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牧航則是麵無表情,內心瘋狂腹議:你他媽剛才說的病是頭疼,又不是肺癌!在這咳咳咳的,咳個鬼啊!


    陸景融雖然剛開始的咳嗽是有意的,但後麵幾聲便是真的控製不住了。


    在隧道裏等著交警處理的時候,陸景融他們是在車外麵的,天氣冷,陸景融知道傾傾身子骨弱,便脫了一件裏麵的衣服給傾傾。


    外麵的大衣上熏得煙和灰,他怕弄髒了傾傾,便脫了一件裏麵的羊毛衫。


    這會兒,陸景融是抑製不住的幾聲咳嗽,咳得他臉頰又開始變紅,溫自傾見狀自然更不放心他回去。


    “不然還是在這裏住一夜吧,而且家裏的醫生還沒走,讓他幫你看看,家裏客房很多,司機師傅也住的下。”溫自傾考慮周到。


    “那真是麻煩傾傾了,那我們就在這裏住一晚。”陸景融毫無猶豫地接到,幾乎是話趕話地應下。


    沈牧航嗬嗬兩聲,終於忍不住小聲吐槽,“嗬嗬,我看陸總這積極接話的樣子絲毫不像是有事的人。”


    “是嗎?”陸景融摸了摸自己微熱的臉頰,挑了挑眉,滿臉的遺憾道:“那可能是沈總灌的酒還不夠多吧。”


    提到灌酒,沈牧航就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他的一個失誤,竟然讓這個姓陸的撿了這麽大的便宜!呸,真他媽的晦氣。


    “不夠你在溫溫麵前裝你媽呢?姓陸的,你別讓我逮到機會,逮到機會看我不”沈牧航齜牙咧嘴,比了個掐死的手勢。


    陸景融不屑地輕笑一聲。


    “怎麽了,你們在說什麽?”溫自傾聽到聲音,隨口問了一句。


    見狀,陸景融瞬間溫柔了眉眼,他笑著同傾傾回應道:“沈總說有機會再拉我一起喝酒。”


    沈牧航:“?!”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沒事吧?!青天大老爺啊,這種心機婊你都不收?我可太他媽的冤了!


    果然,溫自傾深深地歎了一口,看向沈牧航的時候,滿臉的欲言又止。


    沈牧航心如死灰,這個酒以後誰愛喝喝,他沈牧航反正戒了!


    然後便是住宿的問題了。


    二樓的兩間客房分別被威廉和沈牧航占了,於是陸景融便被安排到了三樓的客房。


    三樓,也是溫自傾住的樓層。


    聽到陸景融被安排住在三樓客房的時候,沈牧航徹底崩不住了。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你丫的怎麽不住到溫溫的房間裏去!


    沈牧航忍不住抽了抽自己那隻倒酒的手,看看你幹的好事!都把情敵送老婆床上了!


    另一旁的威廉依舊迷迷糊糊的,“大家有沒有水啊,真的好渴。”


    沈牧航聞言,麵無表情地斜他一眼。


    忘了,這還有個蠢貨情敵。


    第54章


    醫生看了看陸景融的情況, 最後也隻是叮囑他多喝熱水,這幾天做好保暖,不然容易感冒。


    就這樣, 陸景融在溫家住下了。


    沈牧航眼巴巴地看著陸景融在溫自傾的帶領下進了電梯,臉上悲催難過的表情活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大金毛, 就差嗚嗚嗚地扯著脖子哀嚎了。


    問題是,沈牧航的身旁還有個扒拉著他的胳膊,一直嚷嚷著想喝水的小黃毛。


    沈牧航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扭頭瞪向扒拉自己的人, “扯什麽扯!”


    “i want to drink some water.”


    也許是喝多了的緣故,威廉又習慣性地說出了英文,他的聲音軟軟的,每一個單詞都黏黏糊糊地連在了一起。


    聽到沈牧航的耳中別有一番異樣的感覺,他不自在地抖了抖耳朵, 看向一旁還未離開的溫致仕。


    後者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高冷模樣, “你把人弄成這樣,你負責照顧。”


    沈牧航又在心裏發了一百遍地誓,他媽的,這輩子絕不再灌人酒!


    “water……”


    需求始終得不到滿足的威廉,睜著一雙水潤的眸子,蠕動著嘟嘟的嘴唇, 無意識一樣, 一遍遍地呢喃著。


    “喔喔喔,行了知道了, 別喔了!絕了,都這麽長時間了, 怎麽不渴死你!”


    沈牧航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卻還是給人拿了瓶水,動作溫柔地遞過去之前還不忘幫人擰開瓶蓋。


    威廉抱著水瓶,仰頭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沈牧航視線不自覺地被他纖長白皙的脖頸吸引,小巧圓潤的喉結更是隨著他吞咽的動作上下翻滾。


    咕嘟咕嘟一通後,威廉放下水瓶,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舔嘴唇,唇瓣上晶瑩的水珠被小巧紅潤的舌尖拭去,他還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嘟嘟的嘴唇。


    頗為有幾分姿色不說,那雙遊蛇一樣的小舌頭更是引得人無限遐想……


    反應過來自己腦子在想什麽的沈牧航,直接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大逼鬥。


    我靠!沈牧航,我看你是真的餓了!什麽都能吃得下了!


