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過往真相
妹子注意，附近有魔王出沒 作者：澄海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不用搜魂我也會告訴你！”楚無萱大笑道：“你，楚小凝，從小被楚雲收養，而楊子默看中了你的本源之力，一直以來，他不顧你的死活，一直在利用著你，最後，為了徹底獨占本源之力，他親手殺了你的兄長楚雲。這些事都是你親眼所見啊，怎麽，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嗎？”
“你說的……都是什麽混賬話！”楚小凝麵無表情，攻勢不停，繼續砍。
“你這妖女本就是幻靈魔女轉世，人人得而誅之，當初你若是被人一把火燒死就好了，也省得一直被楊子默覬覦。”楚無萱感受到了楚小凝的情緒變化，興奮道：“其實也怪不得天下人，本源之力可以讓洪荒生靈超脫歲月、獲無上修為，甚至縱橫無盡混沌、實現一切夙願，這等誘惑，哪怕是神仙也無法抵禦，更何況一位魔皇。想殺掉你、吞噬你的人數不勝數，而魔皇隻不過是其中最強的存在而已。”
“當你回到極北之地後，你的本源之力一定會被楊子默吞噬，而你的下場，唯有形魂俱滅。本公主可以斷言，楊子默這些年不過是把你看管起來而已，幫助你提升修為，也隻是為了讓你早日覺醒本源之力，而你，最終隻會成為他不死不滅、縱橫無盡混沌的墊腳石而已！”
楚無萱幾乎是扛著楚小凝的劍鋒喊出了這些話，狀若瘋狂。
“胡說八道！”楚小凝怒了，楚無萱的話一字不落地撞入了她的心海，激起了滔天巨浪，不過她並不打算理會，她此刻唯有一個念頭，敢挑撥她和大魔頭關係者、死！
楚小凝的攻勢何其淩厲，在憐月劍河洪荒劍魂的威壓下，楚無萱操控的殘劍有氣無力，被楚小凝摧枯拉朽地擊飛、
噗嗤！
數合後，楚無萱被一劍貫穿了胸膛，血灑虛空。
“你這妖女、我和你拚了！”楚無萱嘶吼著，渾身本命真氣瘋狂燃燒，猶如一團火焰照亮虛空。
一時間，神劍秘境發生劇變，浮石星河瘋狂流轉，天地變色，無數明暗不一的光芒從四方亮起，赫然是成千上萬的飛劍。
“隻要能殺了你，肉身湮滅，神魂重創又如何？神劍秘境是我的！”楚無萱肉身不斷瓦解笑容，看起來猙獰恐怖，隨著她的操控，這成千上萬的飛劍破空而起，如流星雨般射向楚小凝。
這些飛劍來勢極猛，楚小凝不敢托大，急忙撐起冰花界抵擋，也將戀夜保護於其中。
唰——唰——
這些飛劍瘋狂地衝擊著冰花界光暈，激起大片星芒，楚小凝被震得連連後退，周圍浮石竟被蕩開的劍氣絞為齏粉。
“一萬把飛劍，沒想到神劍秘境對她的認可度居然到了如此地步，該死，她離掌控秘境不遠了！”戀夜變色道。
“認可？”
“對，神劍秘境之內有著遠古時期收集的億萬刀劍，這些刀劍已成了神劍秘境的一部分，也是神劍秘境法則和靈智的化身，要想掌控秘境，必須得到這些刀劍的認可，而這楚無萱居然得到了上萬刀劍的認可，恐怕離初步掌控秘境已不遠。”戀夜肅然道。
楚小凝看向周圍，這些飛劍正瘋狂攻擊著冰花界，猶如螞蟻啃食大象，無窮無盡，數量極多，壓得她動彈不得。
若非這些飛劍多少對她的憐月劍和洪荒劍魂有所敬畏，她根本撐不過如此密集的劍雨。
“若是想得到它們的認可的話…….不如試試那招。”楚小凝迅速思索著對策，要應付當前的局麵，恐怕隻能施展凝視了，否則以這上萬飛劍之淩厲，她的手段再多恐怕也會被活活耗死。
“不要看我。”楚小凝對戀夜囑咐了一句後，奮力撐起冰花界衝向楚無萱，之後運轉心遙四卷，本源之力徹底爆發——
凝視！
虛空中，楚小凝仿佛被神光籠罩，以她目光為核心，一道讓虛空扭曲的巨大旋渦彌漫蒼穹。
