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學的時候跟蕭何是同學,所以他知道,冬歉無論再怎麽喜歡他,都是鐵定追不上他的。


    因為蕭何在大學的時候就一直暗戀自己的室友...隻是這個人冰冷禁欲還是個直男,根本不可能被他得手。


    也正因為如此,蕭何覺得既然得不到自己喜歡的人,那就這麽風流地玩一輩子也不錯。


    李鞍知道,蕭何現在還沒有完全將那個人放下,隻要聽到他的名字,整個人就會變得不對勁起來。


    隻要不是那個人...沒有人能進他的法眼。


    這個道理,少年不知要飛蛾撲火多久才能明白。


    ....


    冬歉在幫蕭何整理辦公室。


    這樣的工作比較繁瑣枯燥,但由於冬歉以前在快穿局做慣了,甚至覺得還可以。


    在整理櫃子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相框。


    看起來應該是畢業照。


    照片裏,蕭何穿著畢業的學士服,身旁還站著一個清清冷冷的男人,因為兩個人氣質差別太大,所以冬歉一眼就關注到他了。


    【滴!新劇情線解鎖】


    這部分劇情屬於蕭何跟謝酌要麵對的問題,跟冬歉的關係並不是太大,所以之前就沒有細說。


    鑒於冬歉隻是小說中的一個炮灰,毫不起眼,造成小說裏兩位男主進展的最大困難,不是別人,而是照片裏的這個麵容冷清的男人。


    這個人名叫段衡,他跟蕭何不一樣,禁欲,高冷,還是個性冷淡,對床上那檔子事根本不熱衷....並且對男人不感興趣。


    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於是段衡就成為了蕭何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冬歉心想,看來得不到的白月光是大家通有的毛病。


    隻不過原主的白月光最終卻讓蕭何得了去,說起來還真是諷刺。


    他將相框擦拭好之後重新放進了櫃子裏,不再關注。


    算了,反正這段劇情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他還是想想怎麽當好一個炮灰吧。


    ....


    這些天來,蕭何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著跟各種各樣的情人花天酒地。


    冬歉的存在仿佛就是他眼裏的一粒塵埃。


    對蕭何來說,反正冬歉是個趕不走的舔狗,不管怎麽對他,他始終都會低賤地待在原地等他回來。


    不需要給任何好處,也不需要花任何精力去關注。


    這倒是挺好。


    冬歉雖然平常不用接觸到任務對象,隻要做做樣子裝裝深情就好,原主想要跟謝酌的替身做的事情目前沒有一樣好好完成了。


    到此為止,蕭何沒有誇過他,也沒有摸他的頭,教育他的時候也更加談不上溫柔。


    但是為了積分和劇情著想,這麽下去也不是事。


    於是這幾天來,冬歉就像一個粘人精一樣跟在蕭何的身後。


    蕭何正要出去談個項目,冬歉待在他身邊,遲遲沒有走。


    蕭何明顯能察覺到少年的情緒不對。


    平常冬歉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始終一副淡淡的樣子,今天到底第一次看見點不一樣的神態來。


    蕭何有了點興致,手擱在車窗上,慵懶地看著他:“怎麽,舍不得我走?”


    冬歉的眼睫顫了顫,輕聲道:“我想跟你....”


    他憋了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就在蕭何以為他想說點什麽難以啟齒的請求時,冬歉卻道:“我想跟你一起吃一頓飯。”


    蕭何微微睜大眼睛。


    他還真的是....很容易滿足啊。


    這少年要是被其他壞心腸的人騙去了,指不定被人吃幹抹淨後還幫人數錢呢。


    單純成這樣,好騙的不行,長到這麽大真的沒被別人得手過嗎?


    會不會其實早就被人弄去玩髒了再丟出來?


