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傻柱各懷心思,一路無話回到四合院。


    累了一天,傻柱回到屋裏蒙頭就睡。


    易中海回屋放了包,惦記著賈東旭的病情。


    就去了對門,敲響了他們家的房門。


    開門的是賈張氏,一見來人是易中海,頓時變成了祥林嫂。


    “棒梗在外麵玩泥巴,一天換了三套衣服,說都說不聽。”


    “小當不肯吃飯,哭著要媽媽,哄也哄不好。”


    “盆裏堆了一堆衣服等著洗,我手沾不得冷水,一沾冷水就疼,沒人能幫把手,這可要了老命。”


    “……”


    賈張氏抱怨的,都是家裏雞毛蒜皮的事。


    易中海叫她扛起重擔,克服困難。


    轉頭賈張氏就忘,敢情自己白說了。


    “東旭呢,好點了嗎?”


    易中海不願再聽下去,岔開了話題。


    “在床上躺了一天,就中午喝了點米湯。”


    “讓我進屋吧,我去看看東旭。”


    賈張氏讓開一條道,易中海便穿了過去,徑自來到賈東旭床前。


    他眯著眼睛,身子向裏睡覺,易中海看不清他的臉。


    “東旭,東旭。”


    易中海手搭在床沿,輕聲呼喊了兩聲。


    睡夢中的賈東旭,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緩緩睜開雙眼。


    艱難地翻了個身,麵對易中海。


    易中海一眼瞧去,賈東旭麵如死灰,額頭發青,一看就病得不輕。


    “睡了一天,沒見好轉,咋還越來越嚴重了呢?”


    易中海揪心,拿手摸了一下賈東旭額頭。


    手剛一碰到額頭,就感覺一股熱浪襲來。


    “哎呀,燒成這樣了。”


    雖然沒用溫度計,但易中海用經驗判斷,賈東旭的溫度在三十九度到四十度之間。


    聽到聲音,賈張氏也來到床邊,摸了一下賈東旭的額頭。


    摸完之後,和易中海一樣的表情。


    “兒子燒成這樣你都不知道,你這個媽怎麽當的?”


    易中海遷怒於賈張氏,賈張氏一臉的委屈。


    “棒梗鬧小當哭,照顧兩個孩子搞得我精疲力竭,一時忘了東旭,還以為他睡會好。”


    “哎”,碰到賈張氏這種媽,易中海也是無話可說。


    “家裏有退燒藥嗎?”


    “沒有,隻有止疼藥片。”


    “東旭是發高燒,止疼藥片怎麽行,等著,我回去拿。”


    易中海轉身回屋,沒過多久,端著兩個盆回來了。


    一盤裏裝著濃粥,另一個盆裏裝著大白饅頭。


    看到吃的,棒梗扔掉手裏的泥巴,就撲了過來。


    “我要吃,我要吃。”


    棒梗一邊喊一邊跳,摸了易中海一褲子泥巴。


    “一邊去,一邊去。”


    看著褲腿上的泥巴,易中海一陣心煩。


    “棒梗先去洗手,洗手了再來吃。”


    賈張氏帶著棒梗出門,到外麵的洗衣池洗手去了。


    易中海把兩個盆放到桌上,倒了杯水拿到床前。


    “東旭,起床吃藥。”


    此時的賈東旭發燒發得厲害,腦子懵懵的,身體軟綿綿,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


    易中海見狀,放下水杯,把他扶起來,隨後把藥和水杯遞給他。


    賈東旭把藥片扔進嘴裏,喝了一口水,把藥片吞了進去。


    服侍賈東旭喝完藥,易中海進廚房拿了一個大碗,一大一小兩把勺子。


    盛了一大碗粥,放點鹹菜在裏麵,端到賈東旭麵前。


    “來,吃飽了才有力氣。”


    賈東旭接過碗,感受到碗散發出暖意的同時,心裏也暖洋洋的。


    “咳咳。”