我的凝視，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光芒之中，楚小凝暗暗驚訝，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一道明耀的神光所籠罩，這神光浩瀚、無盡，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在支持著她。
凝視神光！
虛空中，楚小凝如神女耀世，光澤萬物，那一萬飛劍被神光籠罩，瞬間猶如被凍結了一般，不敢再上前分毫。
數息後，這上萬飛劍居然發出了戰栗般的嗡嗡聲，似有臣服之意。
“這些飛劍居然認可了主人！”戀夜美眸中盡是震撼，她剛才嚴格遵循楚小凝的話語，在楚小凝施展凝視神光時沒敢去看她，當她回過神來後，卻看見一萬飛劍集體臣服的壯觀景象，這讓她對楚小凝的敬畏又更深了一層。
嗡嗡……
然而這還沒結束，楚小凝的神光掃過黑暗的虛空，掃向無盡遠處，虛空深處，飛劍的鳴響聲不絕於耳，僅僅過了數十息，無數飛劍陸續向楚小凝飛了過來，密布蒼穹，足有十萬。
看著這十萬飛劍臣服認主的景象，楚無萱虛幻的身軀瞪大了眼睛，驚恐道：“不可能，怎麽會！？”
那上萬飛劍乃是她花費數年時間蘊養的，這些年裏，她仗著大楚皇朝嫡係血脈，拚命與這些飛劍拉近關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勉強得到了一萬劍的認可。
而楚小凝！？她呆呆地看向虛空中被神光籠罩的楚小凝，她雖然看不透神光的來曆，卻從中感受到了極其恐怖的命運之力，這是掌控洪荒虛實萬域的巔峰法則。
“這些是功德？還是氣運？難道她拯救了洪荒？她為何會有如此龐大的氣運！？”楚無萱頹然地坐倒在地，氣息萎靡。
她之前拚命燃燒本命真氣，導致肉身不存、神魂受創，原本仗著與秘境的聯係，尚能支撐，如今秘境和她的聯係已斷，她的神魂如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散著，漸漸羽化。
“楚無萱，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楚小凝來到楚無萱麵前，沉聲說道。
“嗬嗬，你贏了。”楚無萱癱倒在地，一臉頹然道：“可惜這一萬飛劍，與我神魂共鳴，這一萬飛劍的靈性本就因我而複蘇，我若死了，那一萬飛劍的靈性也會受損……”
虛空中，那一萬飛劍果然陸續墜落到了浮石之上，仿佛失去了靈性與氣力。
“我已經活不下去了，原本我覺得你的命運唯有被人吞噬，不過現在，我或許看到了其他可能。”羽化光芒中，楚無萱的聲音虛弱而堅決：“我可以讓這一萬飛劍完全臣服於你而靈性不損，但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幫我殺掉江暮天。”
楚小凝聞言，緩緩點頭道：“你放心，即使你不說，我也會殺了他。”
江暮天為非作歹，作惡多端，早已是楚小凝必殺之人。
耳聽著楚小凝的承諾，楚無萱模糊的表情似乎舒緩了幾分，聲音裏也透著幾分釋然：“我對不起你，我父親也對不起你，我們，還有江暮天，一直算計著你的兄長楚雲，甚至趁亂奪下了大楚皇朝的江山……”
“不過我沒有騙你，你的兄長，最終是被楊子默所殺……”
“希望你能擺脫命運，不要像我一樣，被人利用到死，這一切算計與陰謀，為誰辛苦為誰忙……”
話音未落，楚無萱魂飛魄散，羽化虛空。
與此同時，那一萬飛劍靈性再起，迫切地要與與楚小凝的神魂建立聯係，楚小凝心念一動，全部接納。
一時間，十萬飛劍閃爍虛空，如星河般圍著楚小凝緩緩旋轉，秘境內氣息湧動，浮石閃耀，似有一道古老意識正在蘇醒。
