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蕤老神在在地望了洛宓一眼,他何嚐瞧不出她的心思來?


    她將押送黃金的人分散開來,甚至選擇不同的時間秘密出發,就是為了防備自己的人盯著找到她的老巢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


    “有備無患的道理你我都明白,隻是有些事情做得太明顯,是不是影響了我們的結盟?”


    秦蕤細著一雙狹長的眉眼,他雖然想要找到織夢樓的總部,可是許承桓沒有滅掉的情況下,他不會對織夢樓出手。


    隻是,眼前這人的防備之心也太強了一些。


    “若是因為這點小事便影響的盟約,本座相信走不長遠。”


    秦蕤是一個挑刺的高手,洛宓也毫不忌諱地給出了應對,自打知曉了自己暫時的價值之後,她倒是沒有了對生死的擔憂。


    故而,瞧上去更灑脫了。


    “什麽時候動身?”


    秦蕤明顯不指望織夢樓其他人能完成這樁任務,還是將重寶押在了洛宓身上。


    醫毒雙絕可不是吹出來了。


    “再過幾日便動身。”


    她離開京城之前要將織夢樓隱藏的暗子安排好,而且還要親眼看著甄煜解了相思蠱。


    “帶著碧家夫妻一起過去嗎?”


    “……是。”


    她既然一直在秦蕤的親自監控之下,那麽當初去客棧的事情也不是什麽秘密。


    所以,他知曉碧家兄妹也不是什麽令人驚愕的事情。


    “沒有跟蹤你之前,朕已經知曉碧家夫妻二人是你織夢樓的人。”


    雖然那二人小心翼翼,可架不住自己有一個忠心耿耿的皇弟,而碧瓊君有一個心思純正的兄長。


    秦年來求自己放碧瓊君一條活路,自然免不得將她這些年的遭遇說一遭。


    “秦年,出現在客棧並不是偶然?”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躲著秦年的時候殊不知朕也在觀察著你。”


    秦年自然不會無故出現在客棧,而是領了他的命令故意去客棧和碧瓊君相認。


    “陛下還真是算無遺策。”


    “其實也有不小的瑕疵,因為你的內力太過深厚,朕就算是親自尾隨也不敢跟得太緊,所以隻見其人沒有聽到聲音。”


    秦蕤這話一點都不假,他為了避免功虧一簣的事情發生,跟蹤的時候將距離拉得極遠,所以不管是固國將軍府的事情還是客棧的事情。


    他僅僅隻是看到了她和何人碰麵,卻沒有聽到他們講了什麽。


    “陛下若是想聽,本座倒是可以一一講給你聽。”


    洛宓被氣得火氣上湧,可麵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甚至麵上帶著親和的笑意。


    “以後有機會吧!”


    秦蕤自然不會將她說的話當真,這個女人上一輩子一定是一個騙子,這一輩子的謊話也是隨口就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確少守諾的誠信,可她對自己又何時講過誠信?


    ——他們二人,不過是半斤八兩,誰也甭笑話誰。


    “那本座便不陪陛下了。”


    洛宓說完朝著碧家兄妹的客棧掠去,隱藏在拐角處的秦年踏著步子走了過來。


    “皇兄,她乃江湖中人,如今你身上也沒有多大的掣肘,她此番若是去了雪蓮山,可以說是遊魚入海,倦鳥歸林。”


    “你說得朕自然明白,可是麵對南陳和西盛的聯手,朕也是分身乏術。”


    “臣弟擔心她會偏向南陳。”


    若她僅僅隻是織夢樓的雪主,他倒是不會有這樣的擔憂,可如今她織夢樓樓主的身份暴露出來,他就止不住憂心。


    “她的心自然在南陳,否則當初為何要在南陳設立織夢樓的分部?”


    “皇兄既然知曉,為何……”


    “朕雖然將東洛握在了手心之中,可這樣以來也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南陳和西盛自然想要啃一口。”


    “這個時候,朕不得不借助外力。雖然這個外力,極有可能會反噬,可是她殺許承桓的心思卻不容置喙。”


    秦蕤雖然智計百出,可他終歸是錯算了南陳和西盛的選擇。原以為這兩個有著世仇的家族不會聯手,誰能想到會反將自己一軍?


    他終究是小覷了陳逍遙和盛一旻的敏銳。


    “皇兄心中既然有成算,臣弟自然沒有異議。”


    “不,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好,足以見得你和朕是一條心。”


    秦蕤拍了拍秦年的肩膀,那親昵的態度令秦年有些受寵若驚,他從來沒有被自己的兄長這般看重過。


    就算當初他頂著風險替他掌管北秦內政,也不見得他對自己多麽重視。


    可這一次,他居然對自己這般親和。


    “阿年,朕暫時沒有辦法抽身,你需要和洛宓一並前往雪蓮山,盡可能擊殺許承桓。”


    “皇兄,其實南陳和西盛的結盟更為重要,許承桓的事情或許可以放一放……”


    秦年還想勸一勸,秦蕤卻直接揮手攔住了他的話頭,眼神瞧上去有些縹緲。


    “他或許比南陳和西盛的結盟更為重要。”


    秦蕤神情有些恍惚,千佛寺的事情越查越讓他心驚,他心裏麵其實已經有了隱約的推測。


    可終究是不敢想象而已。


    “聽說兄長將許錦袖秘密關押了起來。”


    “嗯,可是霖哥兒去找了你?”


    秦蕤知曉許霖和秦年的關係要好,兩個人雖然有些年齡差,可儼然一對忘年交。


    “讓他放心,朕不會殺了許錦袖。”


    許錦袖是探秘當年真相的結症所在,他自然不會讓她出事。


    “臣弟會將皇兄的意思轉達,隻是霖哥兒也無辜,皇兄為何要晾著他?”


    “朕不是晾著他,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而已。”


    霖哥兒若是濃濃的兒子便罷了,若是陸苑的兒子,那麽當年極有可能上演了一幕狸貓換太子。


    也就是說,這孩子身上極有可能留著大元皇室的血。


    隻是,他現如今都不明白,許承桓真的愛陸苑愛到發狂嗎?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能舍棄?


    那麽,他書房中那礙眼的畫像又是什麽意思?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偷偷收藏濃濃畫像的事情。


    “好了,這件事情不是你該管的,你前往雪蓮山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協助洛宓暗殺許承桓,第二件則是核實那張地圖的事情。”


    秦蕤上一次前往雪蓮山的時候已經將那地圖核實了一大半,雖然有細小的出入,可大體上沒有錯誤。


    秦年此次前往雪蓮山,主要負責的便是核實後半部分地圖的情況。


    隻要那地圖屬實,那麽雪蓮山必然會成為北秦的囊中之物,到時候南陳和西盛的結盟,他也不會放在眼中。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嫡女醫妃快掉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綰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綰音並收藏嫡女醫妃快掉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