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金魔术师》 第1章 菜鸟,你好 “听说了吗?新东超市要发行新股。” “也有人说是要发债募集资金。谁知道哪个消息是真的。” 飞鸟资本的茶水间里,两个身着休闲衬衫的男人边吃着咸牛肉三明治,边交流着各自收到的消息。 昨天晚上十点左右,新东超市募资的消息已经成了金融圈里很多群都在谈论的事。新东超市的股票论坛里,也有那不知名的“揽客老师”发出了这个消息,股吧跟帖99+。 很多消息在传这笔钱的用途。有人说新东准备用来继续开店,扩大门店数量。有人推测新东有心成为连锁巨头。有人说新东准备筹建面向社区的精品小店。大概率会涉及人脸识别、定点配送和无人支付等概念。 “这是机会!新东一下子踩在这么多概念上,不一定哪阵风就给新东吹上天了。去年一年就新开了八家店。真是财大气粗!大家都盯着,准备下手。我们要是下手慢了,就什么都吃不到了。我看今天新东可能会高开三个点。” “我看好五个点。” 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走进茶水间。听着二人说话的时候,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他白皙的脸庞微微有点黑色的眼圈,说明昨天应该是熬夜了。 他叫孟佑,是这里的实习生。他喜欢听别人谈论金融市场上的事情。就像很多刚刚进入职场的人,野心勃勃,不断寻找机会。 “你们在谈论新东超市?”孟佑问:“很多人都在说,其实我看……” 正说话的两个人其中之一徐小茂,对孟佑不屑的说道:“你叫……叫,算了。菜鸟,给我倒杯咖啡。” “我叫孟佑。”孟佑尴尬笑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我觉得新东……” “孟佑。我也要一杯。”另一个还算客气的说:“少糖。谢谢。” 他保持风度,仅仅是因为他要这个气质。他们两个才不想听一个菜鸟的破论调。 孟佑只得笑了笑。如他往常做的事一样,端着杯子按下按钮,咖啡机里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开盘之后的办公区域内,所有人都忙着自己的工作。虽然不像电视里那样纸张横飞,但每个行动的人全部脚下生风。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速穿过工作区,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他站在门口对里面的人说:“有一件急事。” 门口的男人是飞鸟基金经理于墨。而办公室里面坐着的男人,就是总经理楚思源。 “进来。什么事?”楚思源边看大盘走势边问。 “新东超‘事’。”于墨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今天很多人都在说。现在连我们这扫地的阿姨都知道了。她也许都准备下单买入了,或者已经下单了。” “新东本身可能有问题。” 听到于墨的话,楚思源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他转过座椅,直视于墨的眼睛,他等着于墨给出的理由。 “裁员、资金链等问题。”于墨指指外面说:“这不是我发现的,是外面那个‘小菜’,孟佑发现的。他说的观点,我同意。虽然有些地方还有那么点牵强,但‘嗅觉’不错,是个有思路的人。” “是新招的那个小家伙?”楚思源问。 “是的。就那个菜鸟。” 楚思源点点头说:“于墨,时间宝贵。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 一个刚入职场的菜鸟能给大家带来什么特别的分析? 于墨争取一下说:“昨天df科技‘天地板’之前,他还提醒了我一下。他看出来了。” “df科技天地板啊……”楚思源眨眨眼,若有所思。 已经连续涨停三天的df科技,在昨天集合竞价阶段就封板,一直持续到上午十点。之后突然打开涨停板,股价一泻千里, “楚总,他的想法听听总没有坏处。你和我说过的。”于墨压低声音说:“新血计划……”于墨对楚思源点点头。 楚思源点点头,示意让他进来。 门外座位上的孟佑一直注视着楚思源的办公室。于墨透过总经理办公室玻璃窗向外面招招手。孟佑指指自己,瞪大眼睛满脸疑问。得到于墨肯定后,他有些哭笑不得。进来办公室之后,他站在楚思源的面前,不卑不亢。 “楚总您好。我叫孟佑。”孟佑习惯了自我介绍。 这行里的人只关心和自己有利的事,很少去记住一个不重要的人名字。 “新东超市什么问题?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我听到了很多人都在讨论新东超市融资的消息。但新东超市本身可能有重大问题。” 昨天晚上…… 下班后,孟佑来到家附近的新东超市购物。里面的饮料本来应该是五个一纵,结果现在只有四个一纵,都整齐的排在了最外面,后面出了些许空隙。 孟佑环顾四周,他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员工。一位负责生鲜区的大妈与不远处的那位员工一样的无精打采。大妈拿着购物袋,甩来甩去兜着空气。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孟佑的心头。 他觉得这里的氛围好像不是在超市,倒像是在“守灵”。 楚思源提出了疑问。 “也许出了什么意外,仓库里货很满没来得及放到货架。” 孟佑没说话,而是看着楚思源满脸笑容。 楚思源想了想说:“你是说对他们的供货减少了,员工状态也不对劲。所以你推导出新东超市的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有证据吗?” “我昨天问了旁边那位员工,我认识的一个熟人为什么没见到。大妈告诉我一个消息。这两天,已经走五个人了。全部自己主动辞职。我分析新东超市可能在暗地里裁员。也许,货并没有减少,只是能干活的人员少了。” 主动辞职?裁员?楚思源若有所思。相比辞退,“主动辞职”可是会为公司省下不少钱。他和孟佑的表情都显示出,不相信他们是主动辞职。 孟佑说:“我昨天坐地铁走了海市剩余的三家新东超市。情况和第一家差不多,一些老年员工明显干劲不足。一线员工就像是大海中的‘水母’,能提前感觉到‘暴雨’要来。他们也许很担心失业,猜测公司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些,新东管理层是不会说的。” “一旦工作不稳定,大家的悲观情绪就都会写在脸上。”楚思源说:“所以,才有员工的状态并不太好。” “是的。有些人‘如丧考妣’。对于四五十岁年纪,又缺乏一技之长的的员工来说,在市场上找工作不太容易。” “员工情绪低落也许与新东准备搞无人支付和社区店有关呢?市场都在传这个。” 楚思源向后靠在椅子上问孟佑。他的眼神微微透露出希望孟佑的回答有亮点。 这一切,于墨都看到了,微微一笑。孟佑离“新血计划”不远了。 “我刚刚特意查了一下。”孟佑举起手机说:“精品小店和无人支付,如果开在社区等地方,对商场本身的冲击是有的。但这个概念彻底实现,那还需要最少一两年的时间铺开,并转变多数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新东超市要做,也需要很长时间准备。因为现在的无人小店和社区内的水果蔬菜店区别还不太明显。员工不用那么担心失业问题。” “还有件事。”孟佑划了一下手机展示给楚思源说:“早上我和于哥说了自己的想法,于哥提醒了我一下。如果像我猜想的那样,应该多关注新东资金的情况,也许现金流有问题。我查了资料,前年有个新闻,新东超市打造商住综合体。” “所以呢?” 楚思源撇了于墨一眼,心道:于墨你这是早就看中这小子了。还临门教了一手。 于墨一笑,一耸肩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我刚打电话问了两个综合体,租住价格和相关情况。”孟佑说:“价格不高,楼层可以自己选。说明上面公寓的租住情况不太乐观。新东在这项上可能亏了不少。加上新东去年一年在其他城市连开八家店面……” “所以,如市场上所说,新东超市确实需要钱,但不是市场上传说的那样。”楚思源说:“于墨。这件事查清楚,交给你、还有他……” 楚思源没有记住名字。 “孟佑。”孟佑自我介绍说着。 “孟佑!”楚思源点头说:“不错。菜鸟,你好!欢迎来到冒险乐园。” 于墨与孟佑准备出门,楚思源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说说你们的思路,你们准备怎么做?”楚思源问:“什么角度?”他的目光瞥着的是孟佑。 于墨双手插兜,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在楚思源身边近十年,了解楚思源的想法。所以他什么都不说。 楚思源微微抬起下巴,他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实习生还有什么思路。 这是一个考试。为了“新血计划”。 于墨推荐的这个菜鸟孟佑,也许会在那份秘密的名单之上。 第2章 扬名要趁早 “新血计划”是楚思源在飞鸟资本内准备推行的计划,去掉效率不高的老人,让一些新人有机会崭露头角。 在任何一家公司内,一旦成为了公司的中高层或者工作年头太多,人就会有所懈怠。要么动力不足,要么倚老卖老。 经营了十年的飞鸟资本,需要一条鲨鱼那么大的“鲶鱼”,来让这些资历老的“沙丁鱼”都活动起来。 要么被鲶鱼“吃掉”,要么就拿出点本事出来。 于墨看看楚思源的表情就知道,他准备让孟佑成为“鲶鱼”之一。 “如果资金有问题,新东超市会把与它相关的公司拖下水。上游供货商,持有新东股份的公司。”孟佑说:“其中一些会很快修正。” “为什么?”楚思源问。 孟佑说:“我今早查过了资料,比如它的供货商。新东超市有四十六家店。虽然货物需求量很大,但实际上对每个供货商影响还是有限的,特别是那些已经上市的大品牌供应商。这里面肯定会有某几个‘错杀’的。” 楚思源点点头说:“所以当消息出现后,小供货商们会难受死,甚至破产,但大供货商影响并不一定很大。特别是那些走代理的大供货商。短期损失实际上可能在代理商。供货商们的股价会下跌。但是在某一个点……” “修正后,我们就可以买涨。”孟佑说。 “超跌反弹。”楚思源说:“非常好。也许我们会在这个上面赚两份钱。” 孟佑撇撇嘴。 “你还有想法?”楚思源问。 “暂时还没有。” “如果新东超市的资金情况还有缓和的可能,也许还有重组的机会。那么参与其中的公司,也许在利空之后,就是一个利好机会。新东总不会什么资产都不值钱吧?前提条件,我们需要知道这趟水的深浅。但这不是你们操心的事。” 楚思源说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孟佑,你记住。”楚思源严肃的说:“如果抓到一条‘鱼’,要吃干抹净。” “我会的。”孟佑说:“我会记住的。” “你很不错。保持,但不要骄傲。”楚思源说:“你最应该感谢的,是你有这样一个上司。” 一个不贪功的上司,绝对是职场里的熊猫。 回到外面工作的座位,于墨小声说道:“孟佑,这是楚总给你上的一课。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 “真是受教了。”孟佑心中很佩服楚思源的厉害,想的很全面。 “你也很厉害了。我在还是个新人的时候,完全没有思路。” “是于哥点醒了我,我才反应过来资金的问题。谢谢。” “我就是看你这个‘小菜’太惨了。”于墨说:“下次,多想几个角度。” “会的。” “这次你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还是很勇敢的。这个市场,往往真理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 “凑巧而已。”孟佑说。 金融精英不会进新东超市购物的。就像对付沃尔玛一样。只会盯着卫星图像,看像新东这样的超市门口停了多少车,推算会有多少客人,而不愿意进入店铺真的感受感受。 办公室内,楚思源调出了新东超市的走势。认为孟佑是一个非常好事件驱动投资者。 楚思源看着窗外笑嘻嘻发微信的孟佑,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薪,也伴随着更高压力的一个行业,有人被潮水冲走,也有人不断涌入。 楚思源一直清楚,飞鸟基金需要人才保持活力。 特别是年轻人。 也许这个孟佑,确实有很大的潜质。 楚思源叫秘书进来。将孟佑的资料给他拿一份。五分钟后,孟佑的资料摆在了楚思源的桌面上。 沪市财经大学,优秀毕业生等等条件证明孟佑确实还是不错的应届毕业生。孟佑是被老师推荐,飞鸟人事给开了一个小后门。孟佑在这算是实习。 孟佑的资料栏里,一个重要的信息吸引了楚思源。孟佑的父亲孟景山正在监狱服刑,母亲去世。 秘书说:“据说他会离职。他好像考了研究生,准备去读硕士。” “浪费人才。那些教授也许一辈子都没在市场上赚过钱。”楚思源可惜的说:“我应该给他好的待遇,争取留下他。” “飞鸟需要这样的人。”楚思源说:“而且在新东这件事上,他和我,方向一样。” 楚思源也同样看出了新东超市的问题,但是他是从更高“维度”发现的问题。 昨天的一个小范围聚会,楚思源知道有个“金融中间商”在为新东超市募集资金。价格相当理想。太理想了。楚思源觉得有那么点不像是“需求”,更像是“乞求”。 楚思源拿起电话,现在,需要他我来探探虚实。 一个电话之后,楚思源来到于墨和孟佑的旁边。他说:“情况有变。新东超市那件事,你们不要管了。” “为什么?”孟佑耿直的问:“那是一个机会。” “你是新人,会明白的。”楚思源说着,对于墨使了一个眼色。 于墨点点头说:“在这上面,尽量不要起冲突。因为那有可能会造成很不利的局面。” 两个人操作一支股票,没有沟通容易起冲突。方向相同还算好的,要是方向相反,绝对是坑。 而且一坑,就是两方。 不断的投入和不确定性,让各自都会消耗大量的人力、时间和财力。最后,要么看谁挺得住,要么就看谁能达成和平。 楚思源说:“孟佑,晚上有事吗?” “没事。”孟佑摇摇头。 “那么,晚上一起吃饭吧。”楚思源说完,拍了一下于墨就离开了。 于墨眼珠一转,知道楚思源的意思了。这也正是于墨的意思。 留下孟佑!“新血计划”。 旁边的人,就是早上让孟佑倒咖啡的人。他坐在转椅上“飘”过来。颇有点酸的说:“不错啊。刚来,楚总就请吃饭。” “我来半个多月了。” “是吗?半个月很长吗?多少人半年都没机会呢!那你这半个月都干嘛了?” 订几十种外卖、取根本不存在的快递、送文件、抬东西……总之,孟佑干的就是别人看不到的活,恶作剧。 公募和私募大多数往往都是专岗。就是你应聘什么,做什么。因为原定的工作时间很短,孟佑这个实习生,更像是打杂的。 于墨告诉他:“这个团队就是这样。这里你就当做是球队的更衣室就行了。他们并没有从恶意出发。这一点你要与想象的那些职场恶人区别对待。这就是我们和新人‘破冰’的方式。” 孟佑无法理解这种玩笑式的破冰方法。还不如早上一起喊“我最棒。” 于墨拍拍孟佑说:“新人,在这里如果你想少被‘收拾’。那么你就必须成为‘球场’上的巨星。在菜鸟赛季早早的扬名。要么你就一场砍下55分,要么你就拿下40个篮板,或者最终拿下mvp。” 旁边的人接话:“当你成为‘球队’基石的时候,你就知道你生活在‘天堂’了。你只需要负责赚钱,其它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人来帮你搞定。” 后勤、中介,甚至某个刚搭上线的人。他们可以为需求者订到任何想要的美食或者得到某个美女电话,然后吃上浪漫的晚餐。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限开火权’。”于墨做了一个投篮动作。 孟佑说:“可你这听起来就像是在‘画大饼’。对实习生画大饼!” “有人在你面前画大饼,这恰恰证明你还有价值。不过……”于墨笑道:“你‘一球成名’的机会,就在眼前。好好把握。” 孟佑知道,对于飞鸟的人来说,楚总的晚饭邀约,如巴菲特的午餐一样重要。 第3章 老师与学生 晚上,微风。 沿江的露天高档餐厅内,楚思源和孟佑对面而坐。 这个位置很好,可以看着江对岸的夜景。一栋栋高楼大厦亮化,仿佛照亮了整个夜空。 周围穿着时尚的红男绿女,微笑的脸庞、酒杯的碰撞,挥洒着交情与热情。他们谈论着各个圈子内的小秘密,诉说着一些对普通人来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传说。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对于孟佑这种涉世不深的人来说,最有影响力的就是“奢华”二字。 楚思源非常了解。 人性如此。 孟佑显得有些拘谨。特别是对面就是自己上司的上司。 “超市那件事,了结了。”楚思源喝着万元的酒,说的轻描淡写。 “您起这个开头,应该是想告诉我为什么。” “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楚思源说:“超市有别人在局里,方向相反。他要全身而退。所以,他愿意给我们另一个好处。不错的交易。” “什么好处呢?” “真是执着啊。”楚思源笑着说:“五千万的资金额度。会有一笔资金进入飞鸟。” 楚思源碰了孟佑的酒杯,孟佑只得喝了一口酒。 “您当然不会为了这一百多万的管理费吧?” “不。”楚思源摇摇头然后说:“你还是新人。有冲劲,有拼劲。我欣赏这一点。” “是您说的,吃鱼就要吃干抹净。” “呵呵。学的很快。”楚思源说:“有一句话说的好,‘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金融江湖’也一样。尤其是我们这个行业,要衡量很多利弊,场内的,场外的。即使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选择进入的时机不对也会变得非常糟糕。对于任何一个交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凉豆腐吃了肚子疼。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有个前提条件你可能没注意,那就是你‘抓到那条鱼’。” “也就是我正在抓鱼的时候,碰到对手就看谁的拳头硬了。” “如果有人愿意用一块肉换你抓鱼的机会,而且价钱合理,那你应该和他换。要毫不犹豫的换。” 孟佑心里清楚,看来楚思源得到的并不仅仅是资金,也许是某个人的面子。 孟佑急忙说:“今天我又上了一课。” “人生处处皆学问。”楚思源说:“你能在生活中找到机会,这个敏锐度很不错。但是……” 楚思源放下叉子,擦擦嘴说:“小孟。今天,我要再教你一课。这堂课,是价值课。” 孟佑虚心的听着,他注视着楚思源的所有,包括肢体语言。大多数时候,人的肢体告诉你的,比他说的话还要多。 “这个地方,百年来一直是英雄地。有人从这里闯出名堂,也有人从这里跌落神坛。” 楚思源指着身后对岸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颇为豪气。 “这里,就像是丰碑。每栋楼里的每个人都希望成为一个标杆,一个让人们仰望的人。” 孟佑笑着说:“我以为大家都是闷声发大财呢。” “当然是。过去是。大家希望的,只是成为行业标杆。”楚思源感慨的说:“现在不同了,我们也立人设。‘常胜将军’、‘私募几哥’。最终的目的是,‘带货’。” “说得对。”孟佑说:“成为明星才会得到更多的‘流量’。而我们的流量,才是真金白银。” “你是个聪明人。”楚思源说:“你在这个行当里,会很有前途。” “啊。”孟佑明白了楚思源的意思,他喝了一口酒笑道:“您是想要留下我?难怪下午于哥一直在画大饼。” “是。”楚思源很坦诚的说:“我们很少招本科的实习生。你能进来,除了你老师和人事之间的面子,也说明你还有点本事。这次超市的机会把握的不错。这五千万的投资额,与你有很大关系。” “我留在这里,能有什么好处呢?” 楚思源笑了一下。 孟佑贪心,也不贪心。 “留下来,当然有好处。但是,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你真正需要的不是钱。你也从来没问过有关钱的事。” “那我要什么?” “一个满足你能力和欲望的舞台。能够达到你心中所想的通道。” 楚思源的话,深深的触动了孟佑的内心深处。 这个实现自己能力的舞台,正是孟佑不断寻找的地方。 因为,他需要做一件事。 一件从十八岁开始就萦绕在心头的事。 “在我这里,才是实战。”楚思源说:“你报考的老师,他可能从来没有在金融市场上赚过钱。只会拿着模型不断的研究。” 孟佑无奈的苦笑。“这话说的,让人扎心了。” 楚思源说:“事实如此。因为市场上的价格,我认为并不反映证券真实的价值。有些好股票,龟速爬行。有些垃圾股,一飞冲天。你套用任何一个模型,都算不准一些妖股。并不是人人都是巴菲特,在价值投资上一条路走到底。也许,你也没有那个时间和耐心。” 孟佑点头。“这点我完全同意。” “但是事件驱动,逻辑分析这些是在实践中得到的。”楚思源说:“南美遭灾,白糖和可可会涨得瞠目结舌。一个石油泄漏,有些股票坠入地狱,而有些涉及安全和环境的股票则飞上天。” 孟佑说:“像您说的,人们对事件的解读并不理性。或者特别好,或者特别坏。” “是的。”楚思源对孟佑的说法很满意。他真诚的说:“修正,是时间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要抓住短暂的波动,准确判断趋势,拿到因为自己这副好眼光而该得的那份。” “你这么说,确实让我很动心。”孟佑说:“这是一个有趣的工作。” “一个每天都很刺激的工作。”楚思源说:“我的老师,他常吃速效救心丸。退休后,他才慢慢好点。不过,我希望你永远也用不到它。” “那么……”孟佑笑着问:“你会是个无私的老师吗?” “那要看你是不是一个好学生!”楚思源说。 “老师好。”孟佑端起杯子,恭敬的说。 “有意思。”楚思源也轻轻的碰了一下孟佑的杯子。 楚思源小小的喝了一口,然后说:“明天,你和于墨做一家名叫盛云机械的公司研究报告。” “投研报告?”孟佑问。他不相信楚思源会让自己和于墨一起做。 “是。” 孟佑明白,这是相当于楚思源给自己升职了。自己不再是那个假期打杂的实习生,而是有了专岗的实习生。 孟佑问:“我需要做什么?” “聪明。我喜欢一点就透的人。”楚思源说:“你们出一份详细的报告。证明这家公司,不能投资。” “证明?不能投资?” 孟佑想了想,心道:这里面有问题吧?怎么还没看,就直接定了基调? “怎么?有疑惑?” “有。”孟佑很坦诚,“不过不重要。” “我喜欢你的坦白。”楚思源举杯碰了一下孟佑的杯子说:“做好了,我们上第四课。” 楚思源和孟佑,举杯一饮而尽。 孟佑租住的房子楼下,有一个经营多年的小书摊。他回家经过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挂在那里的海市财经日报。 孟佑走过来专注的看着封面,眉头紧皱。 财经版上大篇幅报道了一篇文章。云景公司总经理李云海代表公司参加活动,宣告云景公司将出资五千万,用于建设新型社区养老服务机构。 回到房间,孟佑洗漱之后,就默默坐在了床边。 他觉得楚思源说的对。飞鸟才是他的舞台,他可以纵横的战场。 他当初选择学习金融,也是因为这行赚钱快。 孟佑的手,轻轻的拍在了海市日报的财经版上。 “好久不见,李先生。有些债,你是要还了。” 对着报纸上李云海的照片,孟佑的眼神充满怨恨。 十八岁那年,孟佑正在家里学习。警察进来,将父亲孟景山带走。 孟景山只能无助的看了一眼儿子……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云景”,取自李云海和孟景山两个人的一个字。 就是报纸上这个云景集团董事长李云海,孟佑曾亲切的称呼为李伯伯的人,将原财务总监也是重要创业伙伴的孟景山亲手送进了监狱。 孟佑闭着眼,眼前的一幕异常清晰。家里的财产被罚没,房子也不得不卖掉。 父亲在法庭上大声的喊着:“诬陷。诬陷……” 妈妈思虑过度,大四时候,永远离开了孟佑。 财经日报的版面上,留下了孟佑的三道抓痕,落在笑着的李云海身上…… 第4章 目的和动机 盛云机械是一家老牌的机械公司。位于国内中部地区,有稳定的客户群。资产负债、流动资金等各项指标都很良好。 公司的老总在机械行业耕耘了几十年,他的一对儿女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儿子负责内部管理,女儿负责业务拓展。姐弟两人齐心合力,公司发展一切平稳。 从基本面来说,盛运机械是一支优质股。 在技术面看,这家公司的走势和kdj、krix等技术指标也很不错。日均交易量稳定,前面没有大的压力位,下面又有重要的支撑位,瞧着甚至有些像是小的上升三角形,就差放量冲高了。 孟佑在租的房间里,简单的翻着盛运机械的资料。他没有找到盛云机械究竟有那个可能下跌的消息。 “总不会是姐弟反目吧?”孟佑嘟囔道:“豪门恩怨。90年代tvb流行啊。姐姐恨父母偏向弟弟,弟弟想要独吞家业。后来姐姐发现自己是仇人的女儿,然后复仇。最后发现是误会一场,姐姐自杀。” 可惜的是,这只是“想想”。 人家姐弟两个非常好。去年姐姐结婚的时候,弟弟准备了特别感动的礼物。两人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照片,感动了在场每个人。父母在生活中也没有厚此薄彼,区别对待两个孩子。 怎么才能认为盛运机械会亏钱,变成‘卖出’评级呢?孟佑想不到。明天问问于墨,也许他有什么思路。 早上的飞鸟资本是比较热闹的。 这里就像是“神经病”的乐园。 基金经理之一的张鹏会跳着热情的斗牛舞进来,然后突然变脸,什么也不说坐到位置上。 基金经理之一的李司琪会喝下半杯百香果和蜂蜜调的水,然后吃下三块巧克力。剩下半杯,是在午间休盘的时候喝下。 于墨好一点,他会活动自己的嘴部,然后喝水漱口。 孟佑问:“楚总是不是应该请一些医生?” “我们有定期体检和心理咨询。” “我说的是专业的精神科医生。这半个月,我觉得我都要疯了。” “小子!你居然敢问这样的问题?”于墨教训孟佑说:“这就是每天大家习惯的节奏。不做这件事,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这么严重?” “当做了某个动作之后,你今天非常走运。那么你就会一直坚持做这个动作。” 于墨的话很有道理。 就像某天晚上,你左手抓的牌更好一些的话,你会放弃右手这个习惯手。久而久之,你只会左手抓牌了。当有一天,你左手受伤,用右手抓牌,你能输一晚上。 孟佑苦笑。“所以只是求心理安慰。”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于墨说:“有很多高手时运不济,一个黑天鹅闹出来,将自己弄得身败名裂。所以,心理安慰很重要。” “对了。于哥。”孟佑小声的说:“盛云机械你怎么看?” “这事楚总已经和你说了?” “昨天吃饭说的。” 于墨笑了笑说:“看来你很快的就取得了信任。” “我想知道为什么?”孟佑充满好奇的看着于墨。 “以你的性格,昨天晚上肯定已经研究过了。盛云机械并没有什么不利的消息。” “是。”孟佑说:“所以,为什么要卖?” “你不应该这么想。”于墨说:“你应该想的是,怎么才能‘卖’。不要去怀疑楚总的决定。” “什么理由呢?” 孟佑分析了一个晚上。政策面、基本面和技术面都没有什么可能的原因会造成盛云机械的股价大幅下跌。 “开动你的脑筋。”于墨拍拍自己的显示器,“我们‘卖’的又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自然就是未来。 买卖本身,其实诉求的就是未来的价值。 价低买,价高卖。 “市场容量?我去……”孟佑说:“那为什么不直接说?” 于墨没说话,而是看着孟佑。 “考试。”孟佑拍拍自己的脑袋。 如果从市场未来发展看,盛云机械确实可以给一个“卖出”。一带一路和基础设施建设会逐渐的“冷却”。新基建等概念的崛起,在未来会让原本受到基建升温刺激的机械行业需求会降低。盛运机械为一些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的大型工程车辆提供零部件。毕竟一辆车可以工作很久,并不是一个时间短的耗材。 有了思路,孟佑的投研报告写得飞快。从基建背景、机械行业现状到盛云机械的公司情况。各项数值都比较好的盛云机械,未来很难保持如此良好的经营情况。未来获取客户的成本也将显着上升。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这份报告就放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桌上。 楚思源拿起了翻了翻,几个关键点都看了一下。他夸奖了一下:“做的不错。” 孟佑还没有说话,于墨抢先说了。“都是孟佑做的。” 楚思源看看孟佑。他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不错。我知道于墨肯定对你有指导。你有一个不邀功的上司,是你的运气。” “我一直很感谢于哥。” 楚思源说:“我知道你有疑问。” “您会说吗?”孟佑问。 楚思源笑着,眼轮匝肌并没有动。 三天前,夜晚公园人工湖旁,楚思源安静的坐在长凳旁边。旁边走过一个男人。男人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很准时。”楚思源说。 “一向如此。” 男人从兜里拿出手机,给楚思源看了一眼。 视频是拼接的。内容是几座仓库里面的情况。仓库里面都是生产的产品。一箱箱的摞起来,堆满了仓库。 等楚思源看完之后,男人将视频删除,然后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盛云机械。你判断的很准。”男人开口说了几个字。 “先走了。” 楚思源起身离开,嘴角露出笑意…… 现在…… 楚思源没有任何话。 于墨说:“等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已经明白了。”孟佑说:“内幕……” 楚思源伸手指了一下孟佑,这是一个警告的动作。 孟佑一耸肩。“对不起。” “事情做的不错。”楚思源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你们会得到应得的奖励的。” 于墨和孟佑点头出去了。 回到座位,于墨嫌弃孟佑的反应。孟佑这小脑瓜子转的是很快,但太直了。新人通病。 于墨说:“楚总那个级别,会有很多消息上门的。就像是下大暴雨拿着盆接水,你随随便便能接到满满的一缸。” 比如街坊邻居也会谈论很多隐私的事。比如谁的男人在外面和别人好了。谁家的孩子学习不好。只是楚思源的“邻居”谈论的消息更有价值罢了。或者更恰当的例子是,有消息说一个人手里有钱,准备买一套房子。你会发现除了中介来给你介绍以外,还有亲朋好友和很多只见过一两面的人。因为介绍了,肯定有好处。市场上,其实到处是消息,只是站的太低,听不到而已。也给不起那个好处。” 孟佑说:“假如我买一套几十万的房子,总不会给几万的好处费。” 但是楚思源可以。因为他会买一栋,也许是“上亿的房子”。 第5章 回报 晚上9点,孟佑背着单肩包从写字楼走出来。下班的时间,总让孟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之后,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旁边的车对孟佑闪了闪灯。孟佑被突然的亮光晃得睁不开眼睛。他本能的用手挡着光,才看出来是一辆黑色的宝马x5。车灯又晃了一下,好像在邀请孟佑过来。 飞鸟资本里,只有张鹏的车是黑色的宝马x5。孟佑来到车前看看,确实是张鹏的车。 张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等着孟佑上来。 孟佑有些不自然的上来,坐在了张鹏的旁边。 “小菜鸟。今天我送你回家。” “啊?” 孟佑和张鹏几乎没有说过话,张鹏为什么要送自己? “楚总说的。”张鹏笑道:“要我将你和‘东西’一起安全送回去。” “东西?” 张鹏笑道:“到家告诉你。” 汽车一路行驶,张鹏说着自己身边有趣的事,丝毫不见外。孟佑对这种时而冷漠,又时而自来熟的张鹏特别不会应对。所以也就做一个好的倾听者。 汽车来到了孟佑租房的楼下,张鹏停稳车。孟佑说了谢谢准备下车时候,张鹏从后排拿出了一个旅行包,扔进了孟佑的怀里。 孟佑摸摸,好像很沉,还是成块、散的。 他问:“这是什么?不是什么碎尸吧?” “你这个脑洞不错。”张鹏笑着说:“晚上我要看几个恐怖片压压惊。” 见孟佑还很犹豫,张鹏催促道:“拉开看看。” 拉开之后,一片红色。 不是血! 是钱! 孟佑看到有些傻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现金。 很多人对账上的几百万泰然自若,可真要一百万现金堆在面前,只怕也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五十万。奖金。你应得的。”张鹏得意的说:“这对你是一大笔钱了。于墨也许会多一点。” “五十万?奖金?”孟佑有些结巴的问:“为,为什么?” “新东超市,盛云机械。”张鹏有些嘲笑的说:“干嘛?给你钱还不好?还是没见过钱?” “我的同学们还从来没有这么赚过钱。别的基金也这样?” “你猜。”张鹏神秘的一笑。“但我可以告诉你,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 “就像于哥说的,我也许有机会成为‘基石’。” “菜鸟,你现在只能算是进入‘轮换名单’。有那么点上场机会罢了。”张鹏说:“还有,钱这个东西,要给自己多留一些,别乱花了。”张鹏特意强调了这最后四个字。 “我知道了。” “下车吧,好好休息。祝你有个愉快的周末。”张鹏拍了拍旅行包。 五十万,真的可以过一个非常愉快的周末了。 孟佑背着包下车,张鹏启动汽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张鹏联系了楚思源。 “孟佑看到以后怎么样?” “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看来这个刺激非常大。”楚思源高兴的说:“这小子,看看他怎么花掉这笔钱。一个人有野心,他也一定特别会花钱。” “要是我……”张鹏说:“好酒、美女、睡到自然醒。” “所以,他才不是你呢。” 孟佑将旅行包放到租的房子里,心里还是难掩激动。甚至他不断的打开看了三次,生怕刚才全是幻觉,里面不过是砖头而已。 第四次确定后,他终于放下心来。 “五十万!”孟佑高兴的蹦着。“一个月不到,就五十万?” 一个背跃,孟佑躺在床上,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豪车、豪宅、美丽的女朋友…… 突然,孟佑脑中出现了血红的一幕。 十八岁那天,他亲眼看着父亲孟景山被带走…… “李云海……”孟佑咬牙切齿的说。 他没有资格享受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任务。 而楚思源,正准备一步步的将孟佑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贪婪、嗜血…… 楚思源得意的笑了。 周六早上,孟佑睡到八点才醒。他洗漱之后,穿好衣服去楼下吃了一份小笼包。这次是蟹黄的小笼包,也算是小小的奢侈一回。他计划将五十万里面的四十万存到银行,十万留着备用。 银行里,女柜员正忙着帮孟佑开新卡、存钱。里面走进来一位穿着制服的大姐对柜员说:“小道消息。飞象公司可能要涨?” “你怎么知道的?从哪来的消息?”女柜员边忙着,边问。 这样的行为,多少显得有些不够专业。 孟佑听得消息,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一下飞象公司的走势。 kdj曲线确实形成了金叉,各项指标也都不错。唯一有一个问题,就是没有明显放量。底部向上一定是放量的,前面获利盘和套牢盘要出去。飞象的上方不远处就是压力位。 孟佑又向下看了看大单。大单少,超大单没有,散单流出,孟佑感觉大概率是主力借图形撤退。 “突破在即。”说飞象消息的大姐说道:“小孙,星期一买几手玩玩?” “囊中羞涩呀。”小孙尴尬的笑笑。 飞象一股58.2元。一手就是一百股,两手就上万了。 “先生,您的卡。”银行的柜员小孙将卡交给了孟佑。 “好的。” “您的四十万都存入这个账户了。” “谢谢。” 孟佑刚要从座位离开,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回来对那个姑娘说了一句:“姑娘你炒股吗?” “十元以下的可以考虑。”小孙说。 “那就别买飞象了。”孟佑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他觉得飞象很危险。 小孙眨眨眼,没说话。大姐的消息向来是比较准的。让小孙每次都赚个零花钱,她也时常请大姐吃个饭什么的。今天大姐说的这个飞象,让小孙还是动心了的。 孟佑找了中介,下午要去看房。既然要在海市工作而不是读研,总不能一直住的那么远,他需要一个离公司更近的房子,方便也能多睡会。 “南北通厅,两室一卫。”中介说的热情而且又自信:“多好的房子。” 孟佑摸摸这都要掉渣的墙说:“五十八平,两室一卫,还南北通厅?” “说顺嘴了。”中介有些歉意的说:“这叫北厅,两室一卫。” “旧了点。” “因为旧才这一点钱。这房子卖也要一百多万的价格。”中介说。 这房子虽然破旧,可卖价还不低。再往市中心方向,还要翻几番。 有租售比这东西存在,卖价高,租价也不能低。如果卖价升高,自然租房价格也上升。 这时房主也说:“外地人来的很多的。我的房子不愁租的。你要是没诚意,就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帮帮忙哦。” 孟佑对这个房子不满意,所以也就不租了。 房主讲话也很不给面子。“真是。没有就不要讲啦。来次这里我也很不方便的。我已经搬走了,很远的。” 言外之意,就是人家已经脱贫奔小康了,不住在这里了。 中介说:“那孟先生,你想要的房子什么样的?” 孟佑说:“这样,你再帮我找找。合租的室友要是好,也可以合租。” 离开这间房子,孟佑边走边和中介说着,电话就响了。 “你好。”孟佑问:“你是哪位?” “我是上午给您办卡的柜员,您还记得吗?” “记得。”孟佑说道:“怎么了吗?”孟佑以为卡有什么问题。 “飞象出坏消息了。非常不利。”小孙的声音不大,应该是趁着休息在隐蔽处打电话。 “你不是说超过十块的不买吗?” “我相信大姐的消息,我周一准备买入的。” 孟佑说:“好在今天休息。” “您早上提醒的对,我……”小孙沮丧说:“算了,这就是我的命吧。郁闷极了。” 孟佑心道:没损失,你郁闷什么? 中介等得不耐烦了,他问:“孟先生,还有一个附近的房子,您要不要看看?” “算了吧。”孟佑说:“都差不多。” 小孙问:“你是要买房?” “租房。” “我有房子租。” 孟佑说:“我也郁闷极了。你有房子租,还在乎钱?” “我是合租,正巧舍友搬走了。” 孟佑说:“你还真是个天才!你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好人。” “你如果不是好人,会提醒我不要买吗?” “我……”孟佑无奈的说:“你这思路很清奇。” 小孙说:“晚上下班,银行门口等我。” 第6章 合租 银行门口,孟佑拿着四张银行的宣传单随意翻看着。上面的固定利率、大额存单和主推的几支基金收益率都不太让孟佑心动,甚至一些都追不上通胀。 “这活期利率是差一点,但可以试试其它嘛。” 孟佑回头一看,是柜员小孙。 小孙换了制服,穿上了一件比较长的纯白色帽衫,玩起了时下比较流行的下衣失踪。不像上班时那么死板,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你下班了?”孟佑问。 “嗯。今天没有培训,所以早一些。”小孙说:“那我们现在去房子看看?” 孟佑觉得现在女孩子心太大了。真是社会安定,有点夜不闭户。 他有些担忧的说:“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长得不丑,不怕我是坏人?” “现在流行说‘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孟佑后退了半步。他下意识的觉得天下果然没有这样的好事。 “你们不是什么团伙吧?就是我刚进门什么都没做就被人堵住那种。” “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损?”小孙狡猾的笑着:“现在到哪都有摄像头,进门我会嘱咐保安的。” “我也要和保安打个招呼。” “随便。” 小孙住的地方是离新区比较近的小区。小区周围配套齐全,离地铁站、餐饮、医院和学校都不远。加上环境相对安静,成为大多数在沪市生活的白领的选择之一。 来到家门口,小孙拿出拖鞋,换鞋后与孟佑进屋。 面积不大,房子的结构显得有点“诡异”。厅只有一点点地方,就放了一套沙发,然后就是两个房间。 “格局是奇怪点。”小孙看出了孟佑的疑惑,她解释说:“房主的意思也很明确。这房子不是住的,是用来租的。买的便宜,租的也不贵。最突出的就是性价比。” 这种操作是在市场的裂缝中找到了一块‘面包’。孟佑左右看看,房子还算不错。比那破旧的两室一厅好多了。主要是卧室瞧着还算舒服。 租房的条件是小屋三千,水电费、网费平摊。物业费等由房主负担。 孟佑坐在沙发上一笑。“我应该和房东签协议。你这种,我可不能签。昨天的本地新闻,还有人做假合同收了房租跑了。” “当然是与房东签协议。”小孙肯定的说:“那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孙凯迪,你也可以叫我kitty。” “hellokitty。”孟佑说道。 “哈。”孙凯迪笑道:“你这个梗都被我周围的人玩烂了。” “下次我想个有意思的段子。”孟佑站起身说:“那我要去取行李了。” “多吗?”孙凯迪问:“我有辆小车。平日开它还没有我坐地铁快呢,而且油钱也贵的吓人的,主要是堵着的时候费油。” “我刚刚拿到驾照。而且我自己都不太放心我会不会开了车就跑了。” “看来我要帮你跑一趟了。”孙凯迪笑道:“车钱另算。” 错过了晚高峰,孙凯迪开车载着孟浩来到了原来的住处。孟佑提前和房东说了情况。房东虽然不太高兴,但也知道他本来就是短租的,加上算是朋友推荐的熟人,也就没有计较。 回去的路上,孙凯迪抱怨道:“就两个箱子?早知道让你自己去取了。” “是你自己主动请缨的。不过我得谢谢你。”孟佑说道。 “我真是多事。但是呢,收车钱。” 两人说着各自的情况,好快速的认识一下彼此。孙凯迪到家刚刚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是你妈?”孟佑小声的问。 这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看看这个尴尬的场景,他不知道说什么。 “房主。”孙凯迪说:“真糟糕。” “小孙,这有男朋友了可不是这个价了。” “不是,不是。”孙凯迪忙摆手。“我今天刚认识他。” “刚认识?”房主别过脸说:“他是不是好人啊?” “房主您好,”孟佑客气的说着:“是孙凯迪介绍我租房子的。可能她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是的,是的。”孙凯迪说。 “我看她是想自己租你吧?” “那怎么可能?”孟佑说:“第一我也不会租,没有保证。第二您来也看得到我。” “也是。”房主将条件又说了一遍,与孙凯迪说的一样。 孟佑看了一眼房主又看了一眼孙凯迪,他笑着说:“公道。实在是公道。” 定下明天签合同,房主就先离开了。 孟佑拎着行李放到了屋子里,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北屋有书架和床,床下还有储物的空间。孟佑的东西放下不难。他将衣服挂到衣柜里面,然后将自己的被子准备好。 收拾好坐在床边,孟佑笑了。 “这对母女……” 孙凯迪回到自己房间,拿手机小声的打电话。 “妈。你怎么晚上来了?不是说明天吗?你这戏不错啊?他应该看不出来。” “当然是晚上来了。我得看看人啊。”那边说话的孙凯迪妈妈,与房主的声音一模一样。 孙凯迪找人合租,妈妈自然要看看是什么人。尤其还是个男人。妈妈觉得给惯坏了,才会这么大胆。 孙凯迪有自己的想法。上个租的女生走了,需要一个合租的人。一个月房租能帮她还贷呢。 “这家伙可厉害了。”孙凯迪说话声音高了,她又放低了音量说:“早上有飞象的消息,他说不能买,果然下午就出问题了。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抽空问问。”孙妈妈说:“那早上消息为什么错了?不是有可靠消息吗?” “那位姐姐看来也是跟别人的风,不是知道什么直接的消息。” “前期赚钱,后期被宰。骗人的。” “就是。好像是有猫腻。”孙凯迪说:“不说了,我去问问他还缺什么。” “我警告你。合租可以,不要动心。他连个房子都没有。” “好啦。”孙凯迪挂断了电话。 孟佑收拾好后,将笔记本放到桌上连网线开始操作。他抱怨着网络,影响自己查找资料。 孙凯迪从主卧出来,走到孟佑房间前轻轻的敲门。 “睡了吗?”孙凯迪眨眨眼,拉了拉衣服。 “没有。”孟佑开门。“有事吗?” “我想问问你还缺什么。” “可能缺脑子吧。”孟佑说笑着。“我一直挺笨的。” 孙凯迪捏捏手指说:“那早点休息。我还有点核桃,你补补脑子?”孙凯迪转身从厅里拿了一袋零食过来。 “谢谢,你也早点休息。”孟佑笑了一下,轻轻关上了门。 孙凯迪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觉得今天出奇的热。她坐起来抱怨,和男人合租真紧张。她将门紧紧的关上。 第7章 考验 早上,孙凯迪正在收拾自己的“颜值”。平日工作中,要求盘发、淡妆,孙凯迪也不会特别显出自己。有时候偷懒,她画个口红和眼影就上班。 孟佑同样起的很早。 盛云机械的报告虽然解决了,但那并不是自己的思路,而是于墨的。他需要提升自己,才能在飞鸟站稳脚跟。 手机的震动声,让正在研究过去几份研报的孟佑不得不停下了。 周日除了几个同学约球,谁能给他打电话?只是工作后,原来约球的人总是凑不齐。 “孟佑,上午没事吧?”来电话的是于墨。 “没事。是要加班吗?” “比加班有意思。”于墨说:“九点半,田园酒店三层见。穿的好一点,像个人一样。” 孟佑想想心道:九点半?干嘛?又不是老家随份子?这边不都是晚上结婚吗? 九点十分,田园酒店三楼已经人满为患。有的人拿着话筒,有的拎着摄像机,还有一些穿着正装的人在窃窃私语。大厅弥漫着一股紧张感,所有人都在关心这里面的事情。 孟佑穿着自己最好的西装和裤子来的。这是他准备面试的时候穿的。虽然考上了研究生,闲不住的他也想试试就业市场。 他这几千块的衣服在这里完全显现不出来。 那些瞧着就是精英的人穿着剪裁得当的西装,腰背挺得比值。而孟佑的衣服只能说是不错,就不是那么合体。 “这里。”于墨招呼孟佑过来,他皱着眉,苦笑着说:“我一会儿给你一张名片,下午去订一件西装。” “有那么不堪吗?”孟佑自己打量了一下,“还好吧。第一次找工作的时候,同学中有些西装号码比自己大一圈。” “过去你是学生,现在你是精英。”于墨说:“有些场合,合适的衣服比请柬还有用。你只需要微笑,就能让门口的守卫放行。” “好的。我会去买一件合适的衣服。”孟佑问:“今天什么情况?这么大阵仗?” 于墨指着旁边的贵宾室说:“怀宇集团和云景集团签署战略合作伙伴协议。未来将在社区养老、地产、投资等领域展开更多的合作。” 孟佑的心里恨不得问候李云海祖宗十八代。于墨却让孟佑来参加会议。 云景集团这几年发展很快。几次投资的新领域都踩到了风口上,市值也翻了近两倍。孟佑即使再怎么恨李云海,也不得不承认李云海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现在云景又加上了怀宇集团,李云海更是如虎添翼,他怎么办?孟佑感觉心被堵住了一样。 “于哥,我不太想进去。” 孟佑觉得此刻他呼吸困难。 “那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让你来吗?” 于墨的笑容和眼神另有深意,让孟佑觉得这次让自己来绝对是有目的的。 孟佑浑身一抖。 自己的一切是那么透明。楚思源肯定已经知道孟佑和李云海的过节。那楚思源他让自己来这里干嘛? 恭喜李云海?不可能。 示威?更不可能了。 李云海现在能不能一眼认出自己都未必。楚思源也不会为了自己这么个无足轻重的人去得罪李云海。 孟佑的迷茫,让于墨有点过意不去。 孟佑的年纪,就像是他的弟弟一样。 一脸稚气就走进了职场。不是谁都能那么幸运,成为有“伞”的孩子。面对任何风雨,没“伞”的他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于墨对于孟佑的照顾,也源于他对弟弟的感觉。 楚思源的中心思想是如果要让孟佑快速成长,那么将羊扔进狼群里是最快的了。 孟佑这张“白纸”要快速的“上色”,那么就难免的需要用狂野的画法,而不是精雕细琢。 楚思源不会思考这只羊能不能在狼群里活下来。即使活不下来,就再扔一只羊下去。总有一只羊“天赋异禀”。 于墨只希望能帮助一下孟佑,让他不要被咬死。 “今天叫你来……” “刺激我?”孟佑转过头来看着于墨。“让我知道这个世界需要实力。面对高高在上的李云海,我得飞速成长,更需要飞鸟资本这个平台。” 于墨不自觉的点头了。 这简直就是标志答案。 果然,孟佑就是那只“天赋异禀的羊”。 于墨带着孟佑走进会场,后排有两个位置是为他们准备的。 准备时间,新闻媒体坐到了第一排至第五排。后面几排留给了两家公司的一些重要人物和一些重要的客人。孟佑和于墨两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发布会的开始。 这次邀请的主要是媒体界,与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朋友。飞鸟基金不是被邀请的对象,但楚思源还是弄了两个位置。 于墨的手机响了,是楚思源的电话。于墨拍了一下孟佑的肩膀,示意了一下,他就先出去接听了。 家中的健身房内,楚思源刚刚在教练的指导下完成了有氧运动。他左手拿着水杯,右手拿着手机与于墨交流。 “那小子怎么样?牙齿咬碎了吗?”楚思源打趣道。 “他猜到了用意。” “哦?” “我没有提醒。”于墨说:“而且他现在特别冷静。” “冷静?”楚思源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他皱了一下眉然后渐渐舒展。“杀手本色!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控制能力。” “也许他对李云海的恨时间太长了。有点麻木。” “可能。”楚思源说:“观察他。然后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 “今天这个发布会,他是怎么解读的。” 一个人在控制情绪波动,还要让他去冷静分析这个发布会内容,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他还是个孩子。” 楚思源说:“即使是吃奶的孩子,也应该撒开手试试。也许他已经会走了。” 结束通话,于墨慢慢走回来,他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应该怎么提醒孟佑。 怀宇集团和云景集团对这次的发布会是很看重。两个集团的董事长许天元和李云海全部出席。许天元的独女,集团投资部经理许沐阳和云景集团李云海的儿子,战略部的经理李雨烽全部在台上就坐。 许沐阳是个短发女生,英气逼人,眼神中自带有神采,瞧着就是精明干练的人。 李雨烽一看就是一个深得父亲指点的接班二代,那一招一式都有架势。 孟佑对他很熟悉,从小就是一规规矩矩、有礼有节的大哥。 这次发布会,除了是对外发布利好,也是让接班人都亮个相。 许沐阳和李雨烽,才是有“伞”的孩子。 于墨有点惋惜。如果没有当时李云海和孟景山的冲突,现在孟佑也是一个有“伞”的孩子。不用这么拼命的跑。 第8章 信息解读 发布会开始后,在主持人的串场下,许天元和李云海分别进行了讲话。 两人对于养老、地产和投资方面的几点看法一致。两家公司的强强合作,也是未来发展的重要机会。 “养老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许天元说:“很多专家提醒,我们不能未富先老。同时,也要做好迎接老龄化社会的准备。怎么养老,是摆在大家面前的一个问题。是人都会老,让老人安享晚年,是我们怀宇和云景愿意做的事情。养老和地产的结合,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许天元抛出了一个概念。就是老年公寓。 这个公寓是一种结合了医疗和健康保健的新式公寓。每个买下房间的老人,也就是获得了对应的产权。 在这里居住,只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就可以享受各项服务,包括健康检查,中医调理。或者在不住的情况下,选择租出去给想要使用的老人,方便于南北往来的“候鸟老人”使用。 孟佑小声的问:“于哥,这不就是养老型酒店吗?” 于墨说:“肯定是有新玩法。” 记者帮孟佑问出了这个疑问。 “怀宇和云景这种开发模式,与养老型酒店的运营模式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是有的。”李云海接过话题说:“区别在于,我们有更专业的医疗和养生团队来为里面的住客服务。另外,我们除了回购以外,可以继续帮助所有人运营名下的房子。房子的租金将全部交予房子所有者。” 养老型酒店一般情况下,在产权人去世后由管理公司回购,再出售,收益归其家人所有。怀宇和云景选择继续运营,也就是说会给房子所有人稳定的现金流——租金。而他们更看中的是提供的服务所产生的收益。 “你觉得怎么样?”于墨问。 “这个想法很好。”孟佑说:“一套养老房子,榨出骨髓了。” “你说说看。”于墨默默的开了手机上的录音。 “首先,老人们全款和贷款买入这套房子。住在里面享受各项服务。享受服务是要钱的。像是‘物业费’一样,但肯定会高不少。” “健康领域。”于墨说。 怀宇一直对生物医疗、人体健康是有涉猎的。最近新公司的研发团队正在研究人造骨骼。进入养老健康,正好是怀宇一项有利条件。” “剩下的,就是各种运营操作了。云景有一套酒店运营班底,双方还都有地产销售经验。”孟佑说:“人家选的这个地方,还挺好的。一线海景、二线消费。” 孟佑拿着项目宣传单说:“果然是强强联合。” “说点特别的。”于墨问:“特别的看法。” 孟佑一扭头看看门外,他神秘的说:“那要出去聊。” 于墨坏笑。同时,他的心也落地了。孟佑一定会有点让人惊讶的答案。 两人离开发布会,走向电梯间。正说着话,背后的电梯门打开,一个时尚的女生走了出来。 她看到孟佑的侧面,愣了一下。薄薄的嘴唇一动,欲言又止。 孟佑和于墨等的电梯来了,两人自然的走进了电梯。没有看到另一边的女生。 电梯门关上之后,女生念叨了一句。“你,还好吧?” 这个女人就是李云海的女儿李雨绮。 她与孟佑年纪相仿,转眼就上大四了。孟佑本和她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一起长大,又是几年的同学。 只是如今,两人见面都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上了于墨的车,孟佑可以安心的说了。 “在那说,我怕被打。” “这么严重?”于墨笑道:“那你快说说看。” 孟佑说:“云景的那块地,拍下来两年了,一直这么闲着。” “别那么看我。”孟佑对于墨那种异样的眼光感觉不自在。“对云景,我当然会多关注的。” “你继续。” “那块地本来说是什么发展新区,结果上面领导一换,好像发展也搁置了。原来答应的配套什么的,进度缓慢。现在开始盖起来,是为什么?转为养老公寓,我看也是权宜之计。” “对怀宇呢?” “怀宇那边,正是一个健康产业的扩展。从生产到终端,也有人群帮着实验了。是一个不错的尝试。两家在一起试水,看看有没有什么化学反应。” “小子。还不错。”于墨打电话给楚思源。“楚总,听到了吗?绝对现场直播。” “听到了。”楚思源的语气很高兴,“但你们有一点可能忘了。” “什么?“ “那就是新区的建设可能已经恢复,甚至提速了。”楚思源说:“许天元不是笨蛋,没有那些配套的东西,他不会轻易尝试养老地产项目的。他特别还注资了。” 孟佑问:“注资?” “地产项目,他拿到了一半。”楚思源说:“绝对的老狐狸。所以,新区肯定是要发展了。” 于墨问:“我们能做什么?” 楚思源说:“新区周边的工厂会‘被搬迁’,为了良好的生活环境。怀宇和云景的股票会上涨。本地将有发展机遇。怀宇参股的健康公司,将有发展。” “所以……”孟佑反应过来说:“我们是不是已经投资了那家健康公司?” “孩子很聪明。”楚思源说:“公司正在冲击科创板,等公司上了科创板,我们就有收益了。” 孟佑头一次觉得,他们赚钱原来是这么容易。 那个项目只是刚刚开始,就因为可能的“美好未来”而带来了收益。 晚上,孟佑正在复盘关注的几支国内股票上周走势。孙凯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你干嘛声音那么小?”孟佑问:“怎么了?” “相亲遇到奇葩了。你帮帮我。” “相亲?”孟佑说:“直接拒绝。” “那会让我上司下不来台。” “那就夺命三问。”孟佑说。 有车吗?有房吗?有存款吗?这三问基本上能打翻不少人。 孙凯迪说:“都有,而且相当丰厚。” “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同意!将来揽储压力你都没有了。” “他比我爸还大五岁!那发量还不如三毛呢。” “两根头发还梳中分了?呃……”孟佑说:“成熟稳重,会照顾人。” “你这是见死不救!” “我怎么救?”孟佑问。 “装我男朋友。” “你上司能弄死你。”孟佑翻了一个白眼。 孙凯迪沉默一下,明白孟佑说得也对。要是被上司知道了有男友还接受相亲,让他这个介绍人脸面无光,他绝对弄死孙凯迪。 孟佑说:“按你上司的年纪,我猜他应该是你上司的一个客户吧?” “好像是。”孙凯迪记得见过他,还存过钱。 “那你上司应该只是走个过场。”孟佑说:“你的直系上司还有揽储任务呢。这客户给你,他怎么办?相亲成了,就不会存到你上司那了。” “对啊。”孙凯迪恍然大悟。“这应该就是他拉拢客户的手段。” 孙凯迪的上司用这些漂亮的姑娘相亲为“潜在服务”,牢牢抓着他的这位客户。 “所以,放心回家。” “大哥你真是聪明绝顶。” “我只是相信你和你的上司之间是利益为上。”孟佑说:“遇事多动脑。” 孟佑想了想说:“其实如果真的可以,那你从此就不用为任务发愁了。” “这位同学,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孙凯迪说:“我对爱情忠贞不渝。” “你应该多参加相亲了。毕竟你也快三十……” “滚蛋!”孙凯迪咆哮着挂断了电话。 孟佑被震得耳朵嗡嗡的。他放下电话说:“这个脾气,谁能受得了?” 第9章 君子报仇 周一,孟佑早早的起床。他收拾好东西后,匆匆来到地铁站。坐地铁又倒车,他来到了城市郊区的监狱。原本约好的,今天要见父亲。 看到父亲孟景山,孟佑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一段时间不见,父亲好像又苍老了。那种眼神里的彷徨让人心疼。坐在那里,安静的又让人害怕。 孟景山看到孟佑,眼中才恢复了一些神采。 父子两个的对话,也很普通。 孟景山笑着说:“来了?” “恩。”孟佑抿抿嘴说:“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孟景山说:“我都是这里面的‘老人’了。每天按照时间表做事。还那样。” “爸。按您给的书单,我买全了。” “有书读了。” “钱也给您打了一些。” 孟景山虽然被判入狱,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房子变卖交了罚款。但做了这么多年高管,家里还是有一点积蓄可以用的。 “我在这里不需要钱。”孟景山说。 孟佑知道孟景山有本事。虽然瞧着像是文弱书生,但绝对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从进来,就没吃过亏。 孟佑问:“你还缺点什么吗?” “都挺好的。”孟景山问:“你最近怎么样?” “爸,有个事和你说一下。”孟佑勾着手指,低着头说:“研究生,我不想念了。” 孟景山心里清楚,“说一下”可不是征求你意见的意思。 孟佑从小就比较有主见,很多时候能有非常好的判断。对于孩子的决定,孟景山也是比较放心的。这个决定,孟佑肯定是深思熟虑过。 孟景山点点头:“也可以。你想好了就行。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孟佑说:“老师推荐我去了一家名叫飞鸟的私募基金。那里挺好的,上司和上司的上司都挺看中我的,想要留下我。我也觉得在那工作很舒服。” 孟景山只是一笑。“学什么时候上都行,伯乐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好的领路人,可以事半功倍。” “我也是这么想的。”孟佑说道:“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我能学到很多。” “儿子,我给你提一个醒,或者是一个建议。”孟景山的食指敲敲桌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职场上,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但你要是动了我的馅饼,肯定是要和你玩命的。特别是一个新来的人,他堂而皇之的想吃我的馅饼,是绝对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 孟景山对于人的嫉妒心,他实在太了解了。 “我知道。”孟佑说:“我会和他们好好相处的。” “呵呵,好。”孟景山微笑。 孟景山清楚这并不是和大家好好相处就可以解决的事。可是这个弯,得孩子自己去绕。 孩子成长,有的时候确实要像“小马”。他得趟过河,才知道深浅。即使有人保着,这个跟头早晚得摔。 既然早晚都得摔,早摔比晚摔要好。 “我一定会取得成绩的。”孟佑高兴的说:“下次来,我要好好嘚瑟一下。” “那我等着听‘孟总’的报告。”孟景山鼓励着孩子:“我相信你。” 探视之后,孟佑依依不舍的走了。他千万嘱咐父亲,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孟景山和狱警一起返回监房。他微笑的模样,渐渐消失了,转而是一脸忧愁。 孩子大了。正需要父母引导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在身边。 回到监房,孟景山坐在桌旁思考着孟佑的事。旁边一个浓眉大眼的大汉坐在了他旁边,身后还有两个小弟。 “山哥。” “怎么了?崔孝。” 叫崔孝的男人一撇嘴说:“你真行。” “一般吧。”孟景山已经知道了崔孝要说什么。 崔孝竖着大拇指说:“你真厉害。刚才探视时候,我问我老婆了。这几周,云景集团涨了44%。我们赚了不少。” “崔孝。”旁边人说:“你是二进宫的。山哥那本事,你才见到多少?刚出去的孙哥,谁进来不得收拾一顿?山哥刚来那会呢?一切免了!” “这么横?”崔孝说:“现在孙哥出去了,以后山哥我罩。” “山哥用你罩?人家知识分子。” “总之以后,我们是好兄弟。山哥是股神!” 孟景山说:“我不是股神,我只是比较了解李云海。” 孟景山目视前方,喃喃地说:“非常了解、” 孟佑回到飞鸟资本已经是下午了。他在洗手间遇到了于墨。 “今天不是请假了吗?”于墨带着疑惑问:“怎么又来了?” “因为在这里工作非常有意思。”孟佑无奈的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上司问手下为什么来上班呢。” “这周末都干什么了?” “租了一个新房子。”孟佑说:“既然选择留下,当然是选一个离公司近的,租金还挺便宜的地方。” “没有去奢侈一回?” “没有。”孟佑撇撇嘴:“我忍住了很多冲动。” “很多,冲动?”于墨坏坏的一笑。“哇哦。” “不是你想到的那些庸俗的冲动。” “比如呢?” “一顿美食。”孟佑摇摇头说:“可我刚刚和楚总吃了一顿大餐。” “比如一件衣服?可在这上班没有特别的着装要求。”孟佑非常无奈的笑着:“甚至我都想到要请那些不太看得上我的人吃饭,告诉那些对我心中有嫉妒的同学,我混的不错。” 于墨问:“为什么没那么做?” “为什么要让那些我讨厌的人平白无故吃我一顿饭呢?我辛苦赚的。” 孟佑问于墨:“于哥,你会选择怎么做?” 于墨说:“要是过去的我,我会吃好的,然后疯狂一下。现在不会了。” “那现在选择什么?” “听音乐会、看话剧,或者办个什么会员。” “听着可有点高大上。”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需要。”于墨说:“也许某一天在某个网球场或者高尔夫球场上,就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生意发生。如果你能参加,不是很好吗?” 孟佑重重点点头。 夜晚,监房内,狱警清点人数后准备休息。 临走之前,那狱警经过孟景山旁边的时候,对他轻声说:“孟景山。你表现不错,减刑要下来了。” 孟景山在监狱里教大家学习知识,兼而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机会。 “谢谢政府。”孟景山面无表情。 