“快，主人可與秘境天地溝通，趁機掌控神劍秘境！”戀夜急忙提醒。
楚小凝雙眸緊閉，憐月劍懸浮身前，劍身光芒大放，逐漸照亮昏暗的秘境空間。或許是有憐月劍河洪荒劍魂的緣故，楚小凝感覺自己與秘境天地法則融合極為順暢，她的神識隨著光芒逐漸照亮秘境每一處角落，一石一劍，盡在心海。
嘩——
片刻之後，憐月劍光華閃耀到了極致，十萬飛劍嗡嗡共鳴，秘境內的天地靈力在法則的作用下瘋狂湧向楚小凝，形成了一道浩瀚的靈力旋渦。
在這如長河般的靈力的籠罩下，楚小凝那停滯許久的修為再度提升，數個時辰裏，王境八重、王境九重接連突破，一直持續到王境巔峰，這股浩瀚的靈力方才緩緩平息。
靈力風暴核心，楚小凝忽覺神魂一陣劇痛，心海深處，竟有一道暗流翻湧而出。
“這是我的……記憶？”楚小凝竭力融合著那段塵封的記憶，眼眸中閃爍著痛苦之色……
這段記憶，仿佛由霜雪凝成，冰寒孤苦。
在她很小的時候，楚雲和楊子默把她從一片荒蕪之地中帶回了楚天城。
楚雲，大楚皇朝昔日的皇帝，將她帶回皇宮後，認她為妹妹，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在她那痛苦的記憶中，楚雲是為數不多曾給予她溫暖的人。
楊子默，那個時候還不叫楊子默，也沒有所謂的極北魔皇，他的名字叫做沐雨，乃是天下第一院陽明院的院主，被尊稱為“洪荒之師”，一直號稱以守護天下為己任。
和她一起被帶回楚天城皇宮的，還有一個叫做小念的女孩。在她們很小的時候，楊子默便收她們為徒，無論他如何繁忙，都會抽出時間來到楚天城指導她們修行，不過，這一切的關懷與教導背後有著更加直接的目的。
那個時候，世間遠比現在還要殘破，即使是位於中域腹地的楚天城，亦有大片昏暗域存在，大楚皇朝許多區域江河斷流、靈力衰退、靈脈枯竭，凡俗生靈甚至連糧食也難以種活，更不用說仙家靈草。
而她的本源之力成了楊子默解決這些問題的關鍵。
那段丟失的記憶之中，她的本源之力遠比現在強大，甚至還能修複洪荒破碎的天地法則，讓一切緩慢複蘇。本源之力，除了強大的破壞力外，還有著讓枯竭的靈脈再度恢複、讓枯萎之地再度煥發生機的神奇功效。
待她成年後，楊子默帶著她前往各個被昏暗域侵蝕的區域，利用她的本源之力修複殘破的洪荒世界，他們一路行走，不斷修複世間的昏暗域和邪域。
作為這一切的代價，每一次楚小凝都會被獨自留在昏暗域最深處，獨自承受世界複原的反噬，而每一次，當她受盡折磨、本源之力即將失控時，那個叫小念的女孩都會即時出現，以暴力將她鎮壓。
從此，她楊子默成了修複世間的祭品，而小念則成了讓祭品穩定的關鍵。
楊子默利用她們的能力，修複了中域之地大部分區域的昏暗域，聲望如日中天，儼然成了洪荒之地的救星。
不過，雖然楊子默一直把她們當作自己的弟子，但世間極少有人知道她們的存在，更不知道修複昏暗域全是靠著兩個弱女子，而她在每次修複昏暗域之後，都會重傷垂死。
她一直被軟禁在皇城中一個偏僻的院落內，除了被楊子默帶出去修複邪域外，極少見麵。
漫長的歲月裏，相比於每次重傷垂死的痛苦，漫長的孤獨才是最讓她難以忍受的。她不被允許隨便外出，就連宮人們也極少知道她們是誰，甚至把她當作不祥的怪物。這其實也怪不得別人，因為每當楚小凝的本源之力有失控跡象的時候，她院落周圍便會百花枯萎，蟲鳥盡絕。
那個時候，皇宮內唯一能靠近她的便隻有楚雲，兄長楚雲對她一直很好，每次她恢複正常後，都會重新移植花木，盡量哄她開心，哪怕國事再繁忙，他也會忙裏偷閑找楚小凝聊天，她曾多次為楊子默解釋，說楊子默沒有私心，這一切都是為了天下人。
那時候的她對楊子默厭惡到了極致，楊子默隻會無休止地壓榨她的力量，每一次都會告訴她，這是為了天下人。
