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一直玩這麽瘋嗎?”


    在塔台,加魯特拿起紙巾,狠狠擦了把汗。


    超音速過失速機動,這玩意的理論早就提出來了。可就算加魯特是雨燕的項目總師,對自己的作品有著百分之一百的自信,就算他也知道雨燕的機體性能以及采用的技術支持這種操作。但是,如果現在坐在機艙裏的是加魯特,他也是沒那個膽子敢真去嚐試一下的。


    在超音速狀態下失控,那風險可太大了。加魯特離開軍隊好些年了,雖然他每年也在進行飛行技術訓練,但是後方終究不如前線,現在他已經沒那個心氣了。


    “你是沒看他開聖劍飛出來的機動。”諾埃爾看到廖勇始終將戰鬥機置於自己的控製下,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這小子膽子確實大,但是閣下也知道,哪有膽子不大的ace?”


    “這倒也是,隻不過,不到二十二歲的ace啊……”加魯特自嘲地笑了一聲,“也許屬於我們這一代人的時代也過去了吧。”


    “雖然說創造新時代的不是老人,但是就這小子,他還且得練呢。”諾埃爾聳了聳肩,看向麵前的大屏幕,眼裏滿是欣賞。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廖勇這段時間像海綿吸水一樣的進步,諾埃爾是看在眼裏的。那話說的沒錯,創造新時代的不是老人,而現在看,創造新時代的年輕人,恐怕就是廖勇了。


    不說別的,零攻角機動和超音速過失速機動,這兩種都是會對未來的空戰作戰理論產生顛覆式影響的技術。而不論什麽軍種,作戰理論的更新都是發展的關鍵。


    時代的發展就像浪潮,而廖勇,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等廖勇控製著戰鬥機落地,一群人立刻就圍了過來。


    “你這次可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諾埃爾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開聖劍你能飛出來零攻角機動,開雨燕你能飛出來超音速過失速機動,你還藏著什麽絕活嗎?”


    “師長你說笑了,這是雨燕的機體允許我這麽飛罷了。”廖勇撓了撓頭,“我隻是因地製宜地發揮戰鬥機的性能而已。”


    “能把戰鬥機的極限性能發揮出來已經是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了。”加魯特也走了過來,“我當年也是在前線的,但是能像你一樣,將戰鬥機的極限性能徹底發揮出來的飛行員,就算是在ace中也是鳳毛麟角。”


    “多謝閣下誇獎。”廖勇點了點頭,“隻不過,我對雨燕有一些小小的建議,不知道閣下有沒有興趣。”


    “我司向來是重視飛行員和試飛員意見的,閣下請講。”


    “嗯。”廖勇點了點頭,“其實也沒什麽多的,我希望閣下可以優化一下分布式矢量係統在雨燕上的應用,這係統並非是對輔助推進係統的迭代,結合射頻飛控的超低延遲精準控製,不僅在大氣層外會有決定性的優勢,就算是在大氣層內,對機動性的強化作用同樣非常明顯。”


    “居然是這樣?”加魯特一挑眉。


    “是的,我在卡門線上的數據閣下應該已經看到了,和聖劍對比,雨燕在這一高度的機動性是有顯著不足的,而在臨界高度的機動性不足,往往意味著輔助噴嘴提供的控製力矩有限,在宇宙空間內的機動性也會受到影響。”廖勇說,“雖然雨燕因為凝膠狀金屬蒙皮的自適應變形,從而使戰鬥機時刻處於最優氣動優化狀態下,由此獲得了極強的大氣內機動性,但是恕我直言,聖劍靠著分布式矢量係統的幫助,在大氣層內的機動性並沒有被拉開身位,在這個前提下,在臨界空間的機動性反而被拉開了身位,如果貴司真的想用這架戰鬥機去和聖劍競爭訂單的話,那我認為閣下應該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廖勇這話說完,加魯特的眉毛已經擰成一團了。


    這是雨燕在設計時就存在的問題,這一項目立項晚,對未來空戰理論的分析並不夠充足。


    和寰宇科工基於空戰理論的研究方案不同,格拉克斯的思路非常簡單,將手裏所有的新一代製造工藝,新一代的先進子係統,以及公司內部能拿出來的最優秀的氣動設計方案湊在一起,是不是三代機不好說,但是從方方麵麵都和二代機有一定代差,那你說,這玩意是不是三代機?


