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要親嗎?”


    元姒吟慫慫看向他。


    “想讓你主動親我,咬……也不是不行。”喻時宴輕笑一聲,動手扯開衣襟,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連同鎖骨。


    元姒吟的臉一下子炸紅,連帶著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故技重施,一……一國之君,可恥!”


    喻時宴說得信誓旦旦:“絕不還口。”


    可不可恥的,親到的人最有發言權。


    元姒吟:“……”


    殿外垂首恭立的兩個宮人臉不紅心不跳地聽著裏頭傳來的陣陣哭腔。


    除卻郡主又被陛下算計了的小插曲,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元姒吟氣憤不已地從榻上爬起來的時候喻時宴已經離開了,見天尚且亮著,便打算自己去一趟天牢。


    正好紫鳶同紅袖也不在跟前,行事方便些。


    雖然喻時宴說了必須要讓他陪著,但她更想單獨見納蘭玉潔一麵。


    有些話她想問清楚。


    看守天牢的侍衛已然換了不知第幾批,元姒吟看著個個臉生,心想他們也未必就認識自己,索性往門前一站,氣勢絲毫不輸太後半分。


    隻是她尚未開口,幾個侍衛看到她腰間係著的羊脂玉佩時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便齊刷刷讓開了。


    元姒吟有種不真切感。


    怎麽說呢,就像是開通了包年svip,一路暢行無阻,外加解鎖限定地圖。


    不及她細想,為首侍衛便推開朱紅色的大門,對她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天牢陰暗潮濕,元姒吟下意識裹緊暖衾,隨口問了一句:“你知道我要找誰?”


    侍衛頭也沒回,旋即不假思索道:“陛下來天牢隻見過兩位階下囚,郡主要見的應當是納蘭玉潔。”


    天牢裏並不安靜,盡頭處時不時傳來一陣鐵鏈在地上摩擦的聲音,給昏暗的氛圍越發添了幾分陰森。


    “你看著比我年紀還小些,居然認識我是誰?”元姒吟看著侍衛挺拔的背影有些稀罕。


    畢竟她在京城已經銷聲匿跡三年,就算美人榜上有她畫像,也早該撤下來了。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把她的畫掛起來日日瞧,他們不嫌晦氣,自己還不樂意呢。


    “我們每人都看過一眼郡主的畫像,就算認不得您,也該認得您腰間的玉佩。”


    玉佩?


    元姒吟摸了把玉佩墜下的穗子,隱隱想起來喻時宴好像確實有一支自己的勢力,隻是登基前一直韜光養晦,從未暴露於人前。


    侍衛領著她走了約摸有一盞茶的功夫,最後終於在四麵都是鐵皮的“屋子”前停了下來,開門前不忘動手拍了拍。


    “飯放那兒吧。”


    裏頭傳來一道婉轉好聽的女聲,侍衛回頭看了元姒吟一眼,抿抿唇沒說話。


    元姒吟大抵也能猜到他眼神怪異是出於什麽。


    她們的聲音很像,如果不是十分相熟的人根本聽不出來有何差別,要不是此刻意識清醒,甚至連她都以為剛剛那句話是自己說的。


    見侍衛眼神看向外頭別處,納蘭玉潔揚起一抹笑起身:“你又來了,終於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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