夜晚,孟景山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口中念叨着:“君子报仇。君子报仇……” 第10章 开火 早上,飞鸟资本里面的员工全都聚拢在大厅的一处空地。 孟佑排在最外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孟佑问身边的徐小茂。 “怎么了?”徐小茂笑道:“小菜鸟,你还不知道呢?张建惹麻烦了。” 张建是这里资历比较老的分析师,而徐小茂则是他的属下。徐小茂入行以来就一直跟着张建工作的。平日“张哥”长,“张哥”短,很热情。 现在徐小茂连张哥都不叫了,直接叫了张建。 说明张建的麻烦非常大。 孟佑往里面挤了挤,凭借身高优势看到了全貌。 楚思源和张建对视着彼此,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你昨天见了一个人。”楚思源说:“对手的人。还是在那有话语权的人。” “我们碰巧遇到,只是一起吃了饭。”张建说:“你知道的,我们原来就认识。” “是啊。然后特么的他发了一个朋友圈。”楚思源拿着自己的手机,指着一张照片,念着截图上面的字说:“一个有远见又懂得时势的人。” 楚思源将手机扔到了张建手里。“这里面的‘远见’和‘懂得时势’是什么意思?夸奖你会认清形势?良禽择木而栖?还是更像一只失去方向的笨鸟!” 这条消息,很多人都会解读为张建跳到了对手公司。他是“良禽”。 “我并不知道。”张建辩解说:“我们只是朋友之间拍了一张照片。谁知道他会发朋友圈。” “你们又不是闺蜜。”张鹏冷笑了一下,“那家餐厅也不是打卡的地方。” 张建对楚思源说:“这是他们的预谋,他们就是在挑拨离间。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们就是破坏我们之间的化学反应。” “是破坏化学反应,还是有人已经‘择木’?”楚思源说:“今天早盘,我就被大单抛了几十万手。我重仓的化工股票下跌了5%。” “可我并没有出卖你。”张建说:“我真的没有。” 楚思源冷笑了一下,“那你老婆新的mini从哪来的?” 张建一愣,“我买的。我有这个钱的。” 楚思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并将单子团起来扔到张建的脸上。 “上面确实是你老婆的名字。但你老婆实际上只给了几万块钱。剩下的钱,是别人出的。”楚思源疑问说:“4s店搞有奖销售吗?” 张鹏从地上捡起过单子笑道:“是用奥拓的钱买了一台mini?下次有这样好机会告诉我。” 于墨看看楚思源,又看看张鹏。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他知道,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冲突。是对公司老员工的敲山震虎。 张鹏就像是“谦哥”一样,捧得特别对劲。而楚思源则火力全开,将张建压得死死的。 “你被开除了。”楚思源说:“张建,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任何一个叛徒,都会被处以‘极刑’。” 张建皱着眉头,表情沮丧的说:“我真的没有出卖你。” “事实胜于雄辩。”楚思源说:“要不要我将4s店的监控给你看看。看看是谁和你老婆一起去买车的?” 张鹏故意的问:“难道对手公司的那个秘书,这么好客吗?” 张建沉默不语。 那辆车确实买的不太“寻常”。但出卖的并不是这次的投资股票,而是上一次张建偷偷的改变了研究方向,在重点股里面漏掉了一支,给了对手基金,他的那个朋友。 这个张建绝对不能说。 否则会更惨。 楚思源回办公室了,张建在保安的注视下默默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拿起桌子旁边的仙人球,觉得每根刺都那么的扎眼。他将仙人球扔进箱子,扔下了工牌,然后端着箱子离开了飞鸟资本,没有回头。 楚思源的办公室内,张鹏和于墨先后进来站在桌子前边。 “刚才我情绪过于激动了吗?”楚思源问。 于墨说:“戏有点过。” 张鹏说:“也就一点。” 楚思源说:“敲山震虎,就是要让老虎耳鸣。米缸里有一只蛀虫,就会有很多蛀虫前赴后继的出现。” 于墨说:“现在下跌了6%了。” 楚思源说:“等在跌一些。” 于墨一鼓腮帮子。他看看张鹏。楚思源的回答,证明了他早已经胸有成竹。 张鹏一摊手笑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楚思源说:“不是想瞒着你们两个,而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是楚思源的风格,任何可能影响结果的负面因素,都要扼杀在萌芽状态。 于墨说:“那我就明白了。” 这个持仓头寸的消息泄露者,确实不是张建,而是楚思源自己。 楚思源给的消息只不过是重仓和轻仓的不同。楚思源并没有重仓,只不过是两成仓位。 张建只不过是楚思源想要开掉的一个人。借这个机会,正巧除掉了。 楚思源说:“张建这几年长本事了。很多事情开始敷衍,也没有那么敬业的精神了。他也确实出卖了我,否则不会有这辆车。” 于墨双手插兜,他欲言又止。 “张建和你是一起来我这的。”楚思源抿抿嘴,“我知道你觉得不舍。这是人之常情。” “不。”于墨说:“恰恰相反。” “是吗?” “我觉得你做的对。”于墨肯定的说:“没有一个叛徒不会被处理。” 楚思源点点头。 于墨出去后,张鹏问楚思源。“刚才于墨……” “于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楚思源叹口气,他说:“他这个人太有感情了。张建是蛀虫,可真的开到他头上的时候,于墨又心软了。” 说了两句于墨,楚思源转过来说:“让他们继续砸吧。我们准备在低处正式进场。” “已经准备好了。”张鹏说:“感谢他们送的大礼。” 楚思源笑道:“所以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仇人才是恩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可以计算他们会做什么。”楚思源拍了一下桌子。“这次的收获,绝对很多。” 于墨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去了洗手间。他坐在洗手间的盖子上,揉了揉额头。 他知道张建是犯错了。否则不会有这样的把柄。 “新血计划”开始,没想到就是这样的腥风血雨。 而且楚思源上来,就干掉了重要人物之一的张建。 失去重要人物,飞鸟的动荡,楚思源怎么解决呢? 想到这,于墨头上出了冷汗。 “新血计划”,也许从一开始就并不是全部培养内部新的血,而是从外部引入。 进入身体的新血,也可以是输血,而不是仅仅依靠自身造血。 “外面的人会空降。”于墨恍然大悟。 也许将这个计划称为‘换血计划’更合适。 于墨想到这笑了。“孟佑啊,你小子果然是走了狗屎运。” 第11章 实话 晚上七点,孟佑回到了家中。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今天白天,于墨表现的都有些怪怪的。 孟佑问他怎么了,他也没有说出个什么。 于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 孙凯迪敲敲门问:“小孟同学。小龙虾拼单。他们家第二份半价,需要加入吗?” “你不是减肥吗?”孟佑答了一声,然后起身开门。 孙凯迪一步进来,带有点娇羞的说:“减肥呢,是个需要长期坚持的事。而长期坚持的事,就难免有‘请假’的时候。” “你这不像是请假,像是兼职。吃是主业,兼职减肥。”孟佑说:“不过,算我一个。” “好,我下单了。”孙凯迪高兴的点着手机。“你六我四。钱先转我。” “为什么?第二份半价!五五。”孟佑觉得这简直就是打劫。 “我还操作手机了呢。”孙凯迪笑着说:“大不了一会儿我去取嘛。” 孟佑无话可说。人家都说去取了。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 “不是送到门口吗?” “我负责开门啊。”孙凯迪得意的走了。 小龙虾来了,孙凯迪还是很公平的将两份分开,一人一份。 孟佑叹口气,“你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最少胖几斤。” “小气。”孙凯迪说着,拿出一听饮料放在桌上说:“补偿你饮料可以了吧?还是冰箱的,费电。” “电费一人一半。” “是啊。”孙凯迪说:“这饮料这么凉,有我一半电费。” “孙凯迪,你应该是个亿万富翁。”孟佑鄙视的说:“这些年,你应该攒下不少钱了吧?” “我才工作几年啊?”孙凯迪摆摆手说:“十几万,见笑。” 一下子让孟佑陷入了沉思。 孙凯迪二十八岁,工作六年攒了十几万。 银行的正式员工待遇还是不错的,她平日又很会理财,加上最重要的本地户口,也不过是“见笑”的十万积蓄。如果不是孙凯迪这种有条件的,偌大的沪市六年能攒下十万的有多少呢?多数人也许都在为温饱奔命。 而自己,一次就弄了五十万。五十万,要卖多少份小龙虾呢? 难道真的是选择大于努力? 自己留在飞鸟,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想什么呢?”孙凯迪问:“咬到舌头了?” “没有。”孟佑说:“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孙凯迪颇有兴致的问:“烦心事呢,说出来让姐姐高兴高兴。如果是什么想不通的事,姐姐可以帮你疏导一下。” “你工作几年,感觉怎么样?” “工作是自己的,我感觉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孙凯迪反问:“你才上班几天?不是应届毕业生吗?怎么就开始迷茫了?” 孟佑沉默。作为刚入职的菜鸟,他确实没有什么可迷茫的。迷茫的资格都没有。 你连职场的毒打都没挨过,又从哪来抱怨呢? 孙凯迪放下小龙虾,好像在组织语言想和孟佑说些什么。 孟佑明白她的意思。他忙动手帮她剥了几只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明白事。”孙凯迪说着,将虾肉放进了嘴里。“那么‘孙老师’给你讲一堂。” 孙凯迪坐正身子说:“我呢,是全班成绩最差,混的最不好的学生。得益于高考的政策,本人才有幸与那些外地的,十二点之前没睡过觉的努力学霸们混到一个学校里。” 孙凯迪说话的时候,有些自嘲也有些感慨。自嘲于自己的不努力,感慨于自己命运不坏。 “最好的同学进了券商的投行部。”孙凯迪冷笑了一下,“他现在混的风生水起。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同学聚会人家可以独自买单,旅游可以自由行。不像我,还得拿着旅行社的小册子比较哪个更划算。” 孟佑举起饮料与孙凯迪碰了一下。孙凯迪喝了一口,“饮料怎么还有点上头了呢。” 孙凯迪有点脸红,也许这些正是她的烦心事。 “比他差一点的在银行的信贷或者回家就业了。有的因为家里帮忙,已经成了家乡小支行的行长了。有的……”孙凯迪指着自己说:“还是个柜员呢。我是常常挂科,差点拿不到学位的。托了我妈妈的福,才在银行工作。” “不要看不起我。”孙凯迪指着孟佑说。 “没有,没有。”孟佑赶忙摇头。 “其实我挺好奇你的。”孙凯迪问:“你说你是沪市的户口,却没有自己的房子?这不太现实啊!” “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拜一个人所赐。”孟佑苦笑。他用力的剥开一只小龙虾,“我现在不想提他。” “你想提起时可以和我说。”孙凯迪打开电视缓解尴尬。 而这样反倒更尴尬了。 电视上正巧是财经台,财经台播放的是李云海和许天元发布会的新闻。 “大人物啊。”孙凯迪随口说着:“看看人家,一动手就是以亿计算的。” “你见过?” “怎么没见过?”孙凯迪说:“那位老板去过我们银行。”她指着的是李云海。 “去你们银行?” “准确的说是总行的信贷部。”孙凯迪一耸肩。“本来呢,我是想调去那的。我妈找了门路,带着我去见一见人。结果,人家‘好言相劝’,让我在基层多‘锻炼锻炼’。” “说李云海那部分。” “是叫李什么海。”孙凯迪说:“人挺有风度的。我帮他开门,他还说谢谢。” “他去找谁,说了什么?” “那谁知道。”孙凯迪说:“人家直奔行长那里的。” 孟佑眯着眼睛,他觉得李云海亲自去,会不会有什么事呢? “都归你了。”孟佑扔下手套,拿着电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于哥。” “这么晚什么着急的事?”于墨貌似今天早早的准备休息了。 “有个人看到李云海去了嘉惠银行的行长那里。” “那怎么了?他的身份和地位,去拜访银行行长很正常的。” “哦……” “我知道。”于墨劝孟佑。“你现在有点报仇心切。但你要知道,李云海你还动不了。无论他怎么也好,哪怕他有贷款逾期,你能怎么样呢?就算是他今天要破产了,也轮不到你来落井下石!” 孟佑沉默一下。“你说的对。” 孟佑失落的声音,让于墨将语气变得平稳一些。 “孟佑,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异想天开。以现在李云海的体量,你的任何贸然行动,准确的说连行动都算不上的行为,都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没有人会保着你。楚总不会,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了。”孟佑说:“耽误你休息了。” “你也早点休息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唯一重要的是,你要在飞鸟出人头地。没有这个基础,别说是李云海了,就是你的房东都可以骂你一顿之后让你滚出去。” 于墨的话,句句扎心。 却是天大的实话。 第12章 拉仇恨 孟佑一夜没有睡好。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索性到冰箱里拿了饮料,靠在床头自斟自饮。 李云海对他来说,是不是一个永远不可能战胜的对手?甚至和人家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那不是最悲哀的事吗? 于墨同样也没有睡着。 他在猜测楚思源的新血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还会处理到谁的头上。 第二天早上,孟佑和于墨在电梯相遇了。 早高峰时间,商宇写字楼的电梯如所有写字楼的电梯一样。通常需要发出“哔哔”的声音几次,将那个超重的人送出去,又恰好重量最大化才能上升。 电梯厢里面的孟佑和于墨挤在角落里,互相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真挤。”还是于墨先开口了。 “我觉得下次应该更早点。”孟佑吐槽道。 “这‘内卷’就是这么开始的。”于墨说:“希望你们下次都早点。” 来到飞鸟资本的门口,于墨叫住了要冲进去的孟佑。他要解释一下昨天谈话的态度。 “昨天我心情不太好。对你说的话有些重了。”于墨诚恳的说:“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做好自己。” “于哥说得对。”孟佑也开诚布公的说:“就算是李云海真的资金周转不开,他也有办法度过的。” 于墨刚刚进入工作位置,准备一天的工作,张鹏过来拍了一下于墨的肩膀。楚思源找于墨有事商量。 来到楚思源的办公室,于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是刚刚休假回来的coo金格。 金格对张鹏和于墨二人说:“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应该要到了。” “多谢。” 楚思源拍拍手说:“叫你们来,是因为我们有一件人事变动。我觉得应该提前通知你们。” “周磊。”楚思源说。 张鹏说:“鑫峰基金的高级分析师?” “他从公募跳出来了。”楚思源说:“金格早就和他谈过了。他愿意来我们飞鸟。” 于墨看着没说话。他和张鹏都明白。 不是张建走了,周磊来顶替。而是周磊来了,张建得走了。 金格说:“这几天,应该就会到任。到时希望你们配合好。” “一定。”张鹏表示同意。 于墨只是点了一下头。 要出门的时候,金格的手搂到了于墨的肩膀上。他问:“那个孟佑……” “怎么了?” “只是好奇。”金格问:“我没回来,楚总就和我说起他。” “那边。”于墨指了自己旁边的座位上的孟佑。 “我去和他聊聊。”金格笑着走了过去。 “你……”于墨知道拦不住金格。 于墨转身回到楚思源的办公室,他说:“昨天晚上孟佑说,有人看到李云海亲自去了银行行长那里。” “你怀疑李云海缺钱?不应该吧?”楚思源问:“知道具体信息吗?是为集团还是为个人?借贷还是质押手中股份?” “不清楚。如果是正常业务往来,李云海应该不用亲自登门去聊。会不会是私人感情?” 楚思源眨眨眼,他说:“希望不会影响双方合作。最好是路过拜访,顺便吃个饭。” 影响养老项目,那么楚思源入股的健康公司就有可能受到影响,让本来冲击上市出问题。 “怀宇集团是大头。”于墨说。 “它也是我们重要的投资人。”楚思源点点头说:“我会找个机会说给许天元的。” 于墨回来的时候,金格和孟佑正聊得火热。两人聊着篮球,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下次如果有球星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这里肯定有一站。”金格说。 “好啊。”孟佑说:“我们一起。” “我也给你带了一个礼物。”金格神秘的说:“和他们的都不一样。” 飞鸟门口,有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从电梯里走出来。箱子瞧着很沉,两个人的步伐明显有些吃力。 金格看到后,就走向两个人。他是个有仪式感的人。开箱的方式竟然是用撬棍。 金哥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撬棍,用力的撬开箱子。里面特产,迪士尼定量版的、化妆品等。 “这是我给大家带的礼物。”金格将写着名字的礼盒交到每个人手里。 孟佑觉得自己并不应该有这份礼物。 金格结婚的时候,自己刚到飞鸟资本,可没有给过一分礼钱。甚至他觉得要不要准备一些礼物,将这个人情补上。 “你的。”金格走过来,将一件长方形的礼盒放到了孟佑的桌上。 “我的?” “是。”金格拿起盒子,看着上面的名字说:“是写的‘孟佑’。我没看错。我只是出国,并没有忘了汉子。” 孟佑蒙圈了。 他也不反驳,这个时候反驳显得自己太傻。 他满是疑惑的打开了盒子,自己不由得惊叹。 里面是一件球衣。kobe04全明星赛时候的签名球衣。珍贵程度不亚于黄金翡翠,甚至可以换一辆车。 “真的假的?”孟佑惊呼了一声。 “喂。”已经走到别人面前的金格,满脸不高兴的走回来说:“你这有点侮辱人了。我能送你假的吗?” “不是。”孟佑赶忙站起来道歉。“我的意思是,我这不敢相信……” 于墨在旁边笑道:“这句话伤害险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确实是有伤害性和侮辱性。但伤害的是其他的人。 那些给金格礼钱和拍马屁的人,都没有收到这么重的礼物。 休息间隙,于墨拍拍孟佑的手臂,左右看看后轻声的说:“小心一点。” 金格的行为,就像是打怪的时候拉满了仇恨,然后将仇恨仍在了孟佑的身上。 洗手间内,于墨碰到了金格。于墨的表现,不算太友好。正进来的员工看到他们,马上转身出去了。 于墨推开了每一个厕所间,确定没有人之后问:“你这是干嘛?” “表达一下对新人的关爱。”金格反倒轻松的说。 “是吗?” “于墨。easy。”金格说道:“你那么紧张干嘛?” “这‘新血计划’到底是什么?”于墨说:“是将底下的人耍的团团转?将那份礼物给孟佑,不就是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吗?” “也许有人会认为他背后有强大的靠山。” “可一旦被大家知道他无依无靠。”于墨指着门外气愤的说:“他们会将他撕碎了。一点不会留情。” “那他要么表现出有靠山,要么表现出有实力。”金格说:“于墨,不要多愁善感。这样锻炼机会,有的人一辈子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将羊扔进狼群,而是将一只可能是鸡的东西从高处扔下去,希望他是鹰,能飞。” “于墨。”金格走近于墨在他耳边说:“不行,就是要淘汰。” “孟佑并没有真的进入新血名单。他只是那个‘催化剂’。” “楚总虽然很看好他。但他还太年轻。经验和阅历都还不够。就像张鹏说的,他只是‘轮换阵容’里面的一个。也许会成为‘交易’的添头而已。”金格说:“于墨。飞鸟要大地震,如果他跟不上,你知道的。” 于墨开始后悔了。 如果他没有“善心发作”,孟佑会在9月离开,拿着这段时间的实习补助去念研究生。研究生后也许会进入券商、银行,开始一段正常的职场生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面对拔苗助长,于墨只能祈祷孟佑的命够硬。 第13章 接了个活 开盘之后,楚思源、金格两人一起走到门口。准备迎接着电梯里来的的某个重要客人。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是怀宇集团的许沐阳。 “欢迎小许总。”金格热情的说:“请进。” “楚总,金总。你们好。”许沐阳和两人寒暄了一下。 三人进入会议室后,金格顺手将门关上了。 孟佑看了一眼会议室,对于墨说:“许沐阳怎么来了?” “记忆力不错啊。一下就记住了。”于墨说。 “对这位美女当然要有记忆。她就像是短发女神。” “呵呵。”于墨说:“怀宇是我们的大客户,许沐阳是投资部的负责人。她来也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这么年轻就接手投资部?” “大小姐除了血统以外,确实有几把刷子。”于墨回答了孟佑。 18岁出国留学。 23岁在华尔街的gs投资银行实习。 28岁回到怀宇集团负责投资部门,准备锻炼几年后接棒。 典型的学历高、能力强二代的成长路线。 当普通父母还在想孩子读个什么专业,将来好就业的时候。人家父母都已经谋划好几十年后孩子怎么“登机”了。 孟佑没有说话,转而回到自己的座位。 于墨也知道无意中刺痛了孟佑。 “但人生是长跑。”于墨说:“未必不能后来居上。也许你就是博尔特呢。” “可博尔特是短跑。”孟佑眯着眼睛说。 于墨一耸肩,“我的意思是你也许天赋异禀。别人先跑99米,你也能反超。” “有这速度,那我就去拯救世界了。还工作干嘛?” 会议室内,许沐阳听金格介绍新想法时频频点头。 飞鸟资本将准备投资于绿色的行业。涉及绿色能源、废物循环利用、海水淡化和清洁等领域。 楚思源补充道:“这些领域是对人类有贡献的领域。我们将投资于这些小公司,为人类的可持续发展做出贡献。” 楚思源说的“小公司”许沐阳是明白的。这就不是投资于二级市场,而是孵化公司。 “确实有风险,可能血本无归。”楚思源说:“但同时,收益也非常大。” 许沐阳说:“我们相信飞鸟的实力。” 金格问:“这么说,小许总很认可了。” “我觉得不错。我会和董事长、经理等高管汇报的。” 楚思源笑道:“应该的。还有件事。”楚思源对金格使了一个眼色。金格推门,叫孟佑进来。 孟佑在众人的瞩目中浑身不自在,他跟着金格进入会议室,觉得后面全都是别人要杀人的目光。 总有“朕”想害我这个刁民。孟佑觉得自己的水都要保护好了,免得被人投毒。 于墨无语,这次孟佑的仇恨算是拉满了。 会议室内,许沐阳看看这个年轻人不明白楚思源的意思。 金格说:“他知道一个消息。” 孟佑觉得金格和楚思源一定是疯了!脑子坏掉了!让自己在这说李云海的事。 怀宇正在和云景合作呢!自己是挑拨离间吗? 楚思源指指许沐阳,对孟佑点点头。孟佑只得硬着头皮说李云海去银行行长那里拜访的事 “嗯。”许沐阳只是这么回应了一下。一切不明朗之前,许沐阳不宜发表任何意见。 事情谈妥,许沐阳准备离开。楚思源说:“我和金格还有点事要忙。孟佑。” 准备赶紧闪人的孟佑已经一条腿在门外了,他又被楚思源叫住了。 “替我们送送许总。”楚思源说:“这是我们非常看好的年轻人。” 许沐阳看了一眼孟佑。这人瞧着年纪也就刚毕业。飞鸟人才济济,怎么也轮不到他来送吧?转念一想,楚思源让他送自己,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许沐阳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知道。楚思源的思辨能力在她之上。 孟佑就像是受惊的松鼠一样,看着楚思源和金格。金格从后面推了孟佑一把。 来到电梯门口,孟佑忙上前几步按了电梯。 许沐阳的手机响了,她走到另一边接听。负责送人的孟佑只得站在一边等着。希望她快点打完电话赶紧离开。 “peter.刘回来了。” “pig.刘?”许沐阳没觉得是个值得打电话告诉她的事情。 “带着女友,朱迪。说想大家聚一聚。”电话那边的女士说:“还约了薇薇。” “约薇薇?”许沐阳骂人了。“那个渣男和贱婊……” 想想孟佑在不远处,许沐阳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彼得觉得已经过去一年了,这样的事应该看开一点。我觉得不应该让薇薇去。有人说,这次聚会是‘粉红炸弹’。送请柬。” “狗男女本就是一对。”许沐阳说:“不要让薇薇去了。” “薇薇执意要去,让你和我给找个特别优秀的男人,去砸场子。” “我上哪给他找个男人?”许沐阳尽量压低声音。 “是啊。我和她说,你都没有男人……” “你是找死吗?”许沐阳警告道:“闭嘴。” “想想办法,挂了。” 许沐阳被气个半死,她扭头看到了孟佑。 孟佑感觉许沐阳可能会将一股怨气撒到他的身上。他转身就想跑。 “站住。”许沐阳叫住孟佑。 “小许总。”孟佑只得笑笑。 “你下午和晚上没事吧?” “啊?” “今天,你归我了。如果有事,我找楚总请假。” 就是想到借口,孟佑也跑不了了。 “那个,晚上多晚……”孟佑往后躲了躲。 他想起孙凯迪说的话。男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现在投资人的要求这么直接吗?难怪楚思源让自己送她!楚思源不会就这么将自己送给投资人了吧?这许沐阳又漂亮又有气质,要是找个男朋友不容易吗?非要这么玩? “你紧张什么?” “我想知道有什么事?” “扮演半天男友。” “扮演到什么程度?”孟佑说:“我是个正经……” “你想什么美事呢?”许沐阳警告说:“我有个朋友,晚上需要去砸场子。” 许沐阳将事情经过告诉给孟佑。包括彼得和朱迪怎么瞒着薇薇相好,怎么让薇薇堵住,微微差点自杀。 “这事我接了。”孟佑特别仗义的说:“这孙子实在是他爷爷的好孙子。” 孟佑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说:“但是小许总。你觉得我哪点像是你们圈里那优秀又精致的男人?” 许沐阳打眼一瞧,廉价的休闲服装,比较随意的发型,还有点稚气的脸庞。 “时间紧,任务重啊。”许沐阳无奈的说:“真是一个大工程。” 许沐阳得找一个彼得和朱迪都不熟悉的人,否则很容易被拆穿。而这个人还得有点身份。实在是太难了。 精品西装成衣店内,许沐阳让人为孟佑挑一套合适的西装。不太严肃,又很庄重的风格。 孟佑换了一身出来,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提升。 许沐阳勾勾手指,让孟佑转一圈。 “真是人靠衣装。”许沐阳点点下巴说:“挑双鞋,换个头型也许就能蒙混过关了。” 第14章 巧劲 经过包装的孟佑,被一如穿着既往英姿飒爽裤装的许沐阳拉着来到一家酒店前。门前已经有两个女生站在那里。她们穿着美丽的连衣裙,焦急的等着人。 这两个女生一个是肖寄语,一个是薇薇。肖寄语就是打电话给许沐阳的女生,薇薇就是“苦主”。 薇薇和肖寄语看到孟佑所展现出来的皱眉表情,已经告诉许沐阳她们并不满意。 “还是挺帅的吧?”许沐阳心里也有点虚。 “这是帅不帅的问题吗?他就是比彼得帅一百倍,有什么用吗?”肖寄语说:“我们是砸场子,不是去送笑话。” 薇薇还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对孟佑说:“老肖说话直接,我们不是针对你的意思。” 彼得是外资银行的高管。 朱迪是沪上实业的千金。 薇薇是个有钱的二代。 她如果领着“小奶狗”去,好像自己贪图的是“美色”。 而且彼得和孟佑的差距实在太大。一个外企银行高管,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宛如云泥之别。孟佑去了只能是被嘲笑的对象。 “借个你们公司的高管过来。”肖寄语问。 许沐阳说:“你疯了?明天就可能传出去,到时怎么收场?而且我们公司高管哪有年龄相仿的?” “那你出个主意。” 许沐阳说:“不就是身份吗?说基金经理不就行了?他也在私募工作。” 肖寄语指着孟佑说:“你看他像吗?这么年轻。” “要不要我现在贴胡子?”孟佑问。 “我去……”肖寄语翻了一个白眼。 孟佑脱下西装搭在手边,他对许沐阳说:“小许总,那我先走了。一会儿,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孟佑这时,表现的可是男人的傲气。 许沐阳觉得自己很愧疚,这是什么事啊。时间紧急,自己也是考虑不周。 “不用,衣服我送给你。谢谢你帮忙。” “这不是薇薇吗?”一个矫揉造作的女声传来了,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冤家永远路窄。 肖寄语回复:“这不是猪——弟(朱迪)吗?” 朱迪也不以为意,她越过肖寄语,对薇薇说:“感谢你能来,听朋友说你带了男朋友?就是他吗?” 如果薇薇否认,孟佑应该怎么介绍自己? 如果承认,朱迪就会来个比较,那丢人就丢到家了。 “朱迪小姐。”孟佑说:“我是她的司机。” “司机?”朱迪没想到孟佑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 之所以朱迪“碰巧”出来,就是她刚才下楼准备迎接客人的时候,在后面听到了许沐阳他们四个的对话。 她是来找乐子的。这事太有意思了。 “几位女士喝酒不能开车,所以我是来当司机的。”孟佑说:“那一会儿,我来接她们。” 薇薇拉住要走的孟佑,她说:“你怎么和朱迪乱开玩笑?”说着,她挎住了孟佑的胳膊。 孟佑心中十万个神兽在奔腾。 我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想溜,怎么你还上赶着了? 现在不光你丢人,我进去不得让人挤兑死? 你不贪图美色,我也不是贪图这不义之财啊。软饭好消化,但是不好咽啊。 薇薇也是被气的。情仇见面,更加分外眼红。她有点不管不顾的反击朱迪。 朱迪笑道:“这小哥哥还是提好玩的。一定玩好。” 孟佑心道:今天晚上是要玩死我啊。 进入这个场所,孟佑明显感觉到不适应。 露天长桌,精致的美食,一群谈笑的人。这一切,对孟佑来说,都已经停留在十八岁之前了。 那时他和同学的生日宴,也很有规格。 如今,桌上最不显眼的帕尔玛火腿都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而那些人,也已经很久没见了。 朱迪拿着一瓶酒,给朋友们倒上一些。走到孟佑面前,她笑着问:“刚才匆忙,还没有多说几句话。这是16年的拉菲古堡,尝尝。” 朱迪在等着孟佑回答。 孟佑身旁的薇薇一皱眉她要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孟佑就察觉不对。过去父亲的酒柜里有这款酒。 “那你可能拿错了。”孟佑说:“这应该是拉图酒庄的。虽然都是''l''。‘拉’。” 朱迪倒酒的时候,故意用手掌挡着英文字母,却没有挡住标志。 朱迪就是希望孟佑喝了一口,说一句“不错”。然后她在“揭秘”。 朱迪等着看笑话,没想到自己差点成了笑话。 “拉图的酒是浓烈的,拉菲的酒是柔和的。”孟佑对朱迪这个女人是非常看不惯的,所以他也没有给什么面子。“看来朱迪小姐对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拉图的酒适合我。” 薇薇瞬间觉得有点面子了。孟佑还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 杀手锏来了。 彼得走过来,他笑着说:“新朋友,你好。我是彼得。这是我的名片。” 孟佑接过名片,看了看表示礼貌。而他没有名片还礼。 彼得问:“不知道在哪高就呢?” 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家里有事业,很难有高位。 “私募。”孟佑说:“商宇写字楼那里。” “那里好像飞鸟和新鼎基金比较出名。不知道你供职于哪家?” “飞鸟。” 彼得说:“那真好。我和金格是朋友。前两天还在一起吃饭。” 金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楚思源,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你孟佑怎么样?我和你上司都是朋友。 彼得同时也相当于给了孟佑两个选择。你现在要么巴结我,我马上为你美言几句。要么,我就要和你的上司“聊聊”了。可无论哪一种,你今天都必须得低我一头。可见一个人被讨厌,肯定是有原因的。 孟佑心中骂道:不应该是pig,应该是dog!你是真狗啊? 孟佑最不喜欢的,就是被按着头。 许沐阳也不喜欢,她的性格就是保护弱小,反击强权。 “是吗?”孟佑脑子转的很快。他说:“金总人很不错。昨天还送了我一件科比的签名球衣。” 孟佑的反击方式,让彼得有点不适应。 价值上万的衣服送给他作为礼物? 那孟佑到底对飞鸟意味着什么? 这么年轻得到如此看中,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本事过人,要么关系过硬。 彼得的心里拿不定主意。 越聪明的人,想的越多。 想的越多,越容易想不明白。 薇薇家可不是小门小户。她和孟佑在一起,是不是说明孟佑有什么能量? 彼得只是笑笑,装作和别人寒暄,就这么错过了话题。 孟佑这顿饭,吃的有点“悠闲”。 他也不认识谁,只是和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只有许沐阳怕他受到冷落,和他说了一阵话。 夜晚,微风起。孟佑扶着栏杆醒酒。 许沐阳来到旁边,靠着栏杆问:“你还真是高手。唬住了彼得和朱迪。难怪楚思源他们看中你。” “洛克菲勒的女婿。你应该听过吧?”孟佑说:“当我是洛克菲勒的女婿,我就可以是银行行长。当我是银行行长,我就可以是洛克菲勒的女婿。只要一个点,就能给他们无限想象。” “薇薇和金格,两个有身份的人互相印证。”许沐阳说:“将彼得弄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肖寄语过来,她有些尴尬的说:“我得道歉。看轻你了。” 孟佑笑了。 “这就像是灰姑娘的南瓜车。明天我还是那个上班族。薇薇怎么兜底呢?彼得早晚也会知道我的底,也许就是明天。” 许沐阳拿过几杯酒分给二人。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孟佑很同意这个观点。 没有这种心,他早已憋死。 第15章 谁的错 孟佑成为了一个红人。 这在飞鸟资本已经是一个公开的事了。 楚总很看中,金格送重礼,于墨一直捧着,就连怀宇的许沐阳都亲自为孟佑请假并带走了他。 这一波操作,让飞鸟里的人全都有些蒙圈。 猜测孟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可得的资料里看不出来什么。一个病故的母亲,一个蹲监狱的父亲。难道是哪位圈中大佬的私生子? 金格走过来,拍了拍孟佑和于墨。“楚总让你们过去。” 来到楚思源办公室,就看到了楚思源铁青的脸。 “于墨,这怎么回事?”楚思源将一份资料摔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 金格说:“对于兴宏公司的研究,基础数据里面有四到五个错误。因为盈利预估的问题,后面的推导包括预测的市盈率、市净率等等,都有问题。” 于墨接过报告翻了翻,还没表态,孟佑说话了。“这些数据,是我从资料部门那里得到的。我确认过的。” 楚思源有自己的资料部门,会从各个券商和信息平台那里得到数据,然后有两个人专门进行整理。那里的数据相当准确,并经过了去伪存真过程。 “利润差了三千万。”金格说:“孟佑,对于兴宏这种小公司,三千万的差距会让整个公司完全不一样。天堂和地狱的差距。” 楚思源站起来,他看着于墨和孟佑问:“而且,你们怎么知道要买入这么一家小公司?这个盘子非常小。” 于墨无话可说。孟佑说:“是我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那天早上他们都在传说,兴宏拿到了一笔不小的r国的委托订单。基于兴宏的基础数据,又用少量的钱就能成为主力,我才建议……” “楚总,这应该是我的问题。”于墨抢过来说:“我是负责人。” 金格说:“兴宏根本就没有订单。那家公司其中两条生产线几乎都停止了生产。” 楚思源对金格说:“你和孟佑去查资料。看看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金格和孟佑出去后,楚思源对于墨说:“现在不是你揽责的时候。” “我并不想揽责。”于墨说:“孟佑的细心程度我清楚,强迫症级别的。数据上不会轻易出错。而且数据就是死的。” “你是说有人从背后害你和他?证据呢?” “人红是非多。” “你这就是偏心。”楚思源说:“我知道,孟佑的年纪和性格,与你那个弟弟很像。但是,你应该客观一点而不是护短。” 于墨帮孟佑,也是出于一些私心。 刚考驾照的弟弟如果不是为了接于墨回家,也不会出车祸,脑部受伤成为了植物人。 一会儿时间,金格和孟佑回来了。 “什么情况?”楚思源问。 “资料那里的数据和孟佑的数据不一样。”金格说着,看了一眼孟佑。 孟佑脸涨的通红,低着头不说话。数据和自己看到的就是不一样。 楚思源阅人无数,他发现孟佑的表情显示的不是对失误的愧疚,而是糊涂的状态。 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非常确定自己看到的内容? “那天早上谁给你提供了消息?” 孟佑闭上眼睛,脑中浮现了那天的一幕。 那天早上,徐小茂和公司里的李凯谈论兴宏公司的订单。徐小茂拉住孟佑,问孟佑对兴宏公司的看法。说新东超市那事他看得很准,想听听他的意见。徐小茂手机里还有群在讨论有关兴宏的消息。 “徐小茂?”楚思源点点头。 金格说:“徐小茂,早上刚刚交了辞职信。” “特么的。”楚思源说:“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金格快步走出门,叫李凯进来。李凯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 “楚总,金总,什么事?” “兴宏公司的事。”金格问:“你和徐小茂讨论过兴宏的订单吗?” “没,没有。”李凯含糊的说着。 这样拙劣的表现,在几个人眼里根本就瞒不住。 楚思源拍了一下桌子叫道:“说实话!” 李凯身体抖了一下。他只得老实说:“那天早上,我和徐小茂确实讨论了兴宏公司的事。徐小茂说的有模有样,我也相信了。” “也?你说‘也’?”楚思源说:“现在看,你不相信。” “晚上徐小茂找我了。”李凯说:“说消息错了。那不是真的。我问孟佑那边怎么办?他也没说什么。” “徐小茂原来是跟张建的。”金格说:“你说这是巧合吗?” 对于孟佑的崛起,徐小茂是第一个不服的。徐小茂使唤孟佑都已经习惯了。 张建离职的当天,徐小茂背着包走回家。他的心情非常沉重。张建是他的靠山,现在靠山没了。他有可能会被楚思源踢出去。 “徐小茂。”一个男人声音叫住了他。 他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张建。 “张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 “今天那个场合……”徐小茂想对自己没有表现而解释一番。 “无所谓。”张建说:“我肯定是要离开楚思源的。我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飞鸟资本有一个新血计划。而新血计划上面,没有我和你。” “什么?”徐小茂完全不相信。“这不可能。” “信不信随你,但你看看孟佑,就知道了。” 一个本来要去上学的实习生,突然之间决定不走了,还得到了重用。这里面没有内幕谁相信呢? 徐小茂说:“和楚总作对没有好处。” “小茂。”张建说:“你可以思考几天再答复我。” 为了和金格拉近关系,徐小茂给了金格的礼钱是同级别的三倍。 可发到徐小茂手里的礼物,和同级别的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有一个角还脏了。徐小茂仅仅是换来了金格的一个微笑。 本来也能相安无事。 可偏偏孟佑拿到了那件签名球衣。 徐小茂也是科比的忠实拥趸,全公司都知道。他也喜欢金格送给孟佑的这件礼物。 当什么都没有给金格的孟佑拿到了如此的大礼,徐小茂真的受了刺激。徐小茂认为就算不是这样的大礼,也应该给他和科比有关的礼物。他如此付出,还是没有入了金格的眼。 他就像跑在大雨里的男主角,高声叫嚷着:“不公平啊!不公平啊!这不公平!” 这时,张建的橄榄枝又一次抛了过来。 “听说今天孟佑拿到了8号签名球衣?” “张哥,你想干吗?” “你从飞鸟出来,洛可这边有位置给你。” “可是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楚思源容不下你。” 徐小茂明白。自己的前途不在飞鸟了。 “好。” “你先做一件事。”张建的交换来了。 第16章 突袭 楚思源一拍桌子,“马上找到徐小茂。” 金格打电话给徐小茂,已经显示无法接通。 楚思源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听。 “你好,周磊。”楚思源换了一个高兴的语调。 “楚总。”周磊说:“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不好意思。我决定拒绝飞鸟的工作了。” “什么?”楚思源不相信。他笑着说:“我们给你的是最优厚的待遇。” “非常抱歉。” 楚思源有些尴尬,有些难以理解。他的面部像生气,又像是笑。 “周磊。如果你还需要更好的条件,不妨说出来,大家可以讨论。金格也在我旁边。” “这件事有得商量。”金格说。 “对不起,我已经决定去洛可基金了。” “齐天宇那?”楚思源不能相信。“那里有什么好?”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周磊还是很客气的说:“我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造成我们的不愉快。” “不会。”楚思源说:“这是你的选择。” 结束通话,楚思源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周磊在公募基金工作时间长,有很多关系。楚思源现在还不想与他撕破脸。 金格说:“张建就是和齐天宇那边走得近。” “张建已经去了齐天宇那。”楚思源说:“他现在有两个不错的分析师。” 金格说:“我们这边有点吃亏了。” “金格,去挖好的分析师过来。”楚思源说:“齐天宇……” 张鹏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着急的说:“出问题了。” “什么事这么急?”金格训斥道:“张鹏,冷静点。” “所有员工的邮箱都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张鹏说:“公司有一个‘新血计划’,然后会裁掉不在名单上的其他人。” “什么?”楚思源说:“谁发出来的?” 张鹏摇头,“不清楚。现在大家都乱了。” 楚思源说:“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 楚思源气得一脚踢翻了凳子。 金格环顾屋子里,良久然后说:“这个计划只有几个人知道。孟佑,你先出去吧。” 孟佑点头,他现在特别想离开。 孟佑出去后,楚思源叫道:“知道‘新血计划’的,只有我们几个。” 于墨摇摇头。 张鹏也摇摇头。“那些女人,我一个也没提过。” 楚思源和金格对视了一下。 宣布计划的时候,确实找的都是心腹,绝对信得过的人。 金格说:“我们谈论的时候,谁进过这间屋子?” “没有人。”于墨说:“当时我们四个在屋子里,没人敢进来。” 张鹏回忆了一下然后紧张的说:“实际上,那天有人进来了。除了我们四个。” 屋里的四个人都看向屋外,大家一致想起来一个人。 扫地的阿姨。 那天,阿姨进来收拾垃圾。楚思源碎纸机里的碎纸也被收走了。上面曾有楚思源他们讨论的几个飞鸟在职的人员姓名。而前几天金格和于墨在洗手间的对话,出门时候他们碰见的,也是扫地阿姨。 两相印证,齐天宇也许已经猜到了。 金格说:“看来以后要用更碎的碎纸机了。招人也需要更严谨一点。” 楚思源说:“看来齐天宇是要跟我开战了。顺着这条线查查。这阿姨先留着。” 三人同时点点头。 楚思源起身说:“无论怎样,我得给那些家伙一个交代。” 会议室内,因为没有那么多座位,所以不少员工都站着。他们注视着楚思源,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像你们看到的,‘新血计划’确实存在。”楚思源很坦诚的承认了这个计划。 “哦。”员工群中议论纷纷。 “听着。”楚思源没有任何隐藏的说:“这个计划是为了让更优秀的人留在飞鸟。并不是一个只为开人的计划,而是让合适的人提升到他能在的岗位上。你们看到了,孟佑。他在新东超市上有良好的表现,那么我就给他好的机会。即使有人离开,也应该是张建那样的人。即使你们不适应飞鸟的发展,我也会让你们得到该得的,去该去的。这些年,我觉得没有亏了你们。” 金格接过来说:“大家应该知道楚总的为人。你们的薪水都不低。可有些人在摸鱼。上班时间的各种规章,我们要求的不是特别严格。可有些人已经过分了。打电话一个小时,上厕所一个小时,还有吃东西一个小时。看看今年的效率。” 楚思源说:“所以,我认为新血计划很重要。对于飞鸟存亡很总要,对于你们个人发展也很重要。有些人有房有车,孩子上了私立学校。他们安于一年一两百万的收益。” 楚思源有所指了。 很多人猜到,楚思源说的就是李司琪。 李司琪的业绩断崖式的下跌。她的每年收入够花了。丈夫是企业高管,还有不少股份,每年还有期权奖励。按照李司琪的朋友圈子,她应该是买买买,下午茶的夫人,而不用是搏命一样的活着。 李司琪脸红了一下,又转而变回来。她没有什么害怕的。 楚思源说:“懒惰是人最致命的慢性毒药。我们不是铁饭碗。我每天还在承受这巨大的压力。你们知道,如果我现在收手,我的钱足够我过上几辈子好日子了。但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于墨说:“楚总最喜欢的名言,‘greedisgood’。” 楚思源说:“对的。世界上的一切都需要你去争取。这条街上,每个人都在期望获得超额收益。你们当初进入这行的热血呢?如果你们只是为了那份几十万的年薪,那么追踪指数或者安稳的做个银行中的客户经理不好吗?” 金格说:“大家对新血计划一时接受不了我很理解。就像是减员增效或者下岗潮。注定有人不得不离开。但是如果你有本事,你就会留下来,并得到更好的位置,更多的机会。如果你有本事你在哪都可以受人尊敬。” 楚思源说:“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么我就说好了。未来将是一个竞争,一个比赛。有本事的留下,没本事的淘汰。如果现在有人想离开,可以交一封辞职信。想要在这行继续发展的,我们可以写好的推荐信。如果想继续留在飞鸟的,并且原意为飞鸟飞的更高而努力的,那么就需要跟上飞鸟的步伐。飞鸟飞得高,你们每个人的收益都会增多。” 孟佑向前一步,站在了于墨身边。 楚思源点点头。“孟佑,也许就是新血计划的受益者代表。他有机会成就更高的位置。” 大部分人都站到了楚思源这边来。 对面唯一留下的,就是李司琪。 第17章 锻炼 会议室内,楚思源和李司琪面对面坐着,是两个人摊牌的时候了。 “楚总,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想你的意思也是让我离开吧?” “司琪。”楚思源不舍的说:“我们在一起也共事很多年了。从你入行两年后,就跳到飞鸟工作。” 李司琪说:“那段时间我很喜欢。我们几个人在一起,常常讨论到很晚的时间。” 李司琪话锋一转,“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慢慢被你排除在外了。因为生孩子?心思在家庭方面多了?” “不。”楚思源说:“是你自己离我们远了。” “其实,你对我不错。生孩子,坐月子,你都给我留着位置。” “一起打江山的人,我都记在心里。”楚思源说:“我并不希望你辞职。我只是希望你回到原来的李司琪。” 李司琪叹口气,“可我的效率很难提升了。我尝试过几种方法,滑点还是挺大的。” 楚思源一耸肩。 “也许真的是时候离开了。我现在确实中了懒惰的毒。我也想像那些妈妈一样,享受一下时光了。” “好。多留点给自己。” 李司琪说:“如果需要我再工作一段时间,我会等到你找到继任者。” 张建离开,周磊没来,楚思源已经有点伤了。李司琪如果直接走人,楚思源这里就变成了一团乱麻。 李司琪这么做,还是很仗义的。 楚思源也感谢李司琪的心意。 金格看李司琪离开,推门进来说:“她还是要走。” “该走的还是会走。”楚思源说:“但她愿意给我们缓冲期。” 金格问:“我要不要将那天在包厢看到的事告诉她?她老公搂着漂亮姑娘。” “那只是逢场作戏。”楚思源觉得这不是大问题:“他老公要应酬很多人。” “就像我一样。”金格问:“孟佑和于墨怎么办?” “给认识的所有人打电话,谁雇佣徐小茂就是我的敌人。”楚思源说:“孟佑和于墨属于倒霉。齐天宇只是针对我。” “并不只是于墨,你对孟佑也是很看中的。否则他那个位置,你绝对开了杀鸡儆猴。” “希望他能吸取教训。他很有潜力。” 金格出去后,孟佑敲门走了进来。 “于哥让我告诉你,兴宏的头寸我们全都抛出去了。” 楚思源知道,于墨是让孟佑来探探虚实的。 “告诉于墨。这次亏损无论怎么样得算是他的。他今年的收益对付这次亏损不是大问题。但是你……” 孟佑撇撇嘴。 “新人可以犯错,但不能犯没有脑袋的错。”楚思源说:“以后要认真核实所有的内容。特别是消息。不能只听一个消息源的。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楚思源走到孟佑面前说:“三天时间,弄出来一个赚钱的计划,或者让我满意的计划。” “三天?” “是,三天。古代都够破案了。县令都是这么告诉捕快的。” “好。”孟佑说:“我努力。” “现在快去吧。” 孟佑回到位置,垂头丧气的说:“三天时限,让我想个赚钱计划。” “那你就把它当做是一次锻炼好了。” 于墨只是这么说了。他觉得三天后楚思源不会真的难为孟佑。三天?就是楚思源也未必能拿出一个非常好的赚钱计划。 手机震动了一下,孟佑一看是许沐阳发来的消息。大意是询问他怎么样?有没有被为难。许沐阳担心因为假扮薇薇男友,彼得找孟佑上司金格为难他。孟佑的底,终究是瞒不住的。 孟佑回复许沐阳一切安好。许沐阳也就放心下来。 下班时间,孟佑面对这个计划八字还没一点呢。他走到写字楼的大堂,神秘的金格从他身边经过,搂着他的肩膀,在耳边说:“我还不知道,你是薇薇的男朋友呢?” “啊?不是……” “许沐阳替你请假,就为了这个?” “看来是彼得找你了。”孟佑探口气。 “他找我,让我收拾你。” “你告诉我,就是不想收拾我了。” “你是飞鸟的人。”金格神秘的一笑,“他是个人渣。对他的应酬,只能是应酬。” 孟佑点点头,感谢金格的关照。 金格双手搭在孟佑的肩膀上说:“但是我得提醒你。宁得罪君子,别得罪小人。你也看到了,这次对付你的,就是徐小茂。他在暗中对数据做了手脚,你看到的,就是错误的。” “我会小心这样的人。” “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圆滑一点。不是小心。”金格提醒孟佑,“嫉贤妒能并不是个例。与其防着他们,不如想想怎么好好做人。职场上,做人比做事重要。” 孟佑想起来那天与父亲见面时,父亲说的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原来爸爸早就预见到了。 与金格告别后,孟佑独自一人去了车站。 忙碌的站点,汹涌的人群。一个一个从孟佑的身边经过。 想不到城市中拥挤的地铁,有一天会成为了很多年轻人的“私密空间”。 年轻人们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噪音。 只有少数的青年男女耳鬓厮磨,少数的老人谈论过去的人和事。 他们要么还没有踏入竞争世界,要么已经早早离场。 独立空间下,看视频、看小说、听音乐和靠着护栏想着有过的梦想。 那个梦想,充满着欢笑和热血。 只是随着年华的流逝,梦想真的就像是昨天、前天、或者更远之前的某个晚上或者白天做过的一个梦一样。 很绚烂无比,但你已经认为不会成真了。 而有些人已经没有了梦想,热衷打盹。 早已修炼好的生物钟,会在到站前的一刻准时叫醒他们。 这项技能修炼成功,不过是因为错过站点,成本太高。 既然没有了梦想,那就将眼下的苟且过好。 孟佑就像是身处在虚幻和现实的夹缝中一样。 一边是上班时与八、九位数的投资相关,一边是下班后挤不完的地铁。 孟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来到小区前,他需要做一个选择。 中餐、西餐,米饭还是汉堡。 “干什么呢?”孙凯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孟佑的身后。 “你怎么也这么晚?” “今天培训刚刚结束。”孙凯迪说:“心情好,今天我请客。” “什么事让你心情好?” “任务完成。”孙凯迪说:“这个月剩下的天数我可以放松一下了。” “那恭喜你了,今天我必须吃好的。我那四十万,也是帮了忙的。” “你想吃什么?”孙凯迪问完特别提醒,“就这几家。” “一份卤肉饭,一份炸鱼饭。” “撑死你。”孙凯迪瞪了孟佑一眼。 “扣死你。”孟佑反唇相讥。 第18章 尴尬的一餐 孟佑想了一天,也没有任何线索。三天时间,弄出来一个赚钱,还得让楚思源满意的计划哪有那么容易。 晚上要下班的时候,孟佑莫名的收到一个好友添加。孟佑以为是某个同事,就顺手添加了。 “你好,我是薇薇。” “你好。” 孟佑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女朋友”,只能礼貌的回答。 “我和老肖想请你吃饭。”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了吧?”孟佑说:“谢谢你们了。心意我领了。” 孟佑着急回家想计划呢。他可不想被收拾。 “我们已经到了你们写字楼门前了。” 孟佑回头,看到了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莱万特。本来很“肌肉”的感觉,硬是贴上了女生喜欢的画。 肖寄语从车窗探出头来,笑眯眯的说:“孟总,赏个脸吧?” 孟佑吓得都炸毛了。在自己公司的地盘上,喊他“孟总”和送他去死没有区别。本来就招人嫉妒,这别人听到,自己就更完了。 “是啊。孟总。”薇薇也笑着探出头来,还按了两下喇叭。 “我服了,姑奶奶们。” 孟佑急忙拉开后座的门上车来。 肖寄语真诚的说:“我们是真心道歉。” 孟佑觉得不太对。 “几位名媛小姐姐,你们别玩了。这么郑重,让我不好意思。” 汽车驶向目的地餐厅的时候,孟佑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就像是柯南被闪电击中一样,他一下子想明白了。 彼得和朱迪在她们眼里属于睚眦必报的小人。 孟佑那天也许能唬过彼得,但彼得肯定“秋后算账”。最少也会问问金格有关孟佑的情况。 结果一切风平浪静。彼得没有动任何手段。 许沐阳发来的消息就是问问自己的情况。现在她们知道自己没有被为难,自然想打探打探。她们想看看孟佑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孟佑冷笑了一下。自己到底是走运?还是不走运呢? 对于这点,他也说不上来。 一环又一环,就像套圈一样,让他成为了别人好奇的对象。 餐厅是西式,法菜。长长的木桌,搭配微弱的烛火。有些昏暗的光线下,孟佑瞧着两个美女。非但没有浪漫,反而感觉尴尬。 薇薇挨着孟佑坐下。肖寄语坐在了薇薇对面。孟佑还没见过这个坐法呢。两个闺蜜没有坐在一起。薇薇再这样,孟佑就想要收钱了。 牛排上来,孟佑看到是四份。 “还有一个人?” “我啊。” 许沐阳将包放在了座位旁边。然后坐到了孟佑的对面。 肖寄语直言直语,她说了一个让孟佑更尴尬的话。“薇薇和孟佑好像还挺般配的。” 薇薇说:“我比他大呢。” “女大三,抱金砖。”肖寄语问:“考察一下。孟佑,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啊。”孟佑想快点了断这个事情。“我妈去世了,爸爸在监狱。也许明年可能出狱。” 肖寄语的嘴巴张开成了o型,手中刚拿起的餐具差点掉了。薇薇皱着眉头,她用右手挡着脸,对肖寄语使着眼色。 薇薇:这什么情况?怎么爸爸是犯罪分子? 肖寄语眼镜也乱转。我哪知道啊。这人是许沐阳找的。 两人眼神交流,能交流特别多。 许沐阳端起酒杯,碰了孟佑的杯子。 “干杯。” 许沐阳的态度超乎孟佑的想象。她没有任何反感。 “我妈去世,我爸在监狱。”孟佑又说了一遍。 “你刚说过了。”许沐阳完全不在乎。 孟佑对许沐阳产生了好奇的感觉。 因为他感觉到旁边两个女人有点想开溜了,而许沐阳没有任何反应。 许沐阳有些不满的问:“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啊?” “吃,吃呢。”肖寄语打着哈哈:“就是正减肥。” “是啊。”薇薇说:“我忘记了,教练今天让我们只吃菜。” “这是我们的待客之道吗?”许沐阳说:“请人家,然后听说条件之后就这么晾着人家?” 许沐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没有,没有。”薇薇说:“就是有些……突然。” “对。对。”肖寄语说:“我们觉得孟佑不太像是这样家庭的孩子。” 孟佑问:“那我像是谁家的孩子?” 薇薇和肖寄语同时语塞。 “许姐姐。”身后的一个声音传来,孟佑觉得非常熟悉。 “雨绮。这么巧啊。”身后的女生就是李雨绮。 李雨绮和许沐阳原来只是见过几面,算是点头之交。现在因为两家合作,两人渐渐熟络了起来。 李雨绮与肖寄语和薇薇也打了一个招呼,“和朋友吃……” 李雨绮怔住了。她看向了孟佑。 孟佑也没想到与李雨绮会以这样的场景见面。 两人之间弥漫着的想念、尴尬和仇视,让整个空间的气场都要扭曲了。 许沐阳问:“认识?” “过去……”李雨绮刚想说什么,孟佑笑了一下。“不认识。就是这位挺漂亮的,多看几眼。” 这明显是一句假话。 此刻,薇薇和肖寄语觉得孟佑越发神秘了。 “是啊。”李雨绮说:“怎么,可能认识呢?” 她低着头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孟佑正将一杯酒全部喝光。一仰头,一口红色的液体进入了嗓子里,没有任何停留的冲击着胃部。 孟佑想吐,却忍住了。 肖寄语真的是直肠子,“前女友?不可能吧?” 肖寄语的标准里,李雨绮怎么会喜欢孟佑? “不是。”孟佑说:“怎么可能?” 沉默一会儿,朋友的电话救了薇薇。 “去玩啊?”薇薇看看肖寄语,“有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啊。” “谁……啊。”肖寄语明白过来了,这是开溜的借口。她忙说:“在哪啊?” 薇薇说:“这就过去。” 薇薇放下电话,她笑着对孟佑说:“对不起啊。老肖一直喜欢一个男生,这次‘逮住’了。我们过去,这顿饭我请,下次再……” “这顿我请,你们去吧。”许沐阳没有离开的意思。 薇薇和肖寄语很尴尬,两个人只能拿着包灰溜溜的走了。 孟佑切着牛排问:“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她们才是你的朋友。” “正因为她们是我的朋友,我才会这样做。”许沐阳说:“对不起。她们其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可能,只是,利己了一些。” “小许总。”孟佑吃着牛排笑道:“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别说是不太熟的人,就是过去的很多熟人,他们也躲着我。” 许沐阳说:“其实孟佑,我是有疑问的。”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孟佑说:“因为你是正直的人。” “就是老肖问你的问题。” “我爸是孟景山。”孟佑放下了餐具说:“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他曾经是云景集团里的人。” “孟景山?云景?景?” “李云海曾经的重要合作伙伴。”孟佑说:“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认识李雨绮。几乎从小就认识。” “青梅竹马。”许沐阳明白那种感情。 “可他是我的仇人女儿。” “仇人?”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幕后黑手就是李云海。”孟佑的餐刀,狠狠的砍在肉上。 第19章 什么是好计划 许沐阳喝了一口酒缓解一下气氛的尴尬。 “李云海是我们现在重要的合作伙伴。”许沐阳说:“我不方便有任何评论。” “我明白。”孟佑说:“我也不会跟你说什么。小许总,我们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基于你们和云景的合作关系,我们还是远一些好。”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许沐阳摇头,她解释:“你和李云海有任何恩怨是你们之间的。我和你交朋友,是我们之间的。我许沐阳,也不需要看李云海的脸色行事。我不需要对你避而远之,你也不要觉得我不近人情。” “小许总。”孟佑对许沐阳这个人产生了好奇。“你实在太有意思了。” “其实我觉得你更有意思。” “我?” 孟佑的身上,很多东西是矛盾的。 孟佑不在乎的说:“矛盾就矛盾吧。我已经习惯了。” 许沐阳问:“彼得没有为难你?是因为他没为难为成,还是因为他还没动手?” “动手了。金总没有同意。”孟佑说:“看来彼得的面子也并没有那么大。” “飞鸟这种客户,是需要一些银行去拉拢的,而不是他们去跑银行。” “证明你们怀宇选择我们很有眼光。” 许沐阳笑了一下。“孟佑。飞鸟现在很动荡。” “这个,我也不方便有任何评论。”孟佑说。 许沐阳并不需要从孟佑那里知道什么。张建离职,周磊没来,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两个人都去了洛克,齐天宇那里。 “小许总肯定消息灵通。” “我是负责怀宇投资的。”许沐阳说:“除了收益,我也要观察市场动向。” 孟佑说:“我相信楚总能够摆脱不利局面。” “你不太了解楚思源。他不仅仅是要拜托不利局面。” “是吗?” 许沐阳勾勾手指身体向前,孟佑也跟着靠前。 许沐阳小声的说:“楚思源会对付齐天宇。他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对付齐天宇……”孟佑想了想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什么?” “什么是赚钱或者他喜欢的计划。” 孟佑起身对许沐阳抱歉:“我得走了。谢谢你。这顿我请。” “好。”许沐阳点点头。“希望下次我有机会请你。” 回到家中,孟佑直接飞奔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孙凯迪吓得不轻,这人是让狗追了是吗? 攻击齐天宇,就是楚思源最想要的计划。 怎么攻击齐天宇,孟佑可只有两天时间了。 齐天宇的投资组合孟佑不清楚,他的偏好孟佑也不知道。 “草率了。真当自己很牛掰了?”孟佑捂着脑袋郁闷极了。“我拿什么攻击他啊?” 在扩大知名度方面,齐天宇绝对是走在私募基金经理们前列的。 洛克的微博上,总有对市场热点的一些点评。对板块的好恶,也大致代表着齐天宇对该板块看涨还是看跌。 孟佑在浏览微博的时候,发现齐天宇看好基建类,特别是机械工程方面。微博留言里有人提到盛云,回复中表示还是不错的股票,不过强调了不是指导意见。 “看来是楚总先下手了,人家这是报复。” 孟佑发现了一条线索。洛克基金在微博中关注着一个叫老胡侃股的账号,同时老胡侃股也关注着洛克的微博。 洛克看好涉及太阳能的股票,老胡侃股就提出了喜天科技,而且最近提到过两次。与洛克的微博配合的非常好。 从喜天科技的走势上,孟佑没看出大量买入,而是有小幅流出的痕迹。 “撒谎。”孟佑想想觉得不对。“撒谎没有好处。只能是方向相反,他们为了保住自己。老胡侃股是托?” 喜天科技进入了孟佑的目标。 从行业,公司现状,财务情况等方面进行了分析。看了三年的年报,又浏览了大量的网上信息。 终于,让孟佑逮住了一个问题。 一个非常细节的问题。 