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宓瞧著他那老友重逢的態度,好看的眉頭緊緊蹙了一番,她可不記得兩個人的關係有這般好。


    他居然還露出重逢的笑容。


    “國公爺不是早已經猜到了嗎?”


    “是啊,正是因為想要驗證猜測,不才闖入了你的陷阱嗎?織夢樓的雪主,果真是步步為營啊!”


    若是一開始便看到她如今這張臉,他自然不會有多大的執念,指不定還會升起警惕之心。


    可是杜媛娘的身份讓他對未來充滿了求知的欲望,對她的身份更產生了揭秘的心理,所以才一步步踏入她的圈套之中。


    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將他的心思把握的分毫不差。


    隻是,一個陌生人為何會這般了解自己?她這些年苦苦的追殺又是何意?


    “你喜歡雪嗎?”


    一句看似毫不相關的話語讓許承桓臉上的神色大變,他目光如電地望著洛宓。


    他不可能忘記這句話,當初和濃濃情定的雪夜,她也曾經這般詢問過自己。


    他當時是如何回答的?


    “喜歡。”


    他並不是一個感情外漏的人,麵對自己曾經微微心動過的女人更多的也是占有欲,可那一晚他卻罕見的和她賞了一夜的雪景。


    “你呢?這偌大的雪山你喜歡嗎?”


    “曾經喜歡過,可如今我還是喜歡姹紫嫣紅的六月,那會讓我覺得生活充滿了色彩。”


    洛宓巧笑嫣然地說著自己的答案,許承桓聽著這話心神明顯已經失守,因為當初她也是這樣回答的。


    甚至一字不差。


    然而,當初兩個人談話極為私密,絕對不可能泄露出去?所以,她到底是誰?


    心中夾雜著莫大的愕然,眸中也露出了審視之色。


    “你到底是誰?”


    “我啊!我名叫洛宓,也叫雪主,隻是很多人都喜歡將我當作甄宓。”


    她笑著說著這些話語,手中的劍輕輕碰觸著自己的胳膊,然後下一刻便疾步朝著許承桓衝過去,手中的利劍直插他的咽喉。


    許承桓心魂失守,他身邊的人卻不明其中的原委,忙著想要挑開洛宓手中的劍。


    可洛宓必殺一劍又怎會讓他輕易逃過去?感覺劍鋒偏移,她一個回旋朝著許承桓的心髒刺去。


    隻是被她步步緊逼,許承桓也回過神來,自然不會繼續坐以待斃,幾個閃躲堪堪避開了她的劍芒。


    可就算如此,胳膊兩處已經受了極重的傷,特別是拿劍的手臂已經開始不斷的滴血。


    望著這一幕,秦年和碧儒君自然也不會壁上觀,同時朝著許承桓的人殺去,原本靜謐的山澗再一次被廝殺充斥,那刀劍相交的聲音在寒風的攜帶中像是索命的嚎叫聲。


    洛宓的戰鬥力和許承桓相差無幾,今日許承桓明顯不在狀態,手中的劍幾次三番地砍偏。


    以至於他自己變成了血人,洛宓身上仍舊沒有一點傷痕。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兩個人一路打鬥,他的聲音時不時就鑽進她的耳郭之中,隻是那循環往複的話語令她唇角不自主地輕掀,眉眼深處說不盡的輕嘲。


    她並不作聲,隻是手中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許承桓感覺到她的變化,雙手緊握朝著她欺壓而去,他本就是一個心智堅決之輩,知曉他不能繼續這般下去了。


    否則,今日怕是要將命留在雪蓮山了。


    隻是他的反擊終究是遲了,他如今已經身受重傷,能逃走的機率太過渺小。


    “你難道不想知道大元寶藏的秘密嗎?”


    許承桓瞧著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知曉這這場針對自己的暗殺已經成功了八成。


    洛宓手中的劍明顯頓了一下,可下一刻的攻勢卻比剛才更恐怖,那態度已經萬分明確,她對他口中的大元寶藏並不感興趣。


    “人人都說織夢樓的人視財如命,狠辣無情。今日,我算是見識了。”


    “如今我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可以告訴我真相嗎?織夢樓為何咬著我不放?”


    織夢樓和秦蕤合作的事情雖然超出了他的預估,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因為雙方都想要他的命。


    “等你魂歸黃泉,自然會知曉這裏麵的緣故。”


    “和濃濃有關?”


    “你不配提起他,你這個賣妻求榮的偽君子。”


    洛宓冷嗤了一聲,手中的劍揮去時已經將他的右臂砍了下來,僅此一下許承桓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瞧著滾落在不遠處的胳膊,洛宓一步一步靠近他,看著他那狼狽的模樣,唇角抿成了一條線。


    她當初,怎麽就喜歡上他了呢?


    “濃濃,是你對不對?”


    雖然斷了一臂,可許承桓渾然不覺,反而雙眸帶光地盯著洛宓。


    雖然兩個人的氣場極其不同,可他太了解她了,從那細小的神色中居然瞧出些許不同來。


    洛宓腳步微頓,瞧著許承桓幾近瘋狂的神色下手更為狠辣,手中的劍狠狠插進他的大腿,抽出來後再一次插進去。


    “你放心走吧!我很快便會送你兒子和你團聚。”


    洛宓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不停地插著他的身體,就在那劍要插進他心髒時許承桓單手握住了她的劍柄。


    “不要動霖哥兒,他和淳兒都是你的孩子。”


    “你瘋了吧!”


    洛宓極力否認自己的身份,權當是他臨死之前的臆想,隻是他那話語卻讓她手中的劍微微緩慢了下來。


    許承桓豈能瞧不出她的變化,唇角輕輕合動,聲音夾雜著不少的歡悅。


    “濃濃,我知道你回來了。”


    “不知所謂。”


    洛宓已經打定主意不讓許承桓活下去,所以下手的時候極狠,狠狠地將自己手中的劍送進了他的心房。


    就在這個時候秦年那邊的戰鬥也終於停止,幾個人走過來瞧著這一幕默默地移開了眼簾。


    他們雖然也殺人,卻從來沒有這般虐殺過一個人。


    瞧一瞧許承桓那身體,如今似乎已經沒有半點人樣,他們實在想不通在多大的仇怨才能讓她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來。


    “走吧!”


    靜默的氛圍終究被她涼薄的聲音打斷,一個人支起身子朝著遠處蹣跚而行。


    手中的劍拉出一條血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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