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元朝見元姒吟低頭不再看他,當即也收回眼神,得意洋洋地往後靠了靠,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後桌的喻時宴聽個清楚。


    “姒吟妹妹剛剛偷偷看本宮看得都不好意思了,分明是心悅於本宮,到底是自小的情誼,有些人就算死纏爛打也比不上。”


    喻元朝剛從南邊回來沒多久,得利多少暫且不提,又受了聖上賞賜,麵上喜色滿盈,任誰看都有種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意味。


    沈若蘭咬唇,別過頭發現沈若梅神色很是平淡,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不管自己心裏如何惱怒,也隻得打碎了牙和著血水往肚子裏吞。


    沈若梅不光是正妃,還是沈家嫡女,她的大姐,若是自己使小性子,不論是旁人還是喻元朝看了,都會拿她們二人做比較,反倒讓自己落了下風,不成。


    而喻時宴盯著喻元朝的後腦勺,怎麽也想不明白。


    明明都是一樣長的,怎麽這玩意的腦子像是偷來的,怎麽也適配不上。


    小山雀看的是他嗎?


    明明是自己!


    雖然知道元姒吟心裏壓根沒有喻元朝這塊臭石頭,但是喻時宴還是忍不住心中微慍。


    不過看到小山雀開始吃自己做的點心,他的心情又好了些。


    過了不一會兒,白荼提著食盒繞著回來了,好在喻元朝從不將姿色平平的宮人放在眼裏,倒也沒發覺什麽異樣。


    “怎麽?不合她的口味?”


    “元小姐吃飽了,讓我帶回來。”


    飽了?


    瞧著統共也沒吃幾口,小山雀胃口什麽時候這麽小了?


    喻時宴揭開食盒一看,糕點果然動了幾塊,還有就是甜湯被留下了。


    剩下的糕點則是被歪歪扭扭地拚成了其他形狀。


    “這是什麽?”


    白荼目不斜視:“元小姐說是狗。


    您拚她,她也拚了個您。”


    喻時宴:“……”


    行。


    好歹是她親手拚的。


    喻時宴蓋上食盒放到手邊,抬眼便見元姒吟眉眼彎彎,正隔著喻元朝同他眨眼,似乎在問拚得像不像。


    他微微蹙眉,向下勾了勾手指,示意元姒吟別抬頭。


    讓喻元朝多看一眼都不行。


    元姒吟癟癟嘴,倒是乖順地低下了頭去。


    倒不是聽喻時宴的話,實在是喻元朝笑得太陰險了,她看著沒由來的滲得慌。


    宮宴進行到一半,宮殿中央身著華麗錦衣,長袖蹁躚的舞女突然匆匆收尾下去了。


    正當眾人疑惑時,上方梁上突然四麵八方垂下輕紗帳幔,幾道人影順著成股的繩結身姿輕巧地滑下,李遠德剛想大吼一聲護駕,空曠悠揚的絲竹聲又重新奏了起來。


    他大張著嘴,為了掩飾尷尬,隻得作勢打個哈欠圓了回去。


    哈哈,還好爺反應快,不然這糗可就出大了。


    隻是排練的時候好像也沒這出啊。


    趁著皇帝被吸引了注意力,李遠德往旁邊溜了溜,叫小敏子頂了自己的位置,跑去翻了眼冊子。


    這些個舞女瞧著便麵生,排練的時候他雖沒有時時盯著,但也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這些舞女是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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