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什麽意外,其餘的車主見狀也紛紛拿出自己的滅火器,幫助救火,一群人還算順利地將火勢給撲滅了。


    車裏的人雖然受了點傷,但好在救護車很快便到了,交警也及時趕到,拉上警戒線開始處理車禍的車輛。


    溫自傾看著陸景融一身狼狽地回來,然後在離自己兩步遠的時候,停了下來。


    “怎麽了?”溫自傾不解。


    “身上有點髒,味道也難聞,還是離你遠些吧。”陸景融漏出一口白牙笑了笑,他一張俊臉被火燎的黢黑。


    溫自傾聞言沒說什麽,而是後退了兩步,回到了車上。


    見狀,陸景融一雙眼眸瞬間黯淡了下來,像是失去了內部動力的恒星,不再發光,隻剩黑暗。


    他忍不住抽給自己一個巴掌,垂下眼眸,在心裏罵著自己。


    陸景融,你在矯情個什麽勁兒,傾傾如你所說,離你遠遠的不是正好嗎?非要搞得傾傾也渾身狼狽嗎!


    可人總是矛盾的,親手將人推開的人,又會難過別人真的離開……


    然而下一秒,一張濕紙巾遞到了陸景融的眼前。


    陸景融微愣,隨後抬頭順著手臂看去,見到了溫自傾凍得微紅的小臉。


    剛立春的天氣還是冷的,溫自傾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搖了搖手裏的濕紙巾,“愣著幹什麽,擦擦臉呀。”


    “好。”陸景融輕快地應了一聲,唇角抑製不住的上揚。


    他接過濕巾,哪怕是在一兩度的室外,用冰涼的濕巾擦著臉,他心裏依舊感覺暖暖的。


    車禍的兩輛車被拖車拖走後,交警很快便疏通了道路,於是溫自傾他們又上了車。


    出了隧道,陸景融便囑咐司機去溫家的別墅區。


    “怎麽了?不是回你家嗎?”溫自傾不解地問道。


    陸景融提了提微微唇角,“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些公司的事情沒跟溫致仕談。”


    “這樣啊,不過他也喝了不少酒,今天談事情恐怕有點難了。”溫自傾認真道。


    “沒關係的,先過去看看。”陸景融溫和地笑了笑。


    他看著車子距離溫家越來越近,始終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哪裏有什麽工作要跟溫致仕談啊,他隻是隨便找個借口,想把他的傾傾安全送到家。


    第53章


    溫家別墅


    溫致仕看著站在眼前渾身狼狽, 頭頂仿佛在冒煙的陸景融,忍不住挑了挑那雙英氣的劍眉。


    怎麽這是挖煤去了?


    打量了許久,溫致仕終於開口, 隻是眼睛依舊是看向陸景融,話卻是對著溫自傾說的, “怎麽,你把陸總送窯子裏幹活去了?”


    “啊?”溫自傾一愣,發出了簡短的一聲疑惑。


    什麽窯子?他送陸景融去窯子幹什麽?


    接客嗎?


    溫自傾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陸景融, 他人雖然還是那般的狼狽, 但肩寬腿長,比例極好,而且臉也擦幹淨了,有句話是這麽說的,長得好看的人, 就是披個麻袋都是好看。


    陸景融顯然就是如此,他從小樣貌就出眾, 不然也不會讓溫自傾記了那麽多年。


    想到一些上一世的回憶,溫自傾思緒不自覺地就飄遠了。


    一旁的陸景融同樣怔住了。


    什麽意思?他蓬頭垢麵渾身破敗的,怎麽就是從窯子裏出來的?


    又或者說,在某個平行世界裏他家道破敗,進了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然後傾傾將他贖了出來。


    陸景融輕而易舉地想到了自己看過的, 為數不多的幾部電視劇。


    一般這種帶回家的情節之後, 便開始這樣那樣帶著點強製意味的少兒不宜了,然後是別人的挑撥, 倆人產生誤會,開始虐戀, 最終誤會解除,大結局圓滿。


    電視裏都是這麽演,不過他不會,因為他樂意跟著傾傾。


    “哦哦,兩位別誤會,我說的窯子是指燒磚的磚窯,陸總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焦炭的氣息,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啊。”


    溫致仕像是看出了倆人的疑惑,言笑晏晏地解釋了一句,末了還不忘反問一句:“嗯?你們兩個以為的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溫自傾回過神來,連聲回應著。


    陸景融沒說話,他隻是看了看溫自傾,漆黑的眸子是數不盡的深情。


    溫自傾簡單解釋了一下路上發生的事情。


    聽到他們遇到車禍,溫致仕瞬間變了臉色,他嚴肅了起來,再三確認起了溫自傾有沒有受到傷害。


    他看過了還不放心,直接一個電話喊來了家庭醫生,讓人給傾傾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後,才算稍稍放了心。