网上的消息曾大幅报道,喜天科技卖出了一大批产品到一家名叫凯晨的公司。而根据相关软件的股权穿透图显示,凯晨是一家名叫惠云的子公司,惠云占凯晨股份比例为35%。 参与其中的还有一家公司,名叫恒利。恒利与凯晨有很多业务往来。恒利和惠云也有不少生意。 而巧合的是,恒利和喜天是一个类型的公司。同样生产太阳能电池。 “这和把煤炭从pds运到dt有什么区别?恒利的产能又不是供不上凯晨的需求!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佑突然想明白了。 虚增! 喜天的收益可能是虚增出来的。凯晨可能什么都没有收到。而恒利也有可能干同样的事。 如果是真的,这可是一个大发现。 这个发现,极有可能将齐天宇打一个跟斗。 孟佑抬头一看,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他整整熬了一宿。 他出来倒水喝。一扭头看到孙凯迪正在窗台摆着奇怪的姿势。 “我是最棒的。钱都围着我。” “我对钱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噗。”孟佑一口水喷了出来。“这是相亲相傻了?” “滚蛋!”孙凯迪说道:“我这是建立与金钱的关系。我能吸引金钱。” “你和金钱关系确实很好。”孟佑对此说法深以为然。“你每天都数钱。数那么多钱。不过是别人的。” “我……” “好好练习。” “我一定可以吸引钱的。”孙凯迪伸手不断在往怀里划拉空气。 孟佑不忍心她犯傻,他说:“你觉得钱为什么找你?” “因为我对它好。” 孟佑翻了个白眼,他问:“那男人为什么找你?” “漂亮?聪明?” 孟佑说:“是因为你是他眼下可以选择的条件相当,并可能成为配偶之一。你就是长成天仙,他够不到有什么用?那叫心中女神。” “你说话真直白。” “钱和你的关系,如果说的话,应该是你喜欢并渴望钱,而同样你也得有‘捕获’钱的手段。就像是你撩帅哥,总得有点本事吧?要么穿的漂亮,要么有点智慧。实在没有,露点什么也行。” “你……”孙凯迪气的脸红。 “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得主动出击!“孟佑上下打量了一下孙凯迪说:“光在这空气中搂有什么用?现在和说‘赐我一个男朋友吧。’有什么区别?” “好像有点道理。” “有这功夫,还不如上健身房去练练身体。身材好,也许就能有机会。” “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孙凯迪说:“我可以凭本事吃饭的。” “美也是资本。”孟佑说:“长得美就像是出生在富人家一样,也是一种先天资本。父母给的,只要不乱‘花’,那就可以好好利用。” “你这个人的思维真是很直接啊。”孙凯迪说:“奇怪。” “这不奇怪。美女销售,也许会让我签单更容易。美女问路,我也许会带着她去。”孟佑说:“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这就是资本。” “资本?” “美女看了养眼,就相当于她付出了资本。那么我自然是要回礼的。” “好奇怪。”孙凯迪说:“但好像还有点道理。” “但我可没劝你非要不断‘炫耀’。” “我炫耀什么了?” “毕竟是男女合租。”孟佑说:“你也不能太把我当外人了。” 孙凯迪赶忙拉了拉自己的背心说:“看你也不像是好人。我这是穿衣自由。” “你穿衣,保护的是自己。如果你发福利,我不介意接着。”孟佑说完也不搭理她,就径直回到房间了。他今天有得忙了。 第20章 深谋远虑 来到飞鸟资本,孟佑就直接进入内部网络,查找关于喜天、凯晨和恒利之间的关系。 对于飞鸟资本来说,它每年投入在信息获得的软件和硬件上面的钱骇人听闻。 于墨找孟佑,“你在干嘛?” “我也许想到了楚总要的计划。” 孟佑将所想全部告诉了于墨。于墨没有吭声。 很多人能跟着柯南的线索和思路提前知道凶手。可最重要的,是柯南的眼睛,发现线索的眼睛。 孟佑问:“于哥,怎么了?” “你把资料准备一下,我和你去见楚总。” “计划还没写完。” “这件事很大。要看能不能行动。” 进入楚思源办公室,孟佑将线索和楚思源说了。 楚思源站了起来。 “真的?” 孟佑点头。“目前手头的资料是这么显示的。” 楚思源笑,他的笑容很阴险。 “如果真的是虚增利润,也许是最轻的罪名。” 于墨说:“操纵股价,内部勾连,每一个都不轻。” 楚思源说:“齐天宇肯定会自保。但是……” 孟佑说:“他在太阳能方面的投资组合就完了。” 楚思源说:“孟佑,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个想法不错,证明留下你可能是我今年最正确的选择。这次由我来主导,你加入进来,感受一下。” 金格收到命令,去打探相关的消息了,会尽快得到反馈。一旦确定了齐天宇投资了喜天和恒利,就是楚思源下手的时候。 中午,孟佑拿着工作餐准备吃饭,于墨给了他一个眼神。孟佑心领神会,他放下工作餐就跟了上来。 “有事?” “今天中午有大餐。” 孟佑跟着于墨来到了一家粤菜馆。两人在服务员热情引导下,进入包间。包间内的大圆桌旁,楚思源和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那里,说着一些场面话。 楚思源介绍:“这是基金经理于墨。这是孟佑,我很看好的年轻人。这位是丽格斯老板,冯霖。” 于墨和孟佑与冯霖打招呼之后就落座。 孟佑还不知道叫他来是什么意思,就只能在那里闷声吃大餐。 冯霖满是商人气质的笑道:“在hk,股票赚了钱,我们都是鱼翅捞饭。我记得那时我十几岁。90年代市场火爆的时候,哇,大家有钱都买股票。买菜的师奶和摊贩都谈论股票,没人讨论价格。” 楚思源说:“我们一样的。90年代,我父母他们在交易所买认股证。那时我也十几岁。他们晚上下班就开始排第二天的队。我负责给他们送饭。一开门,互相拥挤,有人出来浑身都是青的,有人直接被挤的站不起来。这一张证,就代表着机会。” 那是个疯狂的年代,有人用了全部积蓄,有人借钱闯入股市,有人挪用公款…… 结果是,有人割肉离场,倾家荡产,有人负债跳楼,少之又少的人闯过了那个年代。 “不错,不错。” 楚思源接着说:“当时沪市的人们都在抢股票,很多四五线城市却有不少人认为股市是骗人的。等他们反应过来进入的时候,股市第一批人已经有技术,并进行第一波收割了。他们就成了韭菜。” “然后。”楚思源说:“他们更加相信股票是骗人的。” 冯霖同意楚思源的说法:“先到的有糖吃。” “后到的,可能没有汤,就得吃屎了。”楚思源说:“冯总。您觉得呢?” “大致同意。” 楚思源说:“你们进入大陆,并不仅仅要用沪股通等等。直接投资会更方便。五千万,就不是大数目了。” 孟佑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报答新东超市网开一面那五千万。楚思源想要的不仅仅是五千万。 “我当然信任楚总啦。”冯霖说:“五千万明天到账。” 楚思源指着孟佑说:“这是今年新来的实习生。” “哦。”冯霖顺便夸奖了一下:“一表人才,后生可畏。” 冯霖说了一堆没有营养的捧场话。 “就是他发现的问题。”楚思源说:“这就是为什么让他们来了。” 冯霖明白了。 楚思源想要更多。 “飞鸟果然人才济济。” “有一种鸟叫不死鸟,它在要死的时候会浴火重生。飞鸟就是这种鸟。我们注重人才培养,我们注重效率。不断的让飞鸟前进。” “楚总的意思是……” “我希望冯总能够和朋友们说说,飞鸟大门一直敞开着,并不仅仅需要你们的五千万,而是多多益善。” “这件事,我们需要想想。” “这是当然的。”楚思源从包里拿出来一份资料。“这是我们过去几年的收益率和一些简介。” “我们会答复的。” “我希望是好消息。” 吃了一会儿,冯霖就先离开了。楚思源他们送到门口又折返回包厢。 于墨对服务员说:“这个热热。我也吃个捞饭。” 孟佑对楚思源说:“最开始我想错了。我以为你是给了某人面子。” “现在呢?” “这是一个大客户。” “是的。”楚思源说:“一个非常好的价钱。价钱合理,我们就收。价钱要是差点,我们就挖掘其它价值。” 孟佑为楚思源续上了茶。 “这是对待老师的态度。”楚思源喝口茶满意的点头。 那几个hk商人手里有钱。有些投资了内地实业,北上谋求发展。他们想在快速发展的市场里得到回报。 楚思源说:“他们的钱只适合锦上添花。” 孟佑问:“成功率大吗?” “这行里又有多少品牌忠诚度?”楚思源笑。 于墨说:“谁能带来收益,谁就是明星。” 孟佑点点头。 楚思源说:“孟佑多吃点。” 孟佑也吃起了捞饭。 于墨说:“你也爱吃?” “他们不是赚钱了之后就吃鱼翅捞饭吗?” 楚思源问:“那你今天赚到了什么?” “简直赚翻了。”孟佑说:“我知道了什么叫深谋远虑。不要盯着眼前。” 于墨拍拍手。“非常漂亮的彩虹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回到飞鸟资本,孟佑的地位又上升了。还没有一个实习生有过这样的待遇。 孟佑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嗨。孟佑。” 茶水间里终于有人能叫出他的名字。 “你好。”孟佑反倒有些不适应。 “喝咖啡吗?”英文名叫爱丽丝的土生土长的女士问道。 “谢谢。还是我自己来吧。”孟佑半开玩笑的说:“这个机器我比较熟。” 爱丽丝笑得特别开心,那绝对不会是一句话的力量。 孟佑发现,成年人的笑未必都是开心。有时,仅仅是示意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孟佑也笑,虽然不是那么开怀,却也很温柔。 既然是拉近距离,总比是敌人要好。 越是得意的时候,越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第21章 让他更疼 金格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消息。他不说,楚思源也懒得问。 但消息源确定了,洛克的持仓里有喜天和恒利,并且持股不少。 “人们常说福无双至,也不一定全对。”楚思源笑道:“冯霖那边,愿意投入的资金变成了一亿。这份放到于墨手里。” 于墨高兴的笑了一下。 金格说:“多笑笑没有坏处。于墨,不要吝啬你的大白牙。” 楚思源说:“既然已经找到了齐天宇的乐子。我们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孟佑不知道怎么动,他在等着楚思源指示。 “金格,联系我们认识的媒体界朋友,我们的名人朋友,揭露一下凯晨的事情。” “喜天和恒利无法做空。”孟佑提醒了一句。 问完这一句,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着孟佑。 孟佑恨不得找的地方藏起来。 这些人能不知道吗?自己这是在装什么? 杨修好歹还是主簿,最后也落得一个人头落地。 自己不是更惨。 “他也太像我了。”楚思源本来板着的脸,一下露出了笑容。 “我最开始的时候比你还傻。”楚思源说:“我提醒了我的上司,股票有涨跌限制。” 孟佑不好意思笑了。 楚思源说:“对付齐天宇,你就不要想着赚钱了。不能什么好事都是你的。福可能双至,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楚思源倒是显得不贪心。 金格说:“我们打击齐天宇,对我们本身是有好处的。既然他惹了我们,我们就要还击。” 孟佑没有再犯傻。他忍住了要问是不是楚思源先对盛云下手了。 晚上,飞鸟资本依然灯火通明。孟佑离开座位站起来活动一下,准备回家。 于墨对他说:“那五十万,你做得很对。” “什么?” “没有乱花掉。”于墨说:“让人放心。” 楚思源对孟佑还没有信任。如果孟佑沉迷酒色财气,或者奢侈,或者好色,那么孟佑就出局了。 “其实我还是奢侈了一下。”孟佑说:“三百块钱的外卖海鲜。” “还有妈妈墓前的一大捧花和为父亲存钱。” “你们跟踪我?” 于墨示意有些激动的孟佑坐下。 “肯定是要考核你的。”于墨说:“楚总让我告诉你。周末晚上有人接你。” “去做什么?” “度假和休息。” 金格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用力的拍拍手。 “凯晨的问题出来了。喜天和恒利现在被追着打。洛克基金遭受了重大打击。这就是他们算计我们的代价。” 楚思源笑道:“曹磊应该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张鹏用力的摇摇头:“他可能已经哭死了。我觉得应该给他烧点纸。” 金格说:“现在不流行了。流行献花。” “那就弄写菊花,上坟标配。” 孟佑翻看着网上的消息。凯晨被几个大v打击,有的财经栏目还准备连续报道。 虚增了多少利润,就得遭受多大的报应。 当大家说着漂亮话的时候,孟佑在研究现在的情况。 楚思源和金格对孟佑的表现看在了眼里。 回到办公室,金格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他可不像是这个年纪的表现。”金格提醒楚思源。 “上次只是翘了翘尾巴,现在是平淡如水。好像这件事不是他发现的一样。” “心有多大,气度就有多大。”楚思源说。“这是一个能成事的人。” “我不知道我们究竟是淘到宝了,还是找到了一颗龙蛋。当它破壳的时候,也许会吞噬一切。” 下班后,孟佑给许沐阳发了一条信息。感谢许沐阳给了自己指点。他以为许沐阳不会回复的很快。 坐上地铁,孟佑就收到了许沐阳的回复。 “抱歉,刚才和父母吃饭。”许沐阳的语音中带有一点高兴。“看到你们的表演了。” “是你的话启发了我。” “是你有这个本事。”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孟佑回到租房的地方,他没有特别的兴奋。 这个计划和赚钱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说一门心思赚钱有点天真,但他总觉得是楚思源挑起的战火。 楚思源的家是位于郊区的别墅。到家时,他看到一辆红色的奔驰停在院子里。 “你回来了?”女友薛敏从楼上下来了。 楚思源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两人没有孩子。眼前的薛敏是楚思源的女友,一家外企的高层。 “出差怎么提前回来了?” “查岗。” “就算是,我也不会领回家。” “你说的还真是自然。”薛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算是再怎么有气场的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也有白眼。 “呵呵。”楚思源过来搂住了薛敏。“一个玩笑。” 楚思源的手机这时响了。接听了是一个女士的声音。 薛敏抱着肩膀看楚思源。 “请问有什么事?”…楚思源问。 “楚总您好,我们齐总找您。” 电话响了一声,齐天宇开始说话了。 “楚总这份大礼很特别啊。” “我通常讲究礼尚往来。” “呵呵。”齐天宇笑了,很冷。“楚思源,我们都一样。” “我等着你的大礼。” “好。顺便说一句,曹磊很喜欢洛克的环境,张建也是。徐小茂虽然不算是人才,但养着也还可以。就当是小猫小狗。” “我可没有你那么闲,来听你说这些屁话。” “呵呵。有一天你会很闲的。我们的梁子结下了。” “不是早就有了吗?”楚思源反问:“从你部署那一步步棋开始。” “曹昆是不错的人才。” “我不是指这件事。”楚思源说:“你让人抢了我的客户。” “楚思源,你是不是太安逸了?”齐天宇说:“抢客户这件事在任何行业都会发生。你要是服务好,怎么可能有人抢走呢?而且准确的说,钱还没到你的账号呢。” “齐天宇。来日方长。” “好的。” 楚思源放下电话,虽然小胜一下但它并不开心。 “齐天宇并不疼。”楚思源坐下,“他并没有暴跳如雷的和我对骂。” 薛敏问:“和你预见的不一样?” “一个人要是真的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他一定是要发疯的。可齐天宇没有。” “那你准备怎么办?” “让他更疼。”楚思源恨恨的说。 第22章 同学相见 商宇写字楼内,电梯“内卷”非常严重。 孟佑已经来的早了一些了,依然还是堵。堵得不能在堵了。早上最高峰时候,身体瘦小的女生有的脚都不能沾地。 他很好奇,楚思源或者金格究竟是不是用的vip电梯。 “孟佑?” “嗯?”孟佑一扭头,看到了一个男人。 “你是,齐平?”孟佑惊讶的叫了一声。 电梯厢内,所有人都回头看了一眼,又都转过了头。 大家只是对噪音有反应,对谁是“孟佑”,谁是“齐平”一点都不感兴趣。 人们最多关心直接影响他们荷包的几位大佬。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孟佑的小学同学,名叫齐平。 孟佑的小学是在东北老家念书的,那时和齐平是最要好的朋友。孟佑在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孟景山和李云海开的云景公司将总部搬迁到了沪市,全家来到这里生活。 齐平后来来到海市上大学,刚刚得到了一个职位,来到商宇写字楼里工作。 齐平出了电梯之后,孟佑也跟着出来了。难得见到年少时的好友,两人彼此都很亲切。 “真巧啊。”齐平说:“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看来这些年我没怎么变。”孟佑说:“真是难得见到你。” 两人热情的拥抱在一起。 “你在这里工作?”孟佑问:“这大半个月,我们从来没遇见过。” “我是刚刚得到的工作。销售。”齐平说:“刚毕业,不是得混口饭吃吗?他们这里招电话销售,我就来了。” 孟佑知道这家公司。环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总部和电话销售部、客服部都在这里,生产则放在了外地。 “你在哪层?” “21层。”孟佑说:“飞鸟资本。” “做什么?” “私募基金。”孟佑笑道:“要迟到了,留个电话联系。” “晚上去家里坐坐吧。”齐平说:“真是太想你了。” “好。”孟佑答应了下来。 晚上下班,孟佑就来到了齐平的公司等着。 齐平收拾好东西出来,他满脸笑容的拉着孟佑就走。下楼来到停车场,孟佑跟着齐平来到了一辆宝马前面。 “日子过得不错啊。”孟佑说着。 “别讽刺我了,我这还有车贷呢。”齐平说:“每天可得好好的干活。” 齐平家境不错,父亲的小生意在当地做的也算有声有色。 齐平开车一路来到了家里。家的位置是一个新建小区。停稳车后,齐平邀请孟佑上楼。他的家面积不算大,两室一厅。房子格局也不错。面前没有遮挡,白天阳光应该很足。好在是自己的。就是每月还有不少贷款要还。可这个年纪的外地人,能在沪市买房已经不容易了。 就是家具老旧了一点,好在保存的很好, “房主留下的。”齐平说着给孟佑端来了一杯水。 这是买二手房常会发生的事,一些旧家具会象征性的要一点钱或者白送。这些对于房主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 齐平的女朋友毕畅与孟佑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回到厨房忙活着。她系着围裙,将一盘切好的西红柿放入锅里。 “我来给你打下手。”齐平进入厨房穿上围裙准备帮忙。 “去和你的老同学聊天去。”毕畅没好气的说着:“快出去。” 她没有扭过齐平,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一直对齐平口中的孟佑充满着未知的好奇和神秘的警觉。她也不愿意自己的男人下厨房,显得身份低了。 “那是老同学了,没关系的。” “老同学是老同学。”毕畅说着将炒好的蛋放入锅内。“可你们多久没见过了?你也说了,从小学毕业算,你们十多年没见过了。” 毕畅举着铲子与左手食指搭配成了一个“十”字。 十年,对于很多熟悉的人来说,都足够变得陌生了。 “人家不缺钱。”齐平扭头看了看在沙发上摆弄手机的孟佑。“小点声。他爸是和李云海一起创建云景公司的。” “我们公司?”毕畅愣了一下。“这身打扮可不像是有钱人啊。” 毕畅眼里,他见过那些高层的孩子。李雨烽穿着庄重,李雨绮穿着漂亮,其他的人也穿的很带派,走路都带着光辉的。 可这个孟佑,和他们好像不太一样。而且,他也没听说高层里有姓孟的人。 “是不是离职了?” “不知道。”齐平说:“问问看。有路就扑一下,没有就当见个老同学。孟佑人不错的。那时的作业都借我抄。” 桌上摆着的饭菜就是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老式锅包肉等四个荤素搭配的菜。毕畅也不太会做其他的东西。她对孟佑说:“不好意思。别的菜也不太会。” “这就很好了。”孟佑看着一桌东北口味的菜品说着:“要是再有点咸菜就更好了。” “没有。”毕畅说:“不好意思。” 孟佑说:“没有也不用道歉。” 齐平往杯子倒入了啤酒,然后端起酒杯说:“老同学多年没见,今天真是有缘。我们喝一杯。” 说起过去的话来,就有了话题。从干脆面的水浒卡到拼图,从玩具到美食。 “你还记得吗?学校门口的羊肉串,五毛两串,一块钱五串。”齐平问:“放学后,我们一买就有高年级的学生跟着我们。” “记得。”孟佑说:“那时我们买太多了。” 别人都是两三块钱的买。孟佑和齐平买五六块钱的,然后一人一瓶汽水或者透心凉(一种袋装饮品)。如此招摇,难念被人记得,也被人盯上。 两人又从小学同学趣事到暗恋某个女生,越说越没有边际。 齐平话锋一转,他问:“你最近怎么样?住哪呢?” “我刚找到工作。” 毕畅的脸色变了变。 要真是如齐平所说,孟佑怎么可能需要找工作? “孟大爷没帮忙?”齐平说:“那时我记得孟大爷就很好的职位。不是和李云海创办了云景吗?” “那都是过去了。今非昔比。”孟佑说。 毕畅说:“我也在云景集团,今年刚去的实习生。” 孟佑说:“那你最好不要说起我或者我父亲的事。” 齐平心思一转,以为孟景山可能离开了云景集团,走的可能不太愉快。 集团内部的高层斗争,齐平也是知道的。 孟佑郑重的说:“如果想问云景集团的事,恐怕我只能帮倒忙。” “不说这些了。”齐平端起杯子说:“我们同学见面,比什么都强。有事,就和我说。大忙帮不上,” 从这点来说,孟佑感觉齐平还算仗义。 毕畅也没多说什么。 齐平和孟佑又喝了几瓶酒,孟佑就叫车回家了。 第23章 老师 飞鸟资本内,孟佑正在研究零售行业的数据。手里上的聊天软件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点开之后,声音震耳欲聋。 “你小子有毛病吧?” 说话的是孟佑大学时期相处最好的那个老师。 “老师……” “别叫我老师。”那边叫道:“我让你去实习,是积累工作感受,不是让你一头扎在钱眼里!赶紧滚回来上学。” “我知道老师的本意。”孟佑虚心接受老师的批评,但是坚决不改。“您希望我感受一下真实的职场风暴,然后能坚定信心学习。” 没人能想到一份就像是“暑期工”的实习,让孟佑干成了正式工。 “你明白就好。你有很多需要学呢。” “我知道。”孟佑说:“老师。我觉得这里能学到更多实战。” “沈教授的学生。”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说:“你知道多难成为吗?如果你学的好,做的好,好的券商、公募和阳光私募都随便你调的。” 旁边的于墨觉得受到了侮辱。 “我们哪不好了?一年收入你一辈子都没有。”于墨呛声道。 “你好自为之。”那边不再说话。 “是人事那个朋友吗?”于墨说:“我要掐死他。” “不是。”孟佑说:“是另一个老师介绍的。” “你还挺招老师喜欢的。” 孟佑哭丧着脸说:“我应该回应一下。去看看老师,然后和沈教授解释一下。” “这是你该做的人情世故。” 下午三点收盘后,孟佑就提前离开了公司。他返回自己的学校,在教学楼办公室里等着老师。 “小子,还知道回来了?”老师走路生风,从孟佑的旁边经过。 孟佑跟着老师身后进到办公室里。 “回心转意了?” “谢谢老师。”孟佑鞠躬然后说:“我还是坚持想法。” “犟驴。”老师说:“行了。看着你就烦。你去和沈教授解释一下,我都给你吹出花了。结果你不去了。” “是!老师!” “赶紧滚蛋!” “那我走了。”孟佑说:“给您带了最喜欢的酒。”孟佑将酒放在了老师的桌上。 “滚蛋!” “我走了。” “慢着。”老师重重的叹口气。“你自己选的,就好好走。” “我会的。” “以后如果有什么解不开的事,可以和老师说说。遇到困难了,我能帮一下,会帮你的。” “谢谢老师。” “赶紧滚蛋!” 老师将眼镜重重的扔到了桌上。 孟佑灰溜溜的走了,心中却非常感激这位老师。 这位老师虽然脾气不好,但对学生是真的关心。学生对他是又爱又怕。但关键时刻,总能想起他。 孟佑按照记忆中的大概位置来到了沈老师的办公室,他轻轻敲敲门。 “请进。”里面的女人声音很慈祥也很温柔。 “您好。沈老师。” 屋里的女人戴着圆框的金丝眼睛,穿着合体的女士休息西装。她微笑的看着在门口站得笔直的孟佑。 “这位同学,有事吗?” “沈老师,您好。我是孟佑。” “啊。”沈老师点点头。 沈颂一,国内知名的金融学教授,博硕导师。其论文《国内金融市场发展趋势》、《上市公司财务情况对公司二级市场影响》等。论文引用次数很多。 “孟佑同学。”沈颂一问:“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老师。我退学的事。” “我听你的老师说了。个人的打算不一样。”沈颂一从座位上起身,示意孟佑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然后沈颂一也坐下,与孟佑平等的交流。 “成为您的学生,是我一直比较期盼的。”孟佑很认真的说:“只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 “人生的机会不多。”沈颂一说:“我也不是什么大教育家。有时生活给你的,远远超过书本给你的。” “谢谢老师理解。” 沈颂一说:“我知道你的过往,我也知道你心里有些东西困扰着你。” 孟佑有些紧张的搓手。 和沈颂一聊天,就像是被一种暖风吹拂,让你想将一切秘密都说出来。 “放轻松。”沈颂一为孟佑倒了一杯温水,“人要放轻松,人生也要放轻松。当因为感情而左右产生的判断,未必是真的。” “谢谢老师。” “希望你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只是希望老师不要生气。” “你在我门下是我的学生,你不在我这学习,也可以是我的学生。”沈颂一将电话号码留给了孟佑。 “你可以当我是老师,我们也可以做朋友。不用非要拘泥于什么。你叫我一声沈老师,有什么困惑,我们都可以商量。” “谢谢老师。” 沈颂一看看时间说:“抱歉孟佑。我和女儿约好了,要一起逛街。所以……” “那老师我先走了。”孟佑起身准备离开。 一开门,迎面碰到了许沐阳。 “小许总?” “孟佑?” 许沐阳愣了一下,“你在这做什么?” “我来看望一下沈老师。” 孟佑疑惑的看看许沐阳和沈颂一,就像是看着孙凯迪母女一样。 “怎么了?” “你们是……”孟佑觉得脑袋发胀,“母女?沈老师,这就是您等的女儿?” “你们认识啊?”沈颂一笑道:“她就是我女儿。” “那你还去外面学习?”孟佑问许沐阳。 许沐阳说:“又是妈妈又是你的老师,你就知道她有多唠叨了。” “嗯?”沈颂一轻轻哼了一声。她看许沐阳的眼神是那么的慈爱。 孟佑心抽了一下。妈妈死后,他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的孟佑,正回忆着过去的校园时光。许沐阳的车在孟佑身旁顿了一下,按了一下喇叭就开走了。 孟佑挥了挥手。不知道是对许沐阳,还是沈颂一,亦或者是母校。 车上,许沐阳笑道:“没想到他竟然差点成了你的学生。” “我也没想到。”沈颂一说:“听你描述。楚思源对孟佑青睐有加。” “他身上确实有一股劲。”许沐阳说:“很久没看到这样的男人了。骨子里有一股狠劲。男人还是得有点硬朗气质,而不是‘吃个桃桃’。” “我很少听到你夸奖男人。” “是吗?”许沐阳说:“也许他在我眼里不算男人。” 沈颂一故意问:“可你刚才说的,‘很久没看到这样的男人了。’” “沈老师。”许沐阳颇有点警告语气的说:“我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现在开始要催婚了吗?” “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沈颂一问:“我只是才谈到喜欢。” “我……” 许沐阳被妈妈怼得哑口无言。 许沐阳是绝对不会选择妈妈这里读书的。 因为,她毫无胜算。 第24章 度假 周五晚上,飞鸟资本的人陆续的离开了公司。孟佑和于墨熬到了最后,看实在没人了,他们才一起离开。两人手里都拎着着背包,由于墨走在前领路,来到了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商务车旁边。 于墨和孟佑刚刚走到车旁边,车的门就被拉开了,里面伸出一双手将孟佑往里拉,后面的于墨将孟佑一脚踹进了车里。 “要不是知道是你们,我都要喊救命了。”孟佑嘟着嘴说。 “要是真下手。”于墨活动了一下手腕说:“我是不会让你喊出来的。” 汽车一共七个座位,除了孟佑和于墨,还有司机、金格、张鹏和爱丽丝。 对于爱丽丝在这,孟佑还是挺意外的。 爱丽丝的中文名字叫杨翠荷。这是孟佑无意中看到了她的身份证才知道。也许是觉得杨翠荷不够洋气,所以换了爱丽丝。 爱丽丝梦游仙境,这里就是“仙境”。 从那天打招呼起,孟佑就开始关注她了。她这个人并不是谁都搭理的,所以孟佑还有些小小的自豪感。现在孟佑明白,为何比较和人保持距离的爱丽丝会主动走近自己。 因为,她的名字也在新血计划上。 张鹏看出了孟佑的疑惑。“于墨推荐了你,我推荐了爱丽丝。一人一个,水都不吃亏。” “孟佑。你对我好奇也太明显了吧。”爱丽丝说:“麻烦你看看别人好吗?” “对不起。” “只要你没流口水,我都当你是好意。” 商务车一路前行,离开沪市来到了附近的海滨城市。沙滩上有美景,有美人,度假的人轻松惬意。一派慵懒的休闲时光。 经过一条平整的路,汽车来到了一座临海边的别墅。别墅园内装修属于亚热带风情,白色为主,加以一些木质结构的搭建。泳池边有四个躺椅,光瞧着就能让人一股困意涌来,孟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躺在那里了。别墅是楚思源度假的。平日除了楚思源和薛敏,就是一些骨干的活动场所。能来这里,通常标志着一种身份的认可。 轻车熟路的金格说道:“这里有八个房间,主卧你们不能住。剩下的随便挑,先到先得。二楼看海景无敌,一楼看外面的沙滩。” 大家正跃跃欲试的时候,金格说道:“我建议你们躲着张鹏选房间。” “为什么?” 金格说:“选他楼下,你会被震醒。选他旁边,你会听到‘奇怪’的声音。” 于墨说:“我建议楚总做一个隔音室的,可惜没有通过。” 爱丽丝后退了一步,她自然的与张鹏保持距离。 本来就是男上司,张鹏又是她的推荐人,作风比较开放。本就漂亮的爱丽丝想避嫌可难了。 晚上七点,落日余晖下的沙滩颇有一种油画感。树枝轻摇,送来徐徐微风。 孟佑换了一身休闲的沙滩服走出房间,穿过一条马路来到了沙滩上伸展一下胳膊。他扭头一瞧,于墨带着墨镜已经在沙滩的躺椅上休息。这椅子三小时一百多块。 “现在晒日光浴是不是有点晚?”孟佑问。 “能晒就晒一晒。”于墨说:“真是好地方。这一片海滩完全就像是私人的。” 正巧,几个孩子从于墨的前面跑过。一个足球差点击中于墨的要害。 “话说早了。”于墨换了一个姿势接着睡。 爱丽丝里面穿着比基尼泳装,外面裹着一条白纱。她光着脚走在沙滩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们在这?”爱丽丝问:“为什么你们总在一起?于总是有女朋友的吧?” 于墨呛了一下。“别胡说八道。” 孟佑不看她,而是看着大海。 “孟佑,你怎么又不看我了?” 刚才车上看她被奚落,孟佑这回都不看她一眼。 于墨说:“年轻人血气方刚。天热、物热,人更热。血洒沙滩就不合算了。” 孟佑差点没被于墨的话闪到腰。来到沙滩上,他们这车轱辘都换成了大个的。 爱丽丝嘲笑了一下孟佑。“我这可是在沙滩。难道要穿羽绒服吗?” 说着,爱丽丝向海边走去。她的白纱迎着风飘散,长腿隐约可见。走路就像是拍着时尚大片的猫步。 爱丽丝还没被搭讪,那边张鹏就主动出击了。一群游玩的年轻姑娘,正被张鹏不知道变了多少次的硬币魔术吸引。 “在这。”张鹏神奇的将硬币从一个姑娘的肩头变了出来。 孟佑苦笑。“张总还有这手呢?” “为了泡妞,他什么不学?”于墨说:“这就是主观能动性的力量。如果听说外星有美女,他可能会自己造火箭。” 于墨看看这些漂亮姑娘说:“不知道今天哪个被翻‘牌子’。” 孟佑说:“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你可不要步了他的后尘。”于墨提醒道:“张鹏这点好。就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将自己陷进去。做着最疯的事,将自己的风险降到最低。” “那确实是本事。” 于墨弹了一下孟佑的脑袋。“我回去了。” 于墨望着张鹏那高兴的神采说:“今天晚上可能有party。” 二楼阳台上,身穿短裤的金格喝着香槟,看着沙滩上的众人。他的目光停留最多的是爱丽丝和孟佑。 “一个老实孩子和一个想办法隐藏老实的孩子。”金格总结着孟佑和爱丽丝的行为。 “偏偏两个人又都有着一股狼性。”金格摇头说:“难啊,真难。现在小朋友太难带了。” 沙滩旁边,就有一条美食街。街上有各种餐厅和大排档。到了晚上,这里人潮涌动。“呲啦”、“呼呼”的烹饪声音、叫卖的声音和买东西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之中伴有烟火人间的感觉。 对于孟佑来说,美女没有美食的吸引力大。 “辣炒螃蟹、蒜蓉生蚝……” “今天的龙虾新鲜。” 服务员小妹妹推荐着龙虾。这个十五六的年纪一瞧就是过来帮忙的。 “那就来个焗龙虾。” 等菜无聊的时候,孟佑看着微信群里的事。同学之间有了些许差别。有人大四就出去工作了,有人像孟佑一样刚刚开始,还有的一直准备着考研。出去工作的人,说话就学着比较成熟。 今天的同学群里热闹起来。不知道谁开的头,群里开始晒晚餐,要求每个人都晒。 有人一碗面条、有人一盘素菜、有人晒肉、有人晒鱼。 孟佑走到旁边一桌情侣前面说:“我能照一下这盘青菜吗?” “为什么?”情侣很不解。 “同学群那个脑子短路的家伙要晒晚餐。” “我们这里有螃蟹和基围虾的。” “我要的就是这盘菜。谢谢。” 孟佑晒了一盘青菜。然后自己美味的吃着上桌的海鲜。旁边的情侣对于这种疯狂的举动完全无法理解。这人是有病吧?哭穷干嘛? 吃饱的孟佑回来,发现于墨说的真对。 别墅的院子里不知道金格用了什么“魔法”,找了专门的厨师来烤肉和做海鲜。张鹏约了那几个美女来这里开派对。几个人在别墅的泳池里嬉戏打闹。于墨和爱丽丝在旁边喝酒聊天。 “孟佑。”张鹏说:“有美女。” “嗨,小哥哥。” “嗨,小姐姐。”孟佑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坐到一边。 “下来啊。”水中的张鹏招呼着。 金格说:“我刚结婚,我就是来吃和玩的。” 于墨说:“我有女朋友。” 爱丽丝说:“我是女的。” 孟佑想了半天,想出一个借口。“吃太多了。” 只是烤肉的香气,又让孟佑好像能吃一盘。 第二天早上,孟佑起床喝水。昨天那群里最漂亮的女生仅仅穿着衬衫在大厅里走来走去。那衬衫对女生来说很大,明显就是张鹏的。 气氛有点尴尬,孟佑不得不来到外面呼吸一下海边的空气。爱丽丝看日出回来,于墨弄了一袋子早上刚下船的海鲜。 “这样的才新鲜。” 金格说道:“愉快的一天开始了。” 第25章 筹码 吃过了海鲜,爱丽丝提议要去海边的店逛逛。逛街是女人最大动力。多累也能爬起来逛一天。于墨准备继续去晒日光浴,金格要去看一看朋友,孟佑决定在周围走走。所有人都离开了,张鹏就会窝在房间里,当然还有那位美女。 海边,孟佑晒了几张风景的照片,转眼就被孙凯迪“敲诈”了。 “出去要给我带礼物哦。十块八块不嫌少,一百二百不嫌多。要是上千,我请你吃饭。” “你这么说,我少于一百块你是不能满意了。” “弟弟聪明。” 海边最多的,就是海螺制品和珍珠饰品。那些手工艺品之间差别很大。有的非常好看,有的非常不好看。有的关公是关公,有的关公像秦琼。而且价格与它的实际价值偏离太多,俗称都很贵。 “这个多少钱?”孟佑问。 “珍珠的项链,八百。”店主拿着项链,笑呵呵的推销着:“珠圆玉润。” “八百?”孟佑一脸不相信。那项链上的珍珠小得像是沙滩上的细碎石。 “别走啊。三百。”店主说:“很亮啦。拿回去送女朋友,能交差。” “为什么是女朋友?” “猜的啦。”店主说:“送男人很少送这个。” “也就一百。” 旁边有人帮孟佑砍价。孟佑一看,是爱丽丝。穿着露腰吊带和牛仔短裤的爱丽丝抱着肩膀看着店主。 “小姑娘砍价狠啊。” “不卖算了。” “一百块。”店主说:“拿三条就一百块一条。” 爱丽丝说:“那我拼一条。” 孟佑犯难了,买两条干嘛啊?没第三个人送啊。算了,先买下吧。 给了三百,孟佑换来了三条项链。 爱丽丝自己拿过了一条,“这算我砍价应得。” 孟佑也说不出什么。好歹孙凯迪那份东西勉强应付过去了。这一晃神的时间,爱丽丝又不知道走到哪去了。孟佑感慨于“忍者爱丽丝”的能力时,于墨给孟佑打来了电话。 “有事,快回来。” 孟佑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发现大家聚在地下二楼的影音休息室。休息室内有几个头等舱级别的沙发,容纳十个人。还有电影播放机器和大屏幕。 孟佑找了地方坐下,于墨给孟佑发了一个链接。打开一开,是有人针对飞鸟的袭击。 有人评论飞鸟在一些股票上的操作。是个财经界大v。评论飞鸟资本的操作过快,典型的投机分子行为。有的股票只持仓三天。比游资还猛! “这是抹黑。”张鹏说:“重点是他居然公布了我们持仓的几支股票。” 这个财经大v就是暗示那些持有与飞鸟同样股票的人要在飞鸟行动之前跑。周一会引起一波下跌的。 金格说:“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周一我们拉升,过几天再撤出。另一个是我们让他道歉。” 张鹏不同意第一个方案。 “那样很危险。这几支可并不是什么好股。我们已经推到高位,再加仓就有可能影响我们撤出计划。” 金格问:“你有计划?” “我确实有一个想法。”张鹏说:“一个不用损失太多的想法。但不能告诉太多人。” 张鹏和金格上楼,应该是与楚思源商量这个方案。孟佑和于墨来到吧台这边,于墨倒出了威士忌。孟佑喝着冰果汁。爱丽丝则坐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她关心杂志的内容,也竖着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一会儿,张鹏和金格走下楼来。显然是汇报的很顺利,金格和张鹏的脸色都不错。金格说:“计划通过。” 大家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孟佑。”金格叫道:“你和爱丽丝与张鹏一起去找那个大v。他离这里不远。周末一定要搞定他。” 商务车上,张鹏告诉孟佑和爱丽丝不用紧张。这次他们不是什么攻坚力量,主要是带你们开开眼。 “怎么开眼?”孟佑 “到时就知道了。”张鹏说:“放松。” 汽车一路飞驰,没有进行任何停留。五点之前,汽车来到了大v家的门口。前面已经沟通了,大v在家里等着他们。 万事有得谈,就是有转机。 张鹏、爱丽丝和孟佑二人进到厅里,大v请他们坐下,并让人奉茶。 “张总你们辛苦了。” “没有,没有。”张鹏笑道:“我们来找你,有些冒昧。” “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我也对自己公布的话负责。” “可您说的内容,是将我们故意推到台前。就像是要拆开盲盒来销售,告诉别人里面是什么。”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算是公知吧。我要保证广大散户的利益。你们飞鸟的那些短线交易,就是用你们高超的手段,来骗那些自认为运气非常好的人。” 张鹏说:“我更正一下,是那些贪心的人。” “无论是谁。市场是为公司融资的市场,是为了大家都能参与并赚得一点收益的地方。说句过分的话,不是为了某些人掠夺其他人的地方。这里不能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另一些人跳楼自杀。” 张鹏无奈的一耸肩。“看来今天气氛不是很融洽。” “我接受你的拜访,仅仅是不想藏着掖着。如果你们想做些对我不利的事,那么我恭候。” 大v的态度,是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你们飞鸟,想怎么样随便。 张鹏他们在大v家停留的时间,前后没有超过五分钟。张鹏没有选择返回,而是找了宾馆住下。 “比我想的难。”张鹏拿着两听饮料放到孟佑和爱丽丝的手里。 “他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孟佑表态了。 “我也是。”爱丽丝说:“这高调,都让他唱了。” “你们还不笨。” 孟佑说:“他也许就是为齐天宇出气的。” “也许。”张鹏说:“我们需要给他一点甜头和一点苦头。”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 “最好是能将他争取过来。”张鹏说:“你们研究他的所有发表观点,我要找到他和齐天宇的联系,或者找到他的错误。” 人们相信一个人,取决于对另一个人的不相信。就像是两位候选人,比的未必是谁强,二是哪个比另一个不差。 孟佑明白了。只要削弱大v的影响力,找到他犯错的地方,股民未必相信他,周一就可能减弱抛售压力。 “我们毁坏他的形象?” “不。我要用这个筹码和他谈判。”张鹏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孟佑和爱丽丝这边忙了一个通宵,张鹏也认真的做事。 早上六点,爱丽丝揉揉眼睛,又往干涩的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她来到张鹏面前,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位鼓吹3800点的时候,特别说了几个板块。这几个板块,齐天宇的洛可也鼓吹过。” 张鹏说:“爱丽丝,这个不太致命。” 孟佑过来说:“那也许我这个是足够致命的。他曾经为一款理财产品,也就是‘还利宝’站过台。” “还利宝?我记得这个东西。年化很高,投资于银行间市场、高收益的股票或者什么借贷。庞氏骗局!后来好像是后面进来的钱支持不住了,倒闭了。” “他在出事前,撇清了关系。也就是他撇清关系后,齐天宇等人落井下石,齐声唱衰。” “还利宝,齐天宇,大v。”张鹏动动手指,就查到了还利宝的资料。 “一个能劝说股民买庞氏骗局的人,得是多么有‘良知’的大v?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他的圣女光环了。” 孟佑说:“这个够劲爆了?” “筹码足够了。”张鹏说:“我们可以再和他谈谈。” 第26章 谈判 大家都熬了一宿,也是人困马乏。张鹏让孟佑好好冲个澡,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和精神。然后与他一起去找那个大v孙贤好好谈谈。爱丽丝则可以留在酒店睡个美容觉。 孟佑觉得有点尴尬。 爱丽丝是张鹏的人,怎么反倒是自己和他去,将爱丽丝留在酒店休息?爱丽丝对此反倒不在乎。她现在就想睡觉。女人不睡觉老的快。爱丽丝现在都感觉眼角长皱纹了。 浴室内,喷头倾泻而下的水冲洗着孟佑的头部,他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尽早清醒。热水带来的蒸汽将镜子笼罩上了一层白霜。孟佑顺手在镜子上画了一个正方形。代表的是孙贤。他的手指点在正方形内的正中心。 张鹏要谈什么?大致也就是威胁。让那个大v改口而已。 他会轻易改口吗?孟佑很不确定。 吃了一点中西结合的早餐,培根、煎蛋加皮蛋瘦肉粥,孟佑就和张鹏一起离开了酒店。 “这么早,他能起来吗?” “老年人觉少。”张鹏说:“要是他早上迷糊就更好了。越迷糊越好。” 来到那孙贤家中,主人正在院子中修剪花草。孙贤自我标榜,将这称为匠人精神。他也将自己比作金融市场的铁匠。孟佑觉得张鹏说的对,这大v可能觉真不多。同时他也觉得孙贤确实“铁”。既“头铁”,又“手铁”。 “张总。”孙贤对于张鹏和孟佑的再次登门有些不高兴了。 “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今天我们再见这一面,是我这个主人尽了礼数。你们不断的登门,可有点不太讲道理。这是骚扰。” 张鹏不紧不慢,满脸堆笑。他什么也不说,也没有情绪波动。 “今天来什么事?” 张鹏还是不说话。 “那我不奉陪了。” 张鹏说话了。 “从您炸毛的态度,我判断出你的心很虚。你有点恐惧。” “我恐惧什么?”孙贤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张鹏。 “每个人都有,或者大部分都会有不堪回首的一些事情。所以,各个宗教的善款箱才都不缺钱。用带血的钱去洗刷带血的钱。结果还是带些的钱。” “张总是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有或大或小的错误。只不过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会被放大。” “我没做过什么。” “还利宝呢?这个东西难道你不熟悉吗?”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孙贤有点恼羞成怒了。他特别介意别人谈起这件事。尽管澄清了很多次,可要是还有人提问这个问题,他就拉黑人家。 “你可能对“过去”这两个字理解和我们不太一样。”张鹏的意思是这件事永远不可能过去。 “我已经几次喊话,还利宝的产品我没有推荐,我只是参加了他们公司组织的活动。那次活动有几个经济学家在一起。我只是发表了一些看法。” “我记得。”孟佑不失时机的说:“一些对中小企业融资难的看法。他们需要短期资金的看法。” “那只是我当时的看法而已。” 孟佑说:“巧合的还利宝除了银行间业务和一些投资以外,对中小企业的短期借贷也有涉及。” 孙贤狡辩的说:“那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小企业融资难一直是问题。他们需要资金,还利宝愿意提供资金,这是双方都有利的事。”大v说:“只是还利宝经营者太贪心了。” 一些短期贷款,还利宝要求的贷款利息非常高。一些中小微企业拿到贷款虽然解决了燃眉之急,但债务压力从此背上了身。一些挺过来了,一些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贪心的也有你,活动您收钱了。”张鹏说 “参加活动收钱,是正常的行为。” “就在刚刚,我们拿到了过去还利宝财务说出的一件事。他亲自给您打过五百万。活动费还是代言费?” “说出来谁信呢?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说的对。”张鹏说:“那就让大家讨论吧。” 讨论? 现在网络对于很多事都是怀疑论。只要有5%可能,大家就认为有95%是真实的。甚至没有证据,都可以以阴谋论来推导。 “你这是抹黑我。” “我并不需要知道真相。”张鹏淡定的说:“我只需要知道你为还利宝站台,你和还利宝有往来。你在本利宝出事之前切割自己。然后齐天宇……” 张鹏插着口袋说:“顺便说一下。齐天宇找你来打击我们,你不过是一个扛着炸药包来送死的傻瓜。” “还利宝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张鹏一笑。“网络虽然大多数时候没有记忆,但网络有‘炒冷饭’。只要有人颠勺,多久之前的电影都能被挖掘出有另一种意思的东西。而我,其实很喜欢‘做菜’。” 孟佑适时的说:“明天,我们只是有点头疼,而你会不会全身疼?” 张鹏说:“还利宝的几个头目虽然进了监狱。但是知道真相的人也许还有在外面的。明天,也许他们说真话,也许说假话。但是你切割的时候可是一点没有犹豫,也许你们有私人恩怨呢?” 到时,谁会管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们想怎么样?”大v咬着牙说:“对于你们的评论我已经发出去了。” “你发你的。”张鹏说:“我只需要你再发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看好能源股。” “什么?” 大v不理解。 “看好能源股。尤其是可再生能源。”张鹏又重复了一遍。 说完,张鹏对孟佑眨了一下眼。然后两人抬腿就走,没有一丝废话。 回去的路上孟佑一直对张鹏的行为有不解的地方。他问:“能源股?这是干什么?我们在能源上的投资,让他帮忙?” “周一你就知道了。” 所谓的两天休息并没有成真。孟佑、爱丽丝和张鹏直接坐高铁返程回到沪市,金格和于墨又晒了半天的太阳,则于晚上回到了沪市。 只是在高铁上打了个盹的孟佑,迫切的想回到自己柔软的床上。尽在咫尺的家门,让孟佑看到了重生的希望。他刚一打开门,就问到了一股香味。接着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孙凯迪和一个男性朋友在家中的客厅里吃着火锅,还是川式的。 气氛一瞬间,尴尬极了。 第27章 巧合 孟佑问:“我是不是要出去,再溜达溜达?” 孙凯迪看到孟佑回来一皱眉,有点心烦意乱。听他这么一说,便高兴的点头。“你一定是什么东西忘在了外面。快去吧。” “可能又是脑子吧。”孟佑只得自嘲着。 “帽子啊?那快去找。”孙凯迪将孟佑推了出去,顺手在外面把门关上。她也跟着孟佑出来了。走廊里孙凯迪不住的道歉。“临时突发情况,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没事。你这……”孟佑笑着说:“也该找个对象了。对了,礼物给你。” “谢谢。”孙凯迪接过来直接放在睡衣的口袋里。她没有想看,也没有时间看。“你要帮我找个忙。” “放心,快回去吧。别让人家等着了。”孟佑说:“那……好好玩。” “什么好好玩?”孙凯迪本来因为热辣火锅的红了的脸,颜色更加深了。 孟佑将孙凯迪推回门口,自己先一步离开。 “他是……”男人见孙凯迪回来,就问了一句。 “我合租的人。刚毕业的小孩。”孙凯迪解释说:“普通室友。刚过来没几天。就是那个房间。” “和男生合租?”男人说:“不太安全吧?” “他人不错,挺干净和阳光的孩子。”孙凯迪说:“现在找房子不容易。我家离得太远,所以选择租这里。上下班方便。他也在附近工作。” 孙凯迪抛出了找房难,希望男人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孙凯迪的谎话顺嘴就说出来了。 孟佑走到楼下,心中还在犯嘀咕。眼前的一幕可并不像是刚约会。刚约会哪有就到家里吃火锅的。证明这个男人和孙凯迪肯定是熟悉。旧情复燃的可能性非常高。 孟佑有点头疼。孙凯迪要是和男人同居了,这屋子自己还能租吗?有点拥挤了。 并不是人数上拥挤,而是心理上的拥挤。 孟佑绕着小区走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又困又饿,孟佑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电影《2491》。 “孟佑。” 叫着孟佑的人,正是准备在旁边停车的许沐阳。 “小许总,你怎么在这?”孟佑很惊异这位来到了人间。 “我顺路给一个认识的人送个东西。他说在这里。”许沐阳问:“你在这干嘛呢?” “我租这里的房子。” 孟佑和许沐阳并肩而行,来到小区大门,孟佑帮忙给许沐阳开了门,许沐阳边走边联系朋友。 “你下楼来取一下吧。” “好的。” 许沐阳和孟佑一起来到了自家楼下。孟佑问:“你朋友住这?和我们一栋楼?” “他说在一个同学这里。”许沐阳说:“女的。所以我也不方便上去。” “小许总。久等了吧?” 下楼的男人竟然是和孙凯迪吃饭的男人。孟佑差点惊掉下巴。而孙凯迪也跟着男人一起下楼来了。 男人看看孟佑和许沐阳说:“你们两个认识?” 说开关系,男人笑了笑。真是世界太小了。 许沐阳说:“东西送到,那我先走了。” “小许总慢走。”男人礼貌的说。 许沐阳问孟佑:“你去哪?” 言为之意是瞧着今天他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情况,今天晚上家你肯定回不去了。 “去附近吧。”孟佑说着。 回到车上,许沐阳笑了。她幸灾乐祸的说:“想不到真是祸从天降。你莫名其妙的无家可归了。” “那我就享受一下好的宾馆。要五星级的。” “那我推荐一家。” 听到孟佑这么说,许沐阳就径直的开车来到一家外滩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孟佑随口说的,许沐阳当真了。看着酒店那高耸的主体建筑和地段,孟佑摸了摸自己的钱包。 男人架到这里,想撤下了也不容易了。这脸面往哪放?孟佑心里想着自己可不能丢人。 一晃神,他却发现今天自己有点奇怪。自己绝对是个实际主义者。如果换做平日,自己可能就换了。平白无故花那么多钱干嘛?怎么今天反倒讲面子了。对面可是许沐阳,人家对钱的感念和自己不一样。 孟佑跟着许沐阳来到了大厅的吧台。许沐阳问孟佑选择什么房间。孟佑看着那动辄四位数的房价有点犹豫。 “我是vip。”许沐阳说。 孟佑的眼神闪过一丝怪异。他看许沐阳的眼神有点复杂。 “我的会员是为了方便招待客户和朋友。”许沐阳脸有点红,“你这个眼神!不要乱想。你这个脑袋里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也以为是招待朋友。你以为呢?”孟佑问:“那么紧张干嘛?” “找死。”许沐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孟佑开了个大床房,因为许沐阳的关系省了一些钱。孟佑感谢许沐阳,想将许沐阳送到酒店门口。许沐阳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又显得男人婆婆妈妈。她摆摆手,就自己快步离开了。 孟佑困意袭来准备上去休息,打开房门将自己的行李扔在了一旁。房间以白色调为主,现代风格。孟佑走到窗边,感慨现在这东西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从这个窗户就可以俯瞰对面灯火通明的江景,往来的行船。左前方就是自己工作的商宇写字楼。瞧着是那么近,却又感觉有些遥远。孟佑还没有在这个角度看过商宇写字楼,原来自己工作的地方是这么的宏伟。 “真好啊。”孟佑向后倒,正好躺在了床上。奢华的一切,满足了孟佑部分的虚荣心。既然难得享受一回,那么就要享受好。 人真的很奇怪,孟佑竟然不困了。他也深深的理解了爱丽丝为什么那么累,还能起来逛街。 许沐阳回到车上,正准备开车,发现副驾驶座位上留下了一个小盒子。盒子的质感实在是不敢恭维。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珍珠链。 孟佑买的第三条珍珠项链。 “这什么品质?这是玻璃吗?”许沐阳一脸嫌弃。却将这个项链放回盒子里,顺手放进了自己副驾驶的手套箱(储物箱)里。 第28章 虚实之间 周一早上,孟佑从舒适的大床上醒过来。他走到窗前,看着江边的海景。早上的景色和晚上的景色有很大的不同。 早上的江景更有朝气,晚上的江景更加奢靡。 “这是不是就是那些有钱人的日子?”孟佑自言自语。 住在这里,上班只是一江之隔。想到这,他认真的算了起来,一晚要是一千多,一年四十多万。 十年一套房。孟佑觉得有时候算算,住酒店好像也不错。 经过一夜休息,孟佑精神恢复,神清气爽。他总结为今天的精神是因为昨天睡得好。躺在钱上睡觉,确实不同。来到公司,于墨和张鹏两人正在小声交流着。他们对孟佑点了下头。 爱丽丝端着清纯可爱的白色马克杯,里面是蜂蜜和几种果调制的饮品。经过时,她瞟了一眼孟佑,示意准备看戏。 早上九点,所有人都在工作位置上做好。十五分钟后,集合竞价开始。 楚思源和金格来到大厅里,他们指挥着操盘手将大v孙贤评论的股票高开四至五个点。 九点二十五,价格定在上涨4%以上。 一直熬到开盘,面对一些抛盘,楚思源依然让人将价格顶住。孟佑在办公桌那什么都不干,就看着楚思源和屏幕。等着老大的表演时刻。 九点五十,抛盘减少了。 于墨问孟佑:“琢磨什么呢?” “硬抗,我们吃了很多货。”孟佑说:“万一跑不出来怎么办?” “如果我们被贴上了孙贤定义的标签,那么我们以后操作一些股票的路数就很容易暴露出来。散户或者其他一些人,现在眼睛和耳朵灵着呢。” “打脸那个大v。”孟佑说:“这样我们只是动用钱,却隐藏了起来。” 楚思源一声令下,能源股,特别是不可再生类的能源股面对着特别大的抛压。 楚思源抛的同时,还有人也在抛。 楚思源说:“看来真是有人贼心不死。” 孟佑看着几支股票的盘面,他想到了一个,齐天宇。 “真聪明。”不知道何时,张鹏来到了孟佑身后。 孟佑想了想说:“所以找那个大v,就是为了让他将消息透给齐天宇?可是我们怎么获利呢?” “为什么要获利?”于墨说:“获利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 张鹏在孟佑耳边说:“我们在不可再生能源,煤炭和石油上面会赚了一大笔。” 孟佑看了一下这个板块,几支龙头涨势喜人。有几支煤炭股领跑。 “这有什么因果联系?”孟佑不理解了。“能源板块现在并没有非此即彼的关系吧?” 于墨说:“因为这些才是我们的目标。” “齐天宇扑了空?他准备的钱被我们引到了另一个板块。” “不仅仅是扑了空。”金格瞧着这边热闹就走过来说:“他帮我们实现了盈利。可再生能源相关的设备行业也被拉着下降了。” “融券?我们卖的是这些?”孟佑说:“可是,齐天宇有这么大能耐吗?” 金格说:“他们一伙,我们一伙。等齐天宇反应过来,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楚思源看着盘,脸色一变。 “停。” 楚思源看着盘面,从面无表情到有些严肃。飞鸟停了抛售,可再生能源板块依然在下跌。 “看来不仅仅是要打击我。”楚思源说:“齐天宇也看空这个板块。” 金格来到楚思源旁边问:“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这样的手法,应该是出了什么大情况。”楚思源说:“政策?还是供给关系改变了?” 金格说:“我去打听看看。” 一个小时后,打了几个电话的金格回来了。 “可再生资源的补贴问题。没有了。” “这个我们应该知道了。”楚思源说:“问题是齐天宇和几个人在干嘛?” “这里。”同样发现问题的孟佑,将手机递给楚思源。 楚思源念着手机上的新闻,总结说:“洛可出海了。齐天宇和几个人在海外买了一家石油公司。” 金格接过手机一看,“洛可官宣了。” 孟佑说:“石油限产,他们要抄底。” “那他们抛售的原因呢?” 楚思源说:“抛售一些不必要的钱,然后调转资金。这家石油公司,我估计齐天宇要出资上亿美元,可能几亿。” “看来洛可仓位很重。即使使用杠杆,齐天宇自己的钱需要一些周转。” “石油公司。”楚思源说:“齐天宇比我直接。” 楚思源拍拍手说:“今天不错。那个‘v脸’现在应该是包子脸了,肿得不行了。搞几个水军,问候他一下,去让他更难看。” 金格说:“两个说法全部被打脸,他今天应该压力很大。齐天宇对他也是够狠,直接就抛弃了。” 楚思源说:“齐天宇就是滚蛋。我猜从让他惹我们开始,就是有预谋的炮灰。” 金格点头。“我们让他送假消息,齐天宇让他吸引火力,暗度陈仓的去国外买公司。” “看来孙贤是一只‘流浪狗’了。”张鹏说:“我受够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了。” 楚思源对张鹏点点头。张鹏已经明白,转身拿电话去联系了。 孟佑问于墨。“我们今天买的那些股票怎么办?量也不少。” “大家不相信他了,就会认为也许他是配合庄家诱惑散户交出筹码。反倒会有人进场来帮忙抬轿。” 孟佑说:“所以明天开始,我们慢慢撤。一股一股的撤。” “小子,你进步很多。” “真有意思。” 孟佑对楚思源和齐天宇交手真是非常感兴趣,他觉得有意思,这一攻一防,一虚一实之间充满着变幻莫测的布局。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于墨说:“一旦有人意图暴露,有可能就像流血的人漂在海上,随时引来鲨鱼围攻。” 晚上下班后,孟佑找了家附近的馆子吃了一碗黄鱼面,然后心满意足的返回家里。一进家门,房间一片漆黑。家里没开灯,孟佑以为孙凯迪可能去约会,或者与朋友去玩了。他摸上墙壁的开关。灯一开,就吓得他叫了一声。 孙凯迪坐在客厅里,低着头。 “你干嘛呢?”孟佑过来问:“睡着了?” “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失恋了?那这男人可是够渣的。” “没有。” 孟佑说:“那是今天又让我出去?可以。” “不是。”孙凯迪说:“昨天的男人是我同学。他……” “你们班那个在券商投行部的?” “你怎么知道?” “你这么有魅力的人,肯定找个好的。”孟佑将“现实”两个字生生的咽了回去。他说:“你准备的川味火锅。很有心思。” “你说的对。”孙凯迪拉着衣服边上的两个绳子说:“昨天我们确定了关系……” “恭喜。” 孙凯迪说:“其实我骗了你。这个房子……” “是你的。” “你知道?” “你难道不知道你和你妈很像吗?”孟佑觉得自己真的被侮辱了。“让你妈妈来扮演房主,真的,你绝了。” “我一直觉得我更像爸爸。”孙凯迪说:“说这些干嘛?他,其实很介意我和男人合租。” “看来不只有今晚我要出去了。”孟佑有点不舒服。 孙凯迪万分抱歉。她说:“这个房子我还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是我的。” “我理解。”孟佑说:“你需要安全感。” “孟佑。你的房租我退给你。这个月你可以住,不用给钱。对不起。” “这几天我就找房子。” “实在对不起。” “不用这样。”孟佑说:“我得恭喜你。” “谢谢。”孙凯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29章 可惜 午餐时间,孟佑开始浏览租房信息。 孙凯迪这个人只是比较现实,并没有什么过错。如今人家姻缘来了,孟佑也就不想“赖着不走”。因为自己影响人家的终身幸福,孟佑也心里不安。 不如住几天酒店?孟佑对那家酒店有点上瘾了。 爱丽丝从身边经过时,她有些高兴的问:“怎么了?被房东赶出来了?” “算是吧。”孟佑说:“女房东的男朋友不喜欢我这个男租客,我这个男租客就得找房子离开女房东。女房东的男朋友放心,女房东才能幸福。” “黑化肥挥发会发灰。”爱丽丝说:“你说绕口令呢?” “我还是找房子吧。”孟佑说:“找个附近的。” “我隔壁出租,但我不希望你住那。”爱丽丝说。 “那你告诉我干嘛?”孟佑觉得爱丽丝的脑回路是不是跟常人不太一样。 “为了让你不要租我的那个小区。” 孟佑苦笑,这爱丽丝是多神经。 张鹏看着他们两个,笑着说:“有些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孟佑玩心起来,他问:“爱丽丝,你爱张鹏吗?” “啊?怎么可能?” “她爱你。”孟佑指着爱丽丝对张鹏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孟佑。”张鹏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着:“你这样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孟佑说:“我现在自己很好。哪有时间在带着一个队友?” 写字楼的餐厅里,齐平和孟佑约着一起吃饭。飞鸟的人很少来这里,除了工作餐外,飞鸟员工的收益可以让他们吃的很好。 “今天哥们请客。”齐平高兴的说:“拿到大活了。提成两万。” “真的?”孟佑愣了。“两万的提成?” “吓不吓人?”齐平觉得自己真是能力超强。“当达成交易的时候,我都疯了。两万!我过去三个月的工资啊。” “太厉害了。”孟佑说:“恭喜。” “这也是运气。”齐平说:“我爸不是在老家做生意吗?他认识了一个做微商的。手里有六个五百人的大群。这产品我就推给他了。”齐平夸张的说:“一呼百应啊。你知道走单多少?” 孟佑摇摇头。 “50万的货。”齐平说:“4%的提成。” “这是大头目啊。”孟佑说:“质量……” 齐平说:“我们环泰产品有证书,有质检。哪怕什么?” “你说他们过去怎么没想过呢?” “过去他们走代理。”齐平说:“现在走的不一样了。” 环泰将视角聚集到了微商。微商是一个庞大的市场。这些人既是终端消费者也是市场内的销售者。通过宣传,他们可以建立庞大的市场。环泰推出了三种身份:金牌合伙人,先提货。城市合伙人,价格就比金牌合伙人每盒贵20块,在下面的经理,比城市合伙人又贵20块。” “你们这玩的可是三级代理吧?”孟佑紧张的问:“别乱来。” “我们规避了风险。所有钱都放在我们环泰。”齐平说:“我们每年两百万的法务费,不是白花的。” 孟佑没有在说什么。 人家公司自己的事,况且真出事也落不到齐平头上。齐平就是一个小职员而已。 下午,孟佑收到了消息。有中介联系孟佑租房子事宜。 兜里有钱就是不一样啊。孟佑心里想着着。他现在可以挑选更合心意的房子了。并不是他的钱变多了,而是心变大了。孟佑说找到了房子,两室一厅。这回真是南北通厅。他拥有了绝对的私人空间。 “这次怎么下了这么大决心?”于墨有些嘲笑的说。 “与别人合租实在太难受了。”孟佑说:“一不小心因为另一个搞对象了,就弄得我很难受。” 男室友要是有了女朋友,孟佑可能会觉得更尴尬。 于墨说:“也是。你要是和女的合租,人家男朋友不放心。人家要是情侣合住了,你又不舒服。” “天天晒狗粮,或者天天扰民。”孟佑说:“这回清净了。” 