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理由懷疑,是有人知道了我玩男人的事,借這個機會故意往我頭上潑髒水,為的就是讓您老人家動氣。”


    老爺子:“玩男人你還挺驕傲?!我說出去都嫌丟人!”


    但不管怎麽說,火氣總算沒有剛剛那麽大了。


    畢竟單純地玩男人,和為了男人拋棄江山之間,他還是分得清哪個更嚴重的。


    雲渡照舊是溫溫柔柔的一張臉,彎腰扶著老爺子的手,溫聲道:“爺爺您消消氣,別被氣壞了身子。”


    雲曳銳利的眼神在他那張狐狸臉上冷冷剜過,懶懶笑了一聲:“對啊爺爺,您別被我氣壞了身子。”


    “玩個男人而已,在我們圈裏那是再常見不過的事,嚐個新鮮而已,您得接受點新鮮事物啊。”


    老爺子怒極反笑:“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個老古董?”


    雲曳立刻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我可沒這麽說啊,是爺爺你自己說的。”


    老爺子又是一陣怒火,但說實話,在確定孫子隻是“玩玩”,並沒有因此耽誤正事之後,這陣火怎麽也沒之前燒得旺了。


    但雲曳挑戰他不接受同性的權威,這同樣不能忍。


    老爺子閉目道:“既然你說王家的事和你無關,那就去查,別讓髒水潑到我們雲家人頭上。”


    雲曳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知道了,爺爺。”


    “至於你說的玩男人……”


    雲曳表情照舊是一片漫不經心,脊背卻不著痕跡地緊繃起來。


    老爺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拄著拐杖轉過身,丟下一句:“既然你那麽想玩,就去思過房裏繼續跪著吧,跪到不想玩了為止。”


    第32章 豪門世界


    老爺子發了話, 沒人敢求情。


    雲曳裝出一幅忿忿的模樣,像是覺得爺爺不該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男人罰自己。


    但還是忍氣吞聲去了思過房,一跪就是一整晚。


    直到第二天早上,老爺子起床晨練, 才不冷不熱地撂下句話, 讓他回去。


    雲曳起身時,膝蓋處已經近乎沒了知覺, 背上被抽出來的那一下更是火辣辣的疼, 整片肌肉都酸痛無比。


    他開車回到公寓, 對著鏡子脫下毛衣,開始給自己上藥。


    那片肌肉線條流暢的蒼白背脊上, 腫起了一道刺目的紅痕。


    具有刺激性的消炎藥塗上去,立刻讓雲曳繃緊了腰。


    身體很疲憊,但精神卻還算放鬆。


    大少爺叼著毛衣下擺,一邊等剛上過藥的傷處徹底吸收, 一邊在腦子裏慢慢想。


    幸好糊弄過去了。


    老爺子確實最討厭男人之間的事, 但如果雲曳表示出自己隻是玩玩的態度,那老爺子隻會當孫子圖新鮮。


    憑他的身份地位, 根本不屑於去追究一隻螞蟻的責任。


    但雲曳很清楚, 這隻是暫時的。


    現在雲渡已經徹底暴露,目的昭然若揭, 肯定會不擇手段地把自己拉下馬。


    那陸燃灰這根軟肋,必然還會被他繼續利用。


    所以雲曳絕對不能再大意, 這段時間裏, 不管自己再怎麽想念, 都不能再去見青年, 否則就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陸燃灰。


    一想到這個名字, 雲曳就覺得流失的力氣重新回到了軀幹裏,還可以再跪三天三夜。


    他低聲對自己說。


    這次,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他。


    -


    身為雲家說一不二的話事者,雲老年紀越大,積威越重,也越認死理。


    雖然玩個男人對其他家族來說簡直都算不上事,但雲老就是受不了。


    他不是不允許雲曳玩,畢竟他那個年代,還能三妻四妾娶一窩小的;


    但哪有人玩男人?說出去都丟人!


    男女之事是陰陽調和,男男明擺著就是有違陰陽,算什麽事?


    之前雲曳從沒對男人感興趣過,他一直很欣慰,誰能想到孫子越長大越不學好,肯定是被身邊那群小兔崽子給帶壞了。


    蘇展:怪我怪我都怪我。


    過了兩天,雲曳傷好得七七八八,再次來到老宅,和雲老認錯。


    他坐在下方,臉上沒什麽血色,仍然恭恭敬敬給雲老敬茶:“爺爺,我錯了。”


    好半天,雲老才手指微抬,允許他把茶杯放到自己麵前,隻是仍然不喝:“男人已經玩過了,好玩嗎?”


    雲曳低著頭撇撇嘴,不情不願道:“……不好玩。”


    小動作全被雲老盡收眼底,他撩起一層疊一層的眼皮,視線警示性刮過孫子蒼白的臉:“玩過嚐個新鮮就好,現在該收心了。”


    “看你現在,因為玩男人虛成了什麽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吸幹了精氣,哪有一點這個年紀朝氣蓬勃的樣子!”