有一次，她被反噬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怒斥楊子默，說他收她為徒隻不過是為了利用她，根本不顧她的死活。
“這是為了……”還不待楊子默說完，楚小凝叫道：“天天打著守護天下的幌子，你為何不犧牲你自己！？”
“你說的……都是什麽混賬話！”楚小凝麵無表情，攻勢不停，繼續砍。
“你這妖女本就是幻靈魔女轉世，人人得而誅之，當初你若是被人一把火燒死就好了，也省得一直被楊子默覬覦。”楚無萱感受到了楚小凝的情緒變化，興奮道：“其實也怪不得天下人，本源之力可以讓洪荒生靈超脫歲月、獲無上修為，甚至縱橫無盡混沌、實現一切夙願，這等誘惑，哪怕是神仙也無法抵禦，更何況一位魔皇。想殺掉你、吞噬你的人數不勝數，而魔皇隻不過是其中最強的存在而已。”
“當你回到極北之地後，你的本源之力一定會被楊子默吞噬，而你的下場，唯有形魂俱滅。本公主可以斷言，楊子默這些年不過是把你看管起來而已，幫助你提升修為，也隻是為了讓你早日覺醒本源之力，而你，最終隻會成為他不死不滅、縱橫無盡混沌的墊腳石而已！”
楚無萱幾乎是扛著楚小凝的劍鋒喊出了這些話，狀若瘋狂。
“胡說八道！”楚小凝怒了，楚無萱的話一字不落地撞入了她的心海，激起了滔天巨浪，不過她並不打算理會，她此刻唯有一個念頭，敢挑撥她和大魔頭關係者、死！
楚小凝的攻勢何其淩厲，在憐月劍河洪荒劍魂的威壓下，楚無萱操控的殘劍有氣無力，被楚小凝摧枯拉朽地擊飛、
噗嗤！
數合後，楚無萱被一劍貫穿了胸膛，血灑虛空。
“你這妖女、我和你拚了！”楚無萱嘶吼著，渾身本命真氣瘋狂燃燒，猶如一團火焰照亮虛空。
一時間，神劍秘境發生劇變，浮石星河瘋狂流轉，天地變色，無數明暗不一的光芒從四方亮起，赫然是成千上萬的飛劍。
“隻要能殺了你，肉身湮滅，神魂重創又如何？神劍秘境是我的！”楚無萱肉身不斷瓦解笑容，看起來猙獰恐怖，隨著她的操控，這成千上萬的飛劍破空而起，如流星雨般射向楚小凝。
這些飛劍來勢極猛，楚小凝不敢托大，急忙撐起冰花界抵擋，也將戀夜保護於其中。
唰——唰——
這些飛劍瘋狂地衝擊著冰花界光暈，激起大片星芒，楚小凝被震得連連後退，周圍浮石竟被蕩開的劍氣絞為齏粉。
“一萬把飛劍，沒想到神劍秘境對她的認可度居然到了如此地步，該死，她離掌控秘境不遠了！”戀夜變色道。
“認可？”
“對，神劍秘境之內有著遠古時期收集的億萬刀劍，這些刀劍已成了神劍秘境的一部分，也是神劍秘境法則和靈智的化身，要想掌控秘境，必須得到這些刀劍的認可，而這楚無萱居然得到了上萬刀劍的認可，恐怕離初步掌控秘境已不遠。”戀夜肅然道。
楚小凝看向周圍，這些飛劍正瘋狂攻擊著冰花界，猶如螞蟻啃食大象，無窮無盡，數量極多，壓得她動彈不得。
若非這些飛劍多少對她的憐月劍和洪荒劍魂有所敬畏，她根本撐不過如此密集的劍雨。
“若是想得到它們的認可的話…….不如試試那招。”楚小凝迅速思索著對策，要應付當前的局麵，恐怕隻能施展凝視了，否則以這上萬飛劍之淩厲，她的手段再多恐怕也會被活活耗死。
“不要看我。”楚小凝對戀夜囑咐了一句後，奮力撐起冰花界衝向楚無萱，之後運轉心遙四卷，本源之力徹底爆發——
凝視！
虛空中，楚小凝仿佛被神光籠罩，以她目光為核心，一道讓虛空扭曲的巨大旋渦彌漫蒼穹。
我的凝視，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光芒之中，楚小凝暗暗驚訝，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一道明耀的神光所籠罩，這神光浩瀚、無盡，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在支持著她。