晚上看了房,孟佑觉得各方面都还不错,家具和环境配置也都满意。房主是东北老乡,见到孟佑很亲切,为人又实在。孟佑选定了这间房,在中介签了合同,孟佑就转了房租过去,并拿到了钥匙。 回到孙凯迪那,孟佑就开始收拾行李。孙凯迪倚靠这卧室门边,有点难过。 开着的门口,经过了两个邻居。 两人看了一眼说:“又一对分开的。” “在这打拼的青年男女,有多少能修成正果的?” 孟佑直起腰看看孙凯迪,他解释说:“我们只是合租。” 等他解释的时候,两个邻居已经走远了,完全没有听见。 孟佑取笑孙凯迪那么伤心,“你这样,好像弄得别人看着像是分手啊。怎么还要哭出来了?” “我就是很内疚。”孙凯迪难过是发自真心的。“好像我赶走你一样。事我办的不是特别好。” “我理解。”孟佑说:“如果我要是有女朋友知道我和你合租,我想她也会是这个想法。” “谢谢你理解。”孙凯迪说:“我开车送你去吧。” “这次不能要钱了。” “不要钱了。” 孙凯迪开着车将孟佑送到了新租的房子那里。孙凯迪摸着方向盘,她轻声的说:“那孟佑,多珍重。” 偌大的沪市,两个没有了交集的人,再见面就像是“刻舟求剑”、“大海捞针”。 “下次要是有一笔钱,我还去找你。”孟佑说:“你上班的地方离我公司和住的地方都不远。” “谢谢。” 孟佑推开车门下车,从后备箱拿走了行李。他合上了后备箱,轻轻拍了两下。孙凯迪揉揉眼睛,脚尖轻轻踩向油门,然后重重的一脚,车猛地蹿了一下,然后消失于门口。 孟佑站在那里,目送着孙凯迪离开,然后转身上楼了。 将自己的行李安置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孟佑拿出一包方便面煮了,在里面还加了两个鸡蛋。 他坐在客厅里,边吃面边看电视。他终于可以穿着最舒服的衣服坐在客厅里了。 电视上放着各种新闻。他看着看着,觉得一个新闻很有意思。男女合租,最后女人的男朋友和男租客互砍,一个重伤一个死亡。 “我是不是走得太及时了?”孟佑自我嘲讽了一下。 孙凯迪回到家,男朋友严正站在小区的树下等着她回家。 “怎么没打电话?等了很久了吧?”孙凯迪问。 “没有。”严正说:“正在附近就过来找你,看灯没亮所以在楼下等着。” 孙凯迪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孟佑留下的那把钥匙。 “给你。” “你家钥匙?” “是。”孙凯迪说:“孟佑搬走了。” “他……” “他是个好人。” “我没说他是个坏人。”严正说:“可能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样正好。”孙凯迪说:“你也可以常来。” “我来就是想说这件事的。”严正抿着嘴说:“我可能要离开沪市。” “什么?”孙凯迪觉得脑袋疼。他这是什么意思? “短期的。” “多短?” “半年,一年,说不好。”严正握着钥匙。“今天上司找我了。问我去附近的杭市怎么样?那边有一个位置。我锻炼锻炼,也许……” “严正,你当我傻吗?”孙凯迪火一下子就窜到脑门上了。“你这是‘锻炼’吗?” “事情很突然。”严正说:“我也没想到。” “所以你来这里,是告诉我你要走。” “其实也很近的,现在交通发达,我们……” “没有‘我们’。”孙凯迪眼睛都红了。“你在那边,我在这边。你的工作和我的工作,哪个都是不能轻易变动的。你所谓的‘锻炼’可能几年都回不来了。异地?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我不能确定你在那边好不好。我也不能确定我会不会一直坚持。” 孙凯迪说完,就背过了身。 严正握着手中的钥匙,思虑良久,将钥匙放到了孙凯迪手里,默默转身离开了。 孙凯迪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第30章 重要机会 飞鸟资本内,孟佑来的比较早。他哼着歌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独自租的房子睡了一夜,好像整个人精神百倍。 当所有人在上班规定的时间落座,准备今天取得各自的收获。许沐阳也来到了飞鸟资本。孟佑看着许沐阳的脸色可是不太好,颇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楚思源办公室内,许沐阳站着而没有落座。她开门见山直接问:“楚总。你们并不看好新能源。周一,听说你们是抛售的主力。” “小许总。”楚思源说:“我需要解释一下。” “你们知道我做投资部经理之后,怀宇比较看好新能源发展,想介入新能源项目。然后你和金格就拿出了投资新能源公司的新计划。”许沐阳颇为不满的说:“想要我们怀宇的新投资。” 金格说:“小许总。你们怀宇投资我们确实赚到钱了。” “没有信任的合作关系,会长久吗?” 楚思源说:“投资新能源,从选择到孵化可能要两三年或者更久。并不是一个短期就能做的项目。” 楚思源示意许沐阳坐到沙发上,他和金格也坐到沙发上。 “现在世界上主流的能源还是石油、煤炭和天然气。”楚思源亲自给许沐阳倒了一杯茶,以表尊敬。“请,小许总。” “谢谢。”许沐阳回礼示意。 “其他的能源会有发展,我也看好,但不是现在。”楚思源很诚恳,也很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控制着石油等不可再生能源的人是什么人,小许总也非常清楚。这些各国的利益集团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出宝座。近段时间内,其他能源的供应也无法替代这些旧能源位置。清洁能源、可再生能源那是未来。” 金格说:“我们现在投资,自然就会在合适的‘秋天’得到结‘果’。” “对于这点来说,我也是同意。”许沐阳说:“楚总的投资理念也很对。只是,你们最好能提前说明。不要用模棱两可的话来对付我。” “我们肯定不会。”楚思源保证。“因为和你说的,就是股权投资。” 许沐阳还真的没抓到什么话柄。 新能源没有补贴后,很多公司会损失收益,甚至产生亏损。大浪淘沙,野蛮生长的方式已经过去,需要有技术和人才的才能生存下来。 “还是楚总有远见。”许沐阳说:“那么我们常联系。” 送走许沐阳,金格说:“这许沐阳可是个小辣椒。” “她这套比较适合西方直的人。”楚思源说:“不过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很好。他爹是不会直接问的。旁敲侧击,兜兜绕绕,更麻烦。” “我觉得她不会就为这特别跑一趟。”金格提醒楚思源。 “她是来摆明态度的。”楚思源说:“她的态度,就是怀宇的态度。过去我们可能蒙着怀宇的人,现在不行了。” 许沐阳可以得到周一抛售主力的消息,就说明她和一些银行、证券公司的关系不浅。 许沐阳正要离开飞鸟资本,碰到也要出门的孟佑。 “孟佑,你去哪?” 孟佑接到一个任务,要去送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很重要,所以也就没有找任何跑腿公司或者同城快递。 “小许总。” “别叫小许总了。我们可以是朋友。” “那叫……许姐?”孟佑试探的问。一加姓名,最少年纪加5。 “叫我沐阳吧。”许沐阳背过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人究竟是有多直男。 “好的,沐阳。”孟佑说。 “顺路,我送你。” 孟佑坐上许沐阳的车,觉得许沐阳并不是那么拒人千里之外的人。她也有自己的交往方式。 “对了,你有一个珍珠项链落我车上了。” 孟佑想起来,掉出去的那条珍珠项链原来是落在了许沐阳的车上。 “送给你了。”孟佑说。 “你没有要送的人吗?”许沐阳目视前方,却问了这个问题。 孟佑笑,微笑,心道:我就是要送人,过去这几天还送个屁了。 “没有人要送。既然落在你车上,应该就是天意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质量不怎么样,也很小。”许沐阳说着,却没有将项链还回来的意思。 来到客户所在写字楼楼下,许沐阳停稳车,孟佑与她道别之后就下车了。许沐阳看他离开,从副驾驶储物箱里拿出了那个项链看了看。“就是质量不怎么样啊。”许沐阳将项链又放了回去。 她哼着自己最喜欢的歌,开车走了。“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孟佑送到了文件,与客户客气了几句,就准备打车离开。他的手机突然蹦出了一条消息。 他一直关注着齐平所在的环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数据根据他的关注推送了相关新闻。新闻上说,环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中部的x市新建了一家工厂,主要用来生产新品代餐。这是新品代餐的第二个生产点。第一个生产点是过去的一家生产线改的。 孟佑的脑中响起了齐平当时和他说的话。 “认识了一个做微商的。手里有六个五百人的大群。这产品我就推给他了。” “50万的货。” “金牌合伙人,先提货。城市合伙人,价格就比金牌合伙人贵20块,在下面的经理,比城市合伙人又贵20块。” 孟佑搜索了环泰生物科技的一些信息。新品代餐交给了一家公司负责产品运营,这家公司又找了三个微商团队帮忙进行推广。 “这本来就是冲着微商的。”孟佑明白了。可他又迷糊了,“可交给这个公司运营,那齐平怎么会有提成呢?内部奖励?也许。”孟佑觉得这里面事情可能很严重。他返回公司,找了于墨来到外面的步梯。 “怎么了?” “环泰生物的事。” 孟佑将自己知道的内容都和于墨说了。 “现在很多这方面的产品都做微商啊。线下实体店不好做。” 孟佑说:“他们这三个微信团队铺的很快,很多城市已经有了宣传。” “是啊。” “可是只有两条生产线。” 于墨的眼珠转了转明白了。两家生产线如何提供足够的货品给那些微商。 “拿不到货!你的意思是那些交了钱的人拿不到货?”于墨觉得这件事大了。 “每天满负荷运转,猜测也不过是几万。”孟佑说:“而齐平和我的老家,东北三四线城市。六个大群的群头做这个。于哥,你想想别的城市呢?” 于墨说:“这些人一旦拿不到货,那就是一团乱。” “甚至会产生冲突。” 一旦提货出现困难,会产生连锁反应。大量拿不到货的所谓“合伙人”发现公司仓库没有货,将疯了似的去抢着提货。就像是银行挤兑一样。恶劣的新闻形象会让产品的品牌受创,导致卖货难。市面上拿到货的要尽快回笼资金,减少损失,只有一个办法,大幅降价。这样可能会引起更多的抛售,价格一低再低,陷入死循环之中。 孟佑说:“我很担心。” “你担心同学?” “担心我们的持仓。”孟佑说:“我的同学不过是个打工的。就算是公司出事,他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最多拿不到工资。但是我们飞鸟持有的仓位里面,有参股环泰的公司,向来生物。” “还有和环泰模式类似的公司。”于墨也开始有点紧张了。“环泰出事,可能拉着整个板块垮掉。一下坠入地狱。” “最后崩盘。” “后果不堪设想。”于墨说:“孟佑。你到底是太幸运了,还是太幸运了。” “怎么?”孟佑问。 “你得到了一个在飞鸟彻底站稳脚跟的机会。”于墨说:“干的漂亮。你成了飞鸟重要的人物。” 第31章 危机与上位机会 楚思源的办公室内,于墨和孟佑拿着各种收集到的环泰资料,汇报了环泰生物的事情。 楚思源转动着手上的笔,看着自己相关的持仓若有所思。 于墨看了孟佑一眼,孟佑问:“我们再调查一下?” “不用了。”楚思源说:“这件事,我找人调查。要深入调查。这件事不太对。” 于墨看到楚思源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可能自己还是想得小了,格局小了。 “孟佑。”楚思源说:“你确实很有嗅觉。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说。” “什么事?”孟佑有些紧张,楚思源态度这么严肃。难道自己要被开除了?彼得这家伙还是背后下手了! “那就是这次的奖金也许会多一点。”楚思源严肃的表情烟消云散,转而是非常高兴的笑容。“你特么的是个天才!是我个人的另外奖赏。你不能说出去。你可能挽救了我们的仓位。” “谢谢楚总。”孟佑赶忙道谢。 “还有件事。”楚思源说:“你不能和你的朋友提起任何关于我们的情况。你只要和他说的,是我们看好他们的发展。” “和他说?”孟佑觉得是不是不太对劲。楚思源为什么用这个方式表达。 “主动和他说。”楚思源看着孟佑,让孟佑有些不自在。 从办公室出来,孟佑回到座位,他特别的迷糊。楚思源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墨说:“照着楚总说的做。” “可是……” “这里有职业道德,公司规章制度。”于墨说:“你不能泄露我们的意图给任何人,也不能暗示我们的情况。” 好巧不巧,晚上下班时孟佑偏偏就遇到了齐平。 “你今天下班早啊。”齐平说。 “你今天也很早啊。”孟佑反问。 “我不干了。” “啊?” 齐平刚刚辞职了。他的辞职信交上去,上司收的很痛快。齐平得意洋洋。也许他觉得自己遇到了好事的缘故。他做环泰公司新产品的金牌合伙人。齐平给自己算了一个帐。他招一个大群主,购买了五十万的货,才提两万。他自己做,赚的就多多了。齐平的父亲支持儿子的创业决定,给拿些钱。齐平的两万提成也马上到手了。 “毕畅怎么看?” 孟佑有些紧张的问,他希望毕畅能是“红旗-9导弹”,全面拦截齐平这颗“导弹”。 “她非常支持我。”齐平笑得更开心了。“她在云景那里是个普通员工,赚不到什么也很难熬出头。你知道的,一些大公司对学历啊、人脉啊等等要求高,最后才是能力。” “是啊……”孟佑有些不知所措。 “你觉得呢?”齐平问:“上次和你说起,你好像有点奇怪的表情。” “没有吧。”孟佑说:“我只是听得入神了。我们……还挺看好的。” “那就好。”齐平说:“你们的眼光绝对专业。” “那你准备投多少?”孟佑有点担心的问。 “多多益善啊。”齐平说:“我从我爸那拿了五十万。虽然最高的金牌合伙人只需要十五万,但是多拿点。” “哦……” 孟佑觉得现在真是特别考验他的人性光辉时刻。 五十万,对于齐平爸爸的买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也许就是所有的流动资金。 “你怎么这么低落呢?”齐平问:“放心,哥们儿发财了不会忘了你的。” 齐平以为孟佑是因为嫉妒,他没想到孟佑是因为内疚。 “因为我没有五十万啊。” 孟佑只能开了一个玩笑。这个玩笑,让他先笑了。 孟佑苦笑,有些自嘲。 嘲笑的是自己究竟认为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好人?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不说。 虽然心中很挣扎,但他还是选择了不说。 孟佑的手心都出汗了。他身背后攥紧了拳头,本来不长的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的肉里。他很疼,可他还是选择了不说。 “喂。”孟佑叫了一声。 “嗯?”要去取车的齐平问:“怎么了?” “没事。”孟佑说:“注意安全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究竟是齐平开车小心,还是齐平参与项目要小心。 因为两人家的方向不同,所以并没有继续一起走。 “知道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走了。” 齐平对孟佑挥挥手,向左走。他走向了停车场。 孟佑也跟着挥了挥手,向右走,他走向地铁站。 他有些恍惚。心中有各种感觉在不断冲击着,却也不知道跟谁说起。 孟佑最后只能找到一个心理平衡的方式。他自言自语:“如果你亏了,我将来会给你的。” 楚思源说给的比上次多,那就是超过五十万了,应该够给齐平的了。 办公室内,楚思源双手紧握。他显得也有点紧张。因为这件事会影响很多。很多孟佑也不知道的事。 “嗡……”手机震动了。 他忙拿起手机等着那边说出的消息。 “生产线现在不具备生产条件。第二个厂区最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投产。” “原来第二个厂区是为了让那些订货的人相信的。相信可以得到货。”楚思源说:“投产后一天的生产量大约是多少?” “不好估量。”那边的人说:“他们是从另一个厂区拆的一整条生产线过来。现在因为内部的一些安装调试问题,才会需要延迟半个月。” “那就是肯定无法满足生产了。” “肯定达不到。新厂区虽然很大,但是目前只有那条旧的生产线,说要购买新的生产线。” 楚思源放下电话,他眼神有些凶狠。金格被叫了回来,他看到楚思源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重要的大事。 “我刚刚放下了浪漫的烛光晚餐。看来是发生了大事了。” “要是处理不好,你以后牛排是吃不上了,严重些可能牛肉都吃不上了。” “这么严重?” “环泰可能遭受灭顶之灾。”楚思源说:“会严重影响向来生物。” 金格听到楚思源介绍后,有点惊讶。“环泰的总经理是疯了?” “还很傻。”楚思源说:“你知道的,向来生物是信珂的重要供货商。” 信珂就是怀宇集团投资的健康新项目,也是楚思源投入了资金的项目。现在是信珂冲击科创板的关键时刻。如果因为环泰的事情发生连锁反应而影响向来生物,那么将产生毁灭的打击。 “怎么办?”金格问。 “马上找能够替代向来的供货商。我要和许天元谈谈了。毕竟信珂的大头是怀宇。”楚思源说:“叫于墨、孟佑、张鹏和爱丽丝全部回来,今天我们可能要熬夜了。” 孟佑收到返回公司消息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想想应该与环泰的事情有关,他只得坐着回来的地铁回来。 他回来时,其他几个人都返回了。还有脸上贴着面膜的爱丽丝。爱丽丝在人群里显得是那么的另类。 “别这么看我。”爱丽丝的嘴不太容易动。“我就在这栋楼里做个脸而已。” 正在享受的爱丽丝被电话召回,她也没有揭掉面膜,一千块一张,她可不想浪费。既然是非正式会议,也就不用太正式。 金格说:“大家听一下。孟佑发现了环泰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而环泰的重要股东之一是我们持有的向来生物。” “我们卖了就好了。”爱丽丝说:“市场还不知道。”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楚思源一撇嘴,“向来是我们投资的信珂健康的重要供货商之一。任何的波动都有可能让信珂冲击科创板受到阻力。” 金格说:“阻力也许是最轻的。” “所以。”楚思源用食指点着几个人,“找到一个办法,要么能替代向来的产品,要么让信珂不受任何波动影响。” 孟佑想想这话,其实就一个选择:只有为信珂找到相关的替代原料,才能切割波动。 “快点行动。”楚思源说:“金格,你负责从人脉里找找。爱丽丝和孟佑,负责网上信息搜索。于墨和张鹏,你们商量一下明天怎么清仓向来。” 楚思源说的很重:“神不知鬼不觉。” 第32章 大胆想法 楚思源的飞鸟基金持有向来生物4.8%的股本。向来生物虽然拥有70亿市值,但实际上流通股只有50亿左右,且股权相对集中,大多数都在几个大股东手里,每天的成交量并不高。 虽然不用公告,但楚思源的持仓头寸一旦放出,最少要跌八九个点。 “想想办法。”于墨和张鹏对面而坐。 “如果慢慢撤,我们需要一周多的时间。” “快撤就会损失更多。” 于墨说:“最好有人愿意直接接手这部分股份。签转让协议。一次搞定。” 张鹏说:“这个傻子可不太好找。” 于墨说:“也许在傻子眼里,环泰会值钱呢?” “哇哦。”张鹏说:“于墨,你很毒。” 张鹏和于墨进入楚思源的办公室,将他们的想法告诉了楚思源。 找到一个买家接手,确实比二级市场上抛售更好。包装的环泰可以是一个颇“有利”的宣传点,来找到一个人来接手。可这个‘傻子’并不好找。这个人不能太聪明,手中还得有足够的流动资金,而且还不能有太大的势力,免得将来遭到报复。 楚思源猜测,金格也许会认识这样的人。 金格被叫道办公室,首先汇报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向来产品的替代品是有的。” 楚思源说:“那就赶紧联系。” “可是价钱都比向来的贵。”金格为难的说:“信珂需要的其中一种原料国内价格比较便宜,但国内的产量被向来生物垄断了三分之一市场。而这个原料用途也挺广泛的,很多家都要去争取。其他的厂家要么从东南亚等国家进口,要么就得买欧美的高价货,当然欧美的质量相对也更好一点。一分钱,一分货。” 楚思源当然知道向来生物是供货商里最便宜的,所以信珂才会从向来那里进货。楚思源买入向来生物除了未来的收益外,就是为了更容易的影响管理层与信珂签订合同。信珂上市成功,作为重要供货商的向来生物也会上涨。向来生物的管理层非常清楚这点。楚思源不是两家公司的高管、董事和监事,所有的合同签订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有任何参与过程。 楚思源神不知鬼不觉的影响着两者的交易。两者的交易会给他带来不少利润。 金格说:“我们想完了,可是信珂那边会同意吗?” “许天元会让他们同意的。”楚思源说:“他是老狐狸,很懂得如果规避风险,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金格说:“那么我们就找……” 这时,孟佑和爱丽丝敲门进来。 “你们有什么收获?”楚思源问:“采到了‘苹果’吗?” 孟佑说:“也许可能是‘西瓜’。” 楚思源接过孟佑的东西看了一下,眼睛突然瞪得很大。 国外有一家厂能够提供信珂需要的原料,能够完美的替代向来生物的产品。 金格看到后,皱着眉说:“仿制药大国的啊。” 爱丽丝说:“我翻墙找的。孟佑有一个想法。很大胆。” “什么想法?” “拿下这家公司。”孟佑说:“它的产能不错,但是产品单一。如果将它纳入信珂里面,在稳定的原料供应下,信珂会有更强的竞争力。” “收购。”楚思源的眼睛里闪出了光芒。 孟佑的意思是将这家厂一同装入信珂或者送给怀宇,由怀宇控制它与信珂达成战略合作。这样信珂就是‘纵向一体化’。信珂的上市之路,会更平坦。 于墨问:“可是这个价钱……” 楚思源说:“只要不是太离谱就可以。信珂上市,也许股价上涨几个价位就可以了。” “孟佑。”金格鼓掌,“真是一个好手。” 大家对孟佑都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楚思源说:“明天我去见许天元。孟佑,你也跟我一起去。让你开开眼界。” 当然,他们之间谈重要的内容肯定会将孟佑支走。 “我?”孟佑有点发愣。 金格说:“这是一次好的学习机会。你会在两个大佬身边成长的。” 于墨笑着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现在有两个‘君’。” 孟佑说:“两个真君。” “臭小子。”于墨叫道:“你是不想活了。” 楚思源对金格说:“下面比较重要的,就是找到人来接手向来生物的股份。” 金格有一个主意。 “券商怎么样?”金格说:“让他们找一个买主。” “会闹得很多人都知道。”楚思源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也许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这么聪明。首先就是向来的某些管理层。” 孟佑想了想说:“您的意思是与环泰或者向来有关系的人?他们也许知道一些内幕,但解读和我们不一样。” 短期内,环泰会得到一大笔钱。向来也会因为这个而受益。但终究纸包不住火,一定会破裂。 楚思源说:“肯定有些利益相关者想要的。他们也许正在寻找机会。” 金格点头,他觉得这个想法很棒。“明天我联系两家公司的一些高层。也许马上就有好消息。” 楚思源深表满意。他不仅仅对金格满意,对其他人也满意。 “新血计划选出来的人真的不错。”楚思源夸奖他们。“孟佑和爱丽丝今天都应该给一朵小红花。” 爱丽丝说:“我现在只想将脸收拾一下,然后继续做个spa。” 楚思源说:“这个钱我帮你付。” 孟佑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你现在没有想要的?” “我想保住齐平投的钱。” 楚思源抿嘴说:“这个很困难。也许过后可以补偿他。” 孟佑只得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离开公司时间太晚,孟佑只得叫车回家。 司机是个本地人。上车之后,就抛出了几个让人极度尴尬的问题。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呀?” “老家东北,十几岁后来来的这里。” “这里是大城市,机会蛮多的吼。” “是啊。” “一个月赚多少啊?” “我刚上班。” “那一个月总要有个数的。” “不到一万吧。” “不到一万,也就几千。外地人很辛苦的。” “谁不是呢。” “我们比较舒服的。”司机说:“有了两套房子。我们一套,儿子一套。一算也是百万富翁。侬晓得吧。” 孟佑有点不高兴。这司机话里话外秀着优越感,处处噎人。加上齐平的事,本来心中就有气。 “那这也变不了现啊。” “怎么不能变现?” 孟佑说:“卖了您住哪啊?和儿子在一起容易生气。不和儿子在一起就得租房子。一个月又不少钱。” “我们就不用为房子奋斗。小伙子,你想在沪市买房?一个月不到几万是想都不要想。” “人总得多想想,万一实现了呢?”孟佑说:“将来有房子了。我拍给你看看。过过眼瘾。” 汽车开到路边停下了。孟佑和司机互不投机。司机被怼得很生气,将孟佑赶下去。 “乡巴佬!投诉我,我也不怕。” “我不会投诉你。”孟佑笑得开心。“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太好玩了。说明,你被说道心里了。” 汽车启动,轰鸣着马达。 孟佑一个人走在路上,他放声大笑。 第33章 谈判 隔天夜晚,江边的一栋有些古旧的房子楼下,孟佑停好了车。他驾照拿到时间不常,开车歪歪扭扭的,后排的楚思源觉得他能开到地方并停好车就不错。车上,楚思源看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和孟佑一起上楼。这里三楼有一家粤菜馆,菜品很有特色。下午时候,楚思源让秘书在粤菜馆订了房间,他在这里和许天元谈谈信珂的事。 楚思源在前,孟佑在后,由服务员引着进入了包房内。 这时,许天元和许沐阳也已经来到楼下。 许沐阳问:“楚思源打的什么算盘?怎么突然请客?” “不知道。”许天元说:“老实说,我还没有和他以如此的形式吃过饭。他说关于信珂的事,我想他不会说出坏消息吧。” 许家父女进入餐厅的包房门口,楚思源和孟佑一起迎出来与客人寒暄两句。 “许总您好。” “楚总你好。”许天元落座后说:“今天怎么有心请我吃饭了?” “请您吃饭是应该的。” “当时拉我投资。”许天元指着楚思源说:“你们楚总就用了一碗馄饨面。” 孟佑这个时候,就只能笑。许天元的意思是他和楚思源有很深的交情。 楚思源说:“可是回报,是一条街的‘混沌摊’。” 许天元说:“所以,我总是劝我家囡囡多吃混沌。” “里面请。”楚思源让几位就坐。 就坐后说了会话,喝了点茶。服务员将菜品一次性的都端了上来。 蓝龙虾、双头鲍、特色熏鱼和一些其他菜品的搭配。捕捉到蓝色龙虾的几率非常小,大约为200万分之一,真是稀有品种。孟佑不由得赞叹了一下,蓝龙虾个头真的很大。他自己可能都吃不完。 说了几句客套话,楚思源开始说正题了。 “信珂有麻烦。”楚思源小声的说:“供货商的麻烦。孟佑。” “是。” “详细情况说给许总。” 孟佑将环泰、向来和信珂三者的关系介绍给了许天元。并且提到了国外那家目标工厂。 许天元沉默一会儿,没有说什么。他心中盘算,别人也不知道。 许沐阳知道这其中的利弊,一旦触发问题,究竟会有多大影响真的不好说。只是父亲不开口,许沐阳也不方便说什么。 许天元问:“国外的那家原料厂进货问题、价格问题,楚总怎么看?” “飞鸟基金现在不便参与信珂上游的收购。” “怀宇来做,就需要筹集资金。”许天元说:“也不瞒着楚总了。怀宇的‘战线’长,资金的流动性与飞鸟是不可比的。如果将那家公司装入信珂,信珂的其他股东们需要说服,也需要时间。按你说的,现在我们是坐在定时炸弹上。” 楚思源笑了一下。许天元是抛出了好几个借口。怀宇战线长不假,但是作为经营发展稳定、信誉良好的公司,他要是贷款和借款都非常容易。至于信珂的其他股东,怀宇说话他们只会拍手。 许天元要的,是楚思源来解决这个问题。反正信珂拿到稳定的供货就可以了。 “我们飞鸟的钱出国很困难。募集上面写的清楚,大部分都写着投资于证券市场。”楚思源说:“要走很多手续和关系。麻烦得很。” 许天元想了想说:“这样。楚总,我和你以个人名义投资怎么样?厂子估值是多少?地区风险怎么样?”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厂子的估值不会很低。”楚思源说:“我有点困难。” 楚思源的钱很多都在飞鸟里面,他需要削减持仓才能拿出钱来。 许天元说:“那只能这样了。我和信珂的股东们说说。信珂发行新的股份给每位股东募资,来收购这家工厂。你知道的,摊薄了别人的股份,大家也不高兴。” 许天元反将军! 楚思源等着信珂闯关,现在发新股,承销的证券公司那边不是很多都要推倒了重来? 这桌饭虽然没有吃到剑拔弩张,但也是利益之间攻守进退。 许天元不愿意承担额外的风险,楚思源不愿意损失自己的利益。 楚思源说:“许总,信珂公司里你们怀宇是大股东。大家都听你的。如果计划可以,我们同意。” 楚思源将皮球踢回给了许天元。意思我也等得起。 并不仅仅飞鸟等着信珂上市,其他股东也等着上市。 一场谈判,比的就是两个人谁更有耐性。 许沐阳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她不会计较现在损失什么,而是看长远的利益。如果这能为信珂和怀宇带来收益,许沐阳就会干。 孟佑也是同样。他不明白许天元和楚思源为什么如此拉锯。大家的利益明明一致。 也许这就是“代沟”。 “好。”许天元说:“怀宇牵头,收购那家厂。” “怀宇牵头”,意味着怀宇只是出资多一点。还需要其他人出资。 楚思源说:“当然可以。我们飞鸟也很想出些钱。” 许天元说:“那我和几个股东谈谈。其实,李云海对健康领域也很有心思。新公司也许可以算他一个。” 楚思源不悦的眼神一闪而过。 这个时候,你提李云海干什么? 李云海现在是想要信珂部分股份?门都没有。 突击入股,影响很大。刚才明着暗示说发行新股,也是为了李云海能进来吧? 这老狐狸! 孟佑的神色更不好看了。 楚思源说:“孟佑,去我车里取瓶我珍藏的好酒,庆祝一下。” 孟佑接过车钥匙就下楼去了。可他在车里找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酒。 楚思源的意思是故意支开他。 一来照顾孟佑情绪,二来又他在旁边谈论事情也不方便。 孟佑坐在车里休息着。“咚咚咚。”三声敲窗户的声音让孟佑回过来神。副驾驶那边出现的就是许沐阳。 “小许总?”孟佑开锁,许沐阳坐上了车。 “你……” “我是来取‘烟’的。” “呵呵。”孟佑被逗笑了。 “现在是他们表演的时间。” “你也不得不出来了?” “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拉锯而已。”许沐阳靠着车座说:“实在是耗神。” “我也觉得很难受。” “大家都知道结果肯定是谈成,可为了0.5%不断的拉锯。” 孟佑有了兴致,他说:“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楚总和许总不会让信珂股份给李云海。李云海最多参与一下上游的新公司。” “那我需要选择会让了?”许沐阳说:“我也想选不会让。” “好吧,那么我们都选这个。” “可是输赢怎么算?”许沐阳问。 “输了,为对方做一件事。” “赢了呢?” “答应对方一件事。” 许沐阳笑了,这个玩法确实太有意思了。 头一次赌局,输赢是一样的。 “好。” 许沐阳和孟佑击掌。 第34章 演技 赌局的结果是孟佑赢了,许沐阳输了。 也可以说是孟佑输了,许沐阳赢了。 李云海没能突击入股信珂。除了楚思源等股东的不同意见外,还有券商保荐人的干预。这么突击入股,那会让信珂往后排很多。 许天元问:“那要多久?” “很久,很久。而且会不会重新查都不知道。”负责人明确告诉许天元。“久到可能大家都忘了信珂是干什么的。也许认为它是生产纸尿裤的。” 许天元就这么非常“无奈”的服从了大多数人的意思。李云海的如意算盘落空,也得服从现实。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冷笑。 “我以为大家都已经很精明了。没想到许天元更精明。” 金格也笑着说:“这人装疯卖傻。” “人家用的是三十六计,‘假痴不癫’。”楚思源说:“李云海想从许天元手里分走一部分收益。许天元为了养老项目虚与委蛇。在这个时候,他面对大家的不同意正好借坡下驴。这老狐狸!人情做了,不伤感情。那些股东和许天元关系都不错,这次否了他的想法,以后是要补偿的。‘吃两家’。” 金格说:“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孟佑呢?让他进来。”楚思源说:“这小子也鬼精鬼精的。” “也许在写参加你们聚会的‘观后感’。” “他会学到很多的。”楚思源说。 昨天晚上,许天元和许沐阳走后,楚思源让服务员将剩下的打包给了孟佑。他要是不介意就都拿着。桌上这些,孟佑可以吃好几天了。而且打包的都是山珍海味,孟佑当然高兴。房主的微波炉有了大用途。 楚思源的秘书将孟佑叫了进门。 “感觉怎么样?”金格问:“昨天是不是有一种好‘菜’的感觉?” 金格一语双关,说孟佑是昨天桌上的菜,也说明了他是真的菜鸟。 “感觉好极了。”孟佑说:“龙虾热了虽然味道没那么好了,但是也不错。” “我问的是你对昨天谈话的感觉。”楚思源捂着脸说:“怎么满脑子都是吃啊?” “谈话的感觉还好。”孟佑说:“我和许沐阳在外面还打了一个赌。” “赌什么?” “李云海不能得逞。” “你怎么知道?”楚思源和金格互相看了看,他们很好奇孟佑怎么猜到。 “因为他要动所有人的好处。”孟佑说:“上市搁置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我觉得许天元也不会答应的。” “可他昨天表现的有意思。” “我认为也许李云海给了许天元什么好处。”孟佑摇摇头说:“但是……” “说下去。”楚思源鼓励孟佑。 “好处和现在的利益比差很多。” 楚思源说:“所以,许天元是演戏呢。你看得不错。” “演戏?”孟佑到没有想到许天元是在演戏。 “借我们和其它股东的手,阻止李云海介入信珂。” 孟佑苦笑。“所以许沐阳也在演戏?” 金格说:“那并不知道。不过你要知道,这位小许总,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许沐阳陪着妈妈在商业街闲逛。沈颂一下午没课,找女儿出来逛一逛。女儿在外闯荡这么多年,作为妈妈说不想是假的。只是女儿在国外独立生活惯了,母女的关系也需要适应一下。 就像是朝思暮想的孩子放假回家。很多父母都会有如下的表现。 第一天看哪都好。睡懒觉也那么可爱。做的全是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第二天,家长觉得孩子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毕竟刚回家。 第三天,“你怎么还睡啊?” 第四条,“你是猪啊?快起来。一天也不出去一趟。” 许沐阳和沈颂一也需要相处时间,将各自的生活节奏、方向等调整到一起。 “这件怎么样?”沈颂一拿起一套小风衣问许沐阳。 许沐阳正全神贯注的发着消息,没有听见妈妈说的话。 “喂。”沈颂一又问了一声。许沐阳还是没有回应。她微笑着看着屏幕,正研究怎么措辞。 这模样,让旁边的服务人员都笑了。 “肯定是男的。这就是女儿。” 沈颂一此时的自嘲模样和在学校里的教授一点都不一样。她和店员都笑了。 “什么?”许沐阳发完了消息问:“怎么了?” “说是与男的发消息。” “是,”许沐阳爽快的应着,说完自己琢磨琢磨不对劲。 “沈教授。”许沐阳说:“你有个教授的样子好不好?你想暗示我什么?” “怎么了?”沈颂一说:“我只是描述客观事实。” “可你怎么知道是男的?” “我猜的。” “那你怎么是描述客观事实?” “你刚才承认了。那说明我描述的就是事实。” 许沐阳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被搞乱了。就像是饶进了鸡生蛋和蛋生鸡的问题里面。 “和谁聊天呢?”沈颂一整理着衣服,貌似随口问了一句。 “不告诉你。”许沐阳故意气人。“你不是能猜吗?” “不告诉我没关系。”沈颂一不在乎的说:“这件风衣好看吗?” 许沐阳觉得自己的招又打在棉花上。她一向认为自己是战无不胜,可只要碰见妈妈,她发现硬碰就打棉花上,不硬碰就被一棍子敲倒。沈颂一绝对是“武林高手”。 孟佑的手机响了一下。许沐阳放了最后一个开枪的图片。刚才许沐阳正是与孟佑互发消息。两人就昨天的打赌进行了沟通。最后都是欠对方一件事。 来到一家书店,沈颂一进入里面。她在经管的书架前寻找着什么。许沐阳跟在身后,很好奇妈妈的行为。 “沈教授,再找自己的书吗?”许沐阳问:“上次那个封面的照片有点丑。” “没有。我又不像你那么自恋。”母女两个的斗嘴,从揭短开始。 沈颂一说着,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书,《房间里最精明的人》。这本书对安然(原是世界上最大的综合性天然气和电力公司之一)从飞速崛起、突然崩溃到彻底衰败的全过程进行了客观深透的报道。 “怎么选这本书?”许沐阳问。 “送给一个学生。”沈颂一的神色很严肃。 “哪个学生需要这么提醒?” “孟佑。”沈颂一看着女儿的眼睛,好像她知道女儿在和谁聊天。 “孟……”许沐阳问:“他也不是你的学生。” “虽然没有真的在我这里学习,但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沈颂一说:“只是还年轻,不知道究竟哪些是对,哪些是错。” 沈颂一将书放到了柜台,扫码结账。服务员打包的时候,许沐阳问:“他需要这本书干嘛?” “防微杜渐吧。”沈颂一说:“哪天,你给他送过去。” “你买的,为什么是我送?”许沐阳反问的声音有些大。 女人对一件事反应过大,特别是与什么异性接触的事情,说明这件事可能她在口是心非,掩饰着什么。 沈颂一奇怪的看着女儿。她也是过来人,女儿下意思的动作已经让她明白了。 “你年轻,腿快。” “我……”许沐阳无话可说。 晚上七点左右,许沐阳开车来到了孙凯迪所住的小区。她拿着书下车,正准备打电话时,孙凯迪叫了许沐阳一声。 “是小许总吗?” “你是?”许沐阳一时想不起来孙凯迪了。 孙凯迪因为任务的压力,对于有钱人总是记忆深刻。孟佑说她现实也是有原因的。许沐阳一天不知道见多少人,根本想不起来孙凯迪是谁。 孙凯迪介绍自己说:“孟佑曾经的室友。” “啊。我知道了,你好。‘曾经’?” “你到这里是来……” “我找孟佑,正准备打电话呢。” 既然碰见了孙凯迪,许沐阳有点不好意思上去了。自己还上去送书,就过于热情了。她就麻烦孙凯迪将这本书带给孟佑。 “他不住这了。” “搬走了?” “搬走了。”孙凯迪重重的点头。 原因,许沐阳也不方便问,但是对与严正的性格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人对于什么都是持怀疑态度,心思太过沉重。 “那我联系他吧。” 许沐阳说着,与孙凯迪道别离开了。 孙凯迪的房子其实也不愁租。租天就刚刚进来一个女性室友。只是人家根本不让着她这个房主,她没有任何特权。 孙凯迪无奈,无语。还要不断迁就租客。 “当时真是糊涂。”孙凯迪气的跺脚。 第35章 讨价还价 许沐阳联系孟佑,电话并没有接通。孟佑此刻正在飞鸟基金内加班。他和爱丽丝不能走也不敢走。可偏偏又没有工作,孟佑和爱丽丝甚至无所事事,孟佑扫了三次雷,还与爱丽丝玩起了石头剪子布。 会议室里,楚思源、金格、于墨和张鹏正在开会。金格通过环泰和向来生物的几个管理层,找了一个非常有心飞鸟所持向来股份的人。 爱丽丝无聊的托着下巴,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嘴里嘟囔着:“全都走了。” “谁让你是精英呢?”孟佑回答。 “我要申请涨工资。” “谢谢。”孟佑说了,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这也有搭便车的?”爱丽丝问:“你也太不够男人了吧?” “不然呢?”孟佑靠着椅子问:“难道现在冲进去喊我要涨工资?” 爱丽丝假装端着枪说:“你可能会被‘突突’了。” 孟佑也对爱丽丝比划着枪的手势,“哒哒哒。” 会议室内,楚思源眉头紧皱。所有人也都不敢吭声。 “他是疯了吗?要求四块二?” 根据规定,股东协议转让上市公司股份的价格,应当以上市公司股份转让信息公告日(经批准不须公开股份转让信息的,以股份转让协议签署日为准)前30个交易日的每日加权平均价格算术平均值为基础确定,确需折价的,其最低价格不得低于该算术平均值的90%。 那边的人说每股作价四块二,就是今天以前的30个交易日计算的结果,然后做了一个九折。如果股价有重大变化,他们会再调整。 金格一耸肩,“想钱想疯了。这是给我们九折。” 于墨说:“没有别人吗?” 金格说:“这位应该是比较‘霸道’。”金格的意思是,他成为了唯一的买家。 张鹏问:“这个人,和这里面的谁比较熟悉?” “董事长小姨子的男人三姑家的儿子的媳妇在外面生的野孩子。”金格一口气说完。 “什么?”在场的人都懵了。 “这当然是我胡说的。”金格无奈的说:“我怎么知道他有什么背景?只不过透给了几位董事,我们要调整三季度仓位。正常的调整。这位就找上门来了。” 楚思源一拍桌子,这是要定下基调了。 “不管他是谁,我要快点达成协议。”楚思源说:“最少九三折。如果不行,周一我就再让它涨点。” 金格点点头,来到窗边打电话给对方。对方的秘书转接之后,两人开始通话。 “我们楚总说了,你们这个折价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回价最少九五折,最少也要四快四。” “金总。四快四很高啊。”那边说:“你们手里股数多,这笔钱要很多。” “我们当然知道。正因为股数多,一股少两毛,我们搞不好都不赚钱。” “我知道你们是三块八附近的成本。” 金格一挑眉毛,这人果然是向来生物的内部人。他知道的太多了。金格看看楚思源。楚思源目录凶光,他皱了一下眉,对金格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金格说:“那就没有办法谈了。双方价格差距太大。” “这样。”那边松口了,“如果按现价,四块两毛五。” “四块三。”金格说:“最大让步。” “好。”那边答应了,“我们准备钱。” “我们搞定协议。” 金格挂断电话走回啦,楚思源有点奇怪。 “四块三。九三折左右。”金格说:“成交。” “无所谓了。”楚思源说:“我们离开的很及时。” 楚思源改变了主意。向来里面恐怕有很多“故事”。这个买家知道的太多了。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会不会有什么不能公开的东西,楚思源也不知道。 张鹏支持楚思源的想法。“这股确实不是久留之地。没想到管理层里有这样的‘老鼠’。” “没准很多财务都是假的。”于墨说。 他的无心一句话,让楚思源和金格都很紧张。 环泰弄回来的那么多资金,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用途。难道是短期用来堵住向来窟窿的? 楚思源说:“明天是周末了,马上弄好协议,赶快签约。恐怕夜长梦多。” 孟佑和爱丽丝在外面看了两个小时的“皮影戏”。两人不会任何唇语,所以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再说什么。好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两位的上司在里面,谁也不能走。 张鹏推开门对他们说:“你们可以回家了。” “好。” “一起回家也可以。”张鹏笑道:“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不好。”孟佑说。 爱丽丝用力的拍了孟佑的肩膀一下,“这也应该是我先说,好吧?” “好,我照顾你的面子。”孟佑说:“她说,‘不好’。” 来到楼下,孟佑才发现手机有一个微信消息。刚才电脑连着微信,他没有发现。 “对不起,小许总。”孟佑抱歉的说。 “失踪人口回归了?”许沐阳有点生气。 “不好意思。” “一个人手机欠费了不知道吗?发消息也不回?” “欠费?”孟佑还没想过自己手机会欠费呢。 工作后毕竟和上学时候不一样,他这个套餐包还没有换呢。 孟佑看看电话,他打通了许沐阳的电话啊。 “可是我这不是有费吗?” “你猜呢?”许沐阳说:“也许是运营公司搞活动吧?” “谢谢您的话费。我还给你。”孟佑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妈妈,沈教授让我给你送一本书。”许沐阳说:“刚才去了你原来租的地方,知道你搬走了。现在给我一个地址。” “您送过来?” “本来是的,不过我现在不想送了。”许沐阳很生气的说:“我又不是跑腿公司!同城给你。” “辛苦您了。” “不用客气。”许沐阳说:“我妈妈说,你算是她的学生。” “谢谢沈老师。”孟佑说:“改天我要登门拜访,表示感谢。” “有心了。孟总。” 许沐阳的气还没有出来。 “实在对不起。”孟佑只得不断道歉。 回到租房楼下,孟佑点了一份外卖。一份牛肉饭。冰箱里还有剩下的几块上次打包带回来的菜。简单的吃了饭,孟佑躺在床上想着事情。 事情并不复杂,却一直在孟佑心中。 齐平的事。 孟佑发给了齐平一条消息询问生意大计怎么样了,齐平回复他还挺好的。齐平这时刚到家。毕畅为他弄了一个火锅,两人晚上吃火锅。 孟佑突然有了点孤独感。他觉得要是回家也有人弄个火锅是不是会很温暖。 楚思源回到家里,女友薛敏正在客厅里打着电话。她和下属在沟通关于区域代理商的事。 “五千万。不能少,一个子都不能少。”薛敏很强势的说:“不管是不是老熟人。他和那个老王是朋友,都差不多。如果拖欠我们的钱,我们不好办。” “这些经销商被我们给供着,供得有些习惯了。真的当自己是爷了。”薛敏说:“有什么问题,让刘总找我。我和他解释。” 薛敏挂了电话,看到楚思源叫道:“真是烦死了。这帮人总是倚老卖老。以为拿着江浙地区的渠道,我就没有办法。” 楚思源安慰她说:“要不要给他们搞破产。” 薛敏知道这是楚思源开的一个玩笑。 “不用,我有办法对付他们。”薛敏说。 第36章 调查 薛敏所在的欧颂公司,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 中高层管理人员分为两派。薛敏属于“中派”,而她刚才提到的“刘总”,虽然是“国产”,却总认为自己是“洋牌”。薛敏戏称他是“国内代工”,虽然是国内制造,却非要贴个国外商标。楚思源则明确认为他要是赶上侵略,肯定就是个叛徒。 薛敏将睡裤拉起一些,又挽起了睡衣的袖子。她一下子坐在大厅沙发上,将笔记本放到腿上,忙着做工作计划。 楚思源走到楼上书房,打电话给朋友。了解欧颂的情况。 薛敏不说,楚思源也不会追着问。两人默契的谁也不插手谁的事业。他从别人那里打听欧颂消息。 欧颂公司在江浙地区的代理商出现了问题。问题主要是人为的。因为过去负责销售的就是刘总。现在内部轮岗,薛敏到了这个位置,有人不想让她好过。 “这事明摆着,就是刘保做的。老王他们和他关系好。过去刘保负责销售的时候没少给他们好处。要是想知道更多,你可能得找冯登。” 楚思源说:“我知道了。” 他心里清楚。薛敏也肯定知道是刘保在后面动手脚。 中外合资公司里,对本地人往往都要压一压,但也要看双方各自能力。欧颂中的“中派”崛起,让另一边很不舒服。轮岗之后,中派的几个好位置,引得洋派眼红。 这件事,楚思源相信薛敏的能力。他等着看好戏。周末时间,楚思源有更重要的事,金格要与买下向来生物股份的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周六,闲着的孟佑去商场转一转,换季了,他要买些衣服。他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想买的,却吃了好几种小吃,也算是不虚此行。 “试一试。” 超市前有美味鸡米花的试吃活动。两个穿着印有绿色的“咚咚食品”字样的白体恤和白短裙可爱的女生,端着盛满鸡米花的盘子请路过的客人品尝。后面有个男人还在炸鸡米花。 “学长好。” 这三个人都认识孟佑,他们是孟佑的学弟和学妹。 “你们这是兼职呢?” “我们创立的品牌。” “你们创立?”孟佑惊叫了一声。“创业啊!你们三个太牛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一个女生说。 “你们会成功的。” 学弟和学妹很热情,往孟佑手里塞了不少吃的。孟佑端着一大包鸡米花离开,刚走了几步,楚思源的电话来了。 “楚总。” “你和爱丽丝周一不用上班了。现在,你和爱丽丝回合,然后薛总会找你们。” “薛总?”孟佑不记得谁是薛总。 “她会联系你。”楚思源也不是太想解释他和薛敏的关系。 爱丽丝和孟佑各自收拾行装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一家叫若兰的咖啡厅。孟佑点了一杯拿铁,他小小的喝了一口。“薛总是谁?” “男人对于八卦的免疫力太高了吧?”爱丽丝手中的蓝山微微冒着热气。 “看来你知道。” “你想想楚总说的私活。” “啊哦。”孟佑吐了吐舌头。 “你在宫斗剧中都活不过一集。” 孟佑说:“那是因为我演的肯定是三国。真刀真枪,而不是下毒。” 门口,一身黑色休闲小西装加套裙的薛敏走了进来。她坐到爱丽丝旁边,然后说:“你们好,我是薛敏。” “你好薛总。” “有话直说,时间宝贵。”薛敏摘掉了墨镜说:“你们这两天去江浙地区的十个商场,看一个欧颂品牌的化妆品。你们能看到什么都描述一下,然后周二晚上九点之前发给我。” 薛敏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我挑选的十家。时间紧迫,辛苦你们了。” 薛敏听到风声,有人向刘保透漏了消息,薛敏对江浙地区经销商不满,可能要动手。透露的,肯定是身边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自己的人薛敏不敢动,只得找楚思源借人。楚思源觉得是锻炼机会,就让孟佑和爱丽丝去帮忙。 薛敏说:“这次帮忙,你们所有的费用我出。可以吃,可以玩。正事要办好。” 薛敏结账之后,就先走了。 爱丽丝嘟囔了一句。“这脾气真急。” “走吧。” “事先声明。”爱丽丝说:“两间房。” “你想什么美事呢?”孟佑说:“一间房我也害怕啊。” “哼。”爱丽丝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世界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否则,墨菲应该是机械战警(名字为亚历克斯·墨菲),而不是一个定律。 孟佑和爱丽丝走了两家商场后在附近找了三家酒店。因为临时制定计划,两人并没有预订。这三家酒店只有一家有一个标间。 “发生什么了?”孟佑诧异的问:“有人囤房间?这也有炒作?” 爱丽丝好像想到了什么。 “七夕。”传统节日。现在好像除了清明和端午,都能过成情人节。 孟佑也想起来了。单身狗对这个日子一点也不敏感。 “先生,女士。”前台问:“这间房要吗?” 一年中最不在乎客源的两个日子里,服务员也变得趾高气昂。 “要。”孟佑当机立断。 这个日子,瞧着情况他们就是再走几家,下场也一样。起码这间房好歹是两张床。 跟着服务生上楼来,孟佑将行李放到了房间,他看了看环境然后说:“你先休息。我出去转转。” “你去哪?”爱丽丝看了一眼明白了。她说:“那你先出去半个小时。” 这家酒店的洗手间玻璃是透明的,可以放下的帘子因为坏了所以无法使用。洗澡就是现场直播。 “那你出去转转,回来我们想想这两家商场内欧颂的情况。” 孟佑刚要起身,许沐阳就发来了视频通话。 “沐阳。”孟佑问:“有事吗?” “一件小事。”许沐阳的脸色体现出了尴尬和难受。“有位名媛准备举报酒会,我们会去,彼得和朱迪也会去。上次吃饭的事……薇薇不好意思打给你。我想着送佛送到西,你能不能再装一下?先对付过去。你们再分手。”许沐阳看看孟佑的环境问:“你在宾馆?” “啊。”孟佑还没来得及说出差,爱丽丝就出镜了。脱掉外套的爱丽丝,里面只有一件白色吊带。 “对不起,打扰了。”许沐阳忙说:“我忘了今天是七夕。” 又一个单着的人。 许沐阳也忘了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许沐阳挂了视频,没有给孟佑解释的机会。 爱丽丝问:“怀宇的许沐阳?” “是。”孟佑回头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爱丽丝问。 孟佑又说不出来什么。 走出酒店,孟佑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他看到广场上有人燃放烟花。 他就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烟花不错。” 一道闪光飞上天际,空中炸裂开来,星星点点,映红黑夜。灿烂的烟花下,孟佑站在那里,欣赏着。 欣赏着烟花,和青年男女们的欢笑。 巧合的是,许沐阳的朋友圈,也发出了类似的烟花。 人群散了,孟佑和许沐阳看到了对方。 “你在这?” “你也在这?” 天上的牛郎星和织女星,好像靠的更近了…… 第37章 暴露 附近的一家深夜食堂里,穿着电视里食堂大叔的衣服,为对面而坐孟佑和许沐阳端来了两碗面。 两人互相对视着,看着看着,许沐阳先笑了。 “笑什么?”孟佑问。 “刚才还与女人在酒店,眨眼之间就流落街头了。你说什么问题呢?”许沐阳笑得开心,刚刚夹起面条因为笑得动作大而又从筷子里滑落。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孟佑解释说:“今天出来是为了工作。碰巧只有一个房间了。” “碰的好巧。”许沐阳坏坏的说。 “那你跑到这做什么?” “我来这是走一走商业伙伴。非公事。” 孟佑想了想明白了。这是许沐阳来替爸爸许天元走关系,她参与的越多,对集团的事了解越多,顺便巩固关系,为了将来接班方便。 “重任在身啊。”孟佑似笑非笑的说。 “还有一个原因。”许沐阳说:“周围都是一对对。其实老肖那天没有撒谎。她喜欢那个男生确实在那个酒吧玩。是个音乐家。” 孟佑说:“那薇薇怎么没有男朋友?” “你还很上心?” 孟佑说:“没有。我只是希望她抓紧找。不能总是客串。” “她其实还没有走出来。”许沐阳有点难过的说:“背叛这件事,并不会轻易忘却。她也许可以胡来,但拿的出手的不多。” 孟佑说:“看来薇薇和她家是对付不了朱迪和彼得。” 许沐阳说:“不容易。” 两人在深夜食堂吃面,边吃边聊。聊了很多各自身边的趣事。 临分别时,许沐阳问:“你还回去吗?” “不回去我住哪?”孟佑说:“地铁站还是天桥下?” “我订的是套间,你要是不介意打扰你的艳遇……” “我可以睡沙发。”孟佑说:“与其一夜不知道怎么相处,还不如睡沙发呢。” 爱丽丝听到孟佑不回来的消息还有些失落。她穿着吊带短款睡裙,将门锁好躺在床上休息。 许沐阳所说的套间根本就是总统套房。孟佑来了才知道。感觉自己是有点迟钝了。 “看来我选择更多了。”孟佑说:“也许书房也可以。” “那你自便。”许沐阳笑着说:“有饮料和小食,你都可以享用。” 这一夜孟佑睡得很香。今天他走了很多路,也观察了很多东西,脑子很累。第二天早上,孟佑起来的很早。他起来之后收拾了一下,也不方便吵醒许沐阳,就在便签上写了感谢的话,就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酒店,孟佑拿着房卡去了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给爱丽丝发了信息。 “我在餐厅。” 一会儿时间,化了美丽妆容的爱丽丝来到了餐厅。她拿了吃的坐在孟佑对面。 “昨天你去哪了?” “碰见一个朋友。” “我知道有些地方也能过夜。”爱丽丝说的轻描淡写,差点呛到孟佑。 “真的是一个朋友。” 爱丽丝有点幽怨的说:“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好像我的魅力出了问题。” 这话说的孟佑一个头两个大。就好比女人穿了好看的衣服。看了你是流氓,不看是她没有魅力。 太难了! 孟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说:“还有八家。我们今天得加快速度了。” “那今天晚上能提前订酒店吗?” 孟佑说:“今天不会有问题。我们说说那两家商场的情况吧。” “一切正常。”爱丽丝说:“就购物感觉来看,没问题。铺货和销售也没问题。” “我感觉薛总的话说了一半,没说全。巡店怎么也不能是我们两个来。而且我们也没有资格为欧颂巡店。化妆品销售市场,我们也不知道应该看到什么,就记录感受吧。” 孟佑的提议成了唯一的解。 一天时间,紧赶慢赶,高铁、地铁加公交又走了四家店。爱丽丝坐车坐的都要吐了。晚上十点才找了一个地方住下。 进入房间,爱丽丝将高跟鞋一甩,都顾不得吃饭就窝在了被子里。 “你要饿了就自己吃东西。”爱丽丝说:“我睡觉了。帮我关门。谢谢。” “不用吃点东西?” “不用了。”爱丽丝眼睛都睁不开了。“谢谢。” 孟佑将爱丽丝甩飞的鞋放到门口,然后将拖鞋打开放到了她床边。孟佑又给爱丽丝烧了一壶水,出门将门带上了。孟佑这个很细心的举动将爱丽丝给暖到了。 疲惫的孟佑在自己的房间里泡着澡。泡在热水里让自己疲惫的身体很舒服。脑中在思考着薛敏的目的。 巡店有自己的规章,有自己的评分标准,也不会有这样的节奏。 那薛敏的目的是干什么?为楚思源锻炼自己?不可能!最近锻炼的有点多了。 薛敏含糊的说法,让孟佑隐隐摸到了什么。 是欧颂的问题。不是产品的问题,否则应该去厂家,那就是线下销售的问题。 “江浙地区销售有问题。终端柜台?”孟佑一下子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孟佑从旁边拿过手机,他翻出每个柜台他拍的几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和爱丽丝逛街时的记录。看着看着,孟佑发现了问题。 问题非常大! 孟佑发现了他和爱丽丝为什么看不出问题。 每次买化妆品,他们的周围都有好几个销售员。别的都是一对一个客户或者几个客户。而服务孟佑和爱丽丝的是两三个人。孟佑和爱丽丝伪装的是购物小情侣,可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物。两三个人都围着他们有什么意义? 只有一种可能! 孟佑和爱丽丝被人发现了,所以走到哪都有人盯着。那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孟佑打电话给爱丽丝,爱丽丝已经和“周公聊天”了。他放下电话,准备明天早上再和她说情况。 早上六点,孟佑洗漱好之后,就敲了爱丽丝的门。 爱丽丝睡眼惺忪的给孟佑开了门。看得出来,爱丽丝昨天都没卸妆。 “还有四家是吗?”爱丽丝说:“等我洗漱和化妆。” “不用了。”孟佑说:“我们被人识破了。” “什么?” 孟佑拿着手机给爱丽丝看。“几乎我们去的商场柜台里,都是两三个销售员为我们热情推荐。” 爱丽丝也瞬间清醒了。“他们宁愿有的一个销售员应对好几个客人,也要保证我们满意。” “就买一百多块的东西,至于吗?” “肯定不至于。”爱丽丝说:“白玩了。” “我和楚总说。” 孟佑打通了楚思源的电话,然后将事情说给了楚思源。 挂着蓝牙耳机,正在跑步的楚思源停了跑步机,他表情严肃的说:“有大麻烦了。”他将薛敏叫了起来。 “孟佑。”薛敏说:“很感谢你们的调查。你们今天就可以回来了。” 薛敏知道,再走下去也没有实际意义。自己这边的动向完全暴露了。 孟佑想了一下说:“也许有个人能帮帮我们。” 第38章 内幕 许沐阳在欧颂的柜台前挑来挑去,没有合心意的。她一直化的是淡妆。虽然对牌子的忠诚度一般,哪款好用就用哪款。可大多是国际一线大牌,对欧颂的产品不怎么感冒。 销售员对欧颂的推荐也是漫不经心,许沐阳就更加不喜欢。 “小姐。”销售员神秘的说:“一看您就是贵气。我们这有其它的推荐。” “其它品牌?”许沐阳转着柜台上的口红问:“你们不是欧颂吗?” “我们也可以帮您推荐其它品牌。” “那我就去别的柜台好了啊。为什么在你这呢?” “我们有会员价,比您单买便宜。” “会员价?”许沐阳一笑。“不对吧?你们这么抢别人的生意,这些‘邻居’能同意?” 销售员笑了。“小姐,您真聪明。不过,我们的货,这里没有。” “所以,没有会员价。”许沐阳说:“啊!海淘来的产品。” “我给您一个微信。” “这算是线下反补线上吗?”许沐阳笑着接过了纸条。 “谁不是喜欢大牌又便宜的?” 许沐阳拿着纸条就笑着就离开了。走到商场地下停车场,许沐阳开车准备返程了。开车之前,她联系了孟佑。 “小孟同学,您交代的任务完成。” “您客气了。” “你猜的不错。”许沐阳说:“我走的这两个商场确实都有问题。他们给我提供了两个不同的微信号。可以从他们那里买化妆品。” “什么化妆品?” “我还没看呢。”许沐阳说:“暗示我的意思是大品牌。不过没有在商场里面。” “大品牌?那是代购?” “小代购的货物是不可能那么大量的。”许沐阳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你们自己分析了。” “谢谢。” “我将两个号拍照发给你。”许沐阳说:“剩下的,就看你了。” “万分感谢。” 许沐阳说:“因为你这事,我可多滞留了一天。” “回来请你吃饭。最贵的。” “我输给你的那件事了了。”许沐阳说:“你输给我的那件事,我还得想想。” 孟佑有一种张无忌被赵敏胁迫的感觉。 “只要不违背侠义精神……” “我又不会让你反清复明。” “那是明朝之前。” “再抬杠,我吃到你破产。”许沐阳挂断了电话。 孟佑收到了许沐阳发来的两个账户,他将两个号发送给了楚思源。楚思源告诉孟佑和爱丽丝。晚上回来也可以,再玩一天也可以。这是给两个人放假了。爱丽丝表示了感谢,她申请玩一天,也让孟佑陪玩她一天。孟佑显得特别尴尬。 楚思源有些取笑的说:“飞鸟通常是没有这种福利的。鉴于你们辛苦了,我同意。” 孟佑举手反对。“那她便宜赚大了。” 楚思源挂断了电话后,就找了薛敏。薛敏刚刚与手下人开了会。 “孟佑拿到了两个号,好像是卖了其他人的产品。我发到你的手机了。”楚思源说:“有人知道你找了他们。这件事很严重。” “我今天看了几个可能知道的人,他们都不像是有嫌疑的。” “你应该怀疑所有人,而不是相信所有人。” “我知道。基于现实,我想有人盯着我了。” 楚思源说:“也许真的是在咖啡厅,你找他们两个被人跟上了。” “那我们公司的问题大了。” 如果是这种情况,欧颂上面让薛敏接任销售,将刘保调走,也许并不是普通的轮换。很有可能刘保做的事情,上面已经摸到了门路。 “是希望你‘一刀’解决了他。” “那最好了,省的我心烦。” 刘保毕竟在欧颂十几年了,不是轻易就能扳倒的。真的要是上面有决心,这事反倒容易了。薛敏让信得过的人添加了这两个账号,发来的图样是别家公司的产品。 “这帮家伙难怪对我们的产品不上心了。”薛敏的助理晴晴嘟囔着。 “这是谁家的产品?” “不知道。不是大牌。但是我好像听到过。” 薛敏说:“把我上周看的那本美妆杂志拿来。”晴晴去书架翻了翻杂志,翻到了这个品牌。 “新品牌?”晴晴惊讶的说:“他们可是胆子很大啊。” 除了背后做这些不能说的事,新品牌还有个市场接受的问题。 化妆品市场并不是一个新品牌靠着营销,能马上爆火的市场。即使走微商,也大多数是生存在那些大品牌的夹缝中。多数准备持久发展的公司,需要像那些大牌耕耘很久,在顾客中有一个品牌形象。 那几个经销商就这么选了一个m国的新品牌,让薛敏有点不敢相信。 “一旦被查到,他们搞不好会被我们告得倾家荡产。”晴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也太冒险了。” 薛敏眯着眼睛说:“看来是上面有人保着他们。”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孟佑和爱丽丝玩了半天,找了一个湖边的饭店,去吃本地特色菜。 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确实是很美味。爱丽丝像个品菜主播一样说着:“这道鱼色泽红亮,吃起来肉质鲜嫩,酸甜清香,口感软嫩,而且还带有蟹味。” 孟佑说:“这道龙井虾仁将茶饮与虾仁融合,整体清新软嫩,虾仁玉白,鲜嫩,色泽雅丽,虾中有茶香,茶中有虾鲜,食后清口开胃,回味无穷。” “原来也是食家啊。” “我刚在网上搜的。”孟佑说:“你那段也是。”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谢谢。”孟佑说。 “我得谢谢你。”爱丽丝半带着真诚,半带着玩笑的说:“昨天我睡着了。你没有占我便宜还照顾我。一般的同僚既然打过电话我没接,肯定直接和楚总汇报了。那个时间楚总可是没休息。这大功一件,你还想着我。” “这次出来,我们是一个组的。” “这么说也对。”爱丽丝说:“你并没有甩开我。还照顾了我。” “对女孩子,能照顾就多照顾一点。”孟佑说:“我走一步很大,也许相当于你的一步半。我昨天走了快三万步了。我想你应该在四万多了。这对体力是个挑战。举手之劳。” “你还真是个绅士。”爱丽丝靠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v领。她面有桃花的说:“感谢你的照顾。我吃饱了,也暖和了。” “恩?” 孟佑刚开始没明白,转而反应过来了。 饱暖了,自然就思点什么。 “吃饱喝足,就应该美美的躺在床上……”孟佑拉高了语调说:“呼呼大睡。” “呵呵。”爱丽丝笑了。“你是个好人。” 发了好人卡,也就算是无缘了。爱丽丝站起身,婀娜多姿的去了吧台结账。 孟佑拍拍自己的脸,赶紧让自己冷静。他自语的说:“这一天天,这谁受得了?” 第39章 内幕(二) 回来上班的第一天,晚上孟佑就被楚思源给留下来了。他坐上楚思源的车,和楚思源一起回家。楚总找他又什么事?孟佑也不知道。他可不敢问楚思源。 楚思源的家很大,院子里有假山和人工湖,旁边还有游泳池。来到楚思源家中的客厅,面积就得两百平米。功能比较单一。就是沙发、茶几,电视和几盆花。 “怎么了?”楚思源问。 “您家从楼上到院子里,算是旅游吗?” “算是吧。”楚思源说:“我在泳池边合影,他们都说让我玩的开心点。” 书房里,薛敏穿着家居服和拖鞋,正在笔记本上飞速打着字。她看到孟佑进来,就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薛总您好,没什么的。” 孟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自己这个“灯泡”是不是有点太亮了。他们这对找自己干嘛?单纯表示感谢有点过了。 孟佑刚刚坐下,晴晴就抱着一箱材料敲门进来了。 楚思源说:“薛总对你这次的反应很满意。她觉得你是个人才,希望你帮忙。” 薛敏说:“是的孟佑。” 楚思源得意的说:“这说明我的眼光有多么独到。” 孟佑觉得有意思,他问:“我应该做什么?” 薛敏将一份资料扔到孟佑怀里。薛敏让孟佑找到这个叫“艾米玛”的化妆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艾米玛成立不到一年的时间,却突然在最近爆红。除了最近时尚杂志接连报道,也有着名女星的使用。形容为“艾米玛”风潮也不为过。更年轻、更时尚、更有个性。 孟佑问了一个问题:“销售商从哪拿到艾米玛的货?不可能是代购和微商。” “好像还没有国内的代理。”薛敏说:“应该涌入的量不太大。” 楚思源推门进来,他带来了一个消息。“根据m国那边的消息,艾米玛的研发团队,是曾经在国际大品牌工作过的员工。幕后老板是一位社交名媛和一位富商太太。名媛曾经是一名模特,在流行圈里有点分量,她出钱不会太多,主要是她的影响力。” 薛敏说:“所以m国那些美妆博主和明星们才这么推荐。” 楚思源说:“另一个麻烦是这位五十岁的富商太太是华裔,祖籍就是江浙地区。” “未必是巧合啊。”薛敏说:“这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什么人搭上了什么线?” 楚思源说:“还不能确定。” 孟佑眼珠转了转。他说了两个字。“试水。” 楚思源看着孟佑,他微微点了下头。这个可能,也是楚思源认为的可能。暗中看看消费者的反应。 只是这个试水玩的过于“大”了。 薛敏刚才就在怀疑有人保护他们,现在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欧颂的高层,真有人保护他们。那么这个试水,就有很大的问题了。因为江浙的那几个代理商,代理权要到期了。” 楚思源说:“组建新公司。销售艾米玛。” “未必不可能。”薛敏说:“销售网络在他们手里。公司对他们的约束力非常小。店大欺客,客大欺店。” 孟佑说:“薛总刚才说,有人保护他们,却并没有指向你们一直怀疑的刘保。看来他保不住这些经销商。那么,我是不是能问一下,欧颂公司里,上面还有人保护刘保?” 薛敏说:“孟佑,你是可以被信任的。我可以告诉你,上面确实有人保护刘保。洋派的几位董事,非常喜欢刘保这条哈巴狗。” 孟佑一吐舌头说:“那现在问题更复杂了。” 薛敏有点慌神。她喃喃的说:“是啊。欧颂的人,怎么会砸自己的牌子呢?” 当事者迷,薛敏糊涂了。孟佑一提醒,她才冷静下来。 如果引入艾米玛,那不是影响欧颂自己吗? 当时合资的时候,中方占49%,外方实际出资只占30%,剩下的11%就是外方持有的欧颂的专利和许可等等。现在洋派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中方的人。”薛敏张着嘴,面色苍白的说:“是我们自己的人。” 欧颂内部,“中”“洋”双方斗得鸡飞狗跳。有中方的人看好艾米玛,准备甩了对方。薛敏一直以为是刘保,所以就一直在猜测与中方不合的对方。现在看,有可能就是中方这边的董事或者更高级别。 楚思源说:“那现在更麻烦了。有人要牺牲掉你了。” 如果中方的人真的信任薛敏,会事先和薛敏通气。而现在,并没有。薛敏坐在销售总监的位置上,会因为这件事如坐针毡。 装作不知道?还是将这个拿在手里谈条件? 孟佑说:“老实说,我不怎么了解化妆品。但我觉得艾米玛可能更有发展潜力。” 楚思源的手搭在薛敏的肩膀对她说:“如果你觉得难弄,那么就我们来。” “你们?” 楚思源笑着说:“就像孟佑说的。艾米玛也许是个不错的品牌。” “飞鸟资本要出手拿下艾米玛?” “不是飞鸟。”楚思源说:“是我和你的公司。” “你和我?”薛敏愣了。“我不需要靠你的。” “和我们的关系没有关系。我只是看你的能力。”楚思源说:“你早就应该自己出来干了。让那些人去死吧。” “我要求职。”晴晴高举双手。这个时候的支持,就是心腹该有的样子。 “你举起一只手就可以。”薛敏说:“老实说,我还没准备创业。” “创业就像是恋爱。”楚思源说:“有时候就是一见钟情,等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人会等准备好的。” 楚思源扶着薛敏的肩膀说:“你有能力、有经验、有水平,你可以做的很好的。” 薛敏苦笑。“虽然是好意,但我还是有一种被逼的感觉。” “那你要不要做呢?” “当然。”薛敏重重的点头。“我已经受够了那两帮人对我的摆布。” 孟佑说:“那恭喜了。” 薛敏看看孟佑笑了,她说:“孟佑,你要不要到我这来?我给你最好的条件。” 楚思源打断了薛敏的话。“门都没有。” 薛敏只能一耸肩。 楚思源说:“既然说的差不多了。我让厨房准备了吃的。我们去填饱肚子,好好休息。明天,就开始行动。” 薛敏和晴晴去吃东西,孟佑在那没动,并没有走的意思。 楚思源问:“你不饿?” “我想问一件事。” “你说。” “您打探消息的速度过于快了。”孟佑说:“要么您在国外有非常深的人脉,要么你就是早有准备。” “你太聪明了。”楚思源会心的笑着说:“孟佑。如果你的女人独立,你就要放手让她做。但是……” 楚思源伸出右手食指,着重强调说。“你要随时保证她的安全和她能够应对。这是男人该做的事。” “谢谢分享。” “不客气。” 第40章 生存还是毁灭 早上,孟佑被手机设置的闹钟叫醒。他从床上坐起后了一下日历。 九月一号。 孟佑发了一个朋友圈:不知不觉九月来了,仿佛八月还在昨天。 底下有人评论:八月本来就在昨天。你是抽风了吗? 今天看似是九月的第一天,八月就在昨天,可这一天对孟佑非常重要。他不再是个实习生了。 还有人问孟佑是不是该开学了。对于这个问题,孟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索性就丢在一旁。 早盘前,金格对大家正式宣布了孟佑成为正式员工的消息。孟佑仿佛找到了那个考编成功上岸同学的感觉。九点,楚思源姗姗来迟。他对几个人勾勾手指,然后让人打开了大屏幕。大屏幕上发布着特别新闻。 “环泰科技的新产品代餐出现问题。大量的合伙人没有办法拿到货物……” 于墨拿着手机过来,他向楚思源汇报。“有新闻说好几个合伙人围堵他们的上限金牌合伙人。这件事情恐怕会愈演愈烈。” 金格说:“我们已经成功脱身。类似的公司清仓,向前生物也卖给了那个家伙。这件事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 楚思源说:“看看事情发展吧。也许我们还有捡漏的机会。” 他说完就示意孟佑和于墨进到办公室来。金格也跟着一步走了进来。 “艾米玛是个难啃的骨头。” 楚思源扶着椅背,刚才高兴的表情一扫而光。作为一个领导者,他早已经习惯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该激励员工的时候,他像是个疯子。褪去这层皮,他才是自己。 在艾米玛上,楚思源碰了一鼻子灰。通过介绍,楚思源和艾米玛的副总经理莫克取得了联系。楚思源和莫克视频通话,希望莫克能够帮忙认识那位华裔樊太太。而莫克的态度则非常坚决的“婉拒”。 “这并不容易,楚。” “艾米玛在我们的手里会取得更快的发展。” “我们打探的结果是,你和薛敏手中并没有渠道。她也许很优秀,但是不能马上为公司带来业绩。” 薛敏手里确实没有特别好的销售渠道。她在销售总监的岗位上还没有取得足够的成绩证明自己。 楚思源对孟佑他们说:“莫克认准了这一点。无关乎钱。” 金格提供了一个方案。“我们如果买一条渠道呢?收购一家化妆品公司,也就有了渠道。” “艾米玛的要求是渠道必须达到他们的标准。”楚思源对此也没有办法。 孟佑和于墨也不知道怎么办。 有好的渠道,这样的公司肯定不会轻易卖。没有好的渠道,又达不到艾米玛的要求。 孟佑说:“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楚思源等着听。 “欧颂的那些渠道商,也许就是我们谈判的重点。” 孟佑的意思是,这些周围城市的渠道商,可不可以为我所用。如果继续经营欧颂,短期内公开走艾米玛是很难实现的。也许尝到艾米玛甜头的他们,愿意和薛敏合作。 这件事很有难度。楚思源和金格都有点犯愁。这些家伙未必会孤注一掷选择艾米玛,特别是与不熟悉甚至有些对立的薛敏合作。 楚思源想到了什么。“孟佑提醒了我。如果不能短期实现,这些经销商在做什么?” 大家沉默一下,楚思源眨眨眼说:“是有人要离开欧颂自立门户。” 这些经销商的试水,是为了将来铺路。也就是到期之后,会有一家公司与他们合作来推动艾米玛。而这些,应该是内部达成了某些意向。 欧颂里谁能有这样的能量,让经销商肯这么做?让本来是洋派的刘保也加入进来? 楚思源几乎想到了那个人。也就是楚思源曾经向他询问薛敏现状的人。 无门派,确是中流砥柱——冯登。 冯登是一个有“温度”的商人。他几乎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即使是洋派最刁钻的人,也从来没有与他红过脸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在欧颂上下有着极高的威望。而楚思源差点忘了,他的祖籍也是江浙地区。 准确的说,冯登算是混合派。 楚思源说:“如果是冯登,那麻烦了。” 金格也知道,冯登非常不好对付。 小人有一万种方式对付,别人不会去挑理。但是对付君子,虽然好对付,但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而不同的是伪君子。他比小人更奸诈,又同时具有君子的名声。 对付伪君子,要么扒开他虚伪的外衣,要么让他保持虚伪的外衣。 楚思源选择了后者。 冯登不知道为什么楚思源突然约自己见面。也许是因为薛敏,也许是因为那些经销商。冯登坐在那里,以不变应万变。 “有个好消息,我想告诉你。”楚思源特别热情的说。 冯登充满期待的问:“什么好消息?你决定结婚了?” “不是。我看中了一个化妆品牌。”楚思源神秘的说:“艾米玛。” “艾米……什么?”冯登没有听清。 “艾,米,玛。”楚思源说:“清楚吗?” 冯登笑了。真人面前不必再说任何假话。楚思源已经知道了很多,很多。 冯登笑过之后,频频点头。“我不得不佩服飞鸟的效率。” “我也不得不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隐藏的深。”楚思源笑。 冯登谦谦君子的形象和关系,会让他离职时从欧颂全身而退。没有人会难为一个这样随和可亲,又很谦虚的高管。而当冯登离职以后,欧颂会突然发现,自己的渠道变成了别人的渠道,买着最畅销的产品。那个随和的高管,好像也不那么随和。 楚思源坐下说:“欧颂的高层,无论中派还是洋派,我想都会惊掉下巴。” “这不过是一个很正常的商业行为。” “前提条件是,你不应该正在销售艾米玛。”楚思源说:“这就有些过分了。” 冯登依然微笑。“那你想做什么?举报我?” “不。”楚思源说:“我是来谈合作的。人和钱,我都可以提供。” 人自然就是薛敏,钱楚思源有。 “可人和钱我都不缺。” “不。”楚思源坚定的看着冯登,肯定的说:“你缺。” “你这是准备逼我?” “你特么说对了。”楚思源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可以交心的人。我错了。你比我还要阴险。” 楚思源对伪君子的恨,远远超过对小人的。 冯登搓着手,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知道当楚思源进入新公司的时候,艾米玛的代理生意就不在是他能控制的了。 “生存还是毁灭。”楚思源笑眯眯的看着冯登。“这是你的问题。” 第41章 展翅高飞 楚思源回到飞鸟的时候,金格等人列队站在他的办公室旁,激动地鼓掌。就像是等待着英雄的百姓,期待着他们将军凯旋。 “这样的好消息,当然要与民同乐。你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了他们。”金格笑容满面的说:“尊敬的皇上。” 于墨说:“我猜冯登已经被您撕碎了。” “他只是选择了现在最得利的那个结果。”楚思源轻描淡写的说:“伪君子的演技高,智商也不低。他知道怎样权衡利弊。我拿到了新公司的股份,薛敏会成为公司的元老。当机会合适的时候,去特么的冯登。” 楚思源又一次得胜。 热闹一阵,各自回到位置上。孟佑在整理几支股票的思路,同时也很担心齐平的现状。孟佑抽空特意去楼下看看,楼下的环泰大门紧闭,员工也应该都在家中。环泰至今也没有拿出一个解释。网上的舆情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代餐合伙人加入进来,很多金牌合伙人就在环泰的总部楼下坐着。 孟佑几次拿起手机,他想问问齐平,却总有一种愧疚感。反倒是齐平来了电话,询问环泰的情况。 孟佑奇怪的反问。“你问我?” “我怕老板跑路!” 孟佑也拿不准。他只能说:“应该不会吧?不过现在真的是关着门。” “我的五十万啊。”齐平传来了哀嚎。 “你先冷静点。” “冷静不了。我现在不是员工了。我问谁,他们都不回答我。”齐平说:“现在我知道还有更惨的。有三个人合伙,一百万。” “那不是没有你多吗?”孟佑说:“一个人才三十多万。” “孟佑,我恨你。” 孟佑的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声。于墨幽怨的看着孟佑。 “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我也怀疑了。”孟佑懊恼地说:“我说这个干嘛?” 下班时间,孟佑收到了一条短信:21楼安全出口那里有两个旅行箱。白色的是你的。 这事弄得和接头暗号一样,孟佑觉得他们真的太会玩了。一个小游戏,就像是谍战戏的沉浸式剧本杀。在这个过程中,参与的人会体会到一种激发肾上腺素的刺激。 孟佑低着头,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他才推开安全门进去。走廊转弯处有两个旅行箱。一个白色和一个红色。孟佑来到白色旅行箱前,身后好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腰。 “whoareyou(你是谁)?” “iambond,jamesbond(我是邦德,詹姆士·邦德)。” 孟佑开口,是正宗的英式口语。这句对白从小他就时常念起。这是他最喜欢的电影系列。自从丹尼尔·克雷格接任后,孟佑更加喜欢这种铁血的感觉。 “太不要脸了。”金格哈哈大笑。“我只敢说自己是ethanhunt(《碟中谍》主角)。” 孟佑转身看看金格,他说:“你只能说是有点头发的frankmartin(《非常人贩》主角)。” “你要失去你的奖金了。”金格推着孟佑的旅行箱就要走,被孟佑紧紧的抓住。“好吧。你是伯恩(谍影重重)。”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爱丽丝仿佛端着机枪一样扫射着孟佑和金格。“我是娜塔莎(《黑寡妇》主角)。” 孟佑玩笑着说:“不黑。” 金格神补刀说:“但是真寡。” 爱丽丝气的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两个会付出代价的。”爱丽丝用高跟鞋的后跟在他们每个人的脚面上踩了一脚,然后推着箱子趾高气昂的离开。 孟佑瞧着箱子这么大,他用了不少力气去提。可猛的一提,差点甩飞出去。这箱子一点都不沉,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爱丽丝得到的红色箱子比较重。 孟佑一脸迷茫的看着金格。这奖励怎么还有盲盒吗? “打开看看。” 孟佑打开了旅行箱,里面只有一个小盒子。孟佑打开了盒子,里面又有一个盒子。这是一个恶作剧。孟佑用钥匙划开,里面最终的盒子漏了出来。 这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孟佑打开希望不会是另一个更小的盒子。里面确实不是盒子,而是一把车钥匙。车钥匙背面的标志,映入了孟佑的眼帘。 “楚总送了你一辆车。”金格说:“领旨谢恩吧。” 商宇写字楼的停车场分为地面和地下两处。孟佑和金格一起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走过了几个车位,就看到了一辆飞行家。楚思源正站在车旁边等着孟佑。 金格问:“是不是有一肚子话想要说?” “谢谢。”孟佑摸着车身说:“非常感谢。” 楚思源说:“你应该感谢金格。” 休息时候,孟佑浏览着汽车的网页。金格经过他身边看到孟佑对着飞行家的页面看了很久。 金格对于准备礼物特别有天赋。 孟佑看了看车,从欣喜转为了有些沮丧。 “怎么了?” 孟佑说:“油钱、停车费和保养。我突然感觉有三座大山压在背上。” 楚思源笑了。金格嘱咐孟佑,“格局要大一点。” 楚思源说:“当我得到第一笔奖金的时候,我买了一辆跑车。” 对此孟佑非常不解。这东西又贵又不太实用,而且后续花费甚巨。 楚思源很肯定的说:“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我最多的收入。我以后会十倍、百倍甚至万倍的赚到钱。你应该有这个信心。” 孟佑点点头。一股热血的感觉流变了全身。他说:“我以后会十倍、百倍甚至万倍的赚到钱!” 孟佑拿着钥匙坐到车里,简单熟悉了一下之后,他就开车上路了。尽管有些别别扭扭的,但好歹是开走了。 金格在楚思源旁边问:“您真的那么做了?” “什么?” “买了跑车?” “千万不要轻信那些成功者的话。”楚思源坏坏的笑了。“我又不是疯了。实际上我将钱存起来了。和那个傻小子差不多。” 楚思源和孟佑一样,他们不会孤注一掷的做某件事。如果那么做了,那就是这件事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收益并且风险可控。一辆心仪的汽车不会给初期的他们带来这种刺激感,能达到这个刺激的,只有钱。握在手里的钱。 孟佑开着新车行驶在银城中路之上,他放下车窗,迎着风,思绪万千。 马达轰鸣,穿越这高楼大厦,就像是英勇的骑士,驰骋在刺激的战场。 ibelieveicanfly 我相信我能飞翔 ibelieveicantouchthesky 我相信我能触摸到天空 ithinkaboutiteverynightandday 日日夜夜,我想象这一幕 spreadmywingsandflyaway 展翅高飞…… 第42章 好朋友 晚上十二点,孟佑刚刚合上电脑。他揉揉眼睛,准备睡觉。来到洗手间,接了杯水,启动了电动牙刷,手机的来电声音盖过了电动牙刷的振动声。 “我不想活了!” 齐平的一句撕心裂肺的喊话,吓得孟佑手中的牙刷都掉了。 “你怎么了?” 五十分钟后…… 孟佑来到了齐平房子所在的小区,他和保安一起跑到了齐平家的天台。齐平站在天台边缘,伴随着顶楼的大风前后晃动。孟佑接到电话的时候,齐平就在自己家的那栋住宅的天台上,他想告别一下这个世界。 晚上十二点,交通状况还不错。要是堵一点,孟佑很难赶到。 齐平看到孟佑,懒洋洋的说:“不是告诉你不用过来了吗?” 孟佑紧张得全身僵硬。他慢慢靠近齐平说:“你先下来。那风大。” “我已经不想活了。” 齐平闭上了眼睛,他张开双臂纵身跳了下去。孟佑脚底下一滑,摔在了地上。保安搀起了孟佑,告诉他别紧张。 “你们这是二十楼吧?”孟佑说:“就算是底下有垫子,也完了。” “那底下有个平台。”保安说。他对房子的结构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孟佑所站的位置,是一个顶楼的阁楼。这栋房子除了顶楼的阁楼,还有一个小平台。齐平应该是掉人家的小平台上了。 孟佑刚松口气,就听到了女人喊救命的声音。他和保安下去一看,齐平躺在人家的小平台的花丛里,其中还有一棵仙人掌,身上炸了不少花刺。 和业主解释了一番,业主也没有难为齐平。孟佑代为道歉,并赔偿了花花草草的钱。齐平算是走运,最贵那几棵并没有被压坏。 啤酒屋内,齐平一口气喝了一扎啤酒。当准备喝第二扎的时候,孟佑拦住了他。 “你就是想死,也得死个明白吧?喝死的?” “人家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我是双失。” 孟佑从这话里面,已经听出来了。齐平将成为环泰的合伙人认为是“赌”。 一场豪赌,赌得自己一个筹码都没有了。 “按照你的家底,怎么也不至于因为五十万闹得要死要活吧?” “那你呢?你家底呢?” 孟佑无法回答。如果按照正常发展,五十万对孟佑来说应该是“毛毛雨”。 “现在生意不好做。” 孟佑和齐平的老家是东北城市的一个例子。人才和生意都产生了流失。人才流失导致经济发展缓慢,经济发展缓慢又导致人才流失。双方有作用,也有反作用。很难从一个点来解决,必须综合性的调整。过去的工业结构,并不是马上就能改变的。产业升级,除了资金投入也需要人才培养。靠着资源兴起的城市,现在也变成了资源枯竭城市。而资源型城市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创新企业很少。既然挖挖资源就能赚钱,又何必浪费脑细胞呢。振兴,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再次拿出共和国长子的情怀,忠诚担当,才能振兴老工业基地。 齐平的父亲生意也是越来越难做了。手下的两个不错的人手,离开家去外地工作了。薪酬的差距,让人离开了家去为家人打拼。齐平的父亲也五十多岁了,上了年纪一个人支撑也比较辛苦。这两年又遭遇了一些大环境打击,搞得也很艰难。 孟佑端起酒杯,和齐平碰了一杯。 齐平现在很难。他不敢和家里说,同学朋友也不好说,他怕被人笑话,也怕将来人家用另一种眼光看自己。现在有点像是孤家寡人。唯一想起来可以交心的,竟然是十多年没见的发小孟佑。齐平自己都笑了。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孟佑没有问关于毕畅的那一边的问题。 “你都不问毕畅的事?”齐平竖起大拇指说:“你真是朋友。” “想说时候,你会说的。” 毕畅将齐平抛弃了。 齐平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在齐平眼里,毕畅哪有什么闪光点啊?普通家庭,连小康都算不上。长相也就是中上。要不是脾气好,齐平也不会喜欢她。可就是在大学期间齐平充满优越感的爱情,到职场上就不那么骄傲了。 毕畅学习优异,投了简历经过选拔就进入了云海集团。虽然不是特别重要的岗位,好歹是大公司的工作经历。齐平是一两个月就换工作,换来换去换到了环泰,一下子五十万没了。 今天齐平和一帮受害者去找律师维权,希望能要回来钱。齐平想着就算是不能全部要回来,要回一些也是好的。回来的早,就看到毕畅从一辆车上下来了。齐平见过,开车的是毕畅上司。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平日瞧着面慈心善的。齐平想着不能缺了礼貌,就准备去打个招呼。没成想,看到了两个人的“吻别”。 一股气冲上脑门,齐平就要打毕畅的上司。毕畅抱着齐平,她的上司才脱身离开。 “你特么这么对我?” “既然你看见了,我们就分手吧。” 毕畅的反应,倒是冷静。看来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跟着他?他有家!” “跟着你吗?”毕畅说:“工作工作不定性。不定性也就算了,谁打工还赔钱的?” 毕畅说完,也不再理会齐平。她回到住处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开。齐平想要动手,终究还是忍住了。不能好合好散,也不用法庭相见。 “房子是你的。”毕畅说:“我没多带走你一样东西。我也没要你什么分手费。” “你要分手,还想要分手费?” “咱们再也不用见了。” 齐平这才发现,毕畅有些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原来人家早有打算。自己是多么粗心。 各种窝火涌上心头,齐平也就真的不想活了。他来到天台,觉得告别世界得找个人说一下。结果翻了一圈,就想到了孟佑。 孟佑对齐平的遭遇自责不已。如果当时自己拦住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孟佑也是身不由己。楚思源的命令,于墨说的职业道德。泄露消息,孟佑也不敢。好在齐平人还在,没有造成损失。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这‘青山’都让人拔光了。”齐平一口半杯。“孟佑。你是我好朋友。” 孟佑对“好朋友”三个字,真的觉得担不起。 孟佑想了想说:“我借给你五十万,你做点什么。” 这笔钱,孟佑其实也不打算要了。就算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也算是安心的能睡觉,对齐平也是一个交代。 “我?”齐平摆摆手说:“刚才那一下,给我摔明白了。我还是找个班上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孟佑默不作声,自己算是哪门子好意? 第43章 了解 世界上有很多事,就是这么奇怪。 有些人无心插柳,柳枝成荫;有些人求而不得,枉费心机。 不爱习武的段誉成了一代高手,大理国君。一心复国的慕容复却发了疯。 徐小茂就是这么感怀自己的身世,自己为何如此的怀才不遇。 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他端着纸箱离开了洛可基金。 如果楚思源算是无情,那齐天宇就是小人。利用完了徐小茂就扔了出去。 张建没有护着徐小茂一句,甚至都没有送一送徐小茂。就如徐小茂面对楚思源和张建对质时的表现一样。徐小茂幽怨的看了一眼张建,张建装作没有看他。 齐天宇将徐小茂开除的借口也很简单:不能适应洛可的发展。 “呸。”徐小茂在洛可的门前吐了一口痰。他一扭头看到了大厦的两名保安。 三人“六目相对”,抱着东西的徐小茂被两个保安追了六层楼。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徐小茂逃脱了保安的追赶。 “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飞鸟资本内,有人告诉了于墨和孟佑这个好消息。 “徐小茂落荒而逃。估计在沪市是混不下去了。” 孟佑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徐小茂是害过自己,却不能算是自己的敌人。与其花时间去嘲讽他,不如多赚点钱来得实在。 许沐阳转发了一个电子邀请函过来,并发了一条文字消息。大意希望孟佑能参加这次的酒会,继续伪装成薇薇的男朋友。孟佑索要“通告费”未果,反倒收到了许沐阳发来的几个“找打”的图片。 孟佑拿着手机问:“这事到哪算是完结啊?” 薇薇总不能这么演下去吧?让人家父母和亲友知道了,孟佑怎么收场?许沐阳当时也没想到这会成为一个“连续剧”,就算不是连续剧也足以算一个系列微电影了。 “我和老肖为薇薇准备了相亲。” “那最好了。”孟佑说:“找个‘常驻演员’,我可不干了。” 这次孟佑的改造计划变成了由薇薇主导。他的“男朋友”自然首先需要符合她的审美。 蓝色的修身五分裤,加上蓝色的中袖休闲西装的套装,里面搭配了白色的衬衫,孟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 “这么穿,让我想起来一个人。”孟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只能苦笑。 “谁?” “柯南。” “老土。”薇薇说:“这么穿的欧巴很多。” “我是本土的哥哥。”孟佑反击了一下。 薇薇也不在乎。就是又一次客串男友,何必弄得非要三观合适呢? “你们这是什么酒会?沙滩酒会?”孟佑问。 “比较张扬个性的酒会。”薇薇顺手拿着一顶帽子戴在了孟佑的头上。“所以,你要打扮的时尚一点。” 明天晚上的酒会,今天晚上薇薇就将孟佑折腾的够呛。选衣、理发,还有薇薇扔到孟佑怀里的时尚杂志。 一番修整下来,孟佑确实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薇薇开车载着孟佑来到了她自己名下的房子。 那是一个郊区的平层豪宅。小区内一共六座小高层,最高的也不过十层。园区内的绿化相当精致,早上开窗有一种身处氧吧的感觉。每间房子都是两百平起,空间大,天花板又高,这样的配置,自然价格不菲。 薇薇的车一停下,孟佑没有下车的意思。 “下车啊。”薇薇说。 “我只是演你男朋友。”孟佑真诚的说。 “孟先生,你是还没睡醒吗?别做梦了!”薇薇鼓着腮帮子说:“让你来这,是为了让你熟悉一下我的生活。” “为什么要熟悉你的生活?”孟佑说:“这是不是额外的项目。” “我猜朱迪那个贱人要搞事情。” 虽然朱迪和彼得不一定能知道薇薇和孟佑是真是假,但是他们可以知道孟佑到底是干什么的。金格帮孟佑吹嘘了一下,“那是我们特招的。本科就进来了。”可彼得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会想挖出很多东西。如果孟佑不够了解薇薇,就容易落入朱迪的陷阱里。 孟佑想了想,他觉得要认真准备了。上次两个贱人没讨到便宜,这次肯定是早有准备。 薇薇的家是典型的时尚公主风格。粉色沙发,墙上有可爱的蓝白相间挂饰。薇薇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她直言不讳的说:“我喜欢jk和洛丽塔。虽然个子高一点,但喜欢就是喜欢。所以,我有……” “公主病。” “谢谢你会抢答了。”薇薇站起身来说:“我忠诚的小巨人。” “就算不是王子就罢了。连个邻国王子都没混上。” 薇薇进入房间,孟佑则站在门口。 “你很绅士。” “巨人不都是把门的吗?” “你在门口等着。” 薇薇关上了门,孟佑只得在门口等着,等了五分钟,孟佑就知道这不是半个小时的事了。他来到沙发旁边的吊椅上坐下,玩起了手机。 果然如孟佑所料。三十分钟后,门才打开。薇薇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身恰似冰雪女王的公主长裙,搭配着如动画中公主的美妆,孟佑看的有点痴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公主从书里走出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你要记得。”薇薇嘱咐道。这是薇薇最满意的服装和妆容。 孟佑回过神来笑道:“早知道是这个效果,我就不会在外面等了。” “烦人。”薇薇笑了。 这也算是夸奖的一种。薇薇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满意的。 “如果你去那些什么漫展的地方,我想会是冠军。” “你还挺会撩人的。” 孟佑笑道:“还有什么吗?” 薇薇带着孟佑又看了几款,然后又为孟佑试穿了她最喜欢的水手服。孟佑不得不来到窗边透透气。孤男寡女,女的又不断展示自己的美。孟佑幸好不是什么禽兽。 孟佑说:“还有什么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薇薇说:“我也需要了解一下你。” “身高184,体重80。职业你知道了。” “你喜欢什么?” “钱。”孟佑连脑子都没有过。“很多钱。” 孟佑曾经想过加入经济相关的检查工作,因为孟景山的关系,他不能考这样的位置。所以他要找李云海报仇,就得用钱作为武器。 当孟佑说“钱”的时候,他的眼神吓得薇薇不敢说话。 第44章 风起 这场隆重的酒会选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酒店室外的草坪和泳池边聚集着男男女女。轻松感觉的时尚穿搭和一些知名的珠宝或腕表的衬托,让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的彬彬有礼,笑容满面。 薇薇今天穿的是一字领设计的短裙,他挽着孟佑的胳膊缓缓进场。孟佑的着装,就是薇薇搭配的那套。孟佑看看场中男人的穿着,好像真的是这个风格。他也就释然了。 “怎么样?”薇薇轻声问:“着装没问题吧?” “不枉刮了腿毛。”孟佑打趣着。 肖寄语和心仪的男人正在旁边与朋友聊天,男人对音乐有着很高的造诣,与大家谈论这交响乐的各种调信手捏来。肖寄语看到薇薇和孟佑,便走了过来打招呼。互相夸着今天精心准备的服装漂亮。 人群中,许沐阳显得有些另类。她穿着修身的白色长裤和白色的小西装,走路带风的来到了朋友这边,成为了唯一没有男伴的人。她对此也不在乎。 孟佑扭头,凑巧看到了彼得,彼得也看到了孟佑。彼得端着香槟杯,对孟佑示意了一下。孟佑也回了一下,然后转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薇薇问:“觉得他烦?” “你猜呢?” 孟佑说完,看看自己这身衣服。 孟佑和彼得撞衫了。除了颜色不一样,两人的搭配相差无几。彼得的浅灰色好像比孟佑的深蓝色更显眼。 “真的只是巧合。” “巧合到右手食指也有一个装饰的戒指?” 刚才彼得举手的时候,孟佑看到了那个戒指。与刚才薇薇给自己带上的同样相差无几。 孟佑在薇薇耳边说:“砸场子可以。但是,我不喜欢不明不白的被人利用。” 旁边的肖寄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自己的男伴聊天。许沐阳不是有点生气,是对薇薇的行为很生气。 同样的着装,孟佑帅气、彼得成熟。高大英俊的孟佑在外形上占尽便宜,但是孟佑的年纪吃亏在了气度上。气度这东西,那是需要年华慢煮,才能芳香四溢的。 薇薇紧紧的搂着孟佑的胳膊,她示威式的眼神,已经开始袭击朱迪。 孟佑其实也理解薇薇。她对这一对伤害她的人无法释然,就像是自己对李云海一样。 朱迪挽着彼得过来了。她高傲的仰着头,彼得则似笑非笑。 孟佑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安全的感觉。他们如此胸有成竹,究竟是掌握了什么。 朱迪对薇薇说:“薇薇。你今天真漂亮。” “你也不差。” “孟佑。”朱迪笑道:“想不到你也是这个风格。” 原来这个风格不是薇薇按照彼得打造的孟佑,而是薇薇打造男朋友的风格。 孟佑很奇怪朱迪的行为。你男友按照前任喜欢打扮,你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心真大啊。 “尝试一下而已。”孟佑说。 薇薇说:“朱迪,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朱迪说:“我和孟佑应该认识的。家父和令尊是熟人。” 朱迪的一句话,让孟佑手抖了一下。 “朱迪!”许沐阳的口气有了威胁的味道。 “是真的。”朱迪装作无辜的说:“孟佑,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问问你的父亲。啊……”朱迪好像恍然大悟。“不太方便是吧?那里并不是特别容易见。” 朱迪要公布孟佑的身份,薇薇也会一起丢人。 彼得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接受改造。” 旁边的人被彼得的话吸引,大家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纷纷聚拢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孟佑。你来了?” 说话的是李云海的女儿李雨绮。一身白色长裙的李雨绮走到了大家面前。她拿着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放到了孟佑的手里。李雨绮这是为孟佑出头。 李雨绮的话,让彼得和朱迪不明白了。孟景山可是犯罪进去的!和李云海当时闹得很不愉快。现在李雨绮这是唱的哪出? “你好。” 孟佑很讨厌彼得和朱迪,对李雨绮只是迁怒。毕竟她当时的年纪,能做什么呢? “他是谁?” “不知道。” “好像是那个谁。” 这群人里,有原来认识孟佑的人。当时孟景山在云景财务总监位置时,也是应酬频繁。孟佑也与一些富家公子有过一些交集。 “孟佑!”有人说道:“他是孟佑。孟景山的儿子。” 李雨绮帮了倒忙。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作为联想,也许很多人都想不起孟景山和孟佑。 “孟景山”三个字的声音不大,却还是刺激了一些人的神经。李云海和一些商界老板在酒店的另一层悠闲的聚会聊天。有个助理跑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李云海眉头不自然的皱起。孟景山的儿子出现了。 这边孟佑将香槟一口喝了。他说:“我就是孟景山的儿子。孟佑!” 他并不想藏着掖着。父亲不是他的耻辱,是他的骄傲。 薇薇的手一下就松开了。她脸色变得煞白。 “你也知道我?”孟佑问薇薇。 “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孟佑说。 他现在就是一个反派。 一个站在大家对立面的人。 薇薇并不知道孟景山是谁,她只是收到了别的朋友发来的消息。当她知道李云海与孟景山的过节,她知道不能再拉着孟佑。 人生就是这么现实。更何况薇薇和孟佑真的不算熟悉。 薇薇的身体向外靠,慢慢到了肖寄语的身旁,离开孟佑已经有了一尺的距离。 李雨绮刚想说什么,许沐阳先一步行动了。许沐阳走进孟佑和薇薇这一尺之间的距离,来到孟佑的身边。她也拿了两杯酒,一杯给孟佑,然后与孟佑轻轻碰杯。 如果李雨绮是因为过去的感情帮孟佑,那许沐阳这有点过于仗义了。 孟佑笑了。他突然有一种萧峰大站少室山,张无忌大站光明顶时的感觉。身边有这位“异性兄弟”撑场,他甚至都想和许沐阳结拜了。 朱迪和彼得没想到事情如此不受控制。现在孟佑左边是许沐阳,右边是李雨绮。在场的男人,还没有人有过这个待遇。 “听说世侄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一声声音洪亮。李云海出场前呼后拥。 “爸?”李雨绮没想到李云海会过来这边。 孟佑看着李云海面色变了几变。可他记得于墨的话。 现在的李云海你动不了。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而已。 “李伯伯。你好。”孟佑此刻居然能够笑出来。 而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那份感觉特别像楚思源。 这就是近朱者赤吧。 第45章 云收 孟佑的反应,让李云海多少有点惊讶。不过李云海纵横商界多年,他也没有任何多余表现。 “多年不见,弟妹和世侄日子过得如何?” 孟佑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 李雨绮心里咯噔一下。孟佑妈妈离世的事,她也是听的原来认识的阿姨说的。李云海对此一无所知。家里没有人敢提起孟景山一家半句。 “好。很好。”孟佑说:“我妈已经不用在人间受苦了。” “哦?”李云海说:“没想到。” “没想到?呵呵。”孟佑点点头,因为勉强挤笑容,导致脸部的肌肉紧绷,说不出的别扭。 李云海惋惜的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我日子过得非常好。”孟佑说:“就不麻烦了。” “还是应该照顾一下你的。你爸和我,可是过命的交情。” 桌下,孟佑握紧拳头,他现在非常想一拳打在李云海的脸上,看看他的脸皮究竟有多厚。正要发作,一个女人微微有点凉的手握住了孟佑的拳头。那一丝冰凉,让孟佑燃气的怒火消减一些,也冷静了一些。 孟佑一看,这只手臂是白色西装袖子,她知道是许沐阳的手。这手有些冰凉,却又让人那么舒服。 薇薇和老肖都有一些吃惊,许沐阳竟然牵了一个男人的手,而且是主动牵起来。她们两个一直觉得许沐阳找个女朋友才是正常的。 “不是薇薇的男朋友吗?”人群中议论纷纷。 许沐阳大方的将牵着孟佑的手抬起到腰间。薇薇此时不禁的后退半步。肖寄语的下巴眼看就要脱臼了。 气氛一下尴尬到了极点。 朱迪问:“许沐阳,他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那要看他的意思。”许沐阳深情的看向孟佑。 孟佑攥着的拳头松开,他拉住了许沐阳的手,十指相扣。 朱迪笑道:“薇薇。你怎么看?” 这和“元芳你怎么看”不一样。薇薇不能说“这男朋友归属,全凭大家定夺。” 不论她与孟佑是不是假的,哪怕在别人眼里半真半假,今天薇薇也足够丢人了。前有朱迪和彼得,现有许沐阳和孟佑。 李雨绮被这变化惊讶的说不出话。她的心脏急剧收缩。 “一会儿,雨绮,把我电话留给孟佑。”李云海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拍拍孟佑的肩膀,“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说完,李云海笑着离开了。 许沐阳的态度就是护着孟佑。李云海留在这干嘛?云景和怀宇是合作关系,他这个长辈对小辈能说什么? 李雨绮对孟佑说:“爸爸的电话是……” “不用。”孟佑说:“我可以应对的。” 说完,孟佑转身离场。李雨绮尴尬的站在那里。 孟佑一个人从门口离开,薇薇已经不知道躲去哪里。他将西装脱下搭在肩上,又将衬衫的领口松开。这样才能不让自己被这股网束缚得要被勒死。 “就这么走了?” 孟佑猛然站住,他没想到她会追了出来。 许沐阳的高跟鞋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 “你怎么出来了?”孟佑问。 “惊讶什么?”许沐阳说:“怕我赖上你?” 孟佑摇头。 这个时候,许沐阳挺身而出帮忙,孟佑感激不尽。本来他是来帮薇薇的。结果薇薇面对难题先撒手了。如果没有许沐阳,孟佑就得像是一条狗一样灰溜溜的离开。 “我得谢谢你。” “只有谢谢?” 许沐阳的眼神,告诉孟佑不仅仅是要“谢谢”。 酒会场内,躲在人群边缘的薇薇正靠在小花丛边,观察着里面人的表情。孟佑和许沐阳这件事,让人们议论纷纷。 “你干嘛呢?” 这一声吓得薇薇都要跳起来了。她猛地跑了几步,回头看是肖寄语才停住。 “吓死我了。” “你躲着干嘛?” “难道出去当笑话?” 肖寄语挠挠额头说:“没想到。假的成真的了。” “我没喜欢孟佑。” “我说的是沐阳。”肖寄语说:“你觉得刚才沐阳那是帮孟佑脱身?” “那是什么?不是演戏吗?虽然有些吃惊,但是……” “那是戏假情真。” 肖寄语已经看出来了,何况能直接感受到的孟佑。 酒店外的花坛边,孟佑苦笑。“沐阳,你知道的。”孟佑双手摊开展示了一下自己。“我是‘全部皆空’。李云海会成为障碍。” “如果有条捷径呢?” 许沐阳的话,几乎点破了那所有的阻隔。她期待的眼神,让孟佑有些内心难安。 “真的有点突然。”孟佑说。 “你是不是有点太婆妈了?” “我是个负责的人,我……” “孟佑我看错你了。”许沐阳说:“你并没有那份担当。” 说完,许沐阳转身准备离开。她来的也快,转身也足够决绝。 孟佑下了很大决心,他叫了一声。“许沐阳。” “我还没走呢。”许沐阳没有回头。“孟佑,我的心意已经表白过了。如果你有心,在七步之内,你让我转身留下。没留下,也就是我们没有缘分。” 许沐阳完全不顾孟佑是不是同意,她已经开始计数。“一。” 孟佑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血液怎么也上不去。 “二。” “我……” “三。” “许沐阳!” “四。” 孟佑急的脑袋出汗了。 “五!” 孟佑觉得曹植曹子建,你是不是能先教教我。 “六!” 许沐阳已经走出去了第六步,她身形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踏出了第七步。“七!” “我也喜欢你。”孟佑大声的说:“好吧,我坦白。我也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身上那股劲。那股正气,那股个性,那么聪明,那么智慧。”孟佑眯着眼睛说:“把我拿捏死死的。” 背对着孟佑的许沐阳笑了,但是身体没有任何轻微抖动。她得意洋洋的翻着眼皮,翘着嘴角。此刻的她可不是雷厉风行的小许总,而是陷入甜蜜的小女人。 等了一分钟,许沐阳有点着急了。孟佑竟然就没有下文了。 “你干嘛呢?”许沐阳身体不动,还是背对着孟佑。 “我等着你答复啊。” “笨蛋。”许沐阳气的脑门疼。心想怎么有人比我还直?“我都站在这了。” 孟佑觉得他的大脑刚才肯定是司机状态。他跑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许沐阳。 “孟先生。”许沐阳说:“你是榆木脑袋吗?” “我现在特别想吟诗一首。” “你还会吟诗?” 孟佑清清嗓子,“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鸳鸯鸟,烧烤何太急?” “滚蛋。” 许沐阳转过身,她明亮的眼睛看着孟佑,两人注视了良久,孟佑将她揽在怀里。 夜晚,无风,云收,圆月…… 第46章 审问 花坛边,孟佑和许沐阳并肩坐在边缘。许沐阳微微的靠向孟佑,却也不想靠在他的肩头。许沐阳很独立,她不希望自己成为小鸟依人的那只鸟。 孟佑轻声的问:“沐阳,你了解我吗?” “我了解很多。比你认为的多很多。” 妈妈沈颂一对孟佑的另眼相看,让许沐阳很是好奇。沈颂一说孟佑身上有股特别的力量。 孟景山进去的时候,孟佑正上高三,这是人生中的关键期。他第三天就又重新上学了。即使有的不良学生对他挑衅,他也不在乎。他读书比平日更刻苦了。后来的孟佑,和妈妈租房生活。一边上大学,一边照顾母亲。大三那年,他的妈妈身体就非常不好了。老师对孟佑缺课或者请假也都没有为难,尽力帮着他。家和学校两头奔波,让孟佑很疲惫,却没有一声怨言。 他的家庭标准不符合特困学生。因为孟景山怎么处理,还是留下了一点钱的。只是这些钱都花在了妈妈看病上。老师即使有心想帮忙,也没有办法。只得暗中通知班委,班级里一些同学捐了款。孟佑却没要,家里的一些积蓄可以但付得起。 许沐阳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第三天就恢复,然后能正常上学的。” “实际上是第五天。”孟佑说:“头两天只是样子。抄着黑板上的笔记。至于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妈妈得生活。妈妈的身体不行,我只有高考这一条路。” “一条路?” “一条路。”孟佑说:“如果当时我辍学,对不起爸妈。同时我也不可能报仇了。我不可能靠着做营业员、搬砖去战胜高高在上的李云海。即使有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可也是最难走的路。总不能李云海到店里吃饭,我给他投毒吧?”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就是因为目标远大。孟佑如果不能忍受寂寞和煎熬,就不可能实现自己复仇目标。 孟佑坚定的说:“我只有这么做。好好念书,我才有机会。” 花坛远处,站在墙边的是白色长裙的李雨绮。她看着孟佑和许沐阳的坐姿,就知道两个人应该已经开始了。她对孟佑的感情很复杂。他过得不好,她内疚。他过得好,她又心酸。许沐阳和孟佑有说有笑,让李雨绮欣慰又难过。对孟佑究竟是担心、还是喜欢,她自己也搞不明白。两人从九岁就认识。孟佑是个活泼,爱恶作剧的人。可每当李雨绮受欺负了,李雨烽还没来得及伸手,孟佑已经冲了上去。就像是守护水兵月的夜礼服假面。 “他过得好,就好吧?” 李雨绮转身,轻轻提起长裙返回。 许沐阳起身,她说:“回家吧。” “你坐的地方脏了。”孟佑想上手帮她掸掸。 “这位同学。你手不老实可是扣分项。”许沐阳说:“虽然呢……但是呢……” “你能说点人类的话吗?” “就是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是你不能有非分之想。” 孟佑有点不明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许沐阳会是一个保守的人。国外这么多年,又是青春年少时候出去的,耳濡目染怎么也会开放一些。 “就是暂时先不能有非分之想。” 孟佑反应过来,有些宗教是拒绝婚前亲密行为的。 “你是信仰什么宗教吗?” “没有。”许沐阳说:“只是我不太喜欢碰触。” 许沐阳并不喜欢别人碰她,从小五六岁的时候就是这样。起初,沈颂一以为是洁癖,还开导她一阵,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别人碰她。如果有大人亲昵的摸摸她的头,她会推开人家。小伙伴之间的拍打,她会奇怪的甩开。所以许沐阳主动拉孟佑的手,在肖寄语和薇薇眼里,简直是世界毁灭的大新闻。如果听说许沐阳会主动接送一个人,而且好几次,那简直是太阳系爆炸级别的新闻。因为她们两个都没有经常拉过许沐阳的手,或者像别的闺蜜一样亲密逛街。孟佑能从后面抱着许沐阳,能让许沐阳靠着他,已经是打破极限的行为了。 “好。”孟佑无辜的点点头。 “就是现在还有点……”许沐阳想了半天,才憋出一个“早”。 孟佑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拉起了许沐阳的手。许沐阳倒是一点也不抗拒。她只是笑着。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她可以拉着孟佑,也可以让孟佑拉手,就是真的喜欢他。 许沐阳哼着最喜欢的歌曲“两只老虎”回到家里。许天元和沈颂一都在沙发上坐着。一场“审问”马上就要开始了。消息传得够快的。 原本晚上许天元正在家中休息,看着体育比赛,喝着可乐。沈颂一则安静的在书房看着学生的作业。 一个电话打破了家中的宁静。 “沈老师。”许天元敲门之后进来说:“有个大消息。” “什么消息?” “你女儿恋爱了。” 沈颂一手中的笔都掉了。吓掉的。 客厅内,气氛相当紧张。许天元先开口了。“你和那个孟佑,是谈恋爱了?” “刚刚谈的。”许沐阳坐下,非常镇定。 许天元说:“所以,你知道他是谁。” “知道,也知道孟景山的一些事。” 许天元没有什么可说的。他板着脸,不发一言。 “孟佑那个小伙子。”沈颂一开口说话了,“我看挺好的。” 沈颂一想帮忙,先把这个事情定个调子。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许天元,竟然有反对的意思。 “好不好是一回事。能不能是另一回事。” 许沐阳靠在沙发上,眼神带着挑衅的意味。“你怕李云海?” “我才不怕他。”许天元说:“我和李云海是合作关系。现在正是两家公司的蜜月期,你就给我惹事。” “我就惹了,怎么?”许沐阳在父亲这里就是这么不讲理。 在父亲那里,女儿永远是可以让他没有威严的存在。女儿可以是小棉袄,也可以是“小恶魔”。而这个小恶魔做的一切,他还必须全部兜着。 “我能怎么办?”许天元颇有怨气的说:“要么不谈恋爱,一谈就石破天惊!” 许天元的脸色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如果女儿觉得幸福,他就是最开心的。从女儿和生意之间选择,当然是女儿优先。 沈颂一对女儿眨眨眼,你爸好像不反对。许天元与孟景山过去有过几面之缘,没有深交。孟景山谈吐得体,颇为儒雅,待人也很真诚。不像是会犯罪的人。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许沐阳起身,对爸妈笑笑。 “沈老师。”许天元打趣道:“看来她才是家里的一把手。” “和我没关系,都是你惯的。” 沈颂一起身,穿着拖鞋回到书房。临进书房门时,暗中对女儿表示了一个“ok”的手势。 第47章 打铁还需自身硬 第二天,孟佑上班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瞧着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孟佑在脑中回想了一切,早上刷牙了,洗脸和洗头在淋浴的时候一起做了,吃的饭也没有菜叶黏在牙上。 孟佑问身旁的于墨,“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他们觉得一个人走了狗屎运最多走一次,没想到有人连续踩了几坨屎。” 于墨的冷笑话让孟佑并不高兴。他和许沐阳也并不是什么名人,需要弄得这么大场面吗? 孟佑来到茶水间,想喝一杯咖啡。他刚要使用咖啡机,就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身一看,是金格。金格满脸堆笑,他对着孟佑挤眉弄眼。 孟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说话不方便,不如发消息怎么样?” “我从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有本事。我低估你了。” “什么?” 金格说:“成为许天元的女婿,意味着你有与李云海掰手腕的资本。” “消息传得真快啊。”孟佑说:“我只是和沐阳刚刚开始。” “从小许总到‘沐阳?’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孟佑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攀龙附凤的人,可偏偏自己就是大家眼中的这个人。大家仿佛知道了一些“内幕”。为什么楚思源留下他,为什么什么好事都有他。飞鸟资本内,更多的人开始讨厌孟佑,尽管表面上也多了更多的尊重和热情。 孟佑在飞鸟站住脚了,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中午吃饭时候,孟佑和于墨来到了附近的餐厅。于墨说他想吃虾饺和清粥,孟佑觉得于墨可能是早餐没吃。服务员为两人端上食物,于墨也不推让,直接吃了起来。孟佑觉得今天于墨挺怪,他好奇心都放在于墨身上。 “看我干嘛?吃东西。再看,就你结账。” “好好的,干嘛约我出来吃?”孟佑说:“难不成,你也想拍我马屁?” “小毛头。拍马屁有请这个的吗?” “那为什么来这?” 于墨自然是有打算的。 “你的身份,现在成为了一个另类。”于墨担心的说:“你应该能意识到。” 孟佑的身份现在确实有点另类。如果他是许沐阳的男友,那他就是投资人的女婿。对一些重大投资,是不是有影响?楚思源还敢不敢让孟佑接触一些核心机密? “还有一个问题。”于墨擦擦嘴说:“你还能不能留得下。” 都知道许天元是独女。孟佑因为父母情况,是比较符合“上门女婿”条件的。偌大的怀宇集团,许沐阳就是接手也需要人来支持。孟佑能不能一直留在飞鸟,谁也说不准。 “我会做我喜欢做的事。”孟佑说:“沐阳或者什么人不会影响我。” “许天元有自己的一套。”于墨撕着叉烧包,然后放进嘴里。言外之意,他可能会让你身不由己。一如豪门深似海,从此自由是别人。 孟佑观察着于墨,于墨不是那种只管提问题,不管解决办法的人。 “于哥。‘管杀也得管埋。’” “还是那句话。”于墨说:“自己立得住。” 无论是许天元还是李云海,无论是楚思源还是许沐阳,无论是哪边,孟佑你得首先是你自己。当年自己有本事的时候,你才有资本为自己说话。国内外的商业史里,不乏上门女婿成为经营之王的。人财两得者大有人在。 孟佑不太高兴的说:“你也认为我要入赘?” “你认为‘觉得’重要吗?” 众人眼中的你,就是众人眼中的你。你要不管别人的眼神,自然别人的眼神也就不重要了。 “所以我现在门不当户不对。”孟佑说:“美女找个富豪一定是为财,男人找美女一定也是为色。” “打铁还需自身硬。” 孟佑一副苦笑的样子。“我不可能永远如此‘高产’的。” 从孟佑来这里,新东的事,齐天宇的事,环泰的事,处处立功却也都有运气成分。孟佑无法一直保持如此的高效。 “你现在需要自己去市场上找一个机会。”于墨说:“从图形,从消息,从任何一个可接触的角度。” 孟佑点点头。他无法躺在功劳簿上。他的那本‘簿’太薄(báo)了。他需要一个完全拿得出手的投资,让楚思源相信,也让许天元看好。 “这是一个难题。”孟佑对于墨没有任何隐瞒。 “那就把心收回来,认认真真的做事。” 这顿饭,一如既往的由于墨买单。也是知心大哥哥对孟佑的叮嘱。让他认识现在的形势,也要知道重点。不要以为徐小茂这样的人不会再出现,也不要认为不会有人阻挠他和许沐阳的恋情。 孟佑和于墨离开餐厅,迎面碰倒了一个外卖小哥,他差点撞到于墨。见到小哥的面容,三人都愣住了。 “徐小茂?” 徐小茂吓得后退了半步,手稳稳的扶住门口走廊的铁栏杆。真是出门不利,徐小茂觉得自己要是挨顿揍都是轻的。这两人不得给自己打得鼻青脸肿? “你怎么送外卖了?”于墨问。 徐小茂被洛可清退之后,他也无处可去。楚思源的封杀,加上被洛可清退,也没有人敢轻易雇佣他。不是人脉不行,就是能力不行。不得已,徐小茂选择了送餐。他平日上班除了地铁,也习惯了电动的共享单车。现在送餐也不算生疏。 这行就是这样的金字塔,而且底层非常大。下层的称为“金融民工”,一点也不奇怪。任何行业都这样,塔尖的人享受行业发展的红利和带来的财富,塔的底层,人们只是希望有一口安乐饭。不要希望流水线的工人多么看好你所在的行业,哪怕你是最前沿科技产品,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加工的一道手续而已。孟佑也是挤不完的地铁。即使楚思源送车,面对拥堵,汽油和停车费,天天开车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 “为了生活。”徐小茂说:“你们两个想出气,放马过来吧。” 徐小茂做着散打中格斗式,等着孟佑和于墨出手。 孟佑和于墨从徐小茂的身边经过,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全神戒备的徐小茂,慢慢放下了双手。他在这两人眼里,一文不值。 第48章 交锋 交易时间,孟佑盯着盘面。于墨几次提醒他要做自己,同时也要稳扎稳打。 孟佑关注几支股票之一的洪城医药最近出现了异动。盘恒了很久的洪城医药今天盘面明显放量。下午一点出现了一波极速拉升,在尾盘又小幅回落。孟佑一直盯到尾盘。全天上涨7.3%。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一次试盘。主力感受一下盘面波动和阻力、压力,最主要的是筹码是否拿得住。 有人要操作洪城医药,孟佑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抢点收益。 收盘之后,孟佑搜索了一下相关消息。洪城医药一直专注于抗癌靶向药的研发,是不是有好消息目前还无法确定。孟佑看着洪城药业的盘面,这种长时间横盘的股票除了紧急性的突然利好,也就是省市、国家层面的政策变动那种消息,不得不快速拉升,剩下一般都会有试盘、震荡、吸筹、拉升,直到派发筹码后撤出。 于墨看到孟佑盯着洪城医药,他问:“看中了?” “只能说觉得有利可图。” “财务情况看过了吗?” “财务情况还是比较不错。就是每年在抗癌药上投入研发资金很多,需要其它产品的利润补。” 洪城股票横盘良久,也与新产品研发不确定和其它产品过于稳定有关系。市场需要刺激,而不是稳定的现金流。 晚上回到家中,孟佑浏览洪城的股吧。里面唱多的少,唱衰的多。这反倒让孟佑放心了。 根据飞鸟信息部门搜集到的消息,有人说抗癌药研发部门的负责人曾经连续飞帝都三次,平均每周一次。 “这是有什么收获了?”孟佑拿不定主意。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许沐阳联系孟佑,告诉他自己要出差的消息。许沐阳要去gz,走三天。 “那你出去要小心。”孟佑嘱咐她。 “我又不是一个人。”许沐阳说:“我有一个几人团。” “那我是‘放假’了?” “呵呵。”许沐阳说:“你觉得呢?” 看来孟佑每天“早请示、晚汇报”的“打卡”是避免不了的。孟佑不得不感慨,女生恋爱都一样。 许沐阳出门,正好给孟佑流出了充裕的时间思考问题。他隐隐觉得洪城药业的事没那么简单。孟佑租的房子虽然不大,房主却在卫生间安装了一个浴缸。空间有点狭小,只可以让孟佑坐着泡澡。泡在热水里,孟佑是最舒服的。 接下来的两天,洪城药业不断的下行。两天共下跌了6个点左右,抹去了涨幅。孟佑也在这两天里不断的盯着交易。确实感觉盘面有人为操纵的痕迹。他已经观察到了几个单挂上,然后又突然撤掉。 孟佑找于墨,于墨则让他自己找楚思源。这是孟佑的一个机会,于墨有心成人之美。如果于墨参与,这里的人还是会觉得于墨功劳大,而孟佑的努力虽然不至于化为乌有,但也不会剩下多少。 来到楚思源办公室,孟佑将手中拿着洪城药业的相关资料递给了楚思源。 “这支股票有什么特别?” “有人做!只是整个投入也好,力度也好,都不像是大基金。” 孟佑感觉可能是小基金进场。 “还有。”孟佑说:“而且有个奇怪的现象,抗癌药项目负责人连续飞了帝都三次。” “三次?”楚思源说:“抓紧核实消息。我也侧面了解一下。” 对冲基金往往会盯着各种潜在的消息,比如某些濒临破产公司高管的行程,某些公司关键人物见的人,以推导出可能的并购、创新或者破产。这些信息往往蕴藏着利好和利空。有时候只要比别人早知道几分钟,就可能掌握主动权。有些关键项目的保安都可能是他们的线人。 孟佑说:“那我继续关注。” “很好。”楚思源说:“看来于墨对于你,是敢于放手了。同时,他也让你有一个独立的表现机会,他是个难得的好上司。” “我一直很感谢于哥。” 楚思源微笑着,他觉得职场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之国,大家恩爱有加,但也要知道知恩图报和尊师重道。 “孟佑。”楚思源说:“快过节了。” 孟佑一愣,随即明白楚思源的意思。你光喊老师可不行,马上中秋了,你这个徒弟是不是表示一下? 如果别人,这像是索要礼物。可对于楚思源,这是对孟佑的认可。楚思源的资产,缺那几块月饼吗? “我明白。” “薛敏说要找个机会谢谢你呢。”楚思源点点头,示意孟佑可以离开了。 洪城药业的消息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金格走进办公室,对楚思源说:“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我们看上的那家威塔。”金格顿了一下,“被齐天宇抢了。” “什么?”楚思源惊讶的叫道:“开什么玩笑?” 怀宇已经筹建了新公司,却还是慢于齐天宇的手。 “他的资金是怎么买……”楚思源揉揉额头,“那家石油公司?” 金格点点头。 齐天宇的海外布局,可不是闹着玩。他又走在前列。 楚思源说:“打探齐天宇石油公司的合伙人。我要知道他们的消息。” “买下来他们手中的股票?” “我觉得齐天宇的这个石油公司并不简单。” 楚思源非常清楚,齐天宇抢了先手。这家公司可以直接调动资金买入威塔,就说明这家手里的资金流很充裕,而且“耳听八方”。齐天宇知道许天元的动作了,楚思源清仓向来也齐天宇知道了。 “sonofabitch。”楚思源都出洋骂了。“总有刁民想害朕。” 金格说:“齐天宇已经对我们再次出刀了。” “我们一定要扳回一城。”楚思源说:“国外不可能只有威塔。在他国找到威塔的竞争者。” 金格点头,出去找人行动了。 楚思源气的脑袋感觉都淤血了。齐天宇这个混蛋几次三番的暗中下手。 国外那家石油公司名叫赛特,齐天宇和他的朋友占有35%,绝对的第一大股东。楚思源要找到齐天宇的朋友,或者赛特的股东。威塔很重要,楚思源一定要拿到或者找到替代公司。 楚思源看着窗外,脸色阴沉。 第49章 你的想法 晚上下班时间,孟佑背起包准备离开。今天许沐阳出差回来,他作为男朋友要去接机。楚思源送的那辆车,停在商宇的停车位一天要几十,想想都疼。可想想是为了接许沐阳,孟佑也就不计较了。 开车去机场的路上,孟佑还是略显生疏。有时开着开着,变成了压线行驶。车后面贴了一个新手标志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后面的车要离他远一点才放心。来到机场停稳车,孟佑就在出口等着。他旁边停着一辆商务车,也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出口人群不断涌出,许沐阳和几个下属出来。许沐阳走在前面,绅士的男下属帮许沐阳拎着皮箱跟在身后。许沐阳看到孟佑,脸上立刻浮现了高兴的笑容。她摘掉墨镜,快走几步来到孟佑面前。 “表现不错。” “还有惊喜呢。” 孟佑神奇的从后面拿出了一束花,二十朵玫瑰。二十朵玫瑰代表此情不渝,永远爱你。 “谢谢。”许沐阳乖乖的接过了花。 许沐阳身后的下属各个惊骇莫名。什么情况?原来的铁娘子这是‘化’了? “爱情让人盲目。”身后一直视许沐阳为偶像的女员工说:“我一直以为女人独立,可以不要男人。” “现在呢?” “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女员工欲哭无泪。