    一旁的溫致仕劍眉上挑,眼中帶著莫名的笑,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打量著二人。


    沈牧航扭頭看到他這樣的笑,立馬在心中拉響了警報,“你那是什麽眼神,不要在這兒亂嗑啊,情敵懂不懂!不共戴天懂不懂!”


    溫致仕嗯哼一聲,笑吟吟地回了他一句,“你最好是。”


    沈牧航麵紅耳赤,卻還要強撐著麵子,“我當然是!看見這小黃毛就煩!”


    威廉抓了抓自己金色的頭發,抬起一雙水潤的藍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誰是小黃毛?”


    沈牧航低頭撞進他那雙水潤杏圓的眼中,他頓時心跳漏了一拍。


    反應過來後,又在心裏一陣張牙舞爪地亂吼,這他媽的都是什麽玩意兒啊!


    ……


    另一邊,陸景融在溫自傾的帶領下,乘坐電梯到了三樓。


    溫自傾將他帶到客房門口,給他簡單說了一下,有了威廉的前車之鑒,加上陸景融還滿身的狼狽,於是他帶著人去到浴室,著重講了淋浴的使用方法,打開開關,花灑的水立即飛濺了出來。


    也許是水花出來的太突然了,陸景融像是怕淋到溫自傾一樣,一把就將人拉了過來。


    溫自傾毫無準備,就被一雙溫熱堅定的手掌拉了過去,然後他腳下沒站穩,徑直跌進了一個寬闊堅實的懷抱。


    身後是火熱的身軀,身前是嘩嘩的流水,如同前後夾擊一樣,溫自傾就這樣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了身後人的懷裏,然後僵持住了。


    他想要起身,卻是慌亂地蹬了幾下腿,都沒能如願。


    突然,陸景融伸出了手,穿過溫自傾的眼神,好似要環住他一樣。


    溫自傾心中一驚,耳根子霎時間如同染了鮮血一樣的紅,心髒更像是卯足了勁兒一樣的,砰砰亂跳。


    陸景融這是要幹什麽?他不會以為自己是刻意摔進他的懷裏吧!所以他想對自己做什麽?


    “不行!”溫自傾突然大喊道。


    他拒絕的話剛說出口,就覺陸景融的手從自己的腰間伸出。


    陸景融長指一曲,直接關閉了淋浴,然後又托著溫自傾的腰將他扶起,確認他站穩後,才鬆開了手。


    然後他偏過頭去,努力看清溫自傾的臉,語氣滿是疑惑地問:“什麽不行?”


    溫自傾還背對著陸景融,此時此刻,他的一張臉紅成了火燒雲,耳根子的紅也已經開始蔓延,順著脖頸鑽入衣領,紅的像是熟透了的草莓。


    他閉了閉眼,心中是數不盡的悔恨。


    我的老天爺啊,你這個腦子剛剛是在想什麽!


    陸景融又沒有幹什麽,怎麽就值得你大喊著說不行了啊!


    溫自傾羞赧地搓了搓手心,建設了很久的心裏活動,終於鼓足了勇氣轉過身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陸景融,像是一隻怯生生的小奶貓,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軟糯,“沒什麽事,我就是一時恍惚說錯了。”


    軟軟糯糯的聲音聽得陸景融心都要化了。


    他不自覺的放溫柔了聲音,輕嗯一聲道:“沒事就好,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他尾音上挑,聲音低醇又磁性,像是帶著魔力一樣,讓溫自傾不自覺地應了聲好。


    點了點頭,陸景融再次抬手。


    有了前車之鑒,這一次溫自傾安然地站在原地,一閃也不閃。


    然而這一次,陸景融的手卻是朝著溫自傾來的,而且還接觸到了他的臉頰。


    隻見陸景融蜷起右手,大拇指的指腹輕柔地撚了撚溫自傾的臉頰,幫他拭去了上麵的一滴水珠。


    擦拭一下水珠就不見了,但私心作祟,陸景融忍不住多摩挲了幾下。


    然後像是注意到溫自傾眼裏的錯愣,他又解釋道:“有水珠。”


    溫自傾聞言解了心中的疑惑,他從一旁架子上扯了一張洗臉巾,一邊擦一邊道:“可能是剛才開淋浴的時候濺上的,哦,這裏有洗臉巾什麽的,都是一次性的,你隨便用。”


    溫自傾有意識地轉移了話題,介紹完畢後,逃也似得離開了這裏。


    回到自己臥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浴室洗臉。


    涼涼的清水一下接著一下潑到臉上,溫自傾才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稍稍降了下來。


    終於,他停下動作,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此時的溫自傾臉頰紅紅的,眼中濕漉漉的,泛著瀲灩的水漬。


    所以,他剛才在陸景融麵前也是這樣的嗎?


    溫自傾羞赧地捂住了自己的廉價,無助地呼喊著蒼天……


    陸景融盯著傾傾離開的方向很久,才終於收回了視線,打量起整合房間。


    再次回到闊別已久的房間,陸景融自然是滿心感慨。


    上一世為了方便自己辦公,傾傾便把這間房為他改成了書房,那次誤會傾傾後,他便搬離了臥室,搬到了書房。


    原本以為隻是生幾天都氣,等氣消了,他就搬回去了,誰成想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了搬回去的資格。


    想起往事,難免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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