息不是?”


    顧長青抬著頭,不同意也不反駁,隻是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雙眸子,像是幽深昏暗的海洋,看不見的波瀾和風暴。


    “得得,我就知道這麽說他肯定不相信。”言木一擺手,把目光落在顧長青的身上,“我們倆這麽早來真不是有意的。可是這一個多月來,我就像是養在你這縣衙籠子裏的一隻金絲雀,眼看著就要被憋死了。這有機會可以出去玩一圈,一時激動的沒有控製自己而已。你就快點麻溜的,我們這就出發,要不我就一直蹂躪到你走。”


    “就你?”顧長青從上到下的打量一圈言木,“你這樣的叫金絲雀,那你讓白條雞情何以堪?”


    以言木的腦容量根本就想不出這句話裏到底有什麽不對勁,謝靈更是在一旁隻顧著看顧長青是該穿那件白色的還是青色的還是黑色的?


    白色的純淨簡單,像是月光;青色的像是春日裏倒映老天的湖水,但是看起來有些涼意;黑色到是不錯,看著就暖和,高貴有氣質。


    雖然顧長青經常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但是這件黑色的他穿起來應該更好看一點。


    “喂。走了?”言木一拍入迷的謝靈,“長青要換衣服,你出去等。”


    “那你呢?”


    言木嗬嗬一笑,“我倆光著屁股長大的,他哪我沒看到過,想當年,我們倆在海邊,就差……”


    顧長青一臉黑線,一手推著一個人,“你們倆都給我出去,別再進來了。”


    “喂,你一定要穿那件黑色的,黑色的好看。”一邊被顧長青推著走,謝靈還不忘這樣說一句,她到是真的想看一看他穿黑色外衣的樣子。


    屋子裏消停之後,顧長青的手在白色的那件衣服上停留一下,最終還是把黑色的穿上。


    即便外麵的兩個人一直心心念念的要出去玩,可是他心裏明白,這不是出去玩,而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成,則成。敗,則亂。


    這一次的出行,可能並不會像兩個人以為的那樣,出去玩半天就回來。多則半月,少則三四天。都是沒準的事情。


    這個永安城,有一些人大概是過不好這個年了。


    越是年根底下,越是勾結之風興起的時候,就越是要去整理。


    不給他們絲毫喘息的機會。


    (=老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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