“许总人家有伴了。” 许沐阳从下属那里接过行李,由孟佑拎着放到了车后,两人一起上车准备离开。许沐阳放下车窗,对下属说:“今天回去好好休息。该回家找妈的找妈,找朋友的找朋友。” “耶。”大家很高兴。 “明天早上,我们开会讨论。” “啊?明天早上?” 许沐阳一皱眉,“你们觉得晚是吧?” “没有,没有。” “那就好。” 许沐阳升起车窗,孟佑开车离开。留下了一众可怜巴巴的员工。手头的资料还要整理,哪有什么时间休息?明天早上所谓开会,可不是大家商量怎么做。许沐阳开会,是你得拿出方案,然后她会以非常专业的眼光,加上敏锐的感觉,直接“摧残”你。这种被称为“成长型上司”。就是在她手底下,你会学到很多很多。要么顶住“虐待”成长飞快,要么就得逃走。就是你不逃走,她也会开除你。 孟佑带许沐阳吃什么,许沐阳都不会有特别的感觉好吃。所以孟佑带许沐阳远离大餐而是一些街边特色。许沐阳在国外吃得西式快餐想吐,吃得大餐也没有新意,这种小吃反倒很对胃口。 两人拿着餐盒,边走边吃。孟佑尝尝许沐阳端着盒子里的小丸子,许沐阳尝尝孟佑手里的炸肉。这就算是两人的悠闲时光,他们来这可不是来吃的。 表面平和下,实则已经暗潮涌动。 “孟佑。”许沐阳说:“这条小吃街,你怎么看?” “吃的丰富,瞧着干净。”孟佑看看左右,“顾客也不少。” “我和父亲在对他看法上有争执。” 怀宇集团拿下了小吃街附近的一块地。过去的老房子要拆掉,是旧城改造项目的一部分。大方向都没有问题,唯独在保留小吃街还是搬迁上,许家父女有争论。许天元想要小吃街搬迁到其他地方,或者干脆直接关掉,许沐阳支持保持这条街并进行修建。 许沐阳让孟佑抛开个人感情,在商言商,切合实际谈论这条街的安置问题。 孟佑说:“这条街并没有什么本地特色。” 这条小吃街过去没有什么经营定位,不过是城市扩张,外地务工人员聚集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各自家乡口味小吃。天南地北的人聚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带来了四方吃食。 “所以,你的意思呢?” “要做,就要有定位。既然保留,自然需要有特色才能出圈。”孟佑看看许沐阳说:“你肯定是已经想好了。” 看到许沐阳狡黠的笑,孟佑就知道许沐阳这次出差回来已经有了计划。 “你是来考验我的?”孟佑说:“人家女朋友都是考验男友爱不爱她,你是考验聪不聪明。” “我认为英雄所见略同。”许沐阳说:“算是印证吧。” 孟佑吐槽道:“女朋友还是应该找个心思单纯的。” “我很单纯啊。”许沐阳装作扭捏的,扣着小手说:“人家很可爱。” “我的天。”孟佑捂住了眼睛。他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许沐阳。 “孟佑,把手拿下来。”许沐阳威胁他。 “这才是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许沐阳说:“走,前面逛逛。” 晚上十点,飞鸟资本内楚思源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齐天宇的事让他有些不安。好不容易威塔可以替代向来生物,但替代威塔的公司很难找到。齐天宇横插一手,也许会让许天元对楚思源有些不满。 金格垂头丧气的走进来,看来是应酬过后,脸上还有醉酒的红色。 “喝多了?” “还好。”金格说:“消息探听出来了。” 齐天宇投资的赛特石油,一共有三个合伙人。其中一个是一位地产商持有6%,一位是一家从事国际贸易的老板持有4%。这位老板就是为赛特的股东和齐天宇等人搭桥的人。齐天宇持有15%,还有一位颇为神秘且只有一个名字——李为。他持有10%。 金格说:“传说这位李为是一位神秘富豪,男性。从事的什么生意没有人知道。有人探听过他的身份。一无所获。他的名下除了赛特,国内没有股票等证券,没有基金,没有任何艺术品和收藏品的拍卖记录。这个人的发家,就像是奇迹。” 楚思源问:“没有房产?” “房产有。豪宅,不算很‘显眼’。”金格说:“因为怕查出什么,闹出动静。所以也就没有人查了。” “没有人的财富能够凭空出现。” 楚思源深深的知道这一点,也许是帮什么人代持,也许是什么人的一个傀儡。或者,就是齐天宇找的一个假人而已。 金格说:“那两个人都是齐天宇的好友。赛特其他股东,我们就更难搭上关系。” 楚思源为难的时候,他接到了许天元的电话。楚思源正不知道怎么开口,许天元开口了。 “威塔的事情解决了。” “什么?” “威塔愿意与信珂签订合同。” 楚思源愣了一下。“威塔……” “楚总。”许天元说:“我们几个朋友正在喝酒,你也过来见一面吧。” “好……”楚思源眉头更加紧皱。 第50章 新朋友是旧相识 许天元约楚思源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只对会员开放的红酒会所。房子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别墅,红砖木构坡顶建筑。外貌保持着当年的特点,一些地方又进行了修葺。一进院子就能看到假山河流,旁边还有一葡萄架。南面墙壁爬上了一些爬山虎,显得院子里有着生气。 许天元和朋友们在负一层的房间里喝酒聊天。楚思源走进来,看到了几个眼熟的人。这几个人都是信珂的股东。 “楚总。”许天元放下手中的酒杯,热情的招呼楚思源。 “你好许总。”楚思源说:“你们真的很会挑地方。他们家的酒非常好。” “我们正喝着。”许天元说:“老板为我留的好酒。尝尝看。” 楚思源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口感平和,香气浓郁。 许天元说:“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让你认识一位新朋友。” “这位朋友是不是对威塔和信珂签约有很重要的影响。” 许天元点点头。意思是非常重要。 门口走进来的人,楚思源一定不会陌生。进来的这个人,楚思源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这人正是齐天宇。 通过威塔和信珂签约,楚思源隐约猜到了可能是齐天宇的人,没想到见面的竟是齐天宇本人。 齐天宇走到楚思源和许天元面前。他笑着说:“楚总,意外吗?” “有点。”楚思源说:“没想到会是齐总。” 许天元说:“是这样。本来怀宇和几位已经商量成立公司去收购威塔,没想到赛特先一步看中了威塔。我正想找你的时候,齐总很有诚意的来找我了。他很看好信珂,所以愿意和信珂做生意。我和信珂的部分股东商量了一下,他们也很愿意。” 楚思源觉得许天元口中的“部分股东”,应该就是除了自己的所有人。 许天元补充了一下说:“好在大局没有改变。” 信珂依然会和威塔达成大额订单,依然能够满足生产,上市之路依然没有变化。唯一区别就是威塔是齐天宇控制的。 许天元和齐天宇的酒杯都已经举了起来,楚思源也只能微笑着举起酒杯。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了一声脆响。 “还有件事。”许天元说:“齐总的洛可拿到了老王公司一半的股份。” 老王也是信珂的股东之一,占有14%股份,齐天宇相当于拿到了7%信珂的股份。 楚思源眨眨眼,他已经洞悉了一切。齐天宇给了信珂来自威塔的合同,许天元帮齐天宇变相拿到了7%信珂的股份。 果然是老狐狸。 楚思源不用担心老王,因为对这个老王,许天元肯定是会补偿的。 楚思源都佩服许天元了。他并没有成立一家公司,也没有承担风险,信珂度过了危机。这是一笔非常成功的买卖。 楚思源喝光了杯中的酒。他和齐天宇之间的争夺,还会继续下去。而且,还会愈演愈烈。 孟佑和许沐阳看了一场电影。两人对于第一次约看电影的选片表示绝对的失败。两个人最失败的是选了爱情片。 男女主角因为在写字楼遇到一见钟情,霸道总裁爱上小职员。后来因为误会而分开。两年后男人出去旅游,在海边遇到了为人画画的女主,解开误会,两人走在一起。从头到尾,孟佑和许沐阳两个人没有体会到一丝甜蜜。旁边的女生哭的稀里哗啦,男友在旁边不断的递纸巾安慰她。 孟佑产生了一种怀疑。“我们是不是不会谈恋爱?” “那就是所谓的‘甜’吗?”走出放映厅的许沐阳还是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只能用帅气形容的男人,爱上一个甜美的女人。毫无特别征兆,就是一个慢镜头加上女人甩发,男人爱上了女人。植入的是洗发液广告吗?男人霸道的告诉她,只能由他来守护。他是星矢吗?所有的圣斗士都不行。而且用什么守护呢?帅吗?” “吐槽犀利。” 许沐阳愤愤不平的说:“而且那个误会是有多没脑子?女主看到一个女人躺在男主怀里,就关门走了。要是我,非要大卸八块不可。” 孟佑一直以为是片长所限和经费问题,原来是脑子问题。 “你消消气。” 许沐阳说:“看得一肚子气。” “那我们……” “再看一部。”许沐阳说:“惊悚、悬疑和动作,都行吧?” “都是我喜欢的。” “臭味相投。” 孟佑和许沐阳买票,又拿着一桶爆米花去看烧脑的悬疑片了。这次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一个杀人案,引出了环环相扣的谜题。被杀的人是多年前杀人的人,那杀人的人又是谁呢? 孟佑和许沐阳跟着年轻警察的视角,一步步沿着线索走下去。昏暗的色调,时不时想象场景和现实场景的切换,最终指向了凶手。凶手的出乎意料,让孟佑和许沐阳精神感到了特别的刺激。 “竟然是他。” 电影最后的镜头,凶手却离奇的出现了不在场证明。定格在了年轻警察女友的笑容。案子成了迷案,但观众已经猜出来了。凶手其实就是年轻警察的女友。而多年前被杀的那个人,其实是替代这位女友死去的同学。 字幕出来,许沐阳和孟佑以为结束准备离开,没想到后面还有一段。年轻男警察也笑了。江边又出现了一具尸体,是警察女友的。她本来就是没有真实身份的人。她一直冒充死去的同学生活着。警察来到第一个死去的女孩目前,只说了一句:“姐。” 反转再反转。 许沐阳说:“这才好看。虽然剧情有点乱,好在刺激。”她和孟佑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出了电影院,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沪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电影院对面的酒吧和夜店,就像豪车展览。青年男女们来到这里挥洒着那份潇洒。 孟佑和许沐阳手拉着手,两人准备开车离开。孟佑送许沐阳回家,然后再返回自己家。这时,薇薇和肖寄语从一辆跑车上下来。四人见面,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肖寄语看到了孟佑和许沐阳拉着的手,果然如她所料,许沐阳当天时玩真的。薇薇的脸色变得不太好。当许沐阳恋爱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是薇薇第二次丢脸的时候。 薇薇说:“你们是不是太招摇了?” 她的表现像是一个苦主。 “喂。”许沐阳说:“你干嘛?当时不是假扮男朋友吗?也不是真的。” “那我也很别扭。” “那你别扭吧。”许沐阳说:“当时是帮忙。你要是不愿意看,可以蒙着眼睛从我身边走过。” “许沐阳。”薇薇气的跺脚。“你是一点不给面子。” “呵呵。”许沐阳说:“你懂的。” 薇薇气的不行,被许沐阳拖着走进了夜店。“这次我请你,你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 肖寄语对孟佑说:“自从认识你,沐阳是疯了。” “为什么?” “她什么时候主动去这里玩?” 孟佑说:“其实我也不来。” “那她可能失算了。” 孟佑笑了。许沐阳做了很多原来不做的事,原来只是为了适应他。而许沐阳可能不清楚,年轻的孟佑也不喜欢夜店。 第51章 多谋 楚思源家中,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视频聊天的另一边是金格。 “我们被耍了。”楚思源实在兴致不高。 “我没想到齐天宇这么厉害。让许天元和他站在一起。” “事情并不简单。”楚思源说:“这也许是许天元消除隐患的一种方式。” “我们与齐天宇不和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尤其是小许总。” “所以,许天元以这种方式,化解了可能的风险。” 信珂上市的关键时候,许天元不希望出现任何变化。如果齐天宇的利益也在其中,就是他想搞事,也会避开信珂。 金格感慨:“真是老狐狸。” 楚思源看看手机,他示意金格明天再说。这个时间是楚思源和薛敏的时间了,金格知趣的挂断。 “怎么样?”楚思源问远在国外的薛敏。 薛敏的辞职获得了通过。没人想到会这么快。洋派的人安排刘保回来接薛敏的总监,中派的人虽然有别的想法,但在冯登的斡旋下,中派的人得到了一个高位。双方对此都比较满意,也就不在乎薛敏了。 薛敏现在人在国外,和艾米玛的高层协商大中华区的代理权。 “今天还要谈一天。”薛敏说:“虽然不太道德。但冯登和刘保偷偷卖的数据不错。艾米玛很受欢迎。” 冯登已经准备得非常充分。经销商、艾米玛都与他联系密切。刘保暗中准备拉走销售团队中不少的精英。也有一部分如晴晴等人准备追随薛敏。 一个内斗不断的公司,大家都没有安稳的心。 “我觉得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楚思源一针见血的说。 冯登需要的就是时间。如果一切铺开,欧颂就会反应过来。 冯登未必马上能离开,刘保脱身的难度是很高的。销售方面的能手薛敏已经离开,刘保想走困难可想而知。所以楚思源和冯登出了一个计谋。刘保是暂接。冯登找了猎头公司,挖一个洋派更喜欢的总监过来。刘保毕竟不是“洋人”,多少隔着一层的感觉。找到接任者,他们会放弃刘保。中派的人也会想看到刘保离职。 “不说了。到时间了。”薛敏说:“我继续去演戏。” 楚思源挂断了视频。他自己也有难题,齐天宇。 凌晨两点,许沐阳回到家。今天她喝的有点多。孟佑想送,被她拒绝了。她叫了车,将自己送回家。 一楼厨房,许沐阳倚着冰箱门喝了一大口水。家里的直饮水感觉突然变得特别甜。 “才回来?”沈颂一披了一件衣服下楼来。 “是。”许沐阳问:“沈老师你怎么也没睡。” “半梦半醒。” 沈颂一是不放心。女儿约会半夜不回,她还是担心的。 校园里,她见过太多一时冲动的事,导致影响前途。虽然理性告诉她女儿和孟佑都有理智,但是作为母亲,她现在都是感性的选择。 “你想的太多了。”许沐阳说:“你担心什么?我不谈恋爱你担心,我谈恋爱你也担心。” “这就是妈妈吧。想起孩子就担心。吃凉的怕冷,吃热的怕烫。”沈颂一说:“不像你爸。今天老许喝了酒,现在已经呼噜震天了。” “哈哈。”母女两人都笑了。 孟佑回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折腾。薇薇好像对酒精处理天分极高,千杯不醉。今天她可是报仇了,拉着许沐阳和孟佑不停的喝,将许、孟二人全部喝醉。 第二天早上醒来,孟佑觉得头疼欲裂。好在不用上班,他翻身又睡下了。枕边手机的连续震动,让孟佑将枕头拿起堵在耳朵上。只是震动直接传到头部,怎么也睡不下。 孟佑拿起手机一看,是齐平发来的十几条语音和四个未接电话。 “怎么了?”孟佑懒洋洋的问。 “还没起呢?” “什么事啊?” 齐平之所以着急,是因为环泰被查封后,它的几位高层被警察找到了。 “你觉得我能要回钱吗?” “不知道啊。”孟佑说:“你们这个应该算是债权吧?不会很快到你那里。” 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应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 也就是说环泰的资产不会马上给到齐平他们。 齐平觉得很冤枉。“我们不是合伙人吗?” “合伙人更惨。”孟佑说:“你们要真是合伙人,应该承担相关责任。” 齐平就像是《唐伯虎点秋香》中卖身藏全家的人一样,高声喊着“谁能比我惨啊。” 孟佑醒了一大半。“要不要我请你吃饭?” “需要!”齐平说:“我现在就五十块钱。已经两天没吃了。” “为什么不吃饭?” “万一活不下去。这五十块钱买票回家。好像不够哈?” 孟佑心里叫苦。怎么齐平沦落到这个地步?自己感觉特别对不起他。孟佑给齐平点了两份外卖送过去,他告诉齐平晚上去找他。 起来洗漱之后,孟佑给许沐阳发了一个信息,询问她感觉怎么样。等了五分钟,许沐阳没有回复他觉得应该是还没有醒。 其实这个时候的许沐阳已经在开会了。她和一起出差的几个员工商量投资的事。他们考察的那家软件公司是否可以与怀宇现有的软件公司合并,达到强强联合的效果。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中午时间。 许沐阳回复孟佑她正在工作,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 “忙着呢?”许天元在许沐阳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笑眯眯的看着女儿。 “和他们谈谈考察的软件公司。”许沐阳说:“公司整体还不错。可以进一步接触。” “嗯。”许天元说:“我来和你讨论下小吃街的事。” “您说。” “按你说的,保留。” 许天元的态度变化,让许沐阳有些吃惊。如果按照怀宇将来新建的门店价格来说,现在那里的不少小吃店铺买不起也租不起。 “那条街,保留的话……” “一些有‘特色’的东西,还是应该保留的。”许天元说:“但是那条街要拿出一个方案。如果方案好,这条街也可能归我们了。” 许沐阳一愣,父亲突然接受这个方案,好像是因为什么人。也许是某个部门的某个领导意思。街也归他们,就是有利可图。 “好啊。”许沐阳说:“不过这活,策划部那边……”这也是抢人家的活了。 “谁能挑你的理?你将来可是许总。”许天元笑笑。“别误了软件公司那边就行。” “放心。”许沐阳说:“我经常手头有三四个项目。” 第52章 友情万岁 吃了午饭,孟佑穿上湖人队的紫色8号球衣,拿上篮球和车钥匙,准备与久违的朋友们一起打场球。周末难得约了一次人比较全,大家也都很期待。 许沐阳发来了消息:我爸转变态度,小吃街要保留。 孟佑将电话打过去,许沐阳那边传来收拾纸张的声音。她刚刚开完会,和大家讨论了很久。许沐阳的嗓子略有点沙哑。“这个项目我接了。” “你这是心愿达成。” “一会儿做什么?” “我准备去球场上大杀四方。”孟佑拍了一下手中的球。 “那你去球场上大杀四方。我去小吃街大吃一顿。” 许沐阳到现在还没有吃过午饭,借这个机会再研究一下小吃街。调研,还是最好身临其境。纸面上的东西是数据总结,实际的感受是直观体验。 孟佑来到球场后,故意将车停的远一些。现在他知道平日要低调,关键时刻要高调。这样显得出身份,又平易近人。因为嫉妒心,孟佑吃过了亏。 楚思源说过。上等人,人帮人。中等人,人扶人。下等人,人踩人。在下等人群中,你只有比他过得不好,才是你的价值。 篮球拍击着地面,发出了有节奏的声音。孟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放松与兴奋并存的机会了。 同学们陆续都来了。感觉两个月时间没见,变化不小。有人胖了、有人瘦了。有人笑逐颜开,有人好像总是愁云压境。好在大家兴致不错,摩拳擦掌都准备一展身手。大家习惯玩半场,也就是3对3,3组轮番上阵。 孟佑一投一突,先为自己队伍建立领先优势。这时金格的电话就来了。 “先替我一下。”孟佑在耳边对大家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上司的。” 孟佑拿着电话来到了篮球架子后边,坐在护栏边听着金格说。 “孟佑。你关注的洪城,我们有了消息。” 金格介绍:抗癌药项目负责人三次进京,拜访了三位癌症治疗的权威,谈什么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这位负责人将样品交给了一个权威。 金格正拿着手机对孟佑说话,他的面前还有一部手机,是和楚思源在公园碰面的神秘男人举着的手机。 “谢谢金总。星期一我会准备一下。” 结束通话后,孟佑回到球场。他的投射更加精准。 洪城这个产品交给了一个权威,是不是证明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想到这,孟佑更加兴奋。他突入内线,准备扣篮。结果起飞之后,就发现高度不够。球砸在了篮筐上。 “哈哈……”朋友们笑作一团。孟佑也只得不好意思的笑着。上次能扣篮,还是大一时候,好像特别遥远。那次是活动开了,也是身体素质比较巅峰的时候。现在两个月都没有像样的运动,别说扣篮,这打了两局就感觉有点疲惫了。 有个朋友打趣孟佑。“怎么,谈恋爱了?” “啊?”孟佑觉得这人是从哪看出来的?自己没有任何表示啊。 “腿有点软啊。” “滚蛋!”孟佑拿球扔了过去。 朋友们嬉嬉笑笑,各自打趣消遣着。这种感觉,也是平日工作中少有的。在这里你可以放心说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一个名叫刘佐的朋友拿着冰凉的运动饮料坐到了孟佑旁边,他将手中的饮品递给孟佑,然后说一句话。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 “黄雪。”刘佐说:“加入了lk保险公司。投资部。” 黄雪是孟佑的同班同学,也是孟佑的初恋。两人相恋半年,和平分手。分手原因很老套,性格不合。实际上是黄雪的家里非常阻挠。 “那不是好事吗?” “对于职业生涯来说,当然是好事。” 保险公司内设投资部门的模式是国内外保险公司传统上通行的做法,优点是保险公司可以直接控制保险资金运用活动。该部门负责将客户所缴保费进行投资。保险公司的投资大多在固定收益类产品,少部分为权益收益,还有一些地产。进入投资部的门槛很高。黄雪进去,除了能力,还需要一些关系。不过本科的孟佑都进入了私募,黄雪进入保险公司的投资部也没有什么可吐槽的。 刘佐有些难以开口。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我和黄雪。”刘佐觉得真是难开口,内心很挣扎。本来冰箱刚拿出来的饮料,让他搓的都要可以取火了。 “我们在一起了。” 孟佑一下子站起来,他指着刘佐的鼻子说:“你真是朋友啊。你知道她和我……然后你又……” 孟佑气的语无伦次。 “我们是在你分手以后开始的。你们分手一年了。”朋友有点挂不住,他不知道孟佑会这么大反应。众目睽睽之下,刘佐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你不就是希望我这样吗?”孟佑又安静的坐了下来。 刘佐愣了。孟佑刚才只是假的生气。 “你特么刚才玩我呢?” “你希望我怎么表态?”孟佑说:“像老父亲一样,将黄雪交给你,让你对她好?我们都是朋友。你们两个觉得没问题就可以。” “虽然被你骂的生气。”刘佐说:“但看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刘佐担心他和孟佑无法做朋友,黄雪也会在中间夹着很难受。 “我祝福你们。”孟佑说:“要是结婚,我多随点。” “那谢谢了。” 孟佑装作难过的擦擦眼泪说:“就是以后啊,对孩子好点。别打别骂,多关心他。你一打,我就难过……” “滚、滚、滚、滚……”刘佐气的要掐死孟佑。两人闹着闹着就笑了。也只有真的朋友,才能发现一些人们眼中的芥蒂。 大家晚上一起约饭,也不吃什么好的,就是找个地方,准备一点小菜聚一聚。既然大家知道了刘佐的恋情,也就起哄让黄雪一起过来。都是同学,也都好久没见了。刘佐觉得一帮男人只有一个女的也不合适。大家正说着话,一辆奔驰大g对着孟佑按了喇叭。孟佑一看,这里面的正是许沐阳。 孟佑走过来,趴在许沐阳的车窗上笑。 “查岗?” “我是来看看我的‘篮球男孩’的。”许沐阳问:“什么时候结束?” “已经结束了,大家要一起吃饭。” “好吧。”许沐阳说:“刚才我也吃过了一些。那我回家了。” “晚上我去找你。”孟佑说:“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也有事和你商量。”许沐阳说:“我等着你。” 第53章 喝高了 打完球,孟佑与朋友聚餐。即使千般推脱,黄雪还是被叫来了。因为黄雪来的晚,本来孟佑和刘佐之间没有位置,黄雪硬被安排到这里坐。这座位安排的就有意思了。 有些人就是瘪着使坏。如果在学校时候,可能就是一个玩笑。就是一个喜欢让人下不来台的玩笑,还不能称为“坏”。可经过职场拷打的人,不该有这样的反应。这是让三个人都不好过。 孟佑再一次认识到了人心的嫉妒。 刘佐工作不错,进入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黄雪也定了,在保险公司投资部。孟佑在私募。一个班级的学生难免有些区别。 “有人是不是得请客啊?”就是刚才安排座位的人名叫马德凝,他现在已经开始“明指”了。 刘佐和黄雪就是请客,也轮不到被他激着。 “可以。”刘佐说:“兄弟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马德凝伸手接过菜单开始点菜,什么贵点什么。一个又一个,好像是顺着菜单念,还不如就说“炒一本”。 别说刘佐和黄雪了,就是孟佑也觉得有点难堪。他也不记得和这位有多要好,怎么回事?难道认为刘佐和黄雪对自己造成了伤害,帮自己报仇?不应该啊。 “差不多行了。”旁边有人说话了。“现在我们提倡‘光盘’,点那么多菜,也吃不完。” “是啊。”有人附和。“刚运动完,不要吃太多。” 马德凝合上菜单说:“这是瞧不起我们刘佐?” 这么说话,别人还真不好接了。 饭店虽说不算是大酒店,但前几道像清蒸蒜蓉龙虾、金汤鲍鱼、葱烧海参等等也不便宜。刘佐盘算了一下银行卡里的钱和信用卡余额,甚至都想到了借贷app,马德凝你随便。 孟佑一把抢过菜单。他对服务员说:“他刚才开玩笑呢。龙虾和海参留下,剩下的菜不要。你再给搭配十一个菜,荤素搭配,有干有汤。我们都刚毕业,你懂的。” 服务员笑着说了明白,她就重新给说了一遍菜名。保留两道海鲜,搭了两道肉菜,这四道热菜加四道凉菜,一汤,冲着女士来一道甜口菜,冲着西部口音的客人来一道麻辣口味的菜,一道水果拼盘,一道开胃的菜,本店赠送一道零吃(花生毛豆之类)的菜。孟佑要十三个菜,是因为点菜一般n+2。就是吃饭的人加两个。在座的十一个人,所以要了十三个菜,可是孟佑忽略了一点,就是点菜一般都是成双。这服务员来了十三道菜一道汤,正是双数。 孟佑觉得这是个厉害的人物啊。就这样的搭配张嘴就来,一算价格又不太贵。在这做服务员可有点屈才了。 刘佐和黄雪还是感谢孟佑的帮助的,马德凝在一旁有点不高兴了。菜一上桌,马德凝就先声夺人,他是与刘佐和黄雪频频碰杯。孟佑和刘佐两人也对马德凝频频举杯,反击回去。 孟佑喝不过薇薇,是因为薇薇从十八九岁就是酒吧的常客,常年混迹于此,相当于每天在酒里泡着。马德凝可不是孟佑的对手,加上喝的又急,一会儿就靠着椅子有点迷糊了。大家说了几句话,马德凝已经打呼了。 对于马德凝的行为,大家都不太理解。他这是干嘛?自杀式突袭吗?可他这明显就是自杀啊!突袭谁了? 不过现在耳根清净了。大家一致同意以后不找马德凝出来玩了。 吃完了饭,马德凝呼声大作。刘佐和黄雪去结账,大家各自轻轻离开,不约而同的选择留下了马德凝。 “我觉得刘佐应该走,不应该结账。让马德凝去结账,然后我们拉黑他。” 孟佑他们来到门口,各自分别。喝了酒不能开车,孟佑只得将车停在体育场旁边。 “你去哪?”刘佐问孟佑。黄雪没喝酒,可以送他们两个。 “有人来接我。” 许沐阳开着玛莎拉蒂gc,一路奔驰来到了饭店门口。外形漂亮,又很搭配许沐阳的气质,更显得拉风。许沐阳将车挺稳,对着孟佑说:“孟总您好。请上车。” 刘佐和黄雪有点尴尬,孟佑是叫了一个专车吗? “服务真好。”孟佑玩笑着开门上车。 刘佐有点不高兴了。他问:“你这是干嘛?我们可以送你。你叫专车有点过分了吧?” 两人误以为孟佑这是炫耀,满足虚荣心。就像是短视频一样,显得他这位前男友过得好。刘佐和黄雪面对孟佑一点没有要显摆的意思,他们觉得可以和孟佑作为朋友相处的。 孟佑捂着脸笑道:“这是我女朋友。” 许沐阳被孟佑拐得也有点没有正形。她说一句差点呛死孟佑。 “我是女朋友。”然后许沐阳凑在孟佑耳边说:“帅哥,得加钱啊。” 孟佑看着顽皮的许沐阳,他直接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干嘛?”许沐阳擦擦脸,有点脸红。 “给你加五十。” “谢谢老板。”许沐阳启动汽车,准备和他们告别。 留下了发愣的刘佐。“现在专车都有这些服务了吗?” “你想干嘛?”黄雪瞪了刘佐一眼。 “我……” “你是不是傻?”黄雪说:“那就是他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 “怀宇集团的小许总,哪有空开顺风车?” 因为工作关系,黄雪曾在lk总部见过许沐阳一面。许沐阳就是那种让人见一面就能记住的人。 许沐阳开车,她问孟佑:“找你是想商量一下小吃街的事。” “你不是有想法了吗?” “比较难。” 小吃街是因为外来务工人员多,形成了庞大的客户群体。许沐阳仔细走了一圈,发现小吃价位并不高。人均百元已经是比较高的消费了。一旦怀宇的地产项目建成,以中产阶级为目标的定位将挤走现在的住户和大部分租房的人。即使回迁安置,也不会有现在庞大的客户群体。 小吃街要么升级产品和服务,打造一种繁荣和时尚的形象,让游客成为消费群体,要么就需要有足够的吸引力来引导顾客。前者有困难,后者则几乎难以实现。 许沐阳想了几个计划,最终都被自己给否决了。 许沐阳说:“你喝醉了正好。说实话。” 孟佑说:“孟白斗酒策划百篇。” 许沐阳一撇嘴,“真喝高了。” 第54章 计划变更 孟佑家中,许沐阳给孟佑准备了醒酒药。孟佑喝了药去洗洗脸。许沐阳坐在大厅里,翻着孟佑买的一些报纸。最里面有一张财经报纸,上面有三道抓痕。这三道抓痕全部落在李云海的照片上。 许沐阳知道,孟佑对李云海的恨不是可以轻易消除的。 洗脸不够清醒,孟佑又洗了澡。他穿着肥大的睡衣出来,坐到了许沐阳的旁边。许沐阳看到孟佑洗澡了,她显得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孟佑问。 “没,没有啊。” 许沐阳恋爱史就是零。她拼命想着自己最近看的电视剧里都是怎么谈恋爱的。虽然她吐槽了约会时看的爱情电影,但她还是看了不少这方面的内容。一般男主洗澡之后,来到女主旁边坐下,两人的下一幕基本各大电视台都播不了。 “你怎么了?”孟佑问。 下一步应该是配合还是拒绝,许沐阳很乱。这是情侣应该做的事吧?要是薇薇和老肖都可能已经化被动为主动了。自己可能是保守了一点。 薇薇和肖寄语一直嘲笑许沐阳这些年究竟是去了m国,还是去了yl。十年时间,许沐阳就没怎么穿过裙子,甚至思想的封建程度惊人。 孟佑靠过来,许沐阳闭上了眼睛。她身体躲着,又好像有点期待。孟佑从许沐阳旁边拿了手机过来,看着许沐阳笑了。“你干嘛呢?” 许沐阳紧张的像是一个小刺猬。 “没事。” 孟佑将许沐阳拉到怀里,他问:“小吃街你的打算是什么?要和我商量什么?” 贴着孟佑胸膛的许沐阳问:“哪有事情是这么谈的?”许沐阳挣扎起来,脸色潮红。“说正事。” 怀宇要在地块上建一个新一代住宅——庭院房。有占地小、建筑成本少等特点。目标群体是到沪市的年青一代和有改善需求的老一代。许沐阳的意思是如果保留这条街,那么要在绿色和生态上下功夫。 “吃的绿色?”孟佑不太理解这个概念。他想到的是,绿色的菜和一些沙拉。可这些东西也就是不好吃了。怎么有稳定的客户群体。 许沐阳递过手机给孟佑。孟佑一看就明白了。 许沐阳指的绿色是一种无公害的蔬菜和肉蛋奶,无添加,无防腐剂等。也可以是无烟烧烤等烹饪手段。 “可是怎么形成一条街的美食?”孟佑对此不明白。这些食物还不是现在流行的食物,也不是人们聚餐需要的饭食。在孟佑看来,概念很好,可仅仅只能是概念。 “所以小吃街将不复存在。”许沐阳说完,有点惋惜。 这时,孟佑明白了。这条街将并不在是美食街,而是一条绿色健康产品的街。小吃街并不长,怀宇在这里建造商铺,而这些涉及绿色健康产品的销售点将进驻。 “我觉得很冒险。”孟佑说着自己的想法。“看你们怀宇招商了……” 孟佑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一下子就醒了。 “你们实在是想的太全了。” 许沐阳没有对待男友的娇羞神态,是一个非常冷静的女人。 “信珂。”孟佑说。 信珂的健康产品,信珂的绿色食物、养生健康品都有了一个销售的地方。许沐阳说的是一条街,实际上那不是一条“街”,而是一个商场。 孟佑觉得许沐阳有那么点可怕。 “最开始,你想要小吃街时,本质就不在吃上。” “不对,最开始是在吃的问题上。”许沐阳说:“可是我爸来找我,让我保留的时候,我知道这条街将不能仅仅是‘吃’。” 当许天元离开后,许沐阳的脑子里在不停地思考着。保留小吃街的目的是什么?一座绿色的庭院和绿化环境优良的小区,旁边是烟熏火燎的小吃街?这种违和感也是许天元反对的原因。现在许天元要保留,就是有了某些情况的变化。父亲的神态有了压力,那就是说明这条街有了很多利益牵扯与纠葛。 上面会关心一条小吃街是不是存在吗?显然不太可能。也许这条街只是一个民生形象,也是一个宣传名片,让这里聚拢一些人气。这条街得做出某种新的形象。绿色健康环保,这个形象上面也会满意,又不会影响怀宇的小区,可能还有利于信珂发展。 “幸亏你是我女朋友。”孟佑感慨的说。 “不然呢?” “我可不希望对手是你。”孟佑说:“太头疼。” 许沐阳用了不是损失的损失,帮公司解决了问题。 许沐阳说:“当时我除了看到吃以外,还想到了搬迁的阻力。” 许沐阳不拆小吃街,也是希望这些商户不要太过抗拒。这个绿色概念一出,也许会引得政府帮忙,舆论压力压向未搬迁的房主。怀宇站在了大多数人的一面。 孟佑鼓掌说:“你已经要赢了。” “看来你也很看好。” “你居然相信我的判断。” “你的判断有时很准。” 孟佑笑道:“冲你有了这样一个好baby(计划),我应该亲一下他的妈妈(策划人)。” 孟佑只是调笑,没想到许沐阳主动亲了过来。这回轮到孟佑一脸惊慌了…… “接吻好像也没什么。”许沐阳自言自语。她一直觉得会很难,没想到亲过之后,除了心跳快点,心情愉悦,好像也没什么负作用。 这回孟佑都傻了。他被强吻了,许沐阳还有了评论。有些笨拙的许沐阳,就像初吻。 孟佑觉得像是看到了史前霸王龙一样。就像他这样的人,尚且还有时间和黄雪谈半年恋爱。许沐阳这些年是被外星人绑走了吗?在那些优秀的学霸、野心勃勃的实干家身边,她居然没有喜欢的人? 这只能是童话小说吧? 恋爱浪费许沐阳的时间,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从上学开始,她就要面对异国他乡的独立生活。个性要强的她,拒绝一些留学生选择的两个人取暖生存方式。毕业后进入“野兽战场”一样的投行,她忙得更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沈颂一给了女儿很多思想上的引导。除了自立自强,也有正确的价值观。对于放纵和消费,在沈颂一的引导下许沐阳有正确的对待。这是像微微一样出去留学,又很有钱的女孩缺少的部分。薇薇的日子就是课程跟得上,没事就找朋友。彼得这种会哄人的渣男,特别让薇薇着迷。 孟佑只得感慨,“父母教育真的不能缺失啊。” 自己真的却少一些东西。关爱或者引导。沈颂一的书单让孟佑非常受益,她成了孟佑的人生导师。 第55章 上架感言 又又又又上架了。 感谢平台、感谢编辑、感谢书友。 上架意味着不能撒野,每章都得有点东西了。这也是我尽力在努力写的东西。 最近工作其实挺忙,尽量挤出时间写吧。保证每天二更。 书中一些案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投资这件事,还真是见仁见智。每个人风格不同,有人偏好稳健,有人偏好风险。 看了《脱口秀大会》里说的,“你不理财,财就不离开你。”很多散户都是这样的。本质上是不能遵守交易策略,导致追涨杀跌。 说跑题了。 我的书其实不算大众文,有书友提出了宝贵意见,这也不是传统网文,一股电视剧味。实话,还真是。每一个段落都是脑子里的镜头。而且我还脑中模拟了现实里的演员们来演。我还偶尔导戏呢。呵呵,有点要疯的感觉。反正不给“片酬”,他们也找不到我。 好了,希望这篇放飞自我的文字没有引起大家的不适,继续支持我的书,谢谢。 第56章 希望 飞鸟资本的周一例会上,楚思源例行说了几个问题,并点明了这周的交易策略和重点板块。一些非核心人员离开后,楚思源将许天元和齐天宇合作的情况告诉了于墨和张鹏。 张鹏对此反应很大:“许天元这是在闹哪样?” 飞鸟的投资人和洛可走得近,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也许人家会另投他人。 “先不用管。”楚思源说:“大家知道就可以了。” 其中利弊,张鹏和于墨不需要知道。 张鹏和于墨出去后,金格和楚思源讨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孟佑的使用。孟佑的身份现在有些特殊,不希望他会知道太多。 楚思源说:“涉及许天元的事,要避着他。许天元资金的使用,也不能让他知道。” “其它呢?”金格问是否一如从前,给予全力支持。 “是个难题。”楚思源觉得支持太多怕养虎为患,不支持又浪费了人才。思虑再三,他说:“像以前一样。时刻注意着他。许天元对我们未必有敌意,但小心一点好。如果将孟佑利用得当,许天元的资金就会一直在我们这里。” 金格说:“因为孟佑的关系,也许会加大投资。” 孟佑如果和许沐阳发展顺利,许天元和怀宇的钱就走不了。 孟佑关注着洪城药业,他看着技术指标和券商的报告。于墨回来之后,觉得应该和孟佑说点什么。他一扭头,感觉楚思源的秘书暗中关注着自己这边,金格也一样。 于墨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他让孟佑过来,指着纸说:“技术指标是不是有变化?” 可纸上一个技术指标也没有,上面只有一行字。信珂危机解除,许天元帮齐天宇拿到了信珂股份。 孟佑挠挠头,他说:“我重新看这个技术指标。” 于墨将纸收起来,一会儿上厕所的时候将纸冲走。孟佑坐在座位上,有些魂不守舍。他有可能从两边的宠儿,成为两边的弃子。 洛克菲勒的女婿如果不是银行行长,就可能离婚的。如果洛克菲勒撤资,银行行长就得滚蛋。虽然孟佑和许沐阳刚开始,可感情这个事情,是最不能计算的。 孟佑决定试一试。就像是操作股票的试盘一样。他拿着洪城药业的资料去找楚思源,表面希望得到指点,实际想探探楚思源的态度。 “金格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你了。你怎么解读?”楚思源并没与说其他的事,而是说起了孟佑的问题。 “有可能成功了。”孟佑说:“他们应该不会将一个不像样产品的东西交给一个癌症权威。加上盘面的变动,我感觉新药可能成功了,或者指日可待。” 楚思源说:“那个权威的反馈会很重要。所以,我们要么提前知道,要么就会错过。” 金格敲了敲楚思源办公室的门。他走进来,他给大家带来消息。抗癌药的负责人,拿到了权威专家的反馈。是好是坏,并不知道。 楚思源说:“去和于墨建仓,你又立功了。” 洪城药业开始放量了,虽然涨了一些就会被打下来,但依然在上涨。几次上升整理,在上升的过程,让股价上涨了3%。 于墨开始指挥买入。飞鸟的资金进入之后,股价就不在是整理,而是上升迅速。那边可能也感觉到了盘面的变化,先是抛了几百手大单,被飞鸟瞬间扫走,一看情况不对,也开始抢着买入。 眨眼股票上涨了6%,已经还有4%的上升空间(洪城药业为主板上市,涨跌幅10%)。双方都没有停手的意思,直接顶到了涨停板。于墨和孟佑投入了2500万,买入了1%多一点的股份。对面下手够快的。洪城医药的散户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现换手率特别高,“捡”了一个涨停。 孟佑的一大爱好就是翻看股吧。里面有很多人的想法很有意思。而这次,股吧里的看法大致一致,就是新抗癌药可能取得了重大进展。 “看来不少人盯着这个消息。”孟佑有点担心了。“知道消息的并不只有我们。” “现在有些信息很透明的。”于墨让孟佑放宽心。“这次的钱,由楚总那边调来。他和我说好了。亏损算他的。” 孟佑觉得楚思源真的是一个好人。他承担了风险,来让自己得到扬名立万的机会。 于墨看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分价,又看了浮盈有2.8%。抢股真的是拉升成本。涨停才浮盈2.8%,就相当于在7.2%的位置买入一样。 孟佑觉得有点累了,他揉揉眼睛。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紧张和激动这种内耗导致了精神消耗太快。回到家,他躺在沙发上哪里都不想动。 齐平很埋怨孟佑在周末放了他的鸽子,孟佑又给他送了份外卖过去。齐平现在天天和一帮人商量维权。他拉了一个大群,里面的人不是牢骚漫天,就是悔不当初,怎么维权这件正事却商量的很少。 齐平是真愁,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吃着孟佑的外卖,愁着群里的事。他手机里蹦出了一条消息,提醒该还车贷和房贷了。 “这不是逼死我吗?”齐平将手中的筷子插在了面碗里。 群里吵得热火朝天,齐平拿着手机大喊了一声,“我车贷房贷都还不上了。” 齐平没有引得同情,群里的回复是一个比一个惨。有的将房子首付款干了这个,指望赚钱减轻压力;有的将积蓄都放在了这里,希望为孩子存一个教育的钱;有的借了贷,有的卖了车。 其中有一个,他将夫妻两个积攒多年开店的钱投了这个。妻子受不了绝望的日子,抱着孩子自杀。他现在在医院。妻子死了,医生说孩子随时可能死亡。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店是我们一家的盼头,让我投了这个。现在妻子死了,孩子的药费也没了。我一个人活着不活着,也没有意思了。我把肾卖了!要是能救孩子,说明我们父子两个命不该绝。那我们相依为命。要是不行……” 所有人都安静了。整个群里接近十分钟没有人说话。大家明白那“不行”究竟意味着什么。 最后,有个大姐发了一个“挺住,我们还有希望。”后面瞬间接了三百多个挺住。齐平将最后的五十块钱发给了那个人。 群里出现了红包接力。 一百,二百,五百,八百…… 齐平哭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到了碗里。他抹抹眼泪,还有鼻涕。 也许,这份情,这就是希望吧。 第57章 问题大了 晚上11点,孟佑正看着沈颂一推荐的书。手机里传来的一个消息,让孟佑放下了读的兴起的书。 从消息来解读,环泰将破产。公司账上的钱,给员工开工资和相应福利都不够,别人就更没有指望了。环泰是收到这些“合伙人”的钱后,才投入购买新生产线。现在因为提货困难,三个微商团队也被人告了。 血本无归! 孟佑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那环泰的钱都去哪了? 这背后是谁在策划? 向来生物在跌停板上都躺得要睡着了。 孟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想了想。既然毫无头绪,也就不想了。飞鸟已经挣脱了泥潭。现在手头最重要的是洪城药业。 睡到两三点,孟佑突然惊醒。 向来生物里,会不会也像欧颂里有一个冯登,为自己谋利。想着想着,他想到了洪城医药。这个拉升,会不会有相关的什么消息已经传递到了什么人的耳朵里。孟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不觉间已经天光大亮。 盘前时间,于墨在自己的位置上漱口,然后活动下巴准备工作。孟佑顶着黑眼圈来到了旁边自己的位置,放下包就打起了哈欠。 “昨天什么事让你睡不着?”于墨早上就拿孟佑开玩笑。“是股票,还是爱情。” “股票。”孟佑耷拉这眼皮。 金格经过,听到于墨在取笑孟佑,他也来落井下石。“你这可不像是熬夜,更像是,虚。” 于墨和金格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他。“年轻人也该节制一点。” “沐阳在忙方案,我们昨天没见面。”孟佑解释了一下。 金格表现得很惊讶。“那更糟了。难道脚踏两只船?” “再见。”孟佑转身不理他们。 洪城药业开盘就高开了5%。一开闸,就有资金大量涌入。飞鸟这边抢到了一点,洪城就顶到了涨停板。前后只用了十八分钟。这样操作有些费神不落好了。 行情启动,孟佑看到账户显示的浮盈还是满心欢喜的。看到洪城药业的封板手数,就知道今天肯定是涨停收盘了。突然,他发现今天好像无事可做了。 孟佑特别想发个朋友圈,说明“又是涨停的一天。”想想还是算了。可心头一种不安的感觉传来,让他有点难以静心。他认为许是太无聊才有的一种空虚感吧。 中午和许沐阳聊了会甜言蜜语,下午开盘洪城药业封单稳如狗,继续一字涨停。那边因为环泰的拖累,向来生物一字跌停。一个下午,喝水、盯盘和看看各种消息,孟佑越发觉得无聊了。 “如果实在无聊。”于墨劝孟佑。“可以去休息间休息。” 楚思源设立了四个休息间,方便大家休息。如果感觉累了,休息之后可以继续好好工作。休息间里有床,名牌家私,躺在上面还是很舒服的。就是不想睡觉,躺在上面也会困意汹涌。 因为昨天没睡好,无事的孟佑就去休息间休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睡梦中,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像一个环铺天盖地的套过来。 “糟了。”孟佑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跳下床就跑到了自己的工作位置。 “怎么了?”于墨奇怪的问:“睡毛了?还是尿床了?” “出问题了。”孟佑说:“于哥,洪城药业有假。” “什么?” 孟佑着急的双手比划,就像是嘻哈舞蹈。“项目负责人见了三位权威,这样的消息在市面上传得太广了。” “消息走漏了。” “股吧里都有人知道。” “是。”于墨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见了三次,走漏也正常。” “为什么要见三个权威呢?”孟佑说:“为什么要连续见这么多人?” 于墨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是为了求稳。 “如此隐秘的行程,却被那么多人捕获了。”孟佑说:“这件事很不简单。而且金总在周一准备的知道了第三位专家的反馈。这也太过容易了。” 于墨暗骂自己太过掉以轻心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吃的肉。 “你说的对。” “放掉,全部放掉。”孟佑说。 今天的卖不出去,于墨和孟佑在涨停板上清掉了昨天的仓位。甚至打开了涨停板也在所不惜。他们的异常让楚思源知道了,秘书让于墨和孟佑过去,并询问了为什么清仓。孟佑将整个推论告诉了楚思源。楚思源想了想,他觉得孟佑说的不无道理。洪城这件事,确实吃的太容易了。 “看看‘f10’,也许里面有什么我们忽略的消息。”楚思源说:“停下手头的工作。” 洪城药业全天涨停,而飞鸟资本却没有任何获胜的感觉。孟佑发现了一个关键点。他和于墨来找楚思源,楚思源让金格也过来。 “问题大了。” 孟佑通过查找,找到了一个复杂的源头。向来生物的一个流通股东,也是洪城药业的一个股东。虽然是以夫妻双方各自的名字持有,很隐蔽,但还是被孟佑找到了。丈夫王东来在向来生物,持有2.1%。妻子孙红在洪城药业,持有1.8%。孟佑找到了一篇文章,慈善会议上,这对夫妇共同捐款了三百万,为患癌儿童治疗捐献了爱心。 “王东来?孙红?”楚思源觉得这两人的持股数并不能影响两家公司的走势。 金格对于自己消息搜集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如果这是别人故意让他上钩的方式,那他丢人可就丢大了。所以他对此也是怀疑的态度。 孟佑说:“我总觉得过于巧合了。” 楚思源说:“谨慎是个非常好的品质。可是不是有点过于谨慎了?我也是很多公司的流通股东,有的公司涨,有的公司也会跌。” 金格说:“他们夫妻两个,都在生物和药业里面,我想肯定有什么涉及专业的,或者其他的。” 孟佑说:“所以我才怀疑这一点。” 王东来和孙红没有任何医药行业背景,为什么突然在今年进入了洪城药业和向来生物。而且捐款的新闻,是在二人成为股东的一个月后。 楚思源点点头,这件事将由他去负责打探。事情真的过于巧合了。 孟佑和于墨出去后,金格问:“你真的相信他们?洪城在骗人?” “这件事有怀疑是好的。”楚思源说:“宁可少赚,也不能被套住。” 第58章 谁在掌舵 楚思源的秘书从酒店订了几个菜,让人送到飞鸟资本。楚思源等人今天是不可能早走了。 王东来的资料被查出来。72年出生,初中学历。98年开始在沪市周边经营一家磨具厂。厂子规模不大,在08年,该地拆迁获得了一笔拆迁赔偿款。大约为3千万。孙红与王东来于95年结婚,婚后负责磨具厂的采购工作。两人育有一子,名叫王佳。现供职于火花塞科技公司,负责游戏开发。 三个人都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失信记录,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这就是问题所在。”楚思源将资料扔在桌上。“是个大麻烦。” 金格说:“资料上来看,08年他们拿到了3千万,而现在他们身价最少在2亿以上。哪家银行也没有这么高的利息。” 孟佑问:“买房子了?比如08的3千万都买了学区房。” “那和中了双色球没有区别。”楚思源说:“可他们的名下就没有那么多房子过。” 孟佑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怎么凭空就出现这么多钱? 楚思源觉得自己也许踏入了什么人的布局之中。他让金格继续找这对夫妇的资料,同时给予了于墨和孟佑一天赚了10%以上收益的肯定。 所有人吃过饭,然后各自离开。没有走的楚思源联系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我们可能被人耍了。” “那个视频有问题?” “也许有人就是故意让大家看到。” “我会处理。” 回到家,孟佑看着手中的资料心事重重。没有方向的感觉让他就像是在雾里。既然不能辨明方向,那就应该马上抽身。王东来的3千万拆迁款引起了孟佑的注意。他仔细核算了一些觉得有点蹊跷。怀宇在地产行业经营时间长,他打给了许沐阳,希望能得到一些帮助。 许沐阳说会帮忙问问看。半个小时后,许沐阳就回复了孟佑。她问了几位经验丰富的经理,如果按照08年的情况看,这笔钱相对厂子的土地面积多了,但也并非不可能。这个厂可能占据了重要位置,所以给的多了。 许沐阳说:“在一些项目里。特殊的位置,或者钉子户,也许会拿到这个价。” “可是。不应该公布吧?” “是的。”许沐阳说:“一般都会保密。否则别人也会有各种要求加价。” “看来确实另有隐情。” 孟佑被金格拉入了一个群。金格给这几个人群发了一条补充内容,楚思源让四个人开视频会议。 “王东来的信息补充了一些。”金格说:“就是怎么将3千万变成了2亿的。” 补充内容说,王东来十年间连续投资于几家公司,都收获了巨大的利润,简直就是民间股神。 楚思源对此很难相信。虽然投资这行确实有人天赋异禀,从散户成为了游资,甚至成为了私募一哥。但那是不可复制的神话。从搜集到的信息来看,王东来和孙红不具备那样的眼光和能力。只能有一个解释,他帮别人代持,也就是为别人打工。 “什么人在幕后控制他们?”楚思源好奇的是这个人。 楚思源说了一声先下了,就黑屏了。金格与于墨、孟佑继续开会,刮着头脑风暴。五分钟后,楚思源上线。他告诉他们,经过打探,抗癌药负责人给权威的并不是抗癌药的成品,而可能是一种普通的泡泡糖。 神秘男人用视频放大技术观看,又跟踪了两个摄像头的内容。那个年轻的癌症权威在出门后的红绿灯处,从袋子里拿了一粒放进了嘴里,嚼了嚼,还吹了一个泡泡。而这个年轻的所谓权威,有可能就是一个机构包装出来的。就像是电视广告里的某些中医专家。 金格直接骂娘了。“那反馈也是假的了?他们就是为了铺垫到这一步。” 两个真权威,夹杂最后一个包装过后的假权威。惯性思维下,很多人都顺着走下来。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而即使找到负责人和权威也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告人家。两个人只是约着见面,并且礼物是一袋泡泡糖。装在密封严实的袋子里的泡泡糖。 楚思源说:“看来洪城的人知道有人盯着他们,所以故意设局,等着别人拉升股价。消息漫天,却和高层一点关系都没有。” 孟佑说:“有人会在获利后走了。” 这个人可能就是孙红。以弥补王东来在向来生物的损失。 楚思源说:“我们不是还有点‘仓底’吗?继续观察洪城的玩法。最好找到幕后的人,也许我们有生意要谈。” 孟佑想到了楚思源的意思。就像是在新东超市上的操作一样。幕后的人需要给一个合理的价格。 这一夜,孟佑睡的很香。仿佛从迷雾中找到了方向。 第二天再次开盘,孟佑的心情完全不同。他抱着看戏的态度,面对着洪城药业的走势。洪城药业一字板涨停。孟佑有点想砸键盘了。 “我们是不是跑早了?”孟佑有些抓狂的说。 于墨说:“如果你是游资或者散户,钱又不是特别着急用,那么你可以试试。可我们不一样。” 飞鸟虽然投资方式偏向于风险,但一定是风险可控。发现风险,要及时规避。合规部会一直把控整个操作。孟佑想着错过的10%的收益很难受。这是新人的必经之路。这时还把可能的收益当做真正的收益,而忽略了风险成本。 于墨说:“我们看到了存在的风险,离开是绝对正确的。你要是一直在这里面而对风险视而不见,那么是会被警告的。” 一天交易结束,洪城药业还是涨停收盘,三连板。楚思源对王向东和孙红夫妇背后的人一点不了解,也没有任何消息。楚思源不走,于墨和孟佑也没有走。他们等着消息。 晚上十点,金格从办公室跑出来,对着孟佑和于墨勾勾手指,三人来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 “有消息了。”金格说:“你绝对想不到会是谁?” “谁?” “有可能是齐天宇。” “齐天宇?” 楚思源觉得不大可能。齐天宇才多大?与自己年龄相仿。他怎么能在08年到现在让王东来赚那么多钱? 最近两三年,王东来参与的几支股票,都有和齐天宇重合的地方。而王东来的孩子王佳所在的火花塞科技公司,就是齐天宇的洛可投资的科技公司。王佳在火花塞名义上有工作,实际上就是个混子,而年薪不低。 “那确实很值得怀疑。” 金格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王东来与李云海还有一定关系。” “孟佑。”金格问:“你对新星花园有印象吗?” 孟佑摇摇头,又点点头。他印象里好像又点印象。 “这是云景做的工程。”金格说:“08年拆迁的时候,负责拆王东来厂的,就是李云海。” 08年,就是云景来到沪市的那一年。 第59章 当年消息 周日下午,楚思源约着孟佑一起来到了位于外环边的时尚长廊。 时尚长廊原来是一个小工厂,后来破产了。厂房被一群年轻人选做“活动基地”。装修以朋克金属和哥特风为主。过去写着“创新实干,力争上游”标语的墙壁,现在也被时尚多彩的涂鸦所取代。 这里有一个先锋派画展,楚思源应邀前来。这次楚思源开车,孟佑坐在副驾驶。黑色的库里南,来到时尚长廊的门口停下。孟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画展了,他对此也非常有兴趣。和上司一起看画展,绝对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进门来,里面的画就足够“先锋”。破碎的画块、撕裂的人脸和扭曲的空间等等,孟佑完全看不懂。 “今天这个画家厉害。”楚思源说:“安德鲁。他的画很有自己的特色。” “我完全不懂。”孟佑有点害羞的说:“要不是看了标签,我很难想到这是《花园》。有点像我小时候调色盘打翻了。” 孟佑指的画,里面红色和黄色混合在一起,用一种粗犷的画法,展示的是花开时的感觉。 楚思源看了标签之后一耸肩,“我以为是夕阳呢。” 孟佑无法理解。你和我都不懂,那我们来这里干嘛?接受艺术细菌的熏陶吗? “薛敏要回来了。她喜欢这个风格,我送她一件礼物。”楚思源说:“而且,我虽然不懂画,但是我懂钱。” 一副合适的画在未来价值会水涨船高。发现价值,然后购买,这就是楚思源要做的事。除了收藏,他们也想办法躲税。买了的艺术品会进入保税仓库。只要在那里,楚思源的税就先不用交(大陆的进口艺术品税率为17%)。安德鲁的画,几乎都是在他的国家完成的,来到这里只是展览,价格合适会卖掉。 楚思源说:“喜欢吗?我送你一幅。” “谢谢。我欣赏不来。”孟佑担心的是半夜起来喝水,会不会被画吓到。 楚思源让孟佑随便看,然后他来到了主办方和安德鲁那里。为楚思源打理艺术收藏的人范羽已经为楚思源物色了几幅不错的画,就等着楚思源来确定。他将平板电脑递给楚思源,让楚思源从目标里面在选择一下,然后去看画。 “你的选择一直让我满意。你挑三幅。”楚思源说完,与安德鲁和主办方负责人握手。然后他从后门离开,沿着外墙上的铁质楼梯走下来,来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平台位置。 那里有个穿着西装的健壮男人,瞧着身形就是常年健身的人。他咬着一根手指饼干,瞧着对面正在泼墨的年轻人。 “你这个画面很有童趣。”楚思源看到他的模样说:“让我想起了七八岁时的样子。” “最近正在戒烟。”男人说完,一口将饼干吃点。 “今天的画不错,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幅。不过不是很大。” “无功不受禄。” 楚思源说:“鲁军。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08年拆迁的事。” 当时负责拆迁王东来厂房的就是鲁军。那时的他还是背靠云景,负责拆迁工作头头,现在已经是地产公司的负责人了。 鲁军告诉楚思源他想知道的一切。王东来从他们手里拿到了3千万的赔偿款。鲁军之所以记得王东来,是因为这个人是他见过最粗鲁的人。尽管鲁军觉得当时的自己已经足够痞子,没想到碰到了更混蛋的王东来。 鲁军去找王东来谈,王东来就在厂房院子里放了一条长凳。他一脚踩在一头,另一条腿踩在地上不断的抖着。手里的瓜子吃的差不多了,地上一堆瓜子皮。这对鲁军是一个下马威。鲁军就想转头和王东来的夫人孙红谈谈。也许女人会好沟通一点。没想到孙红比王东来更加不可理喻。孙红张嘴就是4千万,否则免谈。 “最后你是怎么搞定的。”楚思源问:“上了手段?” “没有。”鲁军说:“那个时候已经很严了,停水断电已经不错了。云景在沪市的第一个工程,不想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为了赶工程进度,他们同意答应王东来的要求。” “可实际上,给了3千万。”楚思源没想到他们愿意给的钱更多。 陆军看看左右,小声的说:“那时有人出了一个主意。” 楚思源觉得这个主意很重要。 “让王东来买一支股票。他能赚多少,看他的本事和胆量。” 楚思源只知道一种只赚不赔的股票,那就是有内幕消息股票。 “结果是王东来赚到了钱。”楚思源说:“身家倍长。” 鲁军点了点头。他表示细节就不知道了。他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王东来顺利搬迁,他负责的工作完成,就可以拿到钱。后来云景的一些工程又包给了鲁军,他一步步发展起来自立门户。 楚思源发现王东来果然有内幕。当年告诉他那支股票的人,也许现在还在合作。到底是中间人,还是什么人呢? 楚思源来到门口,范羽已经办完了手续等着楚思源签字。楚思源签字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支票签上了名字。楚思源再次和安德鲁握手,表示希望有机会参观他的画室,能购买到更优秀的作品。 范羽雇佣的小型货车已经来了,工人将5幅画中的,3幅放进了货车里,另1幅放到了停着的一辆野马里面,最后1幅画放到了楚思源的车里。鲁军看看画说:“真不错,要是大点就更好了。” 楚思源说:“那你要问作者了。如果我有他的水平,我会画一副十米的。” 开过玩笑,楚思源和孟佑一起上车。楚思源没有和孟佑提起任何关于王东来的信息。他开车放着重金属摇滚,还一起哼着。孟佑刚开始觉得很吵,后来听着听着觉得很有一种男人嘶吼的震撼感。 来到孟佑家楼下,楚思源说:“这幅画送给你了。不算大,安德鲁也很喜欢。” “哪一幅?” “就是那幅《花园》。”楚思源说:“这就是你们的缘分。一切手续已经搞定了。” “谢谢。”孟佑再推脱就虚假了。 楚思源说:“这是你应得的。表现良好的人,就会得到奖励。” 孟佑在家中客厅墙上挂了这幅《花园》,然后他后退几步端详了起来。红黄相间的颜色,并没有带给孟佑花园的感觉,这次看反而像是一团火,不断的燃烧…… 第60章 变盘 楚思源来到机场亲自接薛敏回家。两人并没有像年轻的孟佑和许沐阳那种热恋期的感觉,而是一种拉夫老妻的温馨。两人也没多说什么亲热的话,也没有牵手和拥抱,只是随口聊着并肩上车离开。 回家后,楚思源献上了一幅画。这幅画叫《爱人》。轮廓是一个做祈祷状的女人站在一颗树下,天空中的云朵形状,隐隐是一个男人的脸庞。 “相思最苦。”薛敏温柔的笑。 “这可是你说的。” 薛敏无奈的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楚总这样表达方式的财力。不过你挂念我,我很开心。” 楚思源说:“那这件事怪不得我。我只能为我投资人赚钱,其他人我顾及不到。” “那我呢?顾及得到吗?” “你投资了我。” “什么时候?” “每天晚上。” 楚思源亲昵的将薛敏搂在怀里,然后抱起薛敏向楼上走去。放在地上的那幅《爱人》,好像女人和男人也贴近了…… 穿着浴袍的薛敏从主卧的浴室出来。头巾打开,薛敏用电吹风吹干头发。边吹头发,薛敏对楚思源说:“艾米玛的事已经基本定了。” 几天的谈判,在薛敏的“演戏”中度过。这件事她只是执行者,樊太太和冯登之间,肯定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协议,只是得由薛敏在前台演戏。欧颂那边看到的是,薛敏离开之后要自己单干。楚思源出钱,薛敏操作,准备拿下艾米玛的品牌代理权。欧颂内部对薛敏颇有微词。知道内情的刘保也对薛敏破口大骂,冯登也批评了薛敏的行为。两个人演技更高。 薛敏不高兴的说:“我成了里外不是人,那两个还得摘桃呢。” “这件事冯登掌握着核心资源。”躺在床上的楚思源念叨着。 对此,楚思源也无可奈何。他找了很多种方式,一直没找到冯登究竟是和这位樊太太有多强的联系,让其他人无孔而入。这种生意做得难受。也就是楚思源和薛敏出钱出力,还要动脑,冯登只是坐在那里,出足够的钱拿到股份,然后坐享其成。这就是资源人士。 楚思源眨眨眼,他说:“冯登会不会与这位樊太太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打探过了吗?”薛敏擦着头发出来问:“你想到了什么?” “如果不是利益关系和普通亲戚、朋友,一定有什么联系是我们忽略了。” 楚思源非常看好艾米玛。而艾米玛,也成为了一些人的关注内容。 冯登坐在一间安静的书店里,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书《活法》,稻盛和夫所着。他翻了几页,浏览着自己想看的内容。对面坐过来一个人,他两手空空。 “齐总。”冯登笑道:“来了?” 对面的人正是齐天宇。 齐天宇自然的将冯登看得书翻到了封皮,他看着书名笑了。“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怎么个活法。” “人生的目的和意义,就是‘提升心性’和‘磨练灵魂’。” 齐天宇笑,他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很可笑。冯登也将书本合上,扔到一边。 冯登说:“我也觉得说了和没说一样。” 齐天宇拍了一下书的封面。他说:“人生的目的和意义,就是做最好的自己,拼尽全力。” 冯登说:“这是我在公开场合说的。” “我也是。”齐天宇说:“可在我看来,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能做你想做的事,不拥有任何顾忌。你要随时将精神、肉体提升到最高的境界。看到猎物,就要一口咬住。如果猎物狡猾,我就准备一个陷阱。” “艾米玛。”冯登说:“足够楚思源上钩了。” 齐天宇笑,更加虚伪。 还没有倒时差的薛敏,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之后,还有精力去书房准备工作。她翻看着所有的资料,并最终确认。新公司将由她作为法定代表人,楚思源和冯登会在幕后出资。冯登因为担心欧颂那边,钱还没有到账。薛敏除了研究资料,也物色了几位高管。她并不想与欧颂起冲突,挑选人才的时候,尽量照顾到这一点。 不知不觉已经早上五点,薛敏有点疲惫了。他回到房间睡觉,楚思源已经起床了。 “睡不着?” “嗯。”楚思源说:“准备睡了?” “大致完成了工作。” 楚思源亲了薛敏一下,示意她赶紧去睡。 上班时间,飞鸟资本大屏幕前聚集着大量员工。大家都聚在屏幕前看着向来生物的消息。向来生物因为环泰的事下跌已经不是新闻了。要出新闻肯定是更大的事。 向来生物传出了不确定的消息,可能会被洪城药业收购。 “收购?”金格脸都要扭曲了。“这个时候收购?” “那个烂摊子?”张鹏也不相信。 人群中的楚思源眉头紧皱,他看着向来生物的跌停板被打开,大量的资金涌入抄底。 于墨看着巨大交易量,他惊讶的说:“疯了吗?这会被问询吧?” 向来生物应该被定义为超跌了。环泰破产后,与向来生物的关系也就基本终止了。