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澤衍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男人口中的豆芽菜就是蘇洛本人。


    他雖然沒有親眼看過她打拳的樣子,但是按照趙易之前的說法,c.l這個人很牛逼,是個百勝將軍,而要能打到這樣的戰績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天在地下拳館的停車場內蘇洛也是一副男人的打扮,所以早幾年她出沒在“黑街”的拳館用的是男人的身份也不奇怪。


    雖然在來之前霍澤衍就想過蘇洛過去的那些年可能過得不太好,可是當聽見男人這麽說的時候,幾乎是不由自主的,他的心髒抽痛了下。


    但是很快,霍澤衍便把這抹痛給轉移出去。


    心疼蘇洛?


    他真的是瘋了才會這麽做。


    霍澤衍譏誚地勾了下嘴角,隨後才又衝著男人問道:“你說的那個豆芽菜不是這條街的人?”


    “對,不是。”男人說完頓了下,似笑非笑地補充道:“這也算是個問題,我建議你要真的想打聽季聽的事情就問點別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影響不到他什麽。”


    “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你隻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霍澤衍說道。


    “那隨便你了,反正賺錢的是老子,你問題問的越簡單我越省心。”男人摸了摸下巴,說道:“現在已經二十五萬了吧,要不先轉個帳?”


    霍澤衍回頭看了眼齊程,後者立刻掏出支票簿開了張二十五萬的支票遞給男人。


    他接過紙票看了眼內容,隨後彈了彈這張薄薄的支票,出聲道:“這該不會是假的吧。”


    齊程本就對這個男人搶錢一樣的行為很是不滿,見他這麽問直接就忽略了這間屋子以及這個人之前所帶給自己的恐懼,瞪了他一眼,道:“你現在就可以拿去銀行換換看!”


    “嘖,開個玩笑,這麽認真幹什麽。”


    男人拿過一旁的畫冊直接將那條支票給夾了進去,又道:“行了,現在可以接著問了。”


    齊程看著他這副樣子真的恨不得叫二十個保鏢過來教他做人,得瑟啥啊得瑟!


    霍澤衍對於自己輕飄飄就給出二十五萬的行為並沒有任何的感覺,霍氏那麽大的攤子在那裏擺著,他一分鍾都不止這二十多萬,如果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再多花點錢又有什麽不妥。


    於是霍澤衍又問道:“你知道她之前住在哪嗎?”


    “這我哪知道。”男人想也不想地就說道,“別看那個豆芽菜矮矮小小的,可打起拳來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架勢,就用了一年左右的時間吧,就已經打遍這條街沒什麽敵手了。”


    男人的腦海裏麵浮現出前幾年見到那個豆芽菜的場麵,她穿著一身工裝,利落的短發,臉上用油彩畫了個花臉,可那雙眼睛卻是深邃的如一汪深潭,望向他的目光裏像是淬滿了冰刃。


    現在回想起他的那抹眼神,男人還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我勸你別想著去找那個豆芽菜去打聽季聽的事情,那個人邪乎得很,不僅不要命,整個人都是陰森森的,她雖然在‘黑街’待了有兩年,可是卻沒什麽人跟他說過話。”


    “你是說在這條街上也就季聽跟她相熟?”霍澤衍又問。


    “沒錯,整條街也就季聽這個人不怕死,臉皮厚。”男人輕嗤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麽疾病,那麽多纏著他的女人他不喜歡,偏偏就喜歡纏著一個豆芽菜。”


    男人話裏麵的意思不言而喻,霍澤衍聽著下意識地就皺了皺眉,可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齊程仍舊是聽得雲裏霧裏,而這個時候,霍澤衍話鋒一轉,又問道:“季聽是什麽時候開始走音樂這條路的?在這裏,應該沒這個條件讓他學各種樂器吧。”


    “這個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男人回道:“我們春水鎮是個小地方,學校也沒幾所,季聽初中是在二中讀的,那裏的音樂課一直是沒專業的老師教,直到他初二那年學校來了個音樂老師,年紀也就二十多歲,喜歡彈吉他搞音樂,季聽就是跟在他後麵進入這行的。”


    男人從小就跟季聽不太對付,可以算是從小打到大,他臉上眉頭到眼角的這道疤就是拜季聽所賜,雖然不過都是小時候的無心之失,可仍舊改變不了他討厭季聽的這件事情。


    憑什麽他能出了這條街,能成為萬眾視線的焦點,隨便唱唱歌就能成為大明星,在這條街快要被政府拆掉的時候從天而降,成為這條街的主人,以及那些街坊們口中的大好人。


    而他呢,曾經離開過這條街想要在外麵混出個人樣來,可是現實卻給了他一巴掌。


    他長在泥裏,生在泥裏,再也出不去。


    男人雖然討厭季聽討厭的不得了,可到底已經認清楚了現狀,憑他現在的處境根本動不了季聽分毫,甚至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既然現在有人想要對付季聽,他也不介意幫著推波助瀾一把。


    想到前兩天在電視上看見的那張屬於季聽的光芒萬丈的臉,男人的眼底便有著絲絲的戾氣在湧動著,他道:“我記得他高中的時候就跟這個老師組了個樂隊,當初還鬧到過警察局裏。”


    在“黑街”裏的人進警察局並不奇怪,但季聽現在已然不再是“黑街”的人,他的身份跟在社會上的地位導致他不能犯錯,即便是過去少不更事時所犯的錯。


    男人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被曝光出來能夠對季聽造成多大的影響,但是卻還是毫不猶豫的說了,在不影響到他自己的前提下,他實在是想要看看季聽灰頭土臉的樣子。


    霍澤衍並不清楚這個男人心裏麵的那些陰暗心思,或許說他清楚也不會做些什麽,既然在他這裏已經打聽不出任何跟蘇洛有關的事情,霍澤衍也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他點了點頭,轉過身讓齊程把剛才問問題的錢結給男人後便率先出了紋身店,齊程掏出支票簿又寫了張十萬的支票遞給男人,隨後也趕忙小跑出去,跟上霍澤衍。


    “霍總,我們還要往裏麵走嗎?”


    見齊程這麽問,霍澤衍沒有任何猶豫地便回道:“不用,我們去二中。”


    “二中?”齊程越發不理解了,“我們去那裏幹什麽?”


    霍澤衍沒有回他的話,腳步沒有停留地朝著街邊的車走去。


    齊程在心裏麵琢磨了半天還是沒琢磨出為什麽。


    其實這也並不能怪他,在他的心裏麵蘇洛隻不過是個溫溫柔柔、端莊大方的大小姐,他沒見過她打拳的那一麵,自然也不會把男人口中的豆芽菜跟蘇洛聯係在一起。


    齊程懷著一肚子的疑問上了車,但最後還是沒敢再在霍澤衍的麵前問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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