    一天下來,中午就喝了點米湯,賈東旭早就餓了。


    聞到白粥的米香,饞蟲被勾起來,湊近碗邊就喝。


    因為喝得太急,一下嗆到了。


    “不急,慢慢喝,來,拿個饅頭。”


    易中海從盆裏拿過一大饅頭,遞給賈東旭。


    “真香。”


    賈東旭咬了一口,頓時食欲大開。


    賈東旭喝著粥吃著饅頭。


    賈張氏和棒梗洗完手,回到屋裏也開始吃。


    原本冷冰冰的房間,因為食物的出現,變得有了生氣。


    “你們吃著,我回去吃飯。”


    “東旭,你多吃兩碗,吃完了好好睡一覺,發發汗病就好了。”


    “嗯,謝謝師父。”


    “自己人,謝什麽謝。”


    易中海擺擺手,站起身來,回家去了。


    照顧好賈東旭,易中海心放鬆下來。


    回到家裏,該吃吃該喝喝。


    他本以為,賈東旭的吃了藥,喝了粥,會好起來。


    哪曾想,一個小時後,賈張氏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


    “老易你快過去看看,東旭吐了。”


    “嗯?”


    易中海應了一聲,跟著賈張氏來到他們家。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地上一堆穢物,是賈東旭不久前吃下的白粥和饅頭。


    “怎麽回事?”


    易中海強忍著氣味,來到賈東旭床前,摸了摸他額頭。


    手一搭上去,依舊是一股熱氣傳來,感覺比剛才還熱了一點。


    “怎麽吃了藥,一點效果沒有。”


    “師父,我渾身難受,頭痛得厲害。”


    賈東旭腦震蕩還沒有好,又因為發燒,腦子炸呀炸的疼。


    看他這副樣子,非去醫院不可了,易中海說道:“穿衣起床吧,咱們去醫院。”


    賈東旭點點頭,開始穿衣。


    他穿衣的時候,賈張氏端了一盆煤灰過來倒在穢物上。


    煤灰有很強的吸附作用,緊緊包裹住穢物。


    賈張氏拿鏟子把穢物鏟走,用清水拖了一遍,開窗通風,房間裏的味道才散去。


    等賈東旭穿好衣服鞋子,易中海就攙著他出門。


    可剛走沒兩步,賈東旭就走不動道了,腳一軟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師父,我全身乏力,頭暈乎乎的,走路很難受啊。”


    “這麽嚴重的嗎。”


    連路都走不動,易中海也是無奈。


    “是啊,坐著躺著還好,隻要一動,腦花搖來晃去的。”


    “那你等會兒,我去借輛板車,把你拉過去。”


    易中海招呼一聲,從賈家出來,徑自去了傻柱屋。


    把傻柱叫醒,說明了來意。


    傻柱一聽,要去隔壁借板車,拉賈東旭去醫院,立馬不樂意。


    他恨不得賈東旭立馬死掉才好,拉他去醫院完全是浪費醫藥費。


    “不行啊一大爺,賈東旭那麽一鬧,隔壁院的人都不讓我們院的人過去了。”


    “他們說了,隻要我們過去,就會打我們。”


    “本來我們和隔壁院關係還不錯的,就因為賈東旭,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以往95號院的人有急事,經常去93號院借板車。


    就因為賈東旭在93號院發了一次瘋,93號院的人,再也不借板車給95號院的人。


    板車隻有93號院有,95號院沒有。


    有一次開全院大會,易中海提議,像93號院一樣,大夥集資買一輛板車。


    板車用途廣泛,拉煤、拉白菜啥的都很方便。


    集資買的板車,大夥需要的時候,都可以用。


    95號院的人,一個個鬼頭鬼腦的,各自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買板車可以,但集資不行。


    誰工資高,就多出一點錢,工資低的,少出一點錢。


    這個提議,遭到傻柱、劉海中、許大茂、易中海幾個工資比較高的人反對。


    集資買板車的事,也就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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