向来生物承担的责任,就是它的股权。因为这个,向来今年肯定是亏损的。一旦冲销了这个亏损,向来也会恢复元气。 楚思源说:“现在对向来抄底也说的过去。向来的整体经营情况并没有因为环泰倒了而遭到毁灭打击。洪城会有好几种借口看好向来的发展。” 孟佑没说什么,他慢慢坐会自己的位置。向来冲击着涨停板,洪城也冲击着涨停板。 楚思源走过来拍了一下孟佑的肩膀,示意金格和于墨也跟着自己走。 “两件事。”楚思源说:“尽量找到冯登和樊太太有什么特别的私人关系。” 金格等人记下了。 “第二件事。”楚思源说:“既然我们已经闯进了某些人的操作里,总要弄明白这帮孙子在干什么。王东来、孙红、向来和洪城,这些背后肯定有人在人为干预。我不想仅仅是一个看客。” 金格提醒说:“如果我们参与,会不会惹得一身腥?” “我们又不是和他们一起做事。”楚思源说:“我们也许会找到一个好的机会。我觉得,这些公司背后,与齐天宇有关。” 既然王东来和齐天宇的操作有好几个重合,这是一个重大疑点。还有楚思源想知道的,指引王东来的,究竟是谁。 第61章 爆款 开盘之前,孟佑在自己的座位上深吸一口气。他拿着一家名叫新元食品公司的资料走进楚思源的办公室。楚思源看他进来时严肃又带点兴奋的神情,知道他又找了一个新的投资机会。 孟佑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洪城药业上他是赚钱的,不用这么马不停蹄的找项目。在楚思源眼里,他已经是那只“天赋异禀的羊”。既然已经选出来了,楚思源需要他飞速并且更平稳成长。楚思源非常清楚欲速则不达。 洪城药业的收益,孟佑干的不错。大家也都很佩服。可孟佑觉得与他想的收益有差距。因为这件事变成楚思源主导,他也就不再是大家瞩目的对象。 楚思源接过了这家新元公司的资料。股票走势上看没有问题,几个指标均表示进入买入状态。 楚思源放下资料,此刻他就是一位老师。他说:“孟佑,如果盯着指标,我相信量化投资的反应速度要远远超过人。它能从每天庞大的股票交易中找到买入信号,然后买入。可也会在变盘的时候将手中的全部抛出去。” 孟佑点点头。 “你还是一个‘小学生’,不要太着急。”楚思源说:“先放松下来,然后你会发现这市场里面有很多可以投资的东西。” 孟佑说:“我找这支股,并不是意气用事。” 楚思源将资料放在一边,现在资料上的内容远没有孟佑提供给他的有价值。 新元的产品供货稳定,指标不错,财务情况良好,又是中小盘股,拉升相对容易。可股价一直处于低位,甚至有人刻意打压。需要一个引爆点,来刺激股价上升。楚思源等的,就是孟佑说出的引爆点。 “新元食品要参加食品展销会。”孟佑说。 “所以呢。”楚思源觉得这并不会出现一个利好。除非在展销会上,新元食品成了爆款。 孟佑说:“问题就在其中。” 孟佑研究了新元去年的年报和今年的半年报,财务报表里发现它的固定资产投资增加了几千万,流动负债也增加了。上个月,新元去年建的两个新厂投产了。新元从新厂当地的银行借了贷款来扩大生产。可以说是火速建厂。根据当地招商部门的官网消息,有领导视察了新元的厂区,报道里无意中提到了一句生产鸡肉相关产品。 楚思源说:“鸡肉产品竞争很激烈。如果想要出头,要和一些快餐企业合作。” 孟佑说:“问题是新元过去没有鸡肉食品。我想他们建两个厂,这个决心不是轻易来的。” 楚思源想了想问:“当地招商政策研究过吗?” 楚思源的意思是要确定不是为了圈当地的优惠政策而建的厂。 “研究过了。”孟佑说:“有税收优惠和土地使用方面的便利政策。” “但是依然不足以让新元下决心在那两个地方投资建厂?”楚思源问。 孟佑点头。他将这些都写在了里面。楚思源翻了翻相关的内容。和一般三四线城市做的招商差不多。不过是在开发区给了一些有利条件、税收优惠,招商力度一般。而新厂地址,主要是离养鸡场相对近。而且新元也不是特别大的企业,在当地投资也不会是亿元级别,解决就业岗位能力有限,不可能得到特别大的优惠政策。 孟佑怀疑这背后要么新元掌握了一种会被市场广泛接受的秘方,要么就是已经有了重要客户。而楚思源认为都具备才有可能。因为重要客户购买没生产过鸡肉产品的新元,是一种很冒险的行为。新元产品肯定有重要突破,才会有可能订购。食品展销也许就是公布的时候。 “我会关注的。”孟佑说:“因为我去现场看过了。” 孟佑装成工人混进了展销会。展销会虽然还没开,但内部已经做了布置。新元找了一个好位置,而且展示的铺面很宽,是两个合在一起。” “我批准了。”楚思源说:“于墨和你调配资金。” 楚思源已经发现,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利好。于墨和孟佑开始调动资金建仓。展销会的前两天,新元的成交量有了变化。这更加肯定了孟佑的设想。展销会的前一天,股价大幅上涨了8%。食品展销会的当天,集合竞价阶段新元股票就直接被顶到了涨停板。孟佑和于墨浮盈25%。5个交易日,6千多万的投资,孟佑为飞鸟带来了1千5百万以上的盈利。 这笔钱赚的太容易了。于墨伸出了拳头,孟佑也伸出了拳头,两人击拳庆祝。 食品展销会当日,新元公布了新品秘制鸡肉。这些鸡肉将进入各大商场。鸡肉和鸡米花等产品为连锁快餐巨头提供。 于墨和孟佑开始撤出,小部分小部分的在涨停板撤出。既不要打开涨停,也不要惊动什么人。有人刻意打压股价,自然有人同样看好新元。这一天,他们撤出了仓位的三分之二。 孟佑说:“买盘很凶啊。我们是不是撤早了?” 于墨却说:“这里面有人操作,今天这买盘有可能就是他做的。涨到这个样子,有很多拿着筹码的未必人会甘心撤出来,有可能在赌一把。而所谓的‘利好出尽是利空’,没有多少人会这么冷静。从这点上来说,我们算是早的。” 孟佑说:“可我们只能选择更早离开。” 6千万虽然在股市资金池里如黄河之中的一粒沙,但对于新元的操作也并不是说跑就能跑干净的。 于墨说:“打个赌吧?” “赌什么?” “下周高开还是低开?” “高。”孟佑说:“我觉得他们会这么做。” “我赌低。”于墨说。 配合爆炸的新闻,新元的产品在展销会上成了爆款。他们推出了会上下单有九折优惠的活动,也可以加盟为当地的代理商。 孟佑看完一周眉头,“又一个一门心思要钱的。不能好好做产品吗?” “产品好出,实业难做。”于墨说:“如果改变策略,新元的业务员去各个城市跑会多难?” 一次完美的营销可以省去很多冤枉路。快餐连锁为新元背书,又加剧轰动效应。 孟佑说:“新元不会和环泰一样,产品供不上吧?” 孟佑一想也不会。新元为这个展销会和消息准备了很久,不会出现环泰那种失误。环泰的失误,实际上是管理层和营销团队沟通失效和目的不一致造成的。微商团队肯定是使出全力,推得越多,他们越赚钱的。管理层没想到会这么火爆,产品供应不足。微商团队可能也没想到环泰没有货。 孟佑看着收益,高兴的笑了。 楚思源在办公室也会心的笑了。 这是他最满意的徒弟。 第62章 激论 “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权力?地位?或者财富?” 台上灯光下的男人,手里拿着麦克风对着台下黑压压的几千名学生做着激情的演说。 “通常情况下,我会说人生最重要的是享受当下的人生。但是……你们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 台上的男人名叫金思葵,是一名经济领域的意见领袖。今天他应邀来到财经大学的礼堂为大家开讲。 财经大学每月几乎都会安排一至几场这样的演讲,目的是让学生能够多听到一些意见和观点,来丰富阅历。这次轮到了金思葵。 金思葵一直是市场上强硬人物的代表。他的观点就是偏向金钱有用。他喜欢钱,也从不遮挡自己对金钱的喜爱之情。 大礼堂最后排,孟佑和许沐阳坐在那里。许沐阳听妈妈说学校大礼堂有演讲就来凑热闹,这东西对他们这对情侣来说,比普通的逛街约会有意思多了。孟佑听到是关于金融方面的内容,他也很有兴趣,两人就都来捧场。 “你知道吗?”孟佑说:“如果我没有留在飞鸟,我现在也会在前面听演讲。” “谢谢楚思源留下你。”许沐阳想了想说:“是不是你留在学校,我们也会认识?” 孟佑如果是沈颂一的学生,他大概率还是会认识许沐阳。如果薇薇需要应急,也许她还会考虑孟佑。孟佑则归纳为这就是命。 台下的沈颂一和几位学院的领导微微皱眉。沈颂一对金思葵的论点心中不满,不知道学校的哪个领导请了金思葵来做演讲。面对这些青年学生,富有煽动性的语言,会让辩识力浅的学生走偏,甚至走上错误道路。 金思葵在台上继续讲着。“你们从这里走出去,会看到很多很多你们没见过的事。你以为职场上是丛林法则?不!职场是一场狩猎,‘吃鸡’游戏。注定了只有少数人能笑到最后。你或者在半路被人干掉,或者永远踩在脚下。” 台下那位一直照顾孟佑的刘博老师有点坐不住了,这和他们教给学生的不太一样。刘博问:“那团队协作,合作共赢呢?” “那是小范围的。”金思葵说:“这位老师说的很好。但是,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当所有人,你都可以合作的时候,我只能说你毫无个性。你就是一颗螺丝,拧到那里都可以。对不起,现在还有很多木质拼接,螺丝钉也不用了。” 台下同学起哄。“哦……” 刘博有点挂不住了。他推推眼镜,站起来说:“我们倡导协作,是为了弥补自身的短板。要有一种开放的态度来对待你的伙伴。” “人和企业一样。你掌握的资源越多,才越有可能经营下去。而不是开放自己的所有。” “企业之间有合作关系。” “那是为了抗衡另一个大企业,或者大鱼吃大鱼,让自己成为更大的大鱼。”金思葵说:“第一和第二竞争,把第三搞没了。” “一个企业不能靠搞死对手来发展,而是不断的创新才能发展。” “创新不是为了甩开对手吗?”金思葵反问:“创新不是为了市场份额占有的更多吗?” 刘博说:“创新是为了给人们带来更好的产品和服务。你为大家带来好处,自然就能赚到钱。目标首先是为大家提供产品和服务,而不是搞垮对手赚钱。” “看,象牙塔里的人就是这么理想主义。” 金思葵笑。学生们也跟着笑了。 “各个企业对创新的投入就像军备竞赛一样,每个人都想领先,每个人都害怕落后。因为领先的能拿到一切资源,落后的只能离场。”金思葵说:“我想问这位老师。你是最后一名的时候,可以和第一名协作吗?” 刘博语塞。 最后一名和第一名永远无法协作,只有被吃掉这一个结果。合作是要有平等的身份的。除了表演和慈善赛,博尔特永远不会与一名小孩组队参加4*1百米接力去争冠军,因为注定赢不了。就算是小孩争取了参赛,也会被其他人替换掉。这不是人为,而是规律。适者生存,物竞天择。个体和集体之间的辩证。 孟佑听了皱了皱眉。他觉得金思葵说的半真半假,而老师说的半假半真。 金思葵说:“合作不是扶贫。是具有相同属性又互补协调的集合。” 刘博没有找到反驳的地方。职场和事业,本来就是合作与竞争频繁转化的地方。单论任何一点都是错误的,也一定会被驳倒。 沈颂一站起来,转身礼貌的对大家低头致意。作为德高望重的老师,同学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沈颂一接过学生会的同学递过来的麦克风。她先是微笑,然后对金思葵说:“金先生。你说的部分观点我是认可的。竞争,确实一直存在。我们在座的各位学生也一直处于这样的竞争。我们从小到大通过考试,知道自己的学习情况,我们通过各种比赛和考级,来知道自己有那些需要进一步提升的地方。我们提升的是自己,而不是打压于对手。我们老师也好,社会也好,一直倡导的是一种良性竞争。是彼此之间互相比较,然后自我努力的过程。而不是单纯打压别人,过分强调对抗。就比如这次考试第二名的学生,如果他想当第一,难道是让第一不能考试吗?如果精力花在这个上面,我想认真学习的第三有机会超过他的。” “哗……”台下掌声雷动。 金思葵等待掌声停下之后,他说:“沈教授,我看过您的书。很多内容值得我反复思考。但我想说的是,职场上永远有着‘暗箭难防’。一个重要位置的竞争,你的竞争对手会花招频出。他就像是猎人一样,给你挖了陷阱,然后身边还带着一条猎犬。你要躲过脚下的猎犬,还得小心身后被狗咬。” 沈颂一不紧不慢,语调平和。“我不否定职场上有这样的小人。我也希望学生们要多家小心。我们要坦荡行事,同时小心提防。多一些防备还是很有必要的。”沈颂一高兴的说:“所以,这就是请金先生来这里的原因。他今天给大家上了一次很好的职场上的‘安全防护课’。” 沈颂一带头鼓掌,下面的老师也跟着鼓掌。刘博觉得还是沈老师厉害,将金思葵讲的所有内容给定义为了提升防备。就像是幼儿园里的孩子,被上了一节绑架课,来提升防范心理。但这样的课并不是告诉孩子出门全都是人贩子。而是遇到这种问题,应该怎么应对。 孟佑也跟着鼓掌,声音很大。 许沐阳说:“干嘛这么拍马屁。” “讲的这不是很好吗?” “我妈的常规操作。从小到大都这样。” 孟佑有点难过。 “怎么了?” “什么时候能成为‘咱妈’呢?我也想受这样的熏陶。” “滚一边去。”许沐阳说:“天天想美事。” 孟佑真心觉得沈颂一的水平很高。他想得到沈颂一的指导。 金思葵下台之后,他对自己的助理说:“这个沈颂一,我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背景!” 第63章 早有准备 讲座结束,孟佑和许沐阳在大礼堂的门口处等着沈颂一。刘博和沈颂一一起走出来,两人商量着金思葵所说的内容。刘博觉得以后的嘉宾一定要认真选择,这位金先生容易让没出笼的鸟,先吓死。沈颂一对刘博的意见有所考虑,但她有自己的想法。人生有顺境,也有逆境。在老师们的合理引导下,金思葵提前给大家打个预防针也是好的。 看到妈妈过来,许沐阳走上前。沈颂一看看女儿,看看孟佑,慈祥的一笑,转而是面对淘气孩子的慈母笑。刘博看到孟佑,先是生气转而是坏笑。 “不当人家的学生,要当人家女婿。”刘博说:“你是真的会算计。” “没有,老师。”孟佑忙解释,他很不好意思。 “不耽误你们。”刘博先走了。 孟佑追着刘博出来,拉着老师的胳膊来到自己的车旁。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盒月饼。“提前祝老师中秋快乐。您喜欢的鲁式月饼。” 刘博看到东西点点头。“这刚出去二个月吧?有车有钱了。” “老师……” “让你回来的事,老师得给你道个歉。”刘博很真诚的说:“孟佑。路是自己走的。也许你真的适合在外面闯荡。” “老师。您别这么说。” “好好保重。”刘博拎着月饼,欣慰的走了。 许沐阳挽着沈颂一的手出来,来到了孟佑的面前。面对沈颂一,孟佑的手心都出汗了。 沈颂一故意问:“第一次见我都不紧张,现在怎么反倒紧张。” 孟佑心道:您心里清楚。现在我能不紧张吗? “孟佑说请我们吃饭。”许沐阳对妈妈说。 沈颂一说:“这不好吧?这饭能随便吃吗?” 许沐阳对沈颂一使眼色,意思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变卦了? “我得以什么身份吃啊?”沈颂一说:“沈老师,还是许伯母?” 孟佑还真的有点不好拿捏这个尺度。他看看许沐阳,许沐阳对他使个眼色。孟佑没明白,他瞪着眼睛看许沐阳。人在紧张的时候,难免脑袋短路。 “真笨。”许沐阳气的不行。“这是让你自己挑呢。” “噢,噢。”孟佑急忙说:“那沈老师,我们……” 沈颂一笑了。被孟佑憨憨的模样逗乐了。许沐阳气的动手了,她用力的拍了孟佑的胳膊说:“你是不是傻?让你选,你选。”她气的说不下去。 “我是说许伯母。”孟佑紧张的都出汗了。 “放松一点。”沈颂一说:“我们在学校简单的吃点东西。” 太正式的见面现在也不太合适,孟佑也过于紧张。在孟佑生活四年的学校吃点东西,也会彼此放松一些。学校的教师食堂,许沐阳小的时候总来。现在扩建后,许沐阳对这些新的食物有了一种新鲜感觉。孟佑热心帮着母女两人端着东西,路过的老师纷纷侧目,都看在眼里。认识孟佑的老师不在少数,这一幕幕产生了很多联想。 孟佑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小了,格局小了。沈颂一这不仅仅是不反对,反而是一种“公示”。他面红耳赤,反倒像是女生一样,数着米粒吃东西。 吃了几口东西,孟佑的手机就响了一下。手机里面来的是一条消息。消息是金格发来的,楚总家里集合。孟佑的为难表情出现了。他去旁边给金格打电话。 “金总。” “孟佑,收到消息了?” “我能不能晚点?” 金格问:“what?大事。你最好不要缺席。你知道,一步慢,步步慢。” 孟佑说在和沈颂一吃饭,就是许沐阳的妈妈。 金格不知道给什么指示,楚思源接过电话说:“孟佑。你可以晚点。完事之后,来我这里。” 孟佑对楚思源的理解表示感谢,然后回到沈颂一这里。许沐阳从孟佑的脸色就看出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这更逃不过沈颂一的眼睛。 “有事,孟佑你可以去忙。”沈颂一说:“下次有机会的。” “没事的。”孟佑将手机放在一边。 沈颂一也不多说什么。她与孟佑闲话家常。谈着谈着,谈到了她对现在市场的一些看法。 “孟佑。环泰的事我听说了。你在个人角度做的非常好。” “其实在这件事上,我是有亏欠的。” 孟佑将发生在齐平身上的事说给沈颂一。这件事他从未向外人说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沈颂一他觉得说出来会是安全的。沈颂一对孟佑的难题认真的听完,沉思了半晌。 “这会是职业道题课题的一个延伸。”沈颂一说:“你保守秘密是基于公司规章和职业道德。你说出秘密是基于友情。两者不统一的时候,是很考验一个人的。那么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说出来是什么后果?” 孟佑脑中演化了事情的结果。齐平个人逃脱是最好的结果。如果齐平将这件事说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会有人退出,也会有人急忙提货。最后的结果依然一样,环泰倒闭,牵连向来。楚思源会很被动,一切无药可救。 还是会有人受伤。而且受伤的人还是自己身边的人。 两难选择。 家中,楚思源和金格回到了家中的会客厅。张鹏、于墨和其他几个飞鸟资本的人都在。 楚思源说:“今天要辛苦大家了。我们需要找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鲁军提供的消息,让楚思源一直很上心思。王东来得到了一个人的指示,买到了一支“只赚不赔”的股票。李云海的云景得到了利益,那么李云海和这个人是不是也有什么交集?王东来与齐天宇的一些操作有交集,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楚思源查了一下。在08年的时候,年轻的齐天宇与其他人成立了一家私募基金,名叫富荣。而这富荣就是现在洛可的前身。当年合伙的人已经消失。 楚思源不会放过齐天宇。 孟佑姗姗来迟,他带着歉意的对楚思源和金格说:“对不起,来晚了。” 楚思源说:“特例只此一次。” 金格说:“士兵,你要做到随时严阵以待。” 孟佑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他将今天的演讲者金思葵的事带给了楚思源。 “金思葵?”楚思源想起来了。 金思葵与齐天宇原来并没有交集。最近一年,金思葵的意见,齐天宇都会支持。金思葵和一个网上人物展开讨论的时候,齐天宇还暗中对那个人下过手。 楚思源说:“这就是为什么齐天宇放弃了孙贤。他有了一个更好的人选。” 金格说:“这也是为什么金思葵在这一年声名鹊起。” 楚思源觉得自己确实低估了齐天宇。这人的谋划能力确实很强。 第64章 寻找裂缝 楚思源和金格在家中负一层酒吧喝酒。两个人的情绪都不高,连平日喜欢的黑钻香槟都没有为口中带来一点香气。两人都清楚一点,洪城对向来的收购并不是应急,而明显是早就已经准备的。这也是王东来和孙红夫妇为什么进入两家公司的原因。 楼上二楼的会客室里,其他人正在各抒己见,进行头脑风暴。最终大家一致认为王东来十次投资八次赚钱,而那两次,就像是故意卖个破绽,亏损一些。 院子门口,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那里。后排车门打开,一双长腿伸了出来。白色的高跟鞋落地,爱丽丝背着自己最爱的包从车上下来。佣人开门后,爱丽丝跟着佣人才走进来。她没有上二楼而是进入电梯来到了负一层。 走出电梯,爱丽丝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便走到了吧台前。 “我打探到了。”爱丽丝说:“花了些公关费。” “有消息就是好的。公关费无所谓。” “王东来和孙红于16年离婚了。” 刚听到消息时,爱丽丝完全猜不到这两人已经离婚却还以夫妻身份出现的目的。后来她想明白了。是为了方便行事。没有这层关系,两人不会因为可能存在的一些相关性产生利益冲突,而不得不放弃什么。 为了钱做到这个份上,爱丽丝觉得两人还真是贪心。但是转念一想,与假离婚买房也是异曲同工之妙。 楚思源却笑了。“按照鲁军所说,这两人的素质可不是太高。” 假离婚买房变真离婚的也不是没有。 金格说:“你的意思,男人有钱就变坏。更何况是‘离婚’了。” “在这件事上,也许不分男女。”楚思源说:“多了解一下。” 女人会比男人更有杀伤力。 孟佑从楼上下来,他找到保姆让她为大家准备一些吃的。保姆表示楚总已经请了私厨为大家准备事物,她会为大家端上来。等了五分钟,保姆端了吃的上来。东南亚风味,蛋包饭、咖喱红薯小鸡块、泰式菠萝饭。 爱丽丝汇报完上楼来加入吃饭的队伍,她不多说什么,别人也不会轻易去问。金格和楚思源在楼下的台球室,两人一杆接着一杆,你来我往。只是两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一桌球上。不过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在进行着无想法运动。最后,进入了最后一球黑8的争夺。 金格打的黑8在洞口撞了几下没有进去,他也没有因为懊恼而有任何表情。楚思源接到了电话,电话的号码是处理过的,他接听了。那边就是神秘人。 孙红做过一件事。前年,孙红曾经斥巨资买下了一座别墅。这座别墅位于沿海二线城市。6室3厅5卫,地上3层加地下一层。别墅加上花园实际占地2千平方以上。孙红出资9500万全款买入。 全款买入的消息刺激了楚思源。这夫妻两人到底有多少现金?这边股市投资,这边全款买入。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有两个字——爪牙。替人做一些不能上台面的事。 金格说:“离婚难道是为了自己建一个窝?” “不会。”楚思源说:“为了建窝,会用全款?那太占用手头资金了。尤其孙红,她可是‘慧眼识珠’。有大笔的生意等着投资。” 金格笑道:“这笔钱是给别人的。” 楚思源说:“当时那个地方的价格刚涨起来。这栋房子不应该值9500万。” 金格夸张的表情显示这件事有点问题。可这样的房子,加价是不会轻易看出来的。一平米多一点,就会多出很多。 楚思源说:“当时的卖方很重要。不错的突破口。” 楚思源伸手拿起白球,将球甩向洞口。刚才被金格停在洞口的黑8,被楚思源扔过去的白球撞击,掉入了角袋。 金格忙说:“这球不算。” “无所谓。”楚思源一耸肩。“我说算就算。” 金格拄着球杆说:“这就是人人都想上位的原因。” 楚思源回头瞧了金格一眼,“你想上位吗?” “我是你忠实的支持者。” 周一的飞鸟忙碌异常。于墨和孟佑打赌的结果已经出来。于墨胜出。 新元低开高走,到达5%涨幅时候,上下波动了几十分钟便猛然向下。就波动这几十分钟,孟佑已经清掉了剩余洪城的一半。在-1%的时候,清掉了剩下的股票。 “又是一大口肉。”孟佑高兴的站了起来。于墨也站起来与孟佑击拳庆祝。 这种庆祝方式已经不在是上下级关系,而有点像平等的关系。 楚思源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住的点头。“新血计划”确实为飞鸟带来了效果。飞鸟的人更加勤奋,也更有目标了。 金格敲敲门然后走了进来,他为楚思源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卖主找到了。”金格将一张a4纸递给楚思源。“洪城高管。现在依然在任。” 楚思源拿着单子思考着,半晌没有说话。因为纸上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这位高管原来挂单可是8500万。当时经过手的中介对这个房子记忆犹新。最后成交没有经过他们的手,但是他们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头一次遇到买家加价的。当时他们听到成交价的时候,都晕了。 “一千万。”楚思源将纸放到了新的碎纸机了。这纸被绞得粉碎。 几年前的一千万仅仅是换几年后的一次加入机会?这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在卖房之前,这位高管已经出卖过了什么利益?而且他还没有收手。现在,孙红加入的时机其实很有问题。 张鹏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有人和我说,一个药品的消息在几个小时之后发布在各大网站上。” “什么消息?” “名单里有洪城的什么药。那人没和我多说。” “新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公布。”楚思源说:“所以是原来的药。” 现在大家都不知道究竟是向好还是向坏。 下午收盘之后,洪城的涨幅依然可喜。收盘之后的四点半,网上出现了一批纳入医保的药品名单。洪城药业的抗过敏药进入了这个名单。 “看来是向好。”楚思源却一点也不高兴。 孟佑对楚思源说:“楚总。向来生物手中的原材料可是抗过敏药需要的。” 金格说:“会更向好。强强联合。” 楚思源说:“要合并就会停牌。等再次开始交易,里面的王东来和孙红可能赚翻了。” 楚思源对几位核心使了一个眼色,大家要加快速度了。 一旦停牌,他们参与的机会就没有了。楚思源不想错过赚钱机会,或者能够打击齐天宇的机会。 第65章 内心波澜 世界就是一个谎言。 你发现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并不一定真实。 孟佑就是这么觉得的。 一对离异的夫妇,用着来历不明的资金,撬动着巨大的资本滚雪球,然后在“雪崩”之前的关键时刻逃出升天。向来生物已经要完蛋的时候,洪城像哆啦a梦一样,伸出了“圆手(援手)”。 一边是未能从连续跌停的向来生物中出逃的股民,现在是扬眉吐气。里面的股民简直疯狂了,有人说翻一番,有人说翻三倍。可实际上,哪个收购是这样翻倍的?不过是一场局外人的狂欢,局内人的博弈。 孟佑隐隐有一种不安。这种不安感觉来的时候,就像是“索罗斯的背痛”。相传索罗斯承认很依赖这种“动物直觉”,说突然感觉背部疼痛往往是自己的投资组合出了问题。 孟佑也有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他的不安持续了很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明显,也更严重。他找到了于墨,需要解开心里的问题。 “我觉得有问题。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 “那有什么问题呢?” “我觉得洪城不会收购向来。” 于墨好奇的看着孟佑,他等着孟佑说出理由。孟佑说:“也许会有洪城的高层与向来接触的消息。” 两人刚说到这里,金格就拍了于墨和孟佑的肩膀,三人进入楚思源的办公室。办公室内,三人站在楚思源面前。金格说:“洪城和向来的高层在游艇密会,谈了什么不知道。” 于墨吃惊的看了孟佑一眼,他觉得孟佑也许该开一个卦摊。孟佑表现的却比较冷静。他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你们怎么看?”楚思源问。 于墨说:“孟佑刚才还说也许会有洪城的高层与向来接触的消息。” 金格夸奖道:“料事如神。今天双色球的号码是多少?” “不。”孟佑一脸严肃,他说:“只是这招看过了。” 大家都是一副明白的表情。洪城在抗癌药上使用的方法如出一辙。那么到底是谁在操盘?这可不是技术方面的事情了,这是放出虚假消息引诱散户接手,而洪城的高层也参与其中。 楚思源说:“我们肯定漏了什么。洪城药业潜伏着一只巨大的老鼠。我们必须找出来。” “为民除害?”金格问。 “对。”楚思源认真的点头,“但是这只老鼠得将自己偷的‘米’交出来。最好交给我。” 楚思源这话像个玩笑,但却是他的真心想法。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罗宾汉或者一枝梅,劫富济己的人大有人在。 洪城药业的股东名单已经被翻烂了。该在的就在那里,新进股东只有孙红一个人,就那点股份影响管理层未免有些说不过去,而且这点投入如此铤而走险也有点不值得。孟佑翻着资料,实在是没觉得有什么特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致行动人也许并没有明文规定,确是收益的一方。 一致行动人是指投资者通过协议、其他安排,与其他投资者共同扩大其所能够支配的一个上市公司股份表决权数量的行为或者事实的人。而洪成药业里,也许就有人并没有签署所谓的协议,而起到一致行动的作用。 按照孟佑的意思,楚思源让他们几个马上查找流通股东里。其中还有两个自然人,可能值得怀疑。这两个人去年二季度进入的,在这里已经一年了。 楚思源敏锐的觉得,这是一盘大棋。可是这三个流通股东的股份加一起只有6.6%,能影响公司决策吗? 这时,孟佑说:“还记得那个高层吗?” 那个卖孙红别墅的高层,现在依然在洪城里面位高权重。他手里却奇迹般的没有洪城药业的股份。董事会愿意给他股份都不要,真是奇葩。 “这是个傻瓜吗?”金格说:“或者说他有毛病?” 楚思源目光炯炯,他说:“不是他傻瓜,是我们傻瓜。如果这两个是他的人呢?或者那一千万,或者更多。” 金格点头,他知道应该去打探消息了。 临下班时候,楚思源的秘书叫住了孟佑。她偷偷从包里拿出一张什么东西塞到了孟佑的手里。 “什么?”孟佑问。 “楚总给你的东西。” 孟佑装进兜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铁里的人挤来挤去,每个鲜活的面孔都有被困倦感染的表现。孟佑倚着护栏才打开看这张纸。 纸上的字迹让孟佑异常兴奋。他按耐不住激动打给楚思源。 “楚总!” “看来是收到东西了。” “这个太贵重了。谢谢。” 楚思源给孟佑的是一张奢侈品珠宝店的宣传单。他的意思是孟佑随便挑,他买单。 “薛敏听说你谈恋爱了,想着送你一件小礼物。” 这件礼物不仅仅是冲着孟佑帮忙和立功表现,也是薛敏冲着许沐阳来的。孟佑选的不能太贪心,也不能太不贪心。 在回家的半路,孟佑就下车了。他联系了许沐阳,要送她一个礼物。许沐阳欣然接受。她下班后来找孟佑。 这边软件公司的收购计划通过了,去与软件公司进一步接触就由其他人去了。许沐阳手头就是一个有了雏形的原小吃街。 许沐阳开着捷豹f—type来到约定见面的地方。孟佑拿着刚买的金桔柠檬和鸡柳等在路边。 许沐阳停稳车后,孟佑下意识的想将鸡柳藏起来。许沐阳让他不要藏。 “我正好饿了。” “你别吃了。”孟佑说。 真正约会后,孟佑直面许沐阳换车不断的问题很困扰。因为人家家里有很多车,人家才会换车。这身份差距很大,就是怎么忽略也会有面对的时候。 许沐阳说:“我真饿了。快给我” 孟佑将鸡柳放到许沐阳手里。许沐阳吃了一口,特意说了几次好吃。不小心在边缘沾了一点口红。孟佑想到一个问题。就是这一根鸡柳,有没有这一口口红值钱。 孟佑说:“我们的差距真大啊。” “怎么了?” “你这一套化妆品,够我吃一个月了。” “那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孟佑说:“没钱也许是我的常态。” “所以钱并不重要。”许沐阳说:“钱不能衡量你。赚钱的态度和能力只能证明你优秀而已。你体现出那股气势。” “气势?” “相信未来,勇往直前。面对逆境走出来。”许沐阳说:“男儿本色。” 孟佑笑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夸得我受用。走,买好东西。” 表面的平静,无法掩饰孟佑内心的波澜。 第66章 五味杂陈 孟佑自打上班开始,发现自己绝对不是固定时间工作群体。他的工作时间和交易时间并没有多大关系。 周六时间,他和于墨在办公室里等着楚思源和金格。 电梯门打开,左右分别站着楚思源和金格。楚思源双手插兜,面色凝重。金格先走进来,招呼张鹏和爱丽丝也去会议室。几人落座之后,金格将洪城两个自然人股东信息告诉了大家。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没什么关系。一个是早年倒卖皮鞋的,一个是生产方便筷子的。文化水平低,家里都有一点积蓄,按照正常发展达不到入股洪城的实力。 “与王东来和孙红一样。” 这几个人有很多共同点,让人不得不怀疑。 楚思源说:“既然有了进一步情况的掌握,我们要动起来了。他们的钱肯定有个特别的来源。” 大家在各自的位置上一直工作到下午,金格和爱丽丝先一步分析出来一些东西。既然王东来和孙红是得人指点,另外两个应该也一样。 “他们参与的投资,与洛可有部分重合。甚至与王东来和孙红有部分重合。只是大家快进快出,重合的时间很短,没有引起注意。” 楚思源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齐天宇,这次他跑不了了。” 只要顺着这条线查,齐天宇不可能无损脱身。 楚思源请大家吃饭,庆祝阶段性的胜利。大家围坐一桌,等着很有风格的融合菜送上桌。 孟佑的情绪不高,好像有什么事拖累他。等菜前这段时间,楚思源和孟佑在洗手台前“巧遇”。楚思源其实就是等着孟佑。 “什么事影响了你的情绪?” “我和许沐阳。” “东西选的不称心意?” 孟佑摇摇头,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和许沐阳之间,很多时候都是许沐阳迁就他。没有顶级大餐,也没有闲逛大牌商店。在现时的眼光中,男人结账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当然结婚之后除外。他们两人又无法像一些大学情侣将生活费放在一起使用。如果一切孟佑付账,那他平日就只能吃土。 如于墨的形容是孟佑一脚踏进了富贵荣华世界,奈何钱包没跟上。 “这点你要听我的建议了。”楚思源说:“于墨会劝你做好自己,我会劝你不要脸,放下面子。” “为什么?”孟佑觉得尊严比较重要。 “许沐阳不需要你的钱。她需要一个自然的你。看得出来她也在迁就你。让你在自己舒服的环境里。既然短期你不能上,那她就下来。” 孟佑无奈,向下容易向上难。 楚思源说:“你应该勇敢的接受这一切。” “我接受?” “在未来十倍百倍的还给她。” 孟佑现在就应该做一张期指。未来可以大涨。当大涨之后,会给许沐阳她需要的感情和应有的一切。现在孟佑用了许沐阳的钱,未来十倍百倍还就可以了。 孟佑问:“要是跌了呢?” “你又没有损失。损失的是许沐阳。”楚思源搂着孟佑的脖子说:“而且。作为我徒弟,许沐阳的男友,许天元也会间帮你,你要是还起不来,已经不是笨蛋形容的了。” 孟佑说:“那真是天下第一傻。” “足够枪毙五十分钟了。”楚思源说:“所以,不要怨天尤人了。收拾心情,赚到足够的钱,你就会真正站起来。” 孟佑感谢楚思源的鼓励,他转身先去吃饭了。 一辆豪华的加长汽车行驶在通往郊区的路上。窗外是一片热带风光。凤凰木和椰树遥相呼应,还有一些三角梅点缀在花坛之中。 李云海坐在这辆车的后排听着儿子李雨烽的汇报。这大半个月时间,李雨烽都在x市忙着养老项目。如楚思源所料,新区建设确实提速了。 “我们这个项目市里很喜欢。有一定的可行性。” 李云海闭着眼睛靠在车后座上,听着李雨烽对现在情况的介绍。他有点累了。 人不服老不行。 连续开三天会,又坐了两小时的飞机,李云海从去年动了一次手术之后,就特别容易疲惫。 集团的大会小会,他能推就推。可找他的还是络绎不绝。也是时候撒手了。看看眼前的儿子,李云海还是有所顾虑。二十七八的年纪,也算是独当一面了,负责一个这样大的项目,就是比接手还差点。李云海也明白这事急不得。 二十七八岁时的李云海还在一边弄着工地的活,一边在销售钢材。这边怕客户不给钱,那边怕银行要账,还要定时结款给供货商。债权债务乱成一团。头疼的他遇到了自己的最好盟友——孟景山。 自从有了孟景山,账目清晰,有多少钱李云海一目了然。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收钱,什么利率最好,哪个银行合算,都在孟景山心里。那时的孟景山还在当地名叫工程建设处的国企单位工作,在李云海这里属于半工作半帮忙,不拿工资,只是李云海给些酬劳。 想到孟景山,李云海睁开了眼睛。他对儿子的汇报好像没有听进去。 “孟佑,你还记得吗?” 汇报关键处的李雨烽怔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起孟佑。 “记得。” 李雨烽没有多说什么。尽管他已经通过妹妹了解了酒会那天的情况。他还是等着父亲表态,和任何时候都一样。 “孟佑和许沐阳好像在谈恋爱。” 李雨烽还是没有猜到父亲的态度,他还是应了一声。“听说是。” 李云海说:“头疼。许天元不管啊。”许天元的放任态度,大出李云海意料。许沐阳不应该找个合适的吗? 李雨烽这次明白父亲的意思。他说:“也许只是一时新鲜。许沐阳即使选孟佑,最后也走不到一起。” “许沐阳做妻子未必好,做事业的起步和搭档还是很好的。”李云海说:“你应该明白。” “明白。” 父亲的意思非常明白,许沐阳和李雨烽,怀宇姓李。许沐阳和孟佑万一修成正果,怀宇姓孟。 那时李家会遇到强敌。 李云海说:“我们应该未雨绸缪,胜过临渴掘井。” 飞鸟资本内,有人送来了宵夜。所有人看着楚思源,楚思源说:“我还没安排订呢。” “是我。”一身休闲运动服的许沐阳出现在门口。 楚思源笑道:“小许总是跑步跑到这里吗?” “楚总说的不错。我正好饿了,所以我猜某人和他的同事们也饿了。” 孟佑苦笑:“大出意料。谢谢。” 楚思源半开着玩笑说:“看来不下班不行了。小许总已经来领人了。” 许沐阳含笑,没有任何表示。不拒绝,也不说拒绝。 “下班。”楚思源说:“去那领饭。大家感谢小许总。” 大家听到“下班”二字都终于松了一口气。 孟佑和许沐阳并肩离开,楚思源从笑容变成了严肃。 第67章 能动性 周日时间,楚思源正在健身房锻炼。他今天的卧推上了量,比较吃力。身着运动背心和短裤的薛敏来到楚思源旁边的跑步机,做些慢跑运动。 楚思源将杠铃放好,他问:“今天起的很早啊。” “睡不着。” 薛敏从接触艾米玛开始,就没有睡过好觉。除了工作量,还有很多细节上面的拉锯。 楚思源说:“任何一座城市都不是一天建成的。冯登会解决几个问题。” “希望吧。”薛敏觉得冯登有点不出工也不出力。 金格今天也起的格外早。他来楚思源这里混早餐。并有一些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楚思源。金格进入大厅,看到刚刚冲过凉的楚思源。他微笑着说:“我带来的消息绝对能在你这里换一碗粥。” “说说看。”楚思源说。 “王东来的儿子。”金格说:“也是孙红的儿子。” “滚。”楚思源就说了这一个字。 “这个人在火花塞什么都不做。”金格突然严肃的说:“可是,他有一个同学在洛可,名叫郭晓威。” “同学?” “生死之交。” 王东来的儿子王佳有一个高中时代的好友郭晓威。这位好友有一次在运动中突然发生意外,检查的时候发现他有白血病。当时这件事在学校很轰动,捐钱捐物,只有王佳捐了骨髓。 “这特么真是生死之交。”楚思源说:“高中捐骨髓会耽误课程的,甚至会影响高考。” 金格说:“为此王佳休学一年。” “这个消息有什么重要吗?” “另外两个人与这个郭晓威也有联系。” 楚思源得意的点头说:“金格,你可以喝两碗粥。不,三碗。” 可线索的拼图还差两环。一环是最开始让王东来赚钱的人,一环是高管和背后的人猫腻。 按照年纪,郭晓威不可能是那个拆迁时给王东来消息的人。那个人是谁呢? 楚思源又想将金格的粥碗打翻了。因为他带来了新的问题。好在郭晓威跑不了了。 早上起来的不仅仅是高层,还有高层的心腹。孟佑和许沐阳两人身穿一黑一白的运动服,围着公园中的人工湖跑步。 孟佑小瞧了许沐阳,她非常擅长长跑。孟佑不知道,许沐阳可是长期参加马拉松的业余种子选手。 “跑不动了。”孟佑摆摆手,扶着膝盖喘粗气。 “这还没有一半呢。” “你怎么这么有空锻炼?” 普通人平日的时间被生存占满,为了生活和更好的生活已经花光了力气。富人每天都在花费精力做更好的自己。普通人每天都在赚钱买米,富人每天都在转钱买米田。富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大部分都是提供给普通人的。 许沐阳说:“没人喜欢为生存而消化时间,我的时间都是为了更好的自己。” 孟佑深有感触。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每个人都在“创业”,今天的努力都是在为明天积累资本。想着想着,孟佑眉头紧锁。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一个让他一直困惑的问题。 “你怎么了?不舒服?”许沐阳关切的问。 “我想到了一个关键。”孟佑站起身来说:“难怪你总是劝我跑步。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孟佑飞跑起来。为自己跑起来果然更快。 许沐阳一撇嘴,“他居然还留力气了。” 楚思源家中已经撤了的早餐又端了上来。 孟佑也要了一碗粥。 楚思源说:“我很好奇我家的粥究竟是米好还是水好?或者加了我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孟佑说:“我的想法,绝对值一碗粥。” “你说说看。” 孟佑说出了他的想法。只有为自己做才有能动性。王东来有,孙红有,那背后的人也会有,谁会愿意钱在别人手里放着?他一定要将钱抓在自己手中。 金格说:“要么有什么明面办法送,要么就暗中送。这么庞大的交易,总不会是现金给他吧?” 楚思源说:“你拿几千万的现金跑来跑去也不现实。” 孟佑说:“主观能动性。获利要放在自己手里才安心,也有动力。” 金格说:“我去查孙红和王东来的所有交易。一定还有什么亏损的值得思考。” 楚思源将金格的消息分享给孟佑,孟佑想了想说:“那这件事也许有眉目了。” 楚思源说:“可郭晓威的年纪,不可能是08年那个人。” 真对这个人,孟佑也有想法。王东来一定吹嘘过自己的第一桶金。这是人之常情。金格表示过去的朋友他找过了。没有什么线索。 孟佑说:“人取得成绩,往往想让人知道。我就是这样。但是一些事我不会和亲近的人说。” 楚思源说:“会与毫无关系的人说。他害怕风险,他只是纯粹的想说出来,并不需要被人理解。” 金格点头说:“特别是酒后。” 楚思源让保姆给孟佑又盛了一碗粥。“看来你值得一锅粥。” 金格已经联系人去找个酒局了。男人愿意吹嘘的时候,通常具备三个条件,酒后、漂亮女人、捧场的男人。如果很谨慎的男人,只需要加上“无关”两个字。 孟佑问:“能来个主食吗?不能光喝粥啊。” “好。”楚思源说:“你送的月饼。” “送的没那么差吧?”孟佑有点沮丧。 “你巧妙的避开了我和薛敏爱吃的所有馅。”楚思源无奈的说:“下次还是凭本事吧,别送礼了。这可能是对你最重要的建议了。” “我争取再提升一下这方面的能力。”孟佑说。 “真是执迷不悟。”楚思源无奈的叹息。 许沐阳难得休息一天,孟佑从楚思源这里离开就又回到了许沐阳身边。许沐阳参与一个关于科技方面的论坛。科技的方向,一个是网络的虚拟世界,包括5g、6g和虚拟现实等。另一个是现实人工智能。 许沐阳认为这两样缺一不可。人工智能发展后可以替代人们工作,然后人们才有时间在虚拟世界里玩耍。孟佑对此深以为然。 “科学是系统化了的知识。” 许沐阳对孟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可是商业机密。” 孟佑一笑。许沐阳这哪里是放假,这是考察的。 “和我这种另类的人约会枯燥吗?” “不。”孟佑高兴的说:“乐在其中。” 因为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在飞鸟更进一步。 这也是另一种的“花前月下”,不过这个“前”是“钱”。 第68章 噩耗 周一早上,没有看到楚思源和金格,甚至例会也只是秘书通知了大家取消。飞鸟本身很少发生这样的事,金格和楚思源同时不在。 孟佑和大家一样,但也并不太一样。 因为他刚收到了信息,让他去一家酒店8602找一个人。 孟佑住过这家酒店,就是那家五星级酒店。上次他住的是8612那间。孟佑来到8602前,按响了门铃。孟佑按了三次,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他又拿出短信核对,确实是这间房间。心道:不会出意外了吧? 孟佑又焦急的按了几次门铃。门铃响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开。他忙找到前台,说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人应答,里面的人可能出什么意外了。服务人员看了8602确实没有退房,昨天这住客是后半夜来的,而且喝得一塌糊涂,有点不省人事。因为害怕战胜了理智,瞧着孟佑就是担心而没有闹事的意思,想来不是什么感情纠纷。服务人员拿着门卡将门打开了。她也害怕这俩人死在房间里。 房间里面有人,一男一女。醉得称不上不省人事,但肯定也没有醒酒。为什么没开门,也是因为害怕了。孟佑一看这男的他认识,就是王东来。看来金格这酒局弄得非常快。 女的面容姣好,一瞧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她围着浴巾拿着衣服就去洗手间了。 “小王八蛋,你是谁啊?”王东来破口大骂。 除了泄愤以外,他也是想知道这人的来历。大早上就来敲自己的门,究竟是孙红知道了昨天的事,还是这女的准备加价。 孟佑发现如果不能善后,酒店方面不能善罢甘休,警察也得抓自己。 “王东来。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数吗?”孟佑说:“你太让人失望了。” 这话让王东来清醒了。也唬住了。 直呼自己名字的不像是孙红那边的人。怎么也得称自己王总吧?这要是姑娘加价,也没有这么理直气壮的?不会是那边的人吧。 孟佑的着装越来越像金融从业人员靠拢。王东来就觉得特别像郭晓威那个穿着。 “昨天我喝多了。对不住。” 王东来双手合十,对孟佑求饶,马上变得客气起来。昨天晚上他断片了。对于说了什么,说了多少,他只有一点点印象,但他确实提到了重要的事。 服务人员一看这是真认识啊,本来她心都跳到嗓子眼了,现在也放下了。她没说什么,也就退了出去。 王东来看孟佑没有表态,他忙说:“这事可不能告诉齐总啊。” 齐总?孟佑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这还有意外收获。 “齐总能和你一般见识吗?我也不能让郭晓威知道。”孟佑说:“赶紧穿上吧。以后少干这事。” “哎,哎。”王东来忙点头。他这个态度,就是肯定了和郭晓威、洛可的关系。 女人穿了衣服出来,对着王东来做了一个掏钱的动作。王东来不敢用手机支付,怕被孙红发现。找了一圈钱包没有了。昨天不知道掉哪里了。他求助的看着孟佑。孟佑一翻眼睛。 “还我替你付?” “误会,误会。” 女人看看孟佑说:“小哥哥,见面有缘。有机会找我。”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塞到孟佑手里。孟佑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飞鸟资本,金格和楚思源已经在办公室里面了。孟佑进门来,汇报了早上的事情。看着他们两个笑的变形的脸,孟佑知道被他们耍了。 “还有收货。”孟佑将名片仍在了桌子上。 金格拿起来看了看,笑的不行了。“漂亮吗?你居然敢留着这名片。” “真是一个好的销售人员。”孟佑气鼓鼓的说:“脸不红,心不跳的推销产品和服务。我喜欢这种敬业精神。” 楚思源都要笑出眼泪了。他慢慢冷静下来说:“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 “我们已经掌握了重要线索。”金格说。 昨天晚上,王东来参加了酒局和ktv。一路喝下来,他已经彻底醉了。在众位美女和朋友这些迷妹、迷弟面前,谈起了发家史。 “做什么不如做地产的。”王东来的舌头都打卷了。“但做地产的不如做金融的。我起家,除了拆迁款,还有一个人指路。让我买一支稳赚不赔的股票。” “谁这么大本事?” “齐天宇。” 那时的齐天宇三十岁不到,天之骄子,一手好牌。刚刚起家的他为了能拉拢同样刚刚来到这里的云景集团,给了这样的一个好处。云景的部分资金,也进入洛可的前身富荣。后来,王东来和齐天宇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合作,齐天宇不会白白送钱给王东来。 楚思源说:“孟佑,干得不错。” “今天早上我也没干什么。” “你去吓唬一下王东来。” 王东来自然不敢主动提起,他肯定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金格将名片放回孟佑的手里,孟佑说:“还是您可能会打电话。” 金格说:“我有她们所有人的电话。你提我有优惠。” 孟佑一副要断气了的表情。 昨天王东来说的话就算是录下来也不能当作证据。因为那明显是酒后,并且非公开的话。但郭晓威是真实存在的,齐天宇也在。王东来将洛可应得的钱存入一家小型借贷公司,这笔钱由郭晓威贷出来。其实也就不还了,神不知鬼不觉。 楚思源对金格说:“找到郭晓威的证据。我们要让齐天宇彻底的疼一次。” 楚思源今天确实非常高兴。一件喜事接着一件喜事。除了抓住郭晓威以外,艾米玛的第一批产品已经来到了港口。明天就是欧颂江浙代理商合同的最后一天。后天,艾米玛就可以进入各大商场。 他和薛敏的生意马上就要步入正轨。 张鹏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在楚思源不满的眼神中对楚思源说:“艾米玛,出事了。” 大厅里正播放着国外的财经节目。 艾米玛的新产品检测中含有的汞和铅超标。其首席执行官被fbi带走调查。视频里面,首席执行官被几位探员带着坐进车里,离开了记者的包围圈。 楚思源拿着手机打给薛敏,薛敏那边的电话没有打通。晴晴来电话说:“薛总正在接受调查。” 楚思源觉得感觉不好。 冯登的钱一直没有进来。 冯登…… 第69章 转移目标 楚思源在办公室内眉头紧锁。负责飞鸟法律方面的天平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蒋斌和拎着包走进飞鸟办公区。蒋斌和是个五十岁左右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他的律所与楚思源合作五年了,楚思源很信任他。蒋斌和与金格一起进入楚思源办公室,金格顺手放下了百叶窗。 金格说:“薛总被请去了。” “现在还是协助调查。主要是了解情况。”蒋斌和将包放在桌上, 艾米玛的风波刮得很快,也很强。那边刚刚出问题,这边就已经找到薛敏,楚思源不相信会这么迅速。但他现在无暇分心,首先要保证薛敏安全。 蒋斌和会继续打探情况,如果正式对薛敏提起诉讼,他会马上制定方案。 金格说:“我是法盲。从我角度看,薛敏应该是受害者。” 蒋斌和说:“是这样的。艾米玛如果是一批次有问题,无非是召回。而如果是配方有问题,那麻烦会比较大。” 楚思源说:“配方m国已经通过了。” 蒋斌和说:“各州和联邦都与我国的安全标准有一点差异。当然前期已经经过了各道手续,出现配方问题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 楚思源说:“剩下就不是法律问题了。” 楚思源认为要么艾米玛被人陷害,要么买艾米玛的人被人坑苦。 艾米玛刚准备进入国内就出了这样的事,几乎就可以宣判死缓。唯一有逆转的可能,就需要大量的宣传和天赐良机的品牌逆转。 “也会有法律问题。也许我会帮你将公司做个破产处理。” 金格说:“我不太喜欢这时候的幽默。” “特么……”楚思源气的用力拍了桌子。 蒋斌和说:“我们要掌握主动权。艾米玛那边的情况才是重点。如果那边大事化小,我们这边问题不大。” 金格说:“他们会召回吧?”金格期待的看着蒋斌和。他的夫人也私下入了一股。艾米玛关系他的钱。 “他们得有钱召回。这次的罚款的额度会非常高。”蒋斌和说:“艾米玛瞧着就像是我们的网红化妆品。也许在某些方面有点问题。” 楚思源暗自心惊,幸亏还没有散到渠道。如果是那样,就彻底完了。 晴晴打来电话,说联系不到名媛的经纪人和樊太太的秘书。艾米玛m国总部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 楚思源嘱咐晴晴冷静。问配方的问题,那边有回复吗? 晴晴说:“有消息说,产品的配方里面,最多可能存在一点问题。主要出在原材料上。艾米玛的欧洲代理我们一直再联系,她那边消息比较迅速。” “这一批?” “可能是几批。” 楚思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多年权衡利弊的思维下,楚思源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薛敏的职业生涯。 出来单干,遇到了问题品牌。就算是最后确认与她没有关系,能力也倍受质疑。重回行业,也难以拿到高位,薪水也最少减去三分之二。也许薛敏一个跟斗摔得起不来了。 傍晚,街边的一个小店里,西装革履的冯登吃着牛肉饼。这家店是冯登最喜欢的店。不大,实惠,味道好。冯登正吃的满足,对面有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冯登不喜欢拼桌,眼前的人却让他无法拒绝。 那人正是一脸笑意的楚思源。 “你也喜欢肉饼?”冯登将一块饼放到楚思源的面前。 “艾米玛的事,你好像特别淡定。” “我正在庆幸。”冯登说:“我没能从欧颂出来。” 因为没从欧颂出来,所以没有参股。冯登这个借口实在是好。 楚思源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了。消息写着:江浙经销商与欧颂达成了新协议,对经销商有利的协议。 “冯登……”楚思源没有说下去。 冯登看着楚思源,他张开嘴一口咬到肉饼里面的馅,满意的咀嚼着。 “艾米玛,你什么时候知道有问题的?” “这问题就不体面了。”冯登用纸擦擦手说:“我也是刚刚知道。” 楚思源冷笑。冯登这样的伪君子,演技炉火纯青。冯登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我就问一个体面的问题。”楚思源说:“你和谁是一伙的?” “这从何说起?” 楚思源说:“因为我要入股艾米玛的时候,你是真的阻拦我。那时,你并不知道艾米玛有问题。” 冯登说:“那我只能感谢你救了我。” 楚思源将面前的肉饼重重的咬了一口。他撇撇嘴说:“味道不错,就是太油了。”他擦擦嘴和手说:“无论是谁,你应该告诉他。我赔得起。就是买下整个艾米玛,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得出来你真的生气了。”冯登开心的说:“可以试试他们家的凉茶。败败火。” “你不太了解我。”楚思源笑道:“我不是伪君子,也不用思考道德。谁要是我的敌人,他就要准备着挨揍,直到血流干为止。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就像是轮盘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只能祈祷下颗子弹不会让你脑袋开花。” 冯登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看得出来,楚思源一定说到做到。 “但是,你……”楚思源站起来,他双手拄着桌子,直视冯登的眼睛。“你现在走不了了。无论是谁,他将你也拉下了水。你安静和体面的日子结束了。” 楚思源直起身子,他冷笑这说:“好好享用这一餐。从今天开始,也许你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安睡的夜晚。” 说完,楚思源没有回头的走了。 冯登拿着肉饼的手有些颤抖。楚思源虽然不是君子,但他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冯登并不笨。他放下肉饼,知道自己上当了。当艾米玛的事情出现之后,自己就会成为楚思源的目标。这为齐天宇争取了时间。 当齐天宇拿着艾米玛原材料检验报告来找冯登的时候,冯登以为齐天宇是来解救他的菩萨。他答应齐天宇的计划,并成为了诱饵。现在看,齐天宇和自己没什么两样。披着羊皮的狼。齐天宇找到这个的时候,也许冲着的就是楚思源和薛敏。经过思考,齐天宇改变了主意,坐山观虎斗。 冯登喝了一大碗凉茶,却无法让自己的心火熄灭。凉茶不降火,肉饼也不香了。 楚思源来到一个挂着停业牌子的洗浴中心。他换了衣服走入桑拿房,里面是蒋斌和、金格、于墨、张鹏和孟佑。 楚思源对大家说:“现在,我们首先要保住薛敏。然后,将目标对准冯登。” 齐天宇成功转移了楚思源的目标。 第70章 欲擒故纵 桑拿房内,每个人都占据这一个地方。孟佑还头一次知道这样包场的呢。 大家沉默着,没人选择先表态。在这个时候,先表态的人观点如果压不住场,就很容易被人驳倒。谁都不想当抛出去的“砖头”,而是相当综合各家优点的“玉”。 蒋斌和的肚子很大,显得身上衣服很小。他先开口说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话。 “薛敏的法律问题不大。结合现在掌握的条件来看,她只是受累于艾米玛本土的问题。她和艾米玛的经营没有关系,她和这个配方也没有关系。” “就是钱拿不回来了。”楚思源说。 蒋斌和点头,他可以帮忙起诉艾米玛在m国的总公司索赔,但是就现在艾米玛的情况来看,已经完蛋了。账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钱,销毁和召回就更别提了。要想恢复名声和重新创立一个品牌差别不大,几乎不太可能有人愿意接手。 蒋斌和说:“楚总应该早做打算。” 楚思源这次亏损一笔钱,其中还有金格的一份。 楚思源说:“那就认亏。” 楚思源的投资理念里,当出现势头不好的时候,一定要及时止损。不等、不听和不看。不论有多少人依然坚定持有,只要出现了对己方势头不好的态势,他一定会止损离场,而不是等着解套。成功的投资人具备的首要条件,就是能冷血苛责的遵守交易策略与原则。 楚思源决定离场,那么他就不会再纠结。他要做的是,保住薛敏,对付冯登。 冯登这样的伪君子,要么让他穿着“外衣”,要么扒光“外衣”。上次,楚思源为了合作留着他的外衣,现在,楚思源要让他的本性暴露于众人之前。 但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孟佑。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孟佑,蒋斌和甚至都不认识他,以为是楚思源安排的帮忙跟班。 楚思源没想到孟佑这样的有勇气。他满有深意的示意孟佑说说看。 被这么多人注视,孟佑有点紧张。但他坚定自己的想法。 “如果从欧颂下手,那会牵扯很多。” 欧颂一件事会牵扯薛敏、楚思源和江浙地区的经销商。这些人都可能被欧颂追责。伤敌一千,自损九百九。 “真是个‘大明白’。”张鹏不屑的说:“小子,最近有点膨胀啊?” 金格说:“我们当然会从冯登在欧颂的其他不良事情入手。是蒸汽将你的智商都蒸没了?” 金格本就心情不好,他讥讽了孟佑几句出出心中的恶气。 于墨打着圆场说:“他还年轻,有些事没看清,也没想到。” 孟佑被人耻笑有点脸红,他说:“我知道。我说的是冯登一种鱼死网破的行为。” 金格说:“那他是疯了,罪上加罪。那是什么后果?” 楚思源皱着眉。一旦冯登被楚思源抓住把柄,他真的有可能供出这件事,出卖这些人,在欧颂那里换得生机。欧颂会特别喜欢这个消息。他们会向楚思源开战,向楚思源赔偿。薛敏会进入行业的黑名单。面对天价索赔,会让那些江浙地区经销商不得不听欧颂的,渠道彻底捏在欧颂手里。而可怕的是楚思源一旦陷入官司,会动摇飞鸟的根基。 这波认识,大家还在平流层,孟佑已经到了外气层。 “妈的。”楚思源说话了:“孟佑说的对。” 楚思源有点失神,有点无奈。他对孟佑0说:“做得好。”刚刚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楚思源也不想解释什么,他示意想不明白的人就自己想。 为了缓解场面的尴尬,金格表示要吃点东西。他提议弄烤鸡蛋吃,他要做欧巴。孟佑收到指令就去弄鸡蛋。他看过电视剧,都是每人一两个鸡蛋。他想想买了十个回来。金格对鸡蛋的数量很不满意。他笑眯眯的出去,买回来一排鸡蛋。 金格的笑,让孟佑觉得有一股危险的信号。电视里剥鸡蛋好像都要敲脑袋。金格不是要学吧?敲脑袋是敲脑袋,但不知道敲谁的脑袋。这屋子,能敲谁的脑袋?想到这,孟佑忙跳着要跑出去,被眼疾手快的张鹏抓住了。 “孟佑。”金格说:“看来你并没有长记性。枪打出头鸟,蛋磕出风‘头’。” “啊。” 孟佑叫了一声。金格这一下是用了力量的。他慢慢扒开蛋皮,将鸡蛋放入了孟佑的嘴里。 “第一个先给你吃。” 原来只是磕了孟佑脑袋这一下,众人分了鸡蛋各自吃着。孟佑揉着脑袋吃着鸡蛋。于墨拿了鸡蛋坐到了孟佑的旁边。 “没事吧?” “没事。” “以你现在的水平应该懂吧?金格的操作” “当然。”孟佑笑着。他感觉到了成长。 金格作为二号人物,他得找回面子。砸孟佑这一下,除了他的面子,还有其他人的面子。这口气得出来,不能瘪着。给孟佑吃第一个,又是肯定他说的对。管理者恩威并施,也要会协调组内气氛。风头不能都是孟佑的,别人不会答应。尤其是孟佑隐隐得到了上司的信任。同时也是告诉孟佑,我能随时敲你的脑袋。 于墨提醒孟佑。“你不能光是驳倒,也要有建议。” “可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能搬到冯登。”孟佑情绪有点低落。他认为一只疯狂的动物,即使被捆住手脚也会做垂死挣扎。到时,薛敏和楚思源都会陷入困境。 “但是我们应该换个思路。”孟佑一下子站了起来。 孟佑的这个举动,让其他人拿着鸡蛋愣愣的看着他。金格很自责的说:“我是不是把他磕傻了。” “有一点。”张鹏支持金格的说法。 孟佑说:“如果冯登是一只疯狂的动物,那么他会垂死挣扎。而如果网开一面……” 楚思源点头,他也站了起来说:“他就会带着我们回到‘老巢’。就算是他在怎么狡猾,也会留下脚印。” 金格说:“而我们会沿着脚印,将他们一锅端了。” 楚思源频频点头,“冯登,你已经不再重要。身后的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好一招欲擒故纵。” 身后的那个人知道艾米玛的问题,却秘而不宣。他就是等着干掉楚思源。楚思源要先干掉他。 汽车内,准备赴宴的冯登打了一个喷嚏,他觉得可能开着的车窗有点冷了。 而家中的齐天宇也打了一个喷嚏。四周却无风。他揉揉鼻子,自语道:“我这鼻炎多少年没犯了。也许有什么东西让我不舒服。” 第71章 连环计 十一国庆的前五天假期,飞鸟资本空无一人。 金格和夫人去游玩了,说是叫“密周”。张鹏不知道找了哪个女孩子,也不知所踪。其他人大多回家或者旅游。 楚思源则陪着薛敏去散心,艾米玛的事情与薛敏关系不大,就是所产生的损失不小。薛敏是女强人,心理素质不错。她决定休息一下,再打算以后的日子。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 至于孟佑,许沐阳因为要趁着这段时间见一些关系户,他原本只能忍受相思之苦,后来灵机一动,化身为许总小跟班,一路扮演着护花使者。许沐阳这一路倒也不寂寞。两人工作与玩协调的很好。许沐阳又谈了两个新合同,孟佑则在“威逼利诱”下拍照技术有了巨大提升。孟佑将许沐阳这种风格定义为“英气甜美风”。只要有一个“美”字,无论怎样都是不会错的。 十月六日,飞鸟资本,早上七点。 楚思源出现在了办公室,手里拿着的是打包好的小笼包和蛋花汤。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好,边吃边等着什么人。金格手里拎着汉堡和可乐,他走进来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楚思源的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他将腿搭到茶几上,猛的一口咬到了汉堡。 “你这嘴张的真大,我真怕你咬到手指头。”楚思源说。 “我这是鸡肉的,不是香肠的。我分的清楚。” 孟佑打着哈欠来到了公司,他手里的是肉夹馍和鸡蛋糕。 三个人,代表着三个口味。 金格对孟佑招招手,孟佑也走过来坐到金格的对面。 金格瞧着疲惫的孟佑说:“这五天,消耗甚巨。” 孟佑知道金格的流氓思想,他说:“我们是两间房。” “那我给你一个选择。”金格神秘的说:“我应该嘲笑你的魅力,还是你的体力?对男人来说,好像都挺难选。” 孟佑翻了一个白眼。昨天凌晨两点,孟佑和许沐阳才回到城市。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他又出现在飞鸟资本,真的是疲惫不堪。 早上八点,孟佑和楚思源的秘书一起处理好了一份合同。合同有范本,只需要调整几个地方,并不复杂。 八点半,进来的人正是冯登。 冯登的面色很不好,已经达到了铁青的脸。 金格热情的说:“欢迎冯总大驾光临。” 冯登没有发一言。 “既然决定了。”楚思源指着面朝冯登的合同,“那就签字吧。” 九月二十八日…… 金格走到楚思源的办公室,对他说了一个好消息。银行的朋友告诉他,冯登在筹措一笔资金,好像很急的样子。 楚思源觉得不太可能。他了解冯登持有的股票、投资和固定资产,没有需要大笔周转的项目。一个君子形象的人,他的资产也大多是优质资产。 可冯登是伪君子。 金格说:“冯登也是时运不济。” 冯登“聪明”的认为艾米玛出事会影响m国本土的化妆品公司股票价格。