    雲曳垂著眼,沒再吭聲,老老實實聽訓。


    中氣十足地訓了他一頓,雲老也有點累了,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才慢吞吞道:“我想了想,你也到了年紀,想搞點情情愛愛也正常。”


    雲曳手指收緊,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瞬,就聽見雲老道:“最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孩,以結婚為目的,試著接觸接觸吧。”


    雲曳眼球突兀一顫,幸好正垂著眼,沒有被雲老發現異樣。


    再抬眼時,他佯裝驚訝:“爺爺,你的意思是……聯姻?”


    雲老一瞪眼:“什麽叫聯姻?現在是新時代,談的都是自由戀愛,你找誰,我又不會反對。”


    但想起什麽,他又補充:“要接觸就優先接觸圈子裏的名媛,可不能像沈家那小子一樣,找個沒家世的,他爺爺天天找我唉聲歎氣。”


    說得好聽,那不還是商業聯姻。


    雲曳借著茶杯掩飾自己的冷笑,再抬起眼,鳳眼微眯,很不情願:“我才多大啊,難道以後就這麽被人管著幾十年?那也太無聊了。”


    很符合一個不願意英年早婚的貪玩富二代形象。


    雲老冷冷笑了一聲重重放下茶杯:“是不想被管著,還是想繼續玩男人?”


    他沉聲訓斥:“還用我教你?聯姻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是家族和家族之間的強強聯手,是利益的結合!”


    “你以後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雲家,給我打起精神來!”


    “……明白了,爺爺。”


    雲曳垂下眼,聲音很輕:“我會好好選的。”


    -


    雲老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不親眼見到雲曳找到合適的聯姻對象,他的懷疑之心就不會被打消。


    這天之後,他開始親自盯著雲曳挑選適齡名媛,即使工作再忙,也要把人生大事優先解決。


    說白了,就是相親。


    大少爺隻能先盡力敷衍過去,對著無數優質女性挑三揀四,眼光毒辣。


    這個不喜歡她的鼻子,那個不喜歡她的眼睛,偏偏還都說得頭頭是道,往玄學上扯,聽起來還挺有道理。


    總之,就是各有各的不喜歡偏偏雲老之前還親口承認過自由戀愛,也不能直接硬逼著他選個不喜歡的聯姻。


    隻能暫時強壓著不耐,幫他選出來喜歡的名媛。


    一來二去,暫且形成了短暫而微妙的僵持。


    緊迫感越發明顯,雲曳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恨不得每天直接住在公司,成果也斐然,在業界地位水漲船高。


    隻是對他來說,眼前的一切還遠遠不夠。


    必須要爬到一個足夠高的地方,讓所有人都不敢對他的行為置喙,羽翼足以幫陸燃灰擋住所有的明槍暗箭,讓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自己並肩。


    雲曳這邊水深火熱,陸燃灰同樣有了點小麻煩。


    在零度打工的時候,他又被人給盯上了。


    一身高定黑色大衣的男人擋在他麵前,撩了把頭發,自認為很帥地wink一下:“方便認識一下嗎?給個聯係方式?”


    燃灰:“……”


    救命,該說不說,被狠狠油到了。


    他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委婉道:“抱歉客人,我們是不會給私人聯係方式的。”


    男人信心滿滿,眼睛也不怎麽老實,直往燃灰敞開的半截衣領深處瞟,露出個信心滿滿的微笑:“這麽見外幹什麽?別把我當客人,當你未來男朋友就好了。”


    燃灰:……不忍直視。


    他很想轉頭就走,偏偏這個自稱叫陳行楨的男人糾纏不放,自稱自己對陸燃灰一見鍾情,想追求他。


    以往但凡遇見對自己有意思、試圖揩油的客人,燃灰都會二話不說,直接用係統脫身。


    但這次這個男人,總給他一種莫名其妙的即視感。


    該說不說,這通身氣派的穿搭風格,還有這發型,真的不是在刻意模仿男主嗎?


    而且怎麽說呢,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雖然陳行楨長得也不算醜,但硬要和雲曳比的話,屬實是有點不太禮貌了,像是賣家秀和買家秀之間的區別。


    這個人八成和男主有關,燃灰也不是很敢輕舉妄動,隻能暫時敷衍。


    陳行楨稱得上有毅力,連著好幾天晚上都準時出現在零度的卡座裏。他家裏似乎也頗有資產,每次出現,必然會點一大單酒水,外加上請全場喝酒。


    一段時間下來,整個零度酒吧都知道有個土豪在追求陸燃灰。


    而燃灰對此不置可否,畢竟他也沒什麽拒絕客人的權利,幹脆從陳行楨身上狠賺了幾筆提成,至於他的感情,咬死了不回應。


    一段時間下來,即使陳行楨有點小錢,也吃不消這麽個揮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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