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年知曉自己擔著的責任,同時也知曉雪蓮山的凶險,隻是此行他沒有辦法拒絕,因為之前確定大體行動方針的時候已經明確了他的作用。


    他就是一根野草,眼前的人若是有需要,他就必須付出,這是他作為太平王爺應該盡到的責任。


    “朕知曉,此事對你或許有些困難,可是朕身邊已經沒有可用之人。”


    秦蕤這話可以說起著誅心的作用,他作為堂堂的帝王,身邊豈能沒有信任的心腹。


    隻是礙於眼前的狀況,他不得不將所有的賭注全部押在秦年身上而已。


    “臣弟知曉。”


    秦年也是一個耳聰目明之輩,他知曉當秦蕤說出這樣的話語時,他已經退無可退。


    隻能硬著脖子一個勁朝著期望的方向躊躇前行。


    “阿年,此事的重要性不要而言,真希望我們兄弟重逢之日,你能給我帶來朕所期望大的答案。”


    秦蕤的聲音並不重,甚至還帶著春風化雨的氣息,可秦年卻無形中感覺到一股泰山壓低的氣勢。


    “臣弟明白。”


    “碧瓊君的事情,你也莫要擔憂,不過是一個女兒身罷了。朕既然能容忍的了你,自然也能容忍得了她。”


    秦蕤的眸光直視秦年的內心,似乎想要將他看透一般,而秦年也知曉他的用意,起身低聲應是。


    “好了,散了吧!”


    秦蕤知曉秦年是一個聰明的人,當他配合自己施行當初多的計劃時,他已經被自己納入羽翼範圍之內,自然不會在這等小事上尋他的不是。


    那一日,洛宓帶著洛宓和秦年同時踏入了西行的道路,隻是揮別秦蕤之後,她的神色瞬間冷凝了起來。


    “隱王,此次行事還望你能配合本座行事。”


    洛宓想要第一時間掌握主動權,奈何秦年也不是一個聽之任之的人,自然不會輕易鑽進她的陷阱當中。


    “皇兄雖然讓本王配合樓主行事,卻也沒有說本王是樓主的屬下,這配合二字怕是頗為不妥。”


    秦年雖然沒有受過正規的王權教育,可他本身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知曉這是一場主權的爭奪。


    他心裏麵明白,這一場主權自己並不占據優勢,可這並不妨礙他對此事進行自我評估。


    洛宓想要從中獲取應得的利益,自然也不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麽,隱王覺得該如何是好?”


    洛宓的眉宇緊緊皺了起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秦蕤拍出來監視自己的主。


    若是不將這一雙眼睛挖掉,她接下來的路怕是千難萬難。


    “很簡單,本王希望抵達雪蓮山之後,樓主行事的時候莫要忘記我這個大活人。”


    秦年也深知有些事情可為有些事情不可為,如今有了談判的機會,自然不會輕而易舉地放過。


    “隱王多慮了,等到了雪蓮山之後,本座自然會不會忘記隱王殿下。”


    洛宓頗有深意地望了秦年一眼,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北秦的閑散王爺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


    既然是聰明人,那麽後麵應當不會壞事才是。


    “希望樓主所言屬實。”


    秦年眼眸中散發著微弱的精光,他一早就知曉此此行事不會簡單,和洛宓打好關係是必要的環節。


    原以為她是一個生人勿進的主,沒有想到居然親和的讓人應接不暇。


    聽著他輕聲應諾,洛宓自然也不會破壞這美好的氛圍,她深知此次行事的困難,如今有一個北秦的王爺配合,極大程度上減弱了此行的難度。


    當然,她也不會將其當作一個簡單的人,日後就當是佛祖一般供著便好。


    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不僅僅是賺足那十萬兩黃金,更重要的是一句殺掉許承桓。


    要知道,許承桓是她這一輩子最大多的心魔。


    一行人向西之路浩浩蕩蕩,期間秦年十分乖覺,任何事情都以洛宓的想法為先。


    洛宓雖然麵上不顯,心中卻嘖嘖稱其。


    “他那兄長是一個唯我獨尊的主,沒有想到兩人之間的差距這般明顯。”


    秦蕤就像是閃爍的光芒,沒有任何人可以輕易忽視,可是秦年卻像是路邊的雜草,不爭不搶才是它的本性。


    明明同一個母親,可為何行事如此不同呢?


    “隱王確實可惜了。”


    冬時一邊給她斟茶一邊輕聲歎息了一聲,她自打記事起便服侍皇族。原以為自己大的主子已經足夠的武威,可看到隱王之後才知曉自己小巫見大巫。


    隱王就像是上古時的賢者,壓根沒有將近來的事情放在心中。


    “雪蓮山之行舉足輕重,我希望你們莫要懈怠。”


    雖然對織夢樓的人很放心,可洛宓還是鄭重其事地吩咐了一句,她知曉這件事情關乎著織夢樓在雪蓮山立足的事情。


    “青雲寨也是江湖組織,此次織夢樓大張旗鼓地出動,他們應該也知曉了一些。”


    冬時這些年一直搜羅天下辛秘,自然知曉青雲找不是好相與之輩,所以還是極為鄭重地規勸了一句。


    想要讓自己的主子量力而行。


    然而,洛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退無可退,她明知此事的困難卻不能不行。


    不單單是因為秦蕤給出的十萬兩黃金,更是因為擊殺許承桓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她可以將其當作任務轉圈秦蕤的黃金,卻不能這般欺騙自己。


    因為,在她的心中許承桓早已經是一個死物。


    “藏塵如今親自護送公主殿下和陛下南行,主子大可以不用這樣庸人自擾。”


    “你不明白,正是因為藏塵負責此事,所以我心中更加不安。”


    她自然相信藏塵的能耐,她不相信的是這隱藏在背後的人。秦蕤既然敢布置這樣的驚天之局,他心中難道沒有別的心思?


    洛宓是一個務實的人,她不願意這件事情有太多的變動。


    “為何?”


    冬時瞬間訝然,在她的意識當中,藏塵是一個靠得住的人,原以為自己的主子也是這樣的想法。


    可今日聽來,她心中似乎有別的想法。


    “他太神秘了,神秘道令人無處下手。”


    洛宓是一個謹慎的人,麵對藏塵這樣的人物時,她自然會進行甄別,可令他失望的是一無所獲。


    所以說,她此行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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