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易中海靠在在三車間門口等傻柱。


    等了片刻,沒等來傻柱,撞見了林海。


    林海在一幫人的簇擁下,春風滿麵地朝大門而去。


    從他們的談話中,易中海得知林海通過了這次的八級廚師考試。


    “柱子不是說他鐵定考不過麽?”易中海一臉疑問。


    但轉念一想。


    林海都能考過,說明這次的考題很簡單。


    對廚藝更好的傻柱來講,應該小菜一碟。


    一想到傻柱,易中海就自然地想起了賈東旭。


    昨晚從看守所回來,他就病倒了。


    一天過去,不知病情好點沒有。


    易中海喜歡把賈東旭和傻柱拿來比較。


    在他看來,這倆人各有優缺點。


    在工作生活能力上,傻柱比賈東旭強得多。


    賈東旭的優點,是聽話老實服從管教。


    或許在別人眼中,這不能稱其為優點。


    但在需要一個聽話靠譜的養老人的易中海眼中,聽話老實,是最重要的優點。


    如果不改變一下自己頑劣的習氣,不管傻柱多麽的優秀,他都不及賈東旭。


    “一大爺,想啥呢。”


    易中海浮想聯翩之際,傻柱冷不丁地出現在他麵前。


    “沒想啥,正等你呢。”


    易中海回過神來,把包遞給傻柱。


    傻柱順手接過來,往肩膀上一甩,搭在了肩頭。


    傻柱一手拿著易中海的包。


    另一隻手拿著自己的包,拎著一個兜,兜裏裝著兩飯盒。


    “你徒弟馬華呢,拎包的事是徒弟做的。”


    “他考九級廚師沒考過,鬧情緒,沒跟我一起下班,一個人在廚房練切墩。”


    “徒弟敢跟師父鬧情緒,你這個當師父的沒管教好啊。”


    “嗐,隨他去吧。考試沒考過,怪我沒好好教他。”


    “這就更不對了,隻有不是的徒弟,沒有不是的師父。自己平常不努力,考不過怪師父,沒出息的東西!”


    “還不止呢,他問我回鍋肉裏放不放蒜苗,公開質疑我廚藝。”


    聽到這裏,易中海停住了腳步。


    易中海是一個很在意師徒關係的人。


    在他看來,師徒關係跟父子關係一樣。


    做徒弟的,要聽師父的話,不能違逆師父。


    師父叫你往東,你不能往西。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


    師父就算做錯了,那也是為了你好,你應該感恩。


    “柱子。”


    “教徒弟性子不能太軟,該誇獎的時候誇獎,該懲罰的時候懲罰,軟硬兼施,壓得住他,他才服你。”


    “這些年,我教過的徒弟,沒有一百也有幾十,沒有一個敢在我麵前說硬話。”


    “像馬華這種不尊重師父的,我早把他踢了。”


    馬華跟了傻柱兩三年,倆人關係一直不錯。


    馬華比較聽話老實,傻柱叫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很多時候,傻柱把本不該屬於他做的活兒,也交給他做,馬華沒有半句怨言。


    在馬華看來,自己是跟著傻柱學廚藝的。


    不管傻柱說什麽,隻要照著他說的去做,他自然會高興。


    他一高興,就會傳授自己全部廚藝。


    今天因為蒜苗的事,馬華第一次對傻柱產生了懷疑。


    懷疑的同時,和他第一次起了衝突。


    起衝突就起衝突吧,沒什麽大不了的,小摩擦小插曲而已。


    本來這事已經過去了,傻柱和馬華都沒放在心上。


    但當易中海把自己這一套歪理邪說搬出來,在傻柱平靜的心湖上,投了一顆石子。


    傻柱的心中,立馬起了漣漪。


    是啊,一大爺說得沒錯。


    隻有不對的徒弟,哪有不對的師父。


    你自己考不過,甩臉子給我是幾個意思。


    還要不要當我徒弟了,不當立馬滾蛋。


    傻柱已經想好。


    明兒就按易中海說的辦,給馬華一點顏色。


    他服軟的話放過他,不服軟的話,就讓他滾蛋。


    “柱子。”


    “剛才我等你的時候,看到林海了,他是不是考過了?”


    “是啊,他考過了。”


    “你之前不是說他考不過的嗎?”


    “他挺有實力的,考了第一名。”


    之前一說起林海,傻柱沒一句好話,“孫子孫子”地叫個不停。


    這次竟然誇了他一句,易中海有些不太適應。


    “真沒看出來,他能考第一,你考的第幾名,第二名?”


    “我沒考過。”


    “啊,考題不是挺簡單的嗎,你怎麽沒考過?”


    “誰告訴你的考題簡單,一點都不簡單。出的幾道菜,我都不太會做。”


    “你都不會做,林海他會做?”


    “他考運好,出的題都是他會的。我考運差,沒一道川菜。”


    易中海和馬華一樣,以為傻柱穩過的,結果他拉了坨大的。


    考不過就考不過吧,考場上的事,不完全靠實力,真得看點運氣。


    傻柱沒考過,本身沒什麽。


    但讓易中海難受的是,傻柱沒有考過,而林海考過了。


    林海可是把秦淮茹送進監獄,害得賈家妻離子散,東旭病倒的罪魁禍首啊。


    輸給誰,也不能輸給他啊。


    而且。


    讓易中海不解的是,一向對林海厭惡的傻柱,怎麽一反常態說起他好話來了。


    難不成是在考場上被林海壓了一頭,失去底氣了。


    “傻柱,下一次你直接考七級廚師。”


    “啊,我八級都沒考過,七級怎麽考得過。”


    考試是自己的事,傻柱不明白,易中海為什麽要提這種要求。


    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易中海。


    “柱子,不能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


    “林海考八級,你就考七級,他要考七級,你就考六級。”


    “總之,你要壓他一頭,不能讓他占上風。”


    聽了這番話,傻柱才明白,易中海為什麽要他考七級。


    什麽壓不壓的,他不在乎這些事,他沒興趣跟林海鬥。


    之前她討厭林海,是因為林海對秦姐不利。


    如今看來,真正的罪魁禍首,並不是林海,而是她的丈夫廢物賈東旭。


    要鬥的人,不是林海,而是賈東旭。


    想到這裏,傻柱心虛地偷瞄了易中海一眼。


    鬥賈東旭,繞不開他這尊大佛啊。


    他和賈東旭穿一條褲子,以後少跟他來往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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