凝視神光！
虛空中，楚小凝如神女耀世，光澤萬物，那一萬飛劍被神光籠罩，瞬間猶如被凍結了一般，不敢再上前分毫。
數息後，這上萬飛劍居然發出了戰栗般的嗡嗡聲，似有臣服之意。
“這些飛劍居然認可了主人！”戀夜美眸中盡是震撼，她剛才嚴格遵循楚小凝的話語，在楚小凝施展凝視神光時沒敢去看她，當她回過神來後，卻看見一萬飛劍集體臣服的壯觀景象，這讓她對楚小凝的敬畏又更深了一層。
嗡嗡……
然而這還沒結束，楚小凝的神光掃過黑暗的虛空，掃向無盡遠處，虛空深處，飛劍的鳴響聲不絕於耳，僅僅過了數十息，無數飛劍陸續向楚小凝飛了過來，密布蒼穹，足有十萬。
看著這十萬飛劍臣服認主的景象，楚無萱虛幻的身軀瞪大了眼睛，驚恐道：“不可能，怎麽會！？”
那上萬飛劍乃是她花費數年時間蘊養的，這些年裏，她仗著大楚皇朝嫡係血脈，拚命與這些飛劍拉近關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勉強得到了一萬劍的認可。
而楚小凝！？她呆呆地看向虛空中被神光籠罩的楚小凝，她雖然看不透神光的來曆，卻從中感受到了極其恐怖的命運之力，這是掌控洪荒虛實萬域的巔峰法則。
“這些是功德？還是氣運？難道她拯救了洪荒？她為何會有如此龐大的氣運！？”楚無萱頹然地坐倒在地，氣息萎靡。
她之前拚命燃燒本命真氣，導致肉身不存、神魂受創，原本仗著與秘境的聯係，尚能支撐，如今秘境和她的聯係已斷，她的神魂如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散著，漸漸羽化。
“楚無萱，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楚小凝來到楚無萱麵前，沉聲說道。
“嗬嗬，你贏了。”楚無萱癱倒在地，一臉頹然道：“可惜這一萬飛劍，與我神魂共鳴，這一萬飛劍的靈性本就因我而複蘇，我若死了，那一萬飛劍的靈性也會受損……”
虛空中，那一萬飛劍果然陸續墜落到了浮石之上，仿佛失去了靈性與氣力。
“我已經活不下去了，原本我覺得你的命運唯有被人吞噬，不過現在，我或許看到了其他可能。”羽化光芒中，楚無萱的聲音虛弱而堅決：“我可以讓這一萬飛劍完全臣服於你而靈性不損，但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幫我殺掉江暮天。”
楚小凝聞言，緩緩點頭道：“你放心，即使你不說，我也會殺了他。”
江暮天為非作歹，作惡多端，早已是楚小凝必殺之人。
耳聽著楚小凝的承諾，楚無萱模糊的表情似乎舒緩了幾分，聲音裏也透著幾分釋然：“我對不起你，我父親也對不起你，我們，還有江暮天，一直算計著你的兄長楚雲，甚至趁亂奪下了大楚皇朝的江山……”
“不過我沒有騙你，你的兄長，最終是被楊子默所殺……”
“希望你能擺脫命運，不要像我一樣，被人利用到死，這一切算計與陰謀，為誰辛苦為誰忙……”
話音未落，楚無萱魂飛魄散，羽化虛空。
與此同時，那一萬飛劍靈性再起，迫切地要與與楚小凝的神魂建立聯係，楚小凝心念一動，全部接納。
一時間，十萬飛劍閃爍虛空，如星河般圍著楚小凝緩緩旋轉，秘境內氣息湧動，浮石閃耀，似有一道古老意識正在蘇醒。
“快，主人可與秘境天地溝通，趁機掌控神劍秘境！”戀夜急忙提醒。
楚小凝雙眸緊閉，憐月劍懸浮身前，劍身光芒大放，逐漸照亮昏暗的秘境空間。或許是有憐月劍河洪荒劍魂的緣故，楚小凝感覺自己與秘境天地法則融合極為順暢，她的神識隨著光芒逐漸照亮秘境每一處角落，一石一劍，盡在心海。
嘩——
片刻之後，憐月劍光華閃耀到了極致，十萬飛劍嗡嗡共鳴，秘境內的天地靈力在法則的作用下瘋狂湧向楚小凝，形成了一道浩瀚的靈力旋渦。