    這麽一耽擱,又是一個小時,溫自傾才想起陸景融跟著過來目的。


    “你不是有工作要跟我哥談嗎?”溫自傾問道。


    陸景融剛才一直跟著家庭醫生,詢問溫自傾的情況。


    這會聽到他突然提起這個,又想起自己為了送溫自傾回來,找的借口。


    “時間已經很晚了,不耽誤溫總的時間了,改天再談吧。”陸景融笑著圓了過去。


    溫致仕自然是看穿了他的借口,不過他也沒說什麽,還配合得點了點頭,“改天再談。”


    “嗯,你洗完漱了,就早點休息。”臨走時,陸景融眉眼溫潤,對溫自傾低聲道。


    溫自傾看了看夜色,天已經很晚,加上剛才路上出的車禍,他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糾結了一下,他還是提議道:“不如再我們家住一晚,明天再走吧。”


    陸景融一愣,然後他便聽到心中花開的聲音,芬芳四溢,洋洋灑灑,帶著無盡的歡喜如同陽關般灑滿心間。


    陸景融嘴角輕輕翹了起來,眼裏閃爍著光。


    不過他還是拒絕了溫自傾的提議,“沒關係的,還是不在這裏添麻煩了。”


    “沒什麽麻煩的,樓上客房很多,司機師傅也開了這麽久的車了,而且你還喝了酒。”溫自傾想著剛才快車道上的車禍,心裏依舊放心不下。


    “我的酒已經醒了,沒事,不用擔”心我還沒說出口,便見後麵樓梯下來了一個人。


    威廉已經迷迷糊糊睡過一覺了,被渴醒了,便下來找水喝。


    “自傾,我的喉嚨好幹啊。”


    可能是剛睡醒的緣故,威廉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像是一隻小奶狗一樣,朝著溫自傾撒著嬌。


    陸景融頓時皺起了眉,眉頭間能夾死一堆蒼蠅。


    這還不算完,然後又一個人從樓上下來了。


    “我怎麽吵吵鬧鬧,人很多的樣子,是不是小溫溫回來了!”


    是沈牧航從樓上下來了,他語氣歡快,神采飛揚,活像是一隻甩著尾巴的大狼狗。


    溫自傾跟陸景融走後,他拉著溫致仕倒了一肚子的苦水,然後又罵了陸景融無數句心機婊,這還不算完,臨分開的時候,他又死活要去溫家住。


    姓陸的回家了,小黃毛喝多了,到時候不就是他跟溫溫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嘿嘿,他勢要扳回這一局!


    結果,沈牧航從樓上下來發現滿屋子的人直接齊了,他頓時耷拉了嘴臉。


    陸景融的臉色同樣不好看,怎麽情敵一個個的,都陰魂不散呢?更離譜的是還都住進了傾傾的家裏!


    “那你要是執意回去就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溫自傾叮囑道。


    陸景融:“……”


    這兩個人但凡能早點出現,他也不會堅持回去啊!


    “陸總要走了?那趕緊的,別磨蹭了,一會兒天更黑了!”聽說陸景融要走,沈牧航瞬間支棱了起來,笑眯眯的,熱心送客。


    威廉雖然人還迷糊著,卻也能接上一句自己新學的成語,“祝你一路順風,半路栽坑。”


    陸景融的臉色便如同鍋底灰。


    一個兩個的,都在傾傾這裏,讓他怎麽放心離開啊!


    沈牧航見他不動事,於是又催促了兩聲,“怎麽了陸總,是還有什麽事嗎?沒事就趕緊回去吧,時候不早了,也該休息了!要是覺得沒喝盡興,咱們改天再喝。”


    聞言,陸景融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


    下一秒,他指節分明的右手又搭上了額頭,嘴中也跟著不適地呻.吟了兩聲。


    “怎麽了?”


    果然,見他如此溫自傾瞬間又有幾分擔心,陸景融本來就不勝酒力,被沈牧航灌了那麽多酒,然後又跑著去滅火……


    陸景融眼中湧上幾絲疲憊,開口的語氣似乎也在強忍著痛苦,“頭突然很暈,而且還很痛,裏麵的神經突突在跳一樣。”


    沈牧航:臥槽!這是什麽能演會裝的心機婊!看我不撕爛你偽裝的嘴臉!


    “怎麽這個時候暈了痛了,不應該啊陸總,都這麽長時間了,你喝的那點酒也該解了吧。”沈牧航咬牙切齒道。


    他就差直說姓陸的,你別在這裏給我裝!


    陸景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誰知道呢,可能不怎麽喝酒,解酒慢吧。”


    沈牧航臉色一變,果然溫自傾聞言看了他一眼,一副他不該灌人喝酒的眼神。


    沈牧航恨不得當場給大家表演一個大猩猩捶胸,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就是!


    “也有可能是剛才在隧道裏站著吹了冷風的緣故,你還去救了火,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溫自傾也合理地猜測道。


    陸景融很是讚同地點點頭。


    然後他掃了一眼,溫自傾身後的男人,咳嗽兩聲,略微艱難道:“沒事的,不用擔心,我先回去看看身體什麽情況,不行的話就明早去看醫生,你們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陸景融說完又接連咳嗽了幾聲,像是要把心肺豆咳出來一樣。


    一旁的溫自傾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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