    蕭何看著他,漆黑的眼眸中深邃而幽暗。


    冬歉不知道蕭何腦子裏在想什麽,他專注地盯著蕭何的眼睛,清澈的眸子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蕭何不免有些失笑。


    想什麽呢,要真被人玩過了,現在不可能一點戒備都沒有。


    他沉默一會,緩緩笑道:“我待會要出去開個會,你今天晚上在這裏等著我,等到我回來就陪你吃一頓晚餐。”


    冬歉眼睛裏亮起了漂亮的光,連忙點頭說好。


    隻是,蕭何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隻是說是在這裏等他,而沒說具體是在哪裏等他。


    而原主,是一個固執的,極度不會變通,且極度聽話的人。


    所以等蕭何走後,冬歉就蹲在原地。


    今天的天氣並不算好,冬歉蹲在哪裏就跟一隻沒有人要的小流浪貓似的。


    周圍人來人往,都注視這個貌美但行為怪異的少年,還有不少人跟他搭話,但他都沒怎麽理會。


    現在是公司外麵,跟他說話的人不是蕭何的員工,就算不搭理也不會影響工作,蕭何也不會讓他滾蛋。


    他就一直在這裏默默地等著,直到很晚也沒見有人回來。


    員工們都下班之後,天空陰測測地下起了一些小雨。


    少年就像沒有察覺一般,蹲在雨裏用樹枝畫圈圈。


    他依然保持著對醫生的命令絕對服從的習慣,哪怕那個人隻是跟醫生長相相似的替身。


    雨淋在他的身上,少年孱弱的身體似乎有些吃不消,換了一個又一個姿勢,但終歸是留在原地。


    隻要再等一等,就能跟醫生一起吃晚飯了。


    醫生以前說過,自己無親無故,每天吃晚飯都隻有一個人,特別可憐。


    所以想陪他一起吃晚飯,特別特別想。


    天上的雨纏纏綿綿的,好像永遠下不到盡頭。


    冬歉這具身體天生畏冷,此刻渾身都忍不住地打顫,可是他覺得皮膚越來越冷的同時,內髒卻仿佛要燒起來了一樣。


    這個狀態並不對勁,冬歉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燙。


    好像是發燒了。


    不會吧...他現在真的這麽弱?


    視野漸漸變得模糊。


    一團鬼氣在少年的周身打轉。


    在冬歉昏倒的那一瞬間,他仿佛聽到謝醫生的聲音在自己耳邊輕輕歎息。


    甚至,好像有一雙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自己。


    那雙手的溫度,太過熟悉,像謝醫生的手。


    隻是,那溫度以極快的速度消散,重新變得濕冷,就好像是因為看見了什麽東西而突然放手一樣。


    雨中,好像有一道身影在視野裏越來越近。


    一個不久之前在蕭何的畢業照裏看見過的,麵容清冷的男人打著傘站在雨中,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第32章 貌美的白化病小畫家


    冬歉緩緩醒來。


    他躺在一張床上,身體似乎被清理過,沒了雨水冰冷黏膩地附在身上的感覺。


    燈光有些刺眼,冬歉伸出手來試圖擋一擋,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換過了,暖和而幹淨。


    冬歉想到了自己暈過去之前看到的身影。


    記憶慢慢回攏,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翻書的冷清男人。


    男人看見冬歉醒了,緩緩把書合上放在一邊,詢問他:“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這語氣,波瀾不驚的,跟醫生像病人詢問病情似的。


    冬歉頓了頓,不知道怎麽回答。


    長發從他的肩膀垂落,冬歉一雙冰藍色的眸子裏透著些迷茫,好像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之前不是在公司門口等著蕭何回來嗎?


    冬歉有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說起來,眼前這個男人,不就是之前他在蕭何的畢業照裏看見的人嗎,按照劇情,他不是應該在謝酌追求蕭何之後才出現嗎,現在怎麽提前出現了?


    希望這個變動不會影響到他的任務。


    男人大概是察覺到少年眼中的警惕,自我介紹道:“我叫段衡,未經允許擅自把你從雨裏撿回來,不好意思。”


    果然是他。


    不過現在當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還要先道歉了嗎,不愧是能當白月光的人,素質真好。


    段衡走過來將手撫在冬歉的額頭上,平靜道:“你發燒了。”


    他似是蹙著眉思索了一會,接著又問了他一個問題:“為什麽下雨了還待在那種地方?”


    冬歉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他解釋,他呆呆地看著他,幹脆閉口不言。


    按照劇情來說這個角色應該不會跟他有什麽交集,為了不讓劇情發生一些不該有的偏離,還是少跟他說話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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