在這如長河般的靈力的籠罩下，楚小凝那停滯許久的修為再度提升，數個時辰裏，王境八重、王境九重接連突破，一直持續到王境巔峰，這股浩瀚的靈力方才緩緩平息。
靈力風暴核心，楚小凝忽覺神魂一陣劇痛，心海深處，竟有一道暗流翻湧而出。
“這是我的……記憶？”楚小凝竭力融合著那段塵封的記憶，眼眸中閃爍著痛苦之色……
這段記憶，仿佛由霜雪凝成，冰寒孤苦。
在她很小的時候，楚雲和楊子默把她從一片荒蕪之地中帶回了楚天城。
楚雲，大楚皇朝昔日的皇帝，將她帶回皇宮後，認她為妹妹，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在她那痛苦的記憶中，楚雲是為數不多曾給予她溫暖的人。
楊子默，那個時候還不叫楊子默，也沒有所謂的極北魔皇，他的名字叫做沐雨，乃是天下第一院陽明院的院主，被尊稱為“洪荒之師”，一直號稱以守護天下為己任。
和她一起被帶回楚天城皇宮的，還有一個叫做小念的女孩。在她們很小的時候，楊子默便收她們為徒，無論他如何繁忙，都會抽出時間來到楚天城指導她們修行，不過，這一切的關懷與教導背後有著更加直接的目的。
那個時候，世間遠比現在還要殘破，即使是位於中域腹地的楚天城，亦有大片昏暗域存在，大楚皇朝許多區域江河斷流、靈力衰退、靈脈枯竭，凡俗生靈甚至連糧食也難以種活，更不用說仙家靈草。
而她的本源之力成了楊子默解決這些問題的關鍵。
那段丟失的記憶之中，她的本源之力遠比現在強大，甚至還能修複洪荒破碎的天地法則，讓一切緩慢複蘇。本源之力，除了強大的破壞力外，還有著讓枯竭的靈脈再度恢複、讓枯萎之地再度煥發生機的神奇功效。
待她成年後，楊子默帶著她前往各個被昏暗域侵蝕的區域，利用她的本源之力修複殘破的洪荒世界，他們一路行走，不斷修複世間的昏暗域和邪域。
作為這一切的代價，每一次楚小凝都會被獨自留在昏暗域最深處，獨自承受世界複原的反噬，而每一次，當她受盡折磨、本源之力即將失控時，那個叫小念的女孩都會即時出現，以暴力將她鎮壓。
從此，她楊子默成了修複世間的祭品，而小念則成了讓祭品穩定的關鍵。
楊子默利用她們的能力，修複了中域之地大部分區域的昏暗域，聲望如日中天，儼然成了洪荒之地的救星。
不過，雖然楊子默一直把她們當作自己的弟子，但世間極少有人知道她們的存在，更不知道修複昏暗域全是靠著兩個弱女子，而她在每次修複昏暗域之後，都會重傷垂死。
她一直被軟禁在皇城中一個偏僻的院落內，除了被楊子默帶出去修複邪域外，極少見麵。
漫長的歲月裏，相比於每次重傷垂死的痛苦，漫長的孤獨才是最讓她難以忍受的。她不被允許隨便外出，就連宮人們也極少知道她們是誰，甚至把她當作不祥的怪物。這其實也怪不得別人，因為每當楚小凝的本源之力有失控跡象的時候，她院落周圍便會百花枯萎，蟲鳥盡絕。
那個時候，皇宮內唯一能靠近她的便隻有楚雲，兄長楚雲對她一直很好，每次她恢複正常後，都會重新移植花木，盡量哄她開心，哪怕國事再繁忙，他也會忙裏偷閑找楚小凝聊天，她曾多次為楊子默解釋，說楊子默沒有私心，這一切都是為了天下人。
那時候的她對楊子默厭惡到了極致，楊子默隻會無休止地壓榨她的力量，每一次都會告訴她，這是為了天下人。
有一次，她被反噬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怒斥楊子默，說他收她為徒隻不過是為了利用她，根本不顧她的死活。
“這是為了……”還不待楊子默說完，楚小凝叫道：“天天打著守護天下的幌子，你為何不犧牲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