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什麽?”


    元姒吟沉聲站到門口,發現裏頭居然還隔著道道鐵欄。


    也就是說這間牢房其實與旁的別無二致,隻是外頭多鑄了一層銅牆鐵壁,以此更好地禁錮納蘭玉潔。


    “原來是你。”


    納蘭玉潔倒也不吃驚,隨即咯咯笑了起來,眉眼間的一顰一笑與她像得出奇,“回來的腳程倒是比我想象的快些。”


    元姒吟微微蹙眉,把剛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你剛剛說想清楚什麽?”


    納蘭玉潔聳聳肩,用手撐著倚坐在桌上,巧笑嫣然:“問他有沒有想清楚,究竟是選我還是選你。


    畢竟你配不上他,難不成你如今回來,是覺得自己又能與他相配了?


    還是說你有自信護下身邊所有的人?”


    納蘭玉潔自顧自說話時微昂起下巴,話音剛落又重新平視元姒吟,似乎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元姒吟被她這麽一嗆,捂唇忍不住咳嗽兩聲,待捋順了氣才重新直起腰,神色比剛才平淡不少:“就算如你所想,我配不上他,那你如此苦心模仿我不是都打水漂了嗎?”


    納蘭玉潔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唇角笑意越發詭異:“不,我們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你一點也不像元姒吟。


    元姒吟的眉眼間應該再多幾分高傲與不訓,她是元家嫡女,身份尊崇,是你,是你模仿得不像她。


    你輸了,但是我贏了。”


    說著,她有些癡迷地捧上自己的臉蛋,喃喃自語道:“我學到了精髓,分明我才是元姒吟,是你在模仿我……”


    元姒吟就這麽看著她,半晌才靜靜問了一句:“你還記得你原來是什麽樣嗎,納蘭玉潔。”


    “我不叫納蘭玉潔。”


    她的麵色瞬間陰沉下來,激動地撲到鐵欄前拚命地想伸手揪住元姒吟的衣領:“我是元姒吟!”


    侍衛護著元姒吟往後退了兩步,神情不耐:“她回回如此,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無妨,你先出去吧。”


    “這……”侍衛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聽她的。


    “她被關在裏頭傷不到我,你隻管做自己的事去。”


    “那您若有其他要事隻管吩咐。”


    元姒吟點點頭目送侍衛離開,才又重新上前站到納蘭玉潔跟前,聲音冷靜到了極點:“其實你已經學得很像了,隻有一點不足。”


    “什麽?!”納蘭玉潔猛地抬起頭:“哪一點?!”


    “那就是,我才是元姒吟,而你是納蘭玉潔,這是最本質的差別。


    就算你模仿我的神態、我的習慣,可也沒法做出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我,更別提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


    說著,元姒吟從袖中取出一卷畫軸緩緩在她麵前展開,畫中女孩怯生生地捧著隻麻雀,懷裏還抱著一叢搖曳的鈴蘭花。


    “我在塞北這三年閑來無事便會收集一些你的物件,比如說你以前的畫像。”


    看到這幅畫,納蘭玉潔的神智像是瞬間清醒不少,轉身一言不發回到簡陋的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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