    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戰鬥機的設計並不是簡單的堆料就行了,可是,雨燕本質是議會方麵想要盡可能延緩聖劍交付,尤其是阻止聖劍項目在這次實戰中得到小規模實戰測試的機會,阻止寰宇科工進入快速擴張的一張牌。


    換句話說打從根底上,雨燕這機子是沒有以【戰勝聖劍,成為聯邦下一代主力戰鬥機】為目標設計的。


    如果沒有競爭對手,或者壓根就沒想要在競標中勝出,那這麽設計確實無可厚非。可現在,不論是真的假的,雨燕都需要和聖劍展開競爭,那這種設計思路的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會回去仔細研究的。”加魯特幾乎能背出來語言的設計圖,廖勇說的是真的假的,他仔細分析一下就知道,於是,他沉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歎了口氣。


    就算他們現在展開研究,那恐怕也得等到雨燕的迭代型號才能實際裝機。可問題是,如果競標失敗,那雨燕的迭代型號,恐怕就沒什麽研發的必要了。


    作為一名工程師,加魯特是受不了這種明知自己的產品能做到更好,但是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實現的情況。


    “如果現在研究的話,時間可未必夠,貴公司需要的話,我司可以和貴公司共享相關的研究數據。”李聽寒走了過來,“而且,我方也可以為貴司提供改造廠房。”


    “李主任,俗話說無利不起早,閣下想要什麽?”加魯特歎了口氣。


    “我們想了解一下貴公司的凝膠狀金屬蒙皮技術,放心,我們會支付專利的授權費用。”李聽寒回答。


    “這可真是符合貴公司的一貫風格。”加魯特歎了口氣,“我需要和我的上級討論一下,明天答複閣下可以嗎?”


    “好。”李聽寒點了點頭。


    隨後,廖勇和負責人員收了下尾,今天的試飛工作就結束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李聽寒走了過來,和廖勇一起坐在機庫門口看星星。


    “你這家夥,隨口就把我們公司的研究內容透露給其他人,準備怎麽補償我?”她開口問。


    “你不也弄到了他們的技術?”廖勇聳了聳肩,“雖然還沒落地,但是我和你打包票,明天絕對是個好消息。”


    “切,不講浪漫。”李聽寒白了廖勇一眼,隨後腦袋一歪,靠在了廖勇的肩膀上。


    “你說,這仗還得打多久啊?”她問。


    “要不了太久。”廖勇伸出手指,玩弄著李聽寒的發梢,“我有預感,他們等不了太久了,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你同學都訂婚了,如果不是這場仗,現在我們應該已經結婚了。”李聽寒回答。


    “但是換句話說,如果不是這仗,我們恐怕還見不了麵呢。”廖勇拍了拍李聽寒的肩膀,“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麽花心大蘿卜,這輩子有你和娜塔莉亞,對我而言可太足夠了。”


    “哼,我媽還在的時候,總說一句話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誰知道你這家夥怎麽想的……”


    李聽寒話沒說完,就感覺一雙大手捧住了她的臉。


    事實證明,廖勇這鋼筋混凝土一樣的身體素質在接吻方麵,確實有足夠的優勢。兩人這一吻就吻了快兩分鍾,直到李聽寒臉上泛起有點缺氧的潮紅色才停止。


    這是廖勇無師自通的泡妞絕招,不論是對李聽寒,還是對娜塔莉亞,這招都好使的要命。


    “現在呢?”唇分後,廖勇嘴角勾起一絲淺笑,看著小臉通紅的李聽寒,輕佻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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