所以他加了杠杆,早早布局了m股。艾米玛的新闻出来后,确实影响了化妆品板块。开盘就出现了下跌。只是在多家龙头发声明,撇清自己绝不存在艾米玛的行为之后,股价马上开始反弹。 冯登对m股的涨跌和速度完全没有概念。冯登布局早了,在股价恢复正常时候没有快速做出反应,又加上了杠杆,导致亏损不少。他需要钱来周转,数目不小。 楚思源非常喜欢这个消息,他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我喜欢他这样的‘韭菜’。”楚思源说:“他看准了大势,却操作的一塌糊涂。” “我们怎么利用这个消息?” 楚思源说:“告诉你朋友那家银行,就不要借钱给冯登了。飞鸟的部分资金可以在他们那里放几天。” 飞鸟的资金数目庞大,它的资金在哪家银行几天,都能产生利润,特别是保证金吃紧的时候。对于很多银行来说都很有诱惑力。 冯登听到银行的回复都晕了。 “为什么不贷给我?” “我们认为您现在的财务情况有点问题。” “你们可以评估。” “那可能需要国庆以后。” 冯登听得出来,这个说法就是推脱。等国庆以后,他这边压力太大。冯登需要另外找银行。 金格和朋友达成了口头协议,如果能劝说其他银行不贷款,或者晚贷款,飞鸟可能会多存一些。 飞鸟存入一亿,并不是一亿的贷款额。而是扣除保证金后都可以贷出去。这些钱如果还存回来,扣除保证金还可以贷出去。会变成几倍至几十倍的资金。所以上调存款保证金,对银行影响很大。 冯登试了几家银行,大行的条件没有小行好。小行又都不太想贷。最重要时间比较紧。那边可没有七天休假。冯登已经想到了短贷或者过桥贷款。如此急的一笔钱,条件的苛刻,让冯登有些承担不起。 这时,楚思源给了冯登一个相对好的选择。楚思源愿意提供一笔钱,要冯登手中欧颂的股份,不过,是折价购买。 冯登的时间不多了。 楚思源特别善良的劝他。“我都如此大度,我希望你也能放下成见。” “楚思源。你特么真是个混蛋。” “你居然骂人了?”楚思源惊喜的说:“我猜你骂人的时候也是笑着的。” 冯登那边沉默着。 “生存还是毁灭。”楚思源笑眯眯的对冯登说:“这是我问过你的问题。” “不。”冯登拒绝了。 九月三十日…… 冯登也得到了一个“不”。齐天宇拒绝了。 昨天冯登向齐天宇求救,齐天宇虽然不想,但他还是选择借冯登一笔钱周转。只要不让楚思源顺心,齐天宇就达到了目的。 到了今天,齐天宇变了。 他拒绝了为冯登提供资金。他深深知道,只要他这么做了,楚思源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和他有关。他虽然不怕楚思源,但现在还不想暴露。齐天宇在密谋更大的决定。他有别的事忙,不希望楚思源插一脚,横生枝节。让许天元那边看,他和楚思源还应该保持友好。 齐天宇家中的会客厅里,冯登和齐天宇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齐天宇,你这个反复无常的人。” “你不应该这么说我。”齐天宇说:“是我从艾米玛的漩涡前拉住了你。也是我救了你。” “为你,我也得罪了楚思源。人情也算还了。” “你现在亏损,是因为你自己的投资失误。”齐天宇说:“并不是我欠你的。我从来没有让你做个这样的投资。” 冯登被齐天宇怼得的没有办法。 第72章 连环计(二) 十月六日…… 飞鸟资本内,一向有风度的冯登看到合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冯登觉得心口涌进很多血,心脏都要爆炸了。 楚思源将条件变得更加苛刻。冯登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吸血鬼。德古拉露出了獠牙。 楚思源却淡定的说:“很多东西价格都是一天一变。我发现早上卖小笼包那家店,豆浆都涨了一块钱。所以我换成了没涨价的蛋花汤。” “通货膨胀闹的。”金格补充道:“如果再不签,又会有一个新合同了。或者,我们也换‘蛋花汤’。” 冯登应该赶紧将自己的“豆浆(股份)”卖掉,否则楚思源会更加的苛刻。 能够股权转让,也是因为楚思源和金格出手搞定了欧颂的几名董事和股东。告诉他们飞鸟加入欧颂有百利而无一害。 九月三十日…… 欧颂的会议室内,聚集了一众董事和几位股东代表。这是一次非正式的会议,谈论的却是正式内容。 《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薛敏在欧颂工作十年,得到了一点点股份作为奖励,让楚思源有了可乘之机。 “飞鸟就是投机者。”一位股东说的很直白。他对楚思源和薛敏经营艾米玛的事非常反感。现在楚思源想要进入欧颂简直是开玩笑。 楚思源漫不经心的说:“艾米玛的事,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个人是看好这个化妆品行业的。我将艾米玛失败归类为时运不济。” “艾米玛是配方问题。和时运不济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投资的眼光有时也会出错。”楚思源诚恳的说:“我来,不是来打嘴仗的,我是来告诉大家,我有多么看好化妆品市场。” 另一个董事说:“可你刚刚想抢我们的饭碗。” 金格维护“主子”说:“抢你们饭碗的多了。每家商场,欧颂专柜前后左右都是抢你饭碗的品牌。要是围棋,你已经被打吃,然后提子。所以同行都是敌人?” 欧颂的前后左右却是都是其他品牌的化妆品。所以就像是四个白棋中围着的那个黑棋。如果对立来看,确实已经不存在了。 楚思源制止了金格的“宣战发言”。他依然和颜悦色的说:“欧颂本身可以发展得更好。只要解决好了内部存在的问题。” 所有人等着楚思源讲这个“笑话”。双方摩擦很多年,是楚思源一个人就可以调停的吗? “企业发展的重头我们没有顾及。反而是不断的内耗。”楚思源一副不可理解的样子看着他们。“谁会和钱有仇呢?” 楚思源摇摇头说:“你。你。还是你?”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谁会和钱有仇呢? “既然所有人都和钱没仇,你们在干嘛呢?”楚思源说:“洋派在攻击着打开大陆市场的中派,中派攻击着带来专利的洋派。中派和洋派不是势如水火,而是紧密合作。如果大家不是唇亡齿寒,我猜你们早就分开了。” 欧颂内耗多年之所以没有分开决裂,就是因为各自都不能离开对方。 楚思源说:“调停,一定会有人让步。那这个人可以是我。为此,我愿意为大家提供资金投入研发。然后双方表达诚意可以清理一些对方反感的,又无足轻重的人。” 楚思源打了一个比方。“比如中方不喜欢的那个‘香蕉人’。” 这已经直指刘保了。 其实中派和洋派对于内斗一直也是非常讨厌的。斗这么多年,谁也没占到便宜。楚思源说的对,谁和钱有仇?这些股东当然喜欢公司好的表现。这些董事也希望“安全”到任。否则冯登也不会再双方夹缝之中如此长袖善舞。 董事长是中派,董事席位多的是洋派。董事长严亭想了想,现在有楚思源这个外来第三方,确实是停止内耗的最好办法。他看着欧颂过去的辉煌到现在的不断下滑,心也非常疼。 他看了看旁边的史密斯。史密斯点点头,他也基本同意楚思源的意思。今年欧颂业绩下滑,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暂时停战确实是个好的选择。 楚思源笑道:“感谢各位的理智和宽宏大量。” 严亭说:“总得有人退一步。” 史密斯同意。“我们也非常喜欢这个提议。” 楚思源说:“那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这是一场会面,而在这之前,楚思源已经找过了严亭和史密斯。晓之以‘礼’,动之以‘情’。 下午,刘保就“主动”辞职了。理由有两个,工作能力方面和职业道德方面。刘保暗中挖的那个销售团队,其他人既往不咎,刘保要严肃处理。刘保很聪明,他知道因为挖团队被辞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人敢轻易使用他,他也很难找到好的工作。他去求了史密斯。 史密斯给他留了一个“全尸”。并不是为了照顾他,而是显示洋派“护犊子”的心。是为了稳定洋派心的。 另一个走人的是中派里比较直肠子,和其他人尝尝唇枪舌剑的人。严亭写了最好的推荐信给他,让他考虑大局。直肠子的人往往都忠肝义胆,他拿着推荐信潇洒的离开。 十月六日…… 冯登面对这份协议,已经无法可想。欧颂回不去,即使回去让他们骂吗?他们和楚思源都已经谈好了。 冯登拿起笔,在签名处龙飞凤舞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两个字他几乎每天都写。却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屈辱,这么困难。 签了字之后,冯登愤怒的将笔摔在了桌子上。笔在撞击桌子后反弹起来,落在地上摔断了。 楚思源不太高兴,脸上阴晴不定。金格说:“我们给你的钱,恐怕要扣五块。笔钱。” 楚思源说:“还有收钱弄脏的地。” 冯登看看他们两个,转身就走。他来到门口,对里面说道:“还有门钱。”说完,冯登用力的关上了门。 秘书将协议收拾好就先出去了。孟佑问:“真打算让他赔门?” 楚思源说:“还有这个烂人踩脏的地。” 金格问:“其实如果你要是有心化妆品业务,或者为薛敏铺路,欧颂也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楚思源没有说话,他看看金格,又看看孟佑。 孟佑脑中联想着很多东西,化妆品,研发中心,数据…… 孟佑豁然开朗。 “你小子想到了?”金格说:“看来不笨啊。”金格也想到了。 “数据。”孟佑和金格同时脱口而出。 女人的偏好,皮肤数据,购买力等等都很有用。这些数据将是很多面向女性消费者公司喜欢的。 楚思源说:“你们真是我的两条蛔虫。” 金格说:“用‘心腹’形容不香吗?” 楚思源笑道:“那心腹,干点正事。” 楚思源要剑指齐天宇。 第73章 约会 虽然上午忙碌了这件事,孟佑却反而精神了。对冯登这一套组合拳,让他学到了很多。 楚思源也没有留他们,示意他们回去休息。离开飞鸟,孟佑就收到了许沐阳的“morningkiss”。 “你醒了?”孟佑笑,“太阳都晒屁股了。” “刚醒。”许沐阳声音透着她还有点迷糊。“你这么精神,忙呢?” “刚刚收拾了一个对手。”孟佑坏坏的说:“视频吧。” 许沐阳不愿意现在这个模样让孟佑看到。在怎么不喜欢化妆,不代表她不在乎自己刚起床的模样。她还是爱美的。 孟佑说:“我心情好,再吃点东西。” “嗯。我想再睡会。”许沐阳甜甜的说:“挂了。” 恋爱真的改变人。肖寄语和薇薇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许沐阳。实在太娘了。用“娘”形容一个女人,你就知道过去许沐阳有多“爷们儿”。 孟佑开车回家,路上找了一家快餐店。店里面装修简单,面积不大,只有几张桌子,每桌最多容纳六个人。他点了一份蛋炒饭,又要了一点小龙虾尾。齐平打来电话,要见孟佑。他说有一个想法。孟佑说了位置,边吃边等。 孟佑吃了一半的时候齐平来了,没想到身后还跟着一个熟人。 “孙凯迪?”孟佑没想到齐平和孙凯迪认识。 “孟佑?”孙凯迪没想到齐平说的那个厉害的朋友是孟佑。 孙凯迪和齐平认识,源于一次维权。孙凯迪也是环泰的受害者。属于最后一波上当人士。她在宣传团队的巨大掌声、疯狂叫喊声和隆隆音箱中传来的激昂音乐声中迷失了。她毫不犹豫的投了进去。 孟佑说:“你还挺有钱的。不用还房贷了?” “就为了还房贷啊。”孙凯迪郁闷的说。 她现在还觉得台上大谈成功,大谈五年从一万变成一亿的那个丰姿卓越的姐姐,怎么看也不应该是骗子。而孙凯迪没想到,自己就是让这风姿卓越的姐姐赚一亿的一个“贡献者”。面对孙凯迪,孟佑真是无语至极。 齐平说:“别说没用的。我意思是环泰……” “环泰都破产了。”孟佑说:“你去撬锁,也许能抢出一张桌子。或者桌子已经被执行了。你什么都拿不到。” 齐平小声的说:“我们听说环泰在某个小仓库里有一批货。” “你们准备抢劫?”孟佑口中的饭都吐出来了。“别乱来。” “环泰都不在了。主人都消失了。”齐平说:“就像是捡到的。” “我劝你们不要乱动。”孟佑说。就是卖也没什么人买的东西,拿回去又没有用。一旦被人知道,债权人不会放过他们。 齐平刚要说什么,就收到了一个消息。为这批货两伙人打起来,都送到派出所了。齐平心道:好险。自己要是在那,只怕也是一样待遇。 孟佑劝孙凯迪不要陷在那里出不来。环泰已经不在,还是要过好自己生活。在维权,又能得到什么? 许沐阳叫专车将自己送到了快餐店门口,她走进来就看到孟佑前面的两个人。孙凯迪他有点印象,男的她没见过。孙凯迪见到许沐阳,她忙问了声好。许沐阳和孟佑的感觉,让她猜到两人的关系。 许沐阳说:“怎么这么巧啊?” 孟佑说:“两位苦主专程来找我的。”说着,将情况介绍给了许沐阳。 许沐阳只能听听,她能做什么呢?她也知道孟佑当时的选择,只能对此表示遗憾。 齐平又“断顿”了。他爸爸给他打了些钱过来,让他不要担心。可齐平已经魔怔了。他就是想要弄回来那些钱。孟佑看到齐平就像看到了他自己。那个为过去持仓后悔的人。 齐平吃了两大碗鱿鱼炒饭,又吃了一些串。他将面前的一听可乐喝光,觉得一天都不用吃东西了。孙凯迪还是很秀气的。吃了点东西,就不吃了。她还没到吃不上饭的地步。 四人分别之后,孟佑开车载着许沐阳去约会。许沐阳也没有刚开始的那种紧张感了。她享受着孟佑安排的节目。好像原来她不屑于浪费时间的去处,现在好像都很有意思。情侣逛游乐场,摩天轮和过山车是常选项目。许沐阳却不走寻常路。她在射击那里玩的流连忘返,还纠正老板的枪歪了一点。 许沐阳连续打出高分,得到了好几个毛绒玩具。孟佑觉得要是正常“顺序”,应该是男的打出好几个玩具。女的在旁边手舞足蹈的加油。现在许沐阳打了这么多,难道自己在旁边去跳着喊“真棒”? 旁边小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玩具,眼馋的不行。老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分数,担心的不行。 孟佑觉得老板也就是想放假时间多赚点,许沐阳也别赶尽杀绝了。 “已经给老板上一课了。”孟佑劝她说:“我们去玩玩别的。” 许沐阳将枪放在桌上,她捋了一下额前头发。“孟小伙计,把这几个娃娃给小朋友们分一分。” 孟佑瞬间被孩子们簇拥起来。 “叔叔,叔叔给我。” “叫哥哥。” “哥哥,哥哥,帅哥哥。” 孟佑都蒙了。这些孩子真是厉害。许沐阳笑道:“你们是怎么将假话说的如此脸不红心不跳?” “哪有假话?”孟佑说:“小孩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姐姐,姐姐,漂亮姐姐。” 许沐阳得意的说:“果然,小孩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小孩拿到了玩具一哄而散,只留下了帅哥哥和漂亮姐姐。 许沐阳和孟佑并肩坐到花坛边,各自手里拿着冰淇淋。 “我开始懒惰了。好几天没有运动了。”许沐阳看着冰淇淋,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祈祷吃下去不会长肉。 孟佑也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许沐阳问:“你念什么呢?” 孟佑依然闭着眼睛,他口中念叨着:“不长肉,不长肉,长了就长在许沐阳身上。” “你怎么这么坏?” 孟佑睁开眼睛说:“我知道你念的和我一样,不过长肉的是我!” “哈哈……”许沐阳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 “这方面,谁还能比你幼稚?” “你敢说我幼稚?”许沐阳揪着孟佑的耳朵警告他。“你是不知道姑奶奶的手段。” “那你是不知道姑爷爷的本领。”孟佑对着许沐阳的脸蛋就亲了一口。 “就这?” 许沐阳一点没有要怂的样子。她扭过孟佑的脸,直接亲吻了嘴唇。 两人的吻,让树上的小鸟用翅膀遮住眼睛。 旁边小男孩说:“帅哥哥和漂亮姐姐果然是一对。” 小女孩说:“快走。他们亲亲是要生宝宝。到时会把我们的玩具要回去。” 许沐阳听到孩子的话赶忙推开孟佑。她擦擦嘴很腼腆。 孟佑说:“害臊了?” “你下次注意场合。” “我?” 孟佑一脸无辜,他起身去追落荒而逃的许沐阳。 第74章 新人 经过国庆长假,薛敏又再次回到了欧颂。这次,她是股东,也会是要接冯登董事位置的人。 早上来到那间办公室,晴晴还像往常一样准备了黑咖啡。薛敏站在窗前,看着熟悉的景色,却对周围的人感觉那样的陌生。今天她来到公司,所有人对她更加尊重,却也更加疏远。 也许这就是作为真正高层的感觉。不胜寒。 楚思源和薛敏视频,问了她感觉如何。她笑着对他说,她马上就会是薛董了。 孟佑转正之后,发现日子过得飞快。他的钱也花的飞快。他看看余额有点头疼。 于墨问:“你别告诉我,五十万花没了!” “没有,就是上月工资花没了。” 小长假陪着许沐阳几天,让孟佑的工资账户归零。 办公室内,楚思源看着消息慢慢站了起来。隔壁的金格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楚思源,表情很怪异。大厅的人也都注视着消息。 洪城药业辟谣了! 洪城从未有过要和向来生物合作的意向。 市场里的辟谣,有时真,有时假。也许刚刚说了没有消息,几天以后就突然成了真的。也许洪城说了真话,也许只是掩盖。 会议室内,楚思源询问着几个心腹的意见。这次爱丽丝也在。 李司琪的人看着那些进去的人有点嫉妒。李司琪安慰她:“对不起,拖累你了。”李司琪靠近她说:“我为你争取到了一个‘心血计划’的名额。剩下要靠你自己了。” 李司琪面前的这个女人名叫杨馨。去年硕士毕业,进入这里当一名分析师。孟佑分析和盘感很厉害,爱丽丝处理各方面很灵活。杨馨真的没有什么底气和他们一较长短。 李司琪说:“以我的经验看,孟佑如果发展顺利,他会成为楚总那样的人,领头人。爱丽丝有可能会像金格一样,八面玲珑。” 杨馨头更低了,她推推自己的眼镜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你有你的长处。”李司琪说:“你很文静,也很专心,最重要是遵守条条框框下的东西。你就像一个分析师,或者,你可以做合规。大学时,你不是考了一个律师证吗?” “做合规?” “也许你可以试试。” 自己手下的人自己清楚。李司琪看到了杨馨的长处。她确实不太适合做分析,反而更适合做合规。她是一个为了进入这行异常努力的女生。普通本科毕业就拿到了会计证,cfa(特许金融分析师),还有律师证的孩子,研究生又考入了名校金融系。看看这些就知道她有多大的毅力了,可惜她也过于一板一眼了。 杨馨又看了一眼会议室,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有机会进入。 会议室内,楚思源和金格商讨洪城说的是不是真的。于墨和张鹏说着这件事对两家公司的影响。向来又一次跌到了跌停板。洪城也跟着下跌了两个点。 爱丽丝坐在拿着手机看走势的孟佑旁边。 “大能人,想到什么了?”爱丽丝问道。 “该跑的是不是已经跑了。” “王东来?” “可能还有别人。” 孟佑的话,指向了最终的人——齐天宇。 楚思源注意到了孟佑,他问:“你认为是不可能并购?” 向来已经可以确定为可恢复的资产了,为什么不收购? 孟佑说:“楚总。您还记得我们卖向来股份时候,里面有多少问题吗?” 金格放出消息,几天就有人要他们的股票,还知道飞鸟的持仓。内部确实有多重利益输送。楚思源没有做声,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向来内部也许已经烂到内脏里了。烂成这样的公司也有用处。就是很容易被人牵着走。大家都求财,最容易被利诱。美其名曰“最后的绽放”。 楚思源让金格去打探最近是不是有人不断的出向来生物,也许减持的,就是齐天宇。 众人各自回到了位置。经过孟佑座位的时候,爱丽丝用文件夹拍了孟佑的肩膀一下,孟佑对爱丽丝呲牙,两人有说有笑。 杨馨其实很孤独。她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直属于一种另类。 本科时,大家称她为“怪兽”。普通学校,学习相对放松,女生们在休息日常常睡到自然醒。从大一开始,无论冬夏,杨馨早早的起床去图书馆,与考研和考公的人抢座位。一直抢了四年,很多人以为她不是学生呢。 等到研究生时候,她发现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起的早,努力得很。抢座都变得“内卷”。你早,我比你还要早。 杨馨以为终于找到了“组织”了,有了认同的时候,结果发现大家的沟通能力让她一句话都插不上。多年默默学习,她交际能力成了弱势,让她对小组作业和研讨非常头疼。有话说不出,不能准确表达,明明是好话,说出来让人尴尬,人缘不好。 她慢慢认同了自己的“怪”。好像在哪都格格不入。 来到飞鸟,她发现这里“怪人”多。她又以为有了同类,结果又一次让她失望。 原来怪人也分外向和内向,有人缘和没有人缘的。 她是内向又没有人缘的“怪人”。 “杨馨。” 杨馨抬头,她看到了孟佑。 “有,有事?” “本来想去看话剧的,但我和女朋友周末另有安排了。”孟佑说:“听说你也很喜欢麻花的表演,有张票送给你。”孟佑将一张票放到了杨馨的桌上。 “谢谢。”杨馨说:“要钱吧?我转给你。” 杨馨说完心里就后悔了:我说的这是什么话?太难听了。 “不用。”孟佑孟佑愣了,领教了杨馨的怪。觉得这杨馨果然和传说一样。他放下票就离开了。 杨馨摘掉眼镜捂住了头。她的难受让李司琪有点心疼。这孩子社恐加不会说话,说完话还后悔。这样下去不抑郁都要烧香拜佛了。 “李姐。”杨馨要疯了。 “放轻松。”李司琪说:“下次这样。别人送你你说谢谢,过几天买个贵一点的礼物还回去。有来有往。” “我好像又搞砸了。” “所以让你放轻松。”李司琪说:“人紧张的时候,连正常水平一半都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深呼吸,放松。” 杨馨深呼吸,然后慢慢让自己放松。下午收盘,她送给孟佑一个新游戏盘。 这礼物别人可能感觉很怪,但正是孟佑喜欢的。孟佑最喜欢玩的,就是大型单机游戏。 杨馨的观察力,也很出众。 第75章 暗处的消息 早上六点,孟佑开车来到了楚思源的家。他接到楚思源的电话后以为北美市场出了什么问题,会传导到亚洲市场。孟佑由佣人接进来,一直走到厨房来找楚思源。楚思源站在桌前,面对着两个有半米长和宽的泡沫箱一言不发。 “楚总。” “来的很快。”楚思源说:“等你呢。” 说完,楚思源用刀划开了胶带打开了箱子。孟佑用钥匙划开另一个箱子。 一个箱子里面是鲍鱼,另一个是海参。 “听说你喜欢吃?”楚思源问:“你觉得怎么样?” 孟佑拿起鲍鱼闻了闻,捏了捏,然后就放下了。 “个头有点小。野生?” “养殖。” “那送你的人有点小气了。” “这是灵秀湾今年最好的产品。” 灵秀湾是国内上市公司,其主营各种海鲜养殖、海鲜加工。即食海鲜和高档海鲜是其主打产品。即食海参、大虾、扇贝、小鲍鱼,和高档的海八珍中海参、鱼翅、鲍鱼、鱼肚、干贝等产品销售不错。 孟佑说:“这最好的货是不是小了点?” 楚思源说:“前几年的可不这样。” 给楚思源邮寄的人,是灵秀湾旗下渤海湾最大养殖厂里的人。各行各业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帮忙,他自己可能都记不住了。 不过隐含的消息已经传递到了楚思源这里。那就是灵秀湾今年“收成”欠佳。去年已经出现了亏损,这样连续两年亏损,恐怕离退市不远了。 孟佑将鲍鱼扔回箱子,用纸巾擦擦手问:“除了煮鲍鱼,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你是个爱学习的学生。”楚思源说:“今天算是‘早读’。” 孟佑知道,这是又要考试了。他是从来没有“月考”,只有“随堂测”。就是你随时准备考试,一天懒惰都不行。 灵秀湾不能做空,那就需要一个看空的办法。孟佑想着想着,他不自觉的开了楚思源家的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水喝了。楚思源也不理他,转身和佣人一起拿刷子处理鲍鱼。孟佑看着鲍鱼和海参,想着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这些东西会进入普通家庭的厨房…… “对手!”孟佑说道:“另一龙头。碧海云。” 几方割据,如果一方变弱小,其他人就会瓜分。市场就是这样,从来没有对弱者的同情。 “还不错。”楚思源放下刷子和鲍鱼。“比我想的快点。我以为我要处理三只呢。” 转而一想,孟佑对碧海云也有些担心。虽然产地不同未必有相关性,但碧海云的货今年收成怎么样,谁能知道?万一更不好呢?楚总还有别的办法? 楚思源倒是不着急。另一个佣人又拿着两个箱子过来,放到了厨房。楚思源和孟佑又一人一个打开了箱子。里面的东西与那边的两箱一样,同样是鲍鱼和海参。孟佑看着肉质结实个头很大的鲍鱼,又看看海参。他知道,这就是碧海云的产品。 “看来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楚思源说。 “您这招……” 孟佑实在很难形容楚思源这招到底是什么手段。他获得了消息,却很难追踪。 楚思源说:“我只是想吃最新鲜、最好的海鲜。分别买了两批而已。” 孟佑说:“爱吃果然是好的。” 楚思源对佣人说:“早上还是弄新到的吧。我要吃鲍鱼鸡粥。”他转头对孟佑说:“灵秀湾的这两箱,送给你了。” “您真是好师父。”孟佑说:“我可以连吃带拿。” 两个小时之后,餐厅内楚思源和孟佑一起吃早餐。两个砂锅端到了二人面前,揭开盖子香气扑鼻。楚思源告诉孟佑,要是鲍鱼提前准备好味道会更浓郁。今天就当尝鲜,火候还差点。孟佑则表示这已经是人间美味。他还没奢侈到早上就鲍鱼熬粥的程度。 薛敏要接董事,这几天都很忙,回到自己的房子居住。楚思源让人准备一份爱心粥给她送到欧颂,表达一下心意。晴晴将楚思源的爱心早餐拿来放到薛敏的桌子上,表情充满着羡慕嫉妒恨。他的男朋友能给她弄一碗白粥,她就很满足了。 薛敏先是满意的从袋子里拿出砂锅,轻轻弄开砂锅上的一层膜。楚思源心细,让人用薄薄的保鲜膜将缝隙封住,不让热气散出去使粥凉了。薛敏吃了一口,满意的表情与温馨的表情交织一起。 晴晴的嘴,撅起来得都可以挂住油瓶了。 “怎么了?”薛敏得意的说:“眼气?找自己男朋友去。” “哼。早上就秀恩爱。” 孟佑也借花献佛,给许沐阳也准备了一份。许沐阳这些年的胃都要吃成西式的了。热狗、面包、汉堡、三明治,再搭配咖啡就是一餐。这早上吃上了热腾腾的粥,是从胃又暖回心里。她发了一个值得表扬的图片给孟佑,孟佑回了一个比心。 吃的差不多,楚思源让孟佑载着自己去上班。孟佑开车,楚思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这可不是面对司机,而是面对徒弟。 这几天孟佑一直憋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对齐天宇按兵不动。 “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楚思源说:“齐天宇这个人你可能不了解。他做事步步为营。这些事如果不能团成一个团,到郭晓威那里也就停了。” 所有的事都是郭晓威参与,最终还抓不到齐天宇的把柄。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东西。” 楚思源说:“再教你一招。上次是抓鱼,这次是打猎。要么一招制敌,要么耗死自己。你会发现肉食动物捕猎的时候,一定是看准机会,不能去陷入消耗。猎豹不会追着一只斑马,满非洲草原跑。那可能是蜜獾干的事。赌气可以,但要有收获。” 孟佑重重的点头。在盘根错节的线索中,要准确找到齐天宇的那根绳,提起了齐天宇就跑不了。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和孟佑一起出现。很多人对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楚思源走进办公室,金格就跟了进来。 “搞到了。”金格将两个档案袋子放到楚思源的面前。 楚思源打开来看了看,这是第三方分析机构对卫星定位的资料分析结果。灵秀湾和碧海云大型船只的运动轨迹。 今年灵秀湾并没有大范围的捕捞。去年比公告的多捕捞了几万亩。这部分成本被藏起来了。碧海云各项比较正常。 楚思源面有得意,对金格说:“那就开始行动吧。” 金格转身出去了忙了。 于墨的桌上总有柠檬糖。孟佑拿起来,放嘴里一颗。 “你怎么不问自取?” “我也酸一点。”孟佑的话有点气人。 “小心点。”于墨说。 “放心。”孟佑环顾四周,说的轻描淡写。 第76章 明争暗斗 手中拿着咖啡,左脚刚刚踏进公司的孟佑,就被秘书叫住去楚思源的办公室,说楚总找他有事。 孟佑的脚停在那里,都不敢动了。“难道我是因为左脚先进入公司要开除我吗?” 楚思源秘书笑道:“楚总不会开除你的。而是有重任。” 孟佑是红人,秘书透露了一个时效性不太强的消息,算是送了一个人情。 刚才不过是个玩笑。孟佑和杨馨不同。他在这里是真正有归属感的人。 楚思源正在浏览着几份券商送来的研投报告。他示意孟佑坐下,将东西放在一边后直接问:“许沐阳去x市了?” “是。” 楚思源说:“你现在也去x市。给你一个‘双宿双飞’的机会。公费。” 孟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楚思源才解释给他听。 x市那边的养老公寓项目邀请怀宇集团去“看看”。许沐阳被许天元派去名曰“看看”,实际是去探底的。现在楚思源要派孟佑代表飞鸟也要去探探。孟佑没觉得这个项目值得牵扯这么多人去“看看”。他虽然心里很愿意,但觉得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因为飞鸟和这个项目交集并不明显。 事情确实不简单。 项目负责人李雨烽在未通知怀宇的情况下,将建设图纸进行了一些修改,当地的相关部门也早以通过。当然这肯定是经过李云海授意的。许天元知道后对此颇有微词。只是没有对项目产生过大影响也就作罢了。这次李雨烽请怀宇的人来,许沐阳就是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地方进行了调整,为什么调整。楚思源并不信任李云海,所以也派出孟佑去看看。 “你知道李云海的。”楚思源说:“这次修改肯定是帮他们云景。” “我知道。”孟佑说:“可为什么是我呢?” “这件事一说就简单了。”楚思源说:“你去,第一是因为你和许沐阳的关系。第二也是表达一个态度。” “许总不怕李云海,你也不怕李云海。” 楚思源点头。 孟佑去,是因为许天元和楚思源商量好了,非要派一个“眼中钉”过去,向李云海施加压力,你李云海不要当我们好糊弄。 孟佑进入公司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就离开了。临走之前,秘书告诉孟佑已经为他订了最近飞x市的机票。楚思源要求每个人准备一个“紧急包”,以备随时的出行。回到家孟佑拿上行李之后叫了专车就出发去机场。 机场里人来人往,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懒懒洋洋;有人为了生意;有人为了旅行。作为国内三大复合枢纽之一,这里年旅客吞吐量7千万人次以上。形形色色的人从这里起飞,也从这里降落。孟佑值机后,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行李小也就不用托运了。一会儿,许沐阳拉着行李只身走过来。孟佑将旁边椅子上的行李移开,许沐阳坐了下来。 “单刀赴会?” “千里走单骑?” 两人一笑。看来许天元和楚思源谈好后,其他随从都给省略了。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是为了正事,还是为了私事。也许就是为了示威。你李云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小许总。”孟佑笑道:“我们这趟准备怎么办?” “那要看你这个‘小跟班’能不能跟上我的节奏了。” 上飞机时,许沐阳提前自己拎着行李去了商务舱。孟佑等到登机的时候,才挤在了经济舱里。他只得感慨自己的级别不够,没有任何优待。 短途旅行,孟佑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来不用给要起身的人让位置,二来也少一些干扰。窗外蓝天白云,天气不错,也让他的心情变得不错。他靠着窗户正涌上困意的时候,许沐阳不知道找了什么借口来到经济舱这里,她偷偷扔给了孟佑一瓶饮料。 孟佑有时觉得许沐阳的行为犯傻的可爱。那瓶饮料仿佛是不能过安检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偷偷摸摸的?里面难道是金属铀? 许沐阳敲了孟佑脑门一下,转身就跑了。那模样仿佛是青春期时少女塞给心仪男生的礼物。 旁边人问:“你有商务舱的女朋友?” 孟佑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坐这?” “机场刚认识的。”孟佑开起了玩笑。 下了飞机,手牵手的孟佑和许沐阳又碰倒了刚才的那个人。那人充满惊讶的眼神里,透出了一股绝望。他怀疑自己这些年的感情观,不由得感慨现在的人真是开放。 x市属于热带气候,让人一下子就仿佛又回到了夏天。许沐阳找个地方换了衣服,一身白色紧身长裤和黑色短袖衬衫的搭配如她往常的穿衣风格。孟佑默默的将拿出来的背心裤衩又都放了回去。怀宇的人穿得这么得体,飞鸟这边不能太随意了。 两人没有去酒店而是选择直接去了项目工地。工地那边虽然已经有准备但还是弄得措手不及。 李雨烽没受过工地的风吹日晒,“懂事”的人为他安排了不远处的一座五星级酒店,租了三间房作为办公室。李雨烽主要在酒店里办公,平日很少去工地。云景里会盖楼的多了,并不需要他。 李雨烽吹着空调,翻着文件。工地那边来人告诉他怀宇和飞鸟的人到了。李雨烽很诧异,按理说来也应该通知好让他准备接机,怎么现在人都到了自己这边还不知道呢? 云景这边为李雨烽准备的车是奔驰s级轿车,据说本地人比较偏爱这个。李雨烽坐车故意绕了一圈才来到项目工地。他下车之后满脸堆笑,说着刚才去开会了,不断表示这歉意。 对于许沐阳,李雨烽是认识的。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了孟佑。孟佑虽然和许沐阳正在谈恋爱,可也不应该他来做护花使者。但李雨烽没有表示其它,而是说着与孟佑好久不见,闲话家常。 孟佑可没有那么好的涵养,他这一路已经做过心理建设,同时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难免控制不住,还是有点不悦。特别是看到李雨烽那言行举止简直就是翻版李云海的时候,他真的马上就到失控情况。 众人沿着工地行走,李雨烽解释着“误会”。工地修改的地方,是将公寓的b栋进行了前移。那样离海近一些,海景也会更好。许沐阳可没有那么好糊弄。这前移肯定不是最近的事,而是打地基的时候就前移了。许沐阳脑中回忆着看过的图纸,这前移究竟为云景带来了什么好处。 想了想之后,许沐阳心道:还真是有好处。 第77章 求解 养老公寓b座整个前移了大约百米。对于云景的好处并不太容易想到。在大家的眼里就是一块绿地进行调整就可以了。当然,乙方肯定是怨声载道,迫于云景这位甲方爸爸的压力,也只得修改。 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如果许沐阳没有在昨天晚上看过图纸,也没有赶上下午时间,也许真的看不出什么。而现在,许沐阳尽收眼底。 那就是太晒了!整栋公寓都会特别的晒。由于统一装修,那么各个房间需要安装的空调都可能涉及更换更大功率,这也仅仅是借口。用电量也会增大,管线、变压器等等投入都可能需要增加。临海距离近还会特别的潮,防潮处理也需要增加投入。 许沐阳虽然没在工地干过,但大致猜到了这些。云景有些关系户可能会需要一点“收入”。但为了这挪几十米甚至百米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云景过于贪图小便宜了吧? 李雨烽前面走着,他举止得体,很有修养。他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遮阳伞,为许沐阳亲自打伞。许沐阳示意靠近的李雨烽自己不怕晒。李雨烽也就顺手将伞递给了旁边的人。 孟佑没看过图纸,也不知道里面的门路。他走在许沐阳的旁边,许沐阳身体就靠向她这边,离李雨烽远一些。这表现出许沐阳对李雨烽的讨厌。看过工地,李雨烽就请二位去休息,晚上他安排接风。 李雨烽的座驾载着孟佑和许沐阳去了另一家五星级酒店。安排在自己这边有很多不方便。 绕过这家酒店门口的喷泉,进入里面只能将装修用“富丽堂皇”四个字来形容。一进门就是各种金色的装饰物。据说门口的喷泉的小象是纯金打造。红色地毯的衬托下,显得有点土豪的感觉。女服务员都穿着金色的旗袍,对客人行礼也很温柔。 李雨烽这边安排住宿。正常孟佑级别出行是经济舱和标间。这次升为海景大床房。许沐阳的房子很高,也更宽敞,是行政套房。入住后,孟佑和许沐阳各自冲凉,然后到许沐阳的房间会和。 套房的小客厅里,许沐阳的睡衣是长裤和净版短袖。身上还飘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是许沐阳常用的沐浴液味道。她坐在窗边木质的椅子上,对书桌上的笔记本快速的敲击,记录下她所想到的内容。 看了屏幕上的内容,孟佑对她实在是佩服,问这些她都是怎么想到的。许沐阳告诉他:自己选修过成本控制这方面的课程。也就想到了一些, “我只是提出可能。”许沐阳说:“具体我会交给公司的人负责核算。但我肯定一点,李雨烽这个人不能交往。差点我就准备撮合他和薇薇了。” 孟佑印象里,李雨烽是个很好的大哥。不知道这几年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许沐阳写好之后,将屏幕转到孟佑这边,询问他的意见。孟佑对此一窍不通。他草草看了看,也准备依样画葫芦给楚思源传递一份。 “不对。”孟佑看着看着就说话了。 “哪里不对。” “这点钱对云景来说,可有可无。云景发家可不是靠着这弄一点,那弄一点。” “所以我认为是为了照顾当地的‘地头蛇’。”许沐阳说:“也许有各方面关系需要打点一下。” “那直接加在工程款里就可以了。”孟佑疑惑的问:“我想说出这件事情你们怀宇也不会拒绝吧?” 许沐阳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梳,这是她思考时候常有的动作。她觉得自己有点自作聪明了。答案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虽然建筑方面由云景负责,但这笔钱怀宇也会同意的。许沐阳问:“那你说是为了什么?” 孟佑想了想,没太敢说。许沐阳恕他无罪,孟佑才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地的问题?” 许沐阳身体向后靠,如果是地的问题就麻烦了。但想来也不会。如果地有问题,在上面建房子和求死没什么区别。特别还是有标签的地方。 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地方。不由得只能感慨隔行如隔山。这工地里面到底有多少门道,两个外行也只能看看热闹。 孟佑和许沐阳再一次对着图纸研究起来。想着想着,孟佑将图上的b栋减下来,放到现在的位置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孟佑和许沐阳变得非常烦躁。两人对结果都是非常渴求的脾气。就像是做题如果不能得到解,就吃不下饭那种。 孟佑来到露台扶着栏杆看看海边,落日余晖下,外面椰树随风微微摆动,大海潮起潮落。许沐阳躺在椅子上,觉得七窍冒烟。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两口吵架了。 看着窗外,孟佑发现这些动着的东西吸引了自己的目光,而楼下泳池边躺着的泳装美女自己都错过了。许沐阳则看着灯,思考着事情。 突然,两个人都来了灵感。孟佑向屋跑,许沐阳从椅子上起身。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出了一句话。 “盲点。” b栋前移百米,就像是在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源。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会本能看光源,然后被光源闪的睁不开眼。周围的一切“物体”,都相当于隐形了。就像是魔术师不断动的手,让另一只相对安静的手做着最重要的动作。 孟佑说:“难道李云海要做什么?” “也许幕后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并不在这几十米之上。”许沐阳说:“事情我会如实向怀宇报告。” 孟佑自然也会做着想相同的事。 这件事让楚思源也摸不着头脑。他在办公室开着扬声器,金格、于墨和张鹏都听到了。金格觉得李雨烽肯定是神经不好。楚思源没想到这件事会这样发展。他派飞鸟任何人去都没有意义,公司内可没有工地上的能人。他只得让孟佑先回来,然后听听怀宇那边有什么分析结果。 许沐阳也得到了同样的答复。许天元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李家父子这是玩什么。但许天元这个年纪早已不在纠结背后的目的,他不需要解,他想着的是保本得利。世间有句话叫“难得糊涂”。对于知天命年纪的许天元,他早已经知道自己要什么,什么可以“糊涂”。 而孟佑和许沐阳不是,他们需要追求真相。两人各自回房换了衣服。许沐阳还是一如既往的商务风,而孟佑则穿上了牛仔裤和t恤。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两人来到酒店门口会和,眼神中各自有着对真相的渴求。李雨烽的这顿饭,也许是题目最后面的“参考答案”。 “准备好了吗?”孟佑帮许沐阳整理了一下领口。 “万事俱备。” 许沐阳挽着孟佑的手,两人向酒店外走去。 第78章 火的燃烧 李雨烽接待的地方选择的是x市最奢华的餐厅,规格很高。李雨烽代表的是李云海,许沐阳自然代表许天元,而孟佑则是飞鸟的代表。那么这顿饭,就不是普通的招待了。 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套话自然也要一个个来。 只是孟佑和许沐阳准备了好几个方案,没想到一个也用不上。 李雨烽直接说了。 最好的白酒,配着最新鲜的海鱼。本身就是一种美味的享受。再这样的享受下,李雨烽选择了开诚布公。 “我知道两位可能对b栋的改动充满好奇。”李雨烽说:“在工地,我没有办法开口,现在可以说了。” 云景擅自做主将b栋前移几十米是不得已而为之。前移没有那么多原因,是为了不挡着后面即将建设的酒店。 孟佑和许沐阳还是头一次听说前面的要为后面的让路。 李雨烽伸手请他们尝尝鱼的味道。他则说:“这里面有很多问题。不是我们想,而是不得不。” “什么酒店有这样的影响力?”许沐阳没有吃鱼,而是求解。 “背景很深。”李雨烽说:“我在这里,表现的像一个纨绔子弟,不能吃苦,也不能做事,是为了麻痹对方。” 孟佑觉得奇怪,什么人要逼着李雨烽隐藏自己。 “鸿洋集团。”李雨烽说出这个名字,许沐阳的脸色也变了一下。 鸿洋集团算是巨型民营企业。在它面前,云景和怀宇都得算是“弟弟”。 鸿洋是当地政府招商引资来的,据说要在x市新区投资几十亿元。其中包括基建、酒店和地产项目。也就是为什么新区发展突然又变得热闹起来。 鸿洋本来是想要云景在建的这块宝地。云景自然不想拱手让人,又担心势单力孤扛不住压力,所以和怀宇合作,一起搞了一个养老公寓项目。两家合作,鸿洋也不好硬来,就退而求其次,选了另一块地。但是提出让云景准备建设的楼,要为未来鸿洋的酒店让一下,不要挡住海景。 “前移百米?那能解决他们多少问题?”许沐阳不理解。 李雨烽说:“其实就是他们折腾人。前移百米,我们成本上升倒是其次,关键是鸿洋给了我们一个警告。鸿洋可以影响你的建筑。他说的,你要听话。” 孟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是有多无聊? 李雨烽说得轻描淡写。“很多人有了权力,就会想使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候,我也会膨胀的。” 李雨烽深表歉意的说:“委屈二位了,辛苦走一回。” 许沐阳问:“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 李雨烽笑而不答。 李云海坐在一间中式装修的房间内。房间顶部挂着宫灯,地上铺着红毯。圆形的桌面是檀木制成。桌旁还有两把椅子,客人还没有来。李云海喝着香茶,等着重要的客人。 仕女图的屏风后,许天元先闪了出来。他坐在椅子上,有扎着丸子头的旗袍女人为他沏茶。过了五分钟,楚思源也进来了。他坐下,也有人为他奉上茶。 “今天请两位来这,是有原因的。”李云海端起茶碗,先敬了二位客人。 许天元品了一口放下茶碗问:“为了项目的事?” 李云海闭着眼睛点头,并将事情真相告诉了许天元和楚思源二人。 “这件事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们。”许天元说。 开始合作的时候,虽然许天元知道鸿洋意图染指这块地,没想到后面又出了这个问题。 楚思源知道鸿洋并不容易对付。他并没有表态。 李云海说:“得感谢鸿洋来到新区。新区发展对我们的项目有利。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产生的损失我们云景负责。” 许天元不同意。“还是一家一半。公平。” “这是我擅自做主……” “一家一半,就这样定了。” 楚思源看着他们虚假的谦让,大笑了起来。“你们两个就是太喜欢用虚假的东西来探听虚实。有这时间,可能已经步入正题了。” “为什么这么说?”被楚思源数落后的李云海还是笑着问。 “如果你们内部解决,就不用叫我坐在这,不用在这喝茶聊天,也不会让我们的人跑到那去。” “呵呵。”李云海说:“楚总直接。” 楚思源说:“其实你们都想说一句话,可偏偏差点勇气。担心提出来,月亮会砸向地球。” “那是什么话?”许天元问。 “反击鸿洋。”楚思源说的时候,脸上的职业笑容逐渐消失。 他们三个坐下来的原因,就是为了反击鸿洋。 李云海为了反击鸿洋的压榨。 许天元为了项目成功而带来的利益。 楚思源则发现了金矿。 鸿洋投资几十亿,这个新区究竟有什么魅力?楚思源决定带上工具,将这里挖开看看。 李云海满意的说:“上菜。” 上来的菜四菜一汤。汤是山珍,菜是海味。数量不多,却很是精致。 大家目标一致,那就可以坐在一张桌上瓜分美食。 “这条大鱼确实不错。”李云海介绍着。“个大,肉又结实,又没有什么腥味,真是吃着舒服。” 李云海暗中将这条鱼比做鸿洋。规模大,产品和服务质量上乘,又没有不良信息。好东西吃下来当然有好处。 今天就是一个誓师大会,大家还要先各自准备,然后发动攻击。 战火已经要燃烧。 长辈们这边吃完,小辈们就收到了消息。李雨烽也没想到他们三个长辈这样谈得来。 “那边已经达成共识。我们呢?”李雨烽放下瞧着座位上的两个人,等着他们的回答。 本想敬酒的许沐阳放下酒杯,她说:“你这话问的,好像没什么意义。” 那边都答应了,这边还能反对吗? 李雨烽说:“未必。这也是个人意愿。出工不出力,可没有必要。” 许沐阳说:“怀宇可不会后退。” 李雨烽又看了看孟佑。 孟佑说:“我可代表不了飞鸟。楚总才是决定的人。好像,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盲点是盲点,前移几十米对于许沐阳和孟佑是盲点。许沐阳和孟佑,就是另一个盲点。如果鸿洋的人跟着他们,那么在沪市三雄做了什么,就会被漏下。鸿洋什么都获得不了。 吃过了饭,车将孟佑和许沐阳送回了酒店。孟佑将许沐阳送回房间,他在门口徘徊,并没有想要离开。没有正事牵扯精力,孟佑心中有团火,许沐阳心脏跳的很快。 酒精的刺激下,让干柴烈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孟佑抱住了许沐阳,许沐阳没有挣扎,她抓住了孟佑的衣领,转身牵着他进入了卧室…… 这一团火燃烧了起来。 第79章 成绩 “五千万!” “干脆一个亿。” 楚思源和金格的声音从封闭的房间传来,他们互相之间争论不休。 一双穿着拖鞋的白嫩脚踝踏着每一个木质台阶向下,是薛敏端着一个果盘来到负一层的房间。她轻轻推开了门,看到两个争执的男人。 房间中间是一个绿布的台子,两边坐着楚思源和金格。两人看对方互相充满着火药味。坐在中间的孟佑缩着身子,唯恐被两人迸发出的杀气伤到。爱丽丝端着酒杯和张鹏站在金格的身后,于墨站在孟佑的旁边。 “玩假的也这么认真?”薛敏被楚思源和金格的孩子气逗笑了。 楚思源、金格和孟佑在玩斗地主。三人拿着玩具筹码在赌着玩。每人五亿初始筹码,输了的人做五十个俯卧撑。 现在进入关键局,楚思源觉得要节省时间,要提高赌注。一分一亿。就看最后一把牌了。 金格和楚思源都看着孟佑,孟佑打出了一串3到7,楚思源打出了5到9。金格非常得意。他觉得自己要赢了。 楚思源说:“你手里就五张,我不信你正好是连着的。” “你怎么能光看我表面的牌呢?”金格说:“我又不笨。”他高高举起四张牌重重扔在桌上。金格手里有“炸弹”。 “各位观众。”金格说:“炸……” 金格愣住了。自己看过这张牌,明明是四张十,怎么其中一张变成九了? “我十呢?”金格来回翻找。“我十呢?你们有特异功能啊?这是星爷《赌圣》啊?” 楚思源说:“我们不赖账的。” 金格手中三张10带一个2,一个9。他这个地主输光了。愿赌服输,金格只得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好在金格经常运动,这个数量的俯卧撑不算什么。 “现在告诉我谜底。”金格说:“让我死也瞑目。” 楚思源对金格笑着,看了一眼爱丽丝。 就在刚才,张鹏故意递给金格一个特别美的古董。金格放下牌去把玩了一下。就这一下功夫,爱丽丝换了金格的牌。 金格挠挠头,他知道这是楚思源与张鹏和爱丽丝串通好了。他看着孟佑,“你这么老实的人,原来也是托。” 孟佑说:“我只是一个沉默的人。否则后面怎么会站着一个人看我的牌呢?” 楚思源对孟佑的敏感度很满意。这局牌无论怎样,楚思源都是赢家。两个对手后面都有一个自己人。 孟佑说:“不过,楚总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就放一个人。” “我的人手不够。” 孟佑一耸肩。“但这局是我赢了。” 楚思源反应过来骂了一声,“该死,你赢了。” 孟佑确实赢了。因为他比楚思源多一些筹码。开玩之前并没有说赢者应该是几个,但一个肯定是公认的。 “哦!”薛敏起哄,她喜欢看有人能治得了楚思源。爱丽丝也非常期待的拍手。 楚思源说:“孟佑,你在飞鸟会非常艰难的。你确定要这样吗?” “赢你一次不容易,当然要过足瘾。我会发到内部群里。”孟佑想了想说:“朋友圈,还有沐阳。” 楚思源说:“你可以开一个条件。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想要的东西。” 孟佑看了一眼刚才张鹏拿的那件古董,是个瓷瓶。楚思源还不知道孟佑喜欢这样的东西,早知道上次就不给他画了。 孟佑以为楚思源不愿意,他说:“没关系的。我不是要抢。” “你喜欢?” “我们家原来也有一个差不多的,我妈最喜欢……” 孟佑的语调,让众人情绪都有点低落。妈妈是所有人都爱着的人。这些人平日忙,最多也就打电话和视频。现在孟佑的一句话,碰到众人心中薄弱处,难免会觉得有对母亲的亏欠。大家的妈妈都在,而孟佑连个电话和视频的机会都没有了。 楚思源起身,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他很快的就做完了五十个。做完之后,楚思源来到柜子前,打开门将花瓶取了出来,又让佣人找了一个盒子将花瓶包好。 “这不是输给你的。”楚思源说。 他不喜欢输,也很感动于孟佑的心思。孟佑很感谢楚思源的馈赠,他俯身做了五十个俯卧撑。意思是楚思源并没有输。 楚思源说:“今天就不留你们了,所有人回家有个任务。给家人打个电话或者视频。” 众人走后,孟佑要走的时候被楚思源叫住了。孟佑回家也没有人,就被留下来了。 楚思源和老家的爸爸妈妈视频之后,就来到了书房。他让孟佑留下来,除了照顾情绪,还有一件事,就是和鸿洋开战的事。 孟佑坐在沙发上,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从长计议。前几天在x市,孟佑也并没有给李雨烽什么回复,就是说看楚思源的意思,但这毕竟是大事。 楚思源说:“鸿洋欺人太甚。打脸打得太狠。” “可那不是我们进入的理由。”孟佑说:“所以目标还是新区。我们能投资什么?” 楚思源示意孟佑新区的投资很多。其中房产、土地和基础设施都是投资对象。孟佑意识到,能包含这些的,会是城投债券。楚思源的目标一直是x市新区的城建债券和区域内的股票。 孟佑问:“我们已经建仓了?” “暗中建仓。从云景和怀宇发布会开始。当时你还问过我。”楚思源说:“我直接操作的。没有经过于墨、张鹏和李司琪。” “您告诉我……”孟佑不明白楚思源的意思。这么机密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们三个的天花板。”楚思源用手比划着,手指并拢掌心向下。示意着三人的高度。“就只能这么高。而你的天花板,比他们高一些,潜力也更多一些。” 楚思源满有深意的说:“李司琪要走了。” 孟佑点点头。这里多少有点风声。 “她特别推荐了杨馨。想从分析转合规。我答应了。毕竟跟我这么多年。”楚思源说:“这个姑娘是个实干家。用的好是一个好手。你和爱丽丝可以多接近接近她。将来,我认为你可以接李司琪。” “我?”孟佑有点惊慌。李司琪可是经理,那不是两三年就能达到的。 “你进步非常快。”楚思源说:“你的表现说服了我让你加入‘新血计划’,现在要去说服其他人,让他们认可你。你的几次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这次,你要立得住。需要做一些惊人的事。” “我要做什么?”孟佑问。 “在打击鸿洋的时候,一鸣惊人。”楚思源说:“你要做出让所有人闭嘴的成绩。” 第80章 各有想法 楚思源扶持孟佑,除了孟佑具有从事这行的某些天赋以外,自然还是有他的私心。楚思源非常明白一点,当他和许天元提议让孟佑和许沐阳一起去x市,许天元的语调没有丝毫变化。看来许天元不是那个绊脚石。 许天元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如果女儿喜欢,那么说明孟佑有点本事。如果连家里的一把手沈老师也很看好这个年轻人,那么这个年轻人肯定有很大本事。他也侧面打听过关于孟佑的情况和最近表现。楚思源也很看中他,那这个人应该非常优秀。还有一点,孟佑出身不算差。虽然孟景山在监狱中服刑,但他的为人和水平,许天元还是认可的。 许天元有个习惯,就是最多应酬到晚上八点。第二场你是找不到他的。晚上,许天元应酬之后就回到了家中。进门就看到了沈颂一对着两大盒子的东西犯愁。 “怎么了?沈老师。谁又给你添麻烦了?” “回来的正好,帮我将这两盒海鱼送到厨房。” 许天元的家里只有三口人。平日的一个保姆都是白天来晚上走,不住家的。要是收拾房间就是熟悉的钟点工来做。所以家里干什么活,通常都是主人亲力亲为。 沈颂一和许天元一人抱着一个箱子送到厨房,沈颂一将这鱼都放到了冰柜里冻起来。 许天元在老板里算是比较宅的,沈颂一更宅。除了学校和必要的考察、研讨,她很少出门。她和朋友的交往,可以形容为“女子之交淡如水。” 家里的电视除了有体育比赛以外开着,几乎都不打开。沈颂一更喜欢看书。因为使用的少,有一年奥运会时候,家里电视连续看了几天居然坏了。许天元说电视是“平日放假,一上班就偷懒。” 许沐阳哼着两只老虎,心情愉悦的进入家门。许天元示意女儿,楼上说事。许沐阳跟着父亲上楼。别人家是客房、娱乐房多,许天元家里是书房多。一共三口人,有三个书房。家里来人的时间也很少,就是来了客人,也从来不怎么在家里过夜。许沐阳的特性,多少随了沈颂一的个性,沈颂一不喜欢热闹。 许天元自己的书房内,许沐阳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她在想父亲有什么严肃的事。不会和孟佑有关系吧?恋爱之后,许沐阳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鸿洋的事。” 听到这话,许沐阳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她问:“有什么安排?” 知女莫若父,许天元现在有一种“小棉袄”被盗的感觉。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父亲的嫉妒心。 许天元说:“以后不许和孟佑来往。” “不是说鸿洋的事吗?” “看你那个样子。”许天元说:“感情不要全付出,要多给自己留一点。” 许沐阳对着门口笑道:“沈老师,听到了吗?许总说‘感情不要全付出’。” “你这丫头。”许天元气的点了许沐阳的脑门。点完,他还怕给女儿弄疼了。这就是父亲的心思吧。 “说正事。”许天元赶紧停止女儿的胡闹。 对付鸿洋,许天元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个庞然大物并不好对付。要么找到外部的重要点,一下击中要害,要么就得从内部让他腐朽。两个方面都不容易。 许沐阳和孟佑的看法一致,为什么一定要对付鸿洋呢。既然已经让了一百米,两家暂时罢手,以后再找更好机会对付不是上上策吗? 许沐阳摆摆手。“孩子。回忆一下你在国外那几年,你让了对手之后会怎么样?” “得寸进尺。” “小时候学‘三尺巷’那是教育孩子尊重他人,也是应对君子的行为方式。”许天元说:“实际上,我们让了,鸿运就是得寸进尺。” “看来新区的这个项目,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项目。” 许天元笑了一下。怀宇进入一个地区,不仅仅为了一个项目。新区就那么大,鸿洋就是直接对手。 许天元从身后书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将里面的资料放到许沐阳的面前。 许沐阳看到计划,频频点头。x市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成为准一线城市可能非常高。经济带动能力、科技创新、城市发展、人口增长等各项会取得突飞猛进的成果。 许天元说:“养老公寓只是我们的一个突破口。” 楚、许、李,三方各有算盘,却都集中到了x市的新区。他们要面对来势汹汹的鸿洋。而许天元知道一个隐患。那就是洛可的重要投资人里,就有鸿洋的掌舵人白再兴。 这个消息楚思源也同样知道。他掌握的更加详细。齐天宇独吞了富荣改为洛可,白再兴的支持功不可没。李云海想要借他们的手对付白再兴,楚思源又何尝不想用他们两个打败齐天宇呢? 薛敏是个女强人,按摩手法也是很专业的。她为楚思源按着头,并提议让楚思源敷一个新的面膜。 “面膜?”楚思源问:“欧颂新产品?” “试验品。”薛敏说:“两批实验者表示效果不错。” “我可不做第三批小白鼠。” 薛敏停下手,颇有些警告意味。“楚总,一个人的脸也是很重要的。也许再过十年,我比现在还年轻,你就是老头模样。我搀着你出去,别人说我真孝顺,还带着爸爸出来散步。” “真恶毒。”楚思源说。 “到时你就像我爸。”薛敏说。 楚思源说:“那我就说是干爸。” “你!”薛敏食指指着楚思源说:“你用不用?” “不用。” “用,不,用!”薛敏瞪着眼睛。 “用。”楚思源点点头。 “早答应不就行了?” 敷上面膜,楚思源觉得整张脸好像都不是他的了。薛敏拿着手机,还特意拍了好几张,要选出最好的一张。 “你要干嘛?” “我要发出去。”薛敏说:“证明我推广给了家人。” 楚思源嘴张不开,只能发出不太清楚的声音。“你们欧颂穷疯了?高管都负责推朋友圈了?” 薛敏表示自己要是红了,就不做高管了。她也开个直播间,直播带货。没准一年也弄个几亿呢。 楚思源告诉薛敏。他确实投资了一家经纪公司,里面有很多网红艺人。他看中的不是钱,而是能为他带货的功能。 “名字叫什么?” “游鱼达人。” 第81章 反其道而行 游鱼达人是一家演出经纪机构,位于和平写字楼的十七层的左半层。对于二十多层的写字楼来说,这是黄金位置。公司主要从事网络表演者的签约、推广、代理等经纪活动。去年成立,楚思源投资了一百万,一位从其他公司跳出来的经纪人甄祥牵头成立。正巧前段时间,甄祥约楚思源哪天过去看看。楚思源趁着机会,也就约着薛敏去看看公司。欧颂是否有机会与游鱼达人合作。直播带货,也是现在网红来钱的路数。 游鱼达人现在有三百名以上的签约主播,舞蹈、唱歌、乐器等等才艺和会说话会聊天的不在少数。还有靠着时下有意思剧情短视频火起来的一些人。网红、流量、直播、带货,这四样东西如果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就会带来滚滚财源。经纪公司签约一百个有一个能成为这样的人,就非常赚钱了。 楚思源和薛敏,约了孟佑和许沐阳隔天晚上一起去参观一下游鱼达人,然后共进晚餐。 孟佑虽然是一直“恩宠有加”,但还是有点受宠若惊。差着好几级,怎么就请他们两个吃饭了? 他觉得和楚思源的关系就像是和珅和乾隆、霍去病和汉武帝。 “你能给自己设计一个好一点的人物吗?要么不要被杀,要么命长一点。”许沐阳问孟佑。 “青年出名的,大多英年早逝。” “呸。不吉利。” “我下次注意。” 孟佑有一位认识的同届学生孟晓,两人同一学院不同专业。因为两人同姓,认识之后偶尔说几句话,算是不远不近的朋友。 孟晓与偏爱学习的孟佑不同,她是文艺骨干、也热爱交际。毕业后,她彻底放弃了职场打拼,而是一头扎入直播行业。凭借姣好的脸庞与热辣的身材,在这个行业也过得不错。 很多同学忙于做计划的时候,孟晓跳几支舞、说几句小哥哥,也许几天就赚了别人一个月的工资。 偶尔联系,孟佑给她刷过几个礼物,没想到会在这游鱼达人相遇。 “原来你不是在家直播?” “当然不是家里。” 孟佑感觉上当。 游鱼达人除了工作区域,还有十几个房间是给主播直播使用的。很多人看到以为是都在各自家里,其实人家是“上班”。 薛敏和许沐阳在旁边说着大家感兴趣的闲聊。甄祥则带着楚思源来到了办公室,楚思源也没有背着孟佑,让他也进来。甄祥看看孟佑欲言又止,楚思源让他不要担心。 “有个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 甄祥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了楚思源。楚思源接过来一看,他就笑了。 这个女生的姓名栏写着齐臻甯,齐天宇的小女儿。旁边的一寸照片如清水芙蓉,后面的艺术照又美丽多情。 “我见过她一次。”楚思源说:“算是个小美女。” 甄祥说:“颜值算是抗打的,没有任何美颜滤镜也非常标致。” 齐臻甯今年19岁,刚上大一。美貌遗传自她的母亲。据甄祥说是陪着朋友来面试的,自己却一下子被选中了。这是一个娱乐圈常发生的故事。陪朋友面试的故事。 楚思源问:“另一个同学呢?” “也很漂亮,有点才艺,我们也留下来了。”甄祥说:“背景同样不小。一身名牌衣服和包。我们的人和她聊天套近乎,知道是鸿洋的副总女儿。名叫李嫣丹。” 楚思源对这个消息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甄祥的意思是准备捧李嫣丹,踩着齐臻甯。楚思源则想法相反。 “捧齐臻甯,将资源集中她身上,让李嫣丹越做越不好。” 甄祥真的不理解。怎么楚思源还有反其道而行之的。他和齐天宇不和,却捧她女儿。为了捧杀吗? 孟佑知道的比甄祥多,自然知道这是楚思源的离间方法。只要闺蜜之间做同一件事有差距,难免有些磕磕绊绊,到时传递到齐天宇和鸿洋高层,那这件事就好办了。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甄祥将文件又放回抽屉锁上。“如果从各方面条件说起来,齐臻甯比李嫣丹容易红。” “那当然是做容易红的那个。”楚思源笑道:“我们是做生意的。当然要以盈利为目的。” 离开游鱼达人的时候,孟晓还与孟佑说了几句。刚才见面没来得及询问,想知道孟佑过来干嘛。孟佑也不太方便多说什么,就说陪着师父和师娘过来看看。孟晓不失时机的希望孟佑多多帮忙美言几句。孟佑嘴上答应,实际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又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影响人家公司内部资源配置,张口显得自己多傻?实际上,孟晓要么是客气话,要是真的,也显得她很傻。 薛敏也有意认识许沐阳,这时一个好机会。既然是请客,师父和师娘肯定是要下点本钱的。顶级的中餐,私密的空间,每道菜都精致的像是艺术品一样。雪花牛肉不仅香,也是真薄。 孟佑一筷子就吃完了。一片牛肉配了好几样点缀,而想吃的一口就没有了。但这一口,也足够值得。口中的香味久久不散,从没有吃过这样香味浓郁的牛肉。 楚思源说:“雪花牛肉本就很好,他们店更是从雪花牛肉里面挑选出最好的牛肉来做。一百比一的比例去挑选最好的。” 楚思源指指牛肉说:“你就是这块牛肉。精挑细选。” “那我谢谢您的‘烹调’。”孟佑说。 许沐阳说:“难怪你这么‘好吃’了。” 许沐阳一句话夸奖了两个人。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夸奖。 孟佑不再是那个小透明,他言语中与楚思源有来有往,私底下开开玩笑,也能让两人交往更加真实。 吃过饭,大家闲聊。薛敏补妆,许沐阳也跟着去了。她知道薛敏要认识自己,自己也对欧颂的风波很感兴趣。 两人走后,楚思源说:“孟佑,对于游鱼达人的事,你好像有什么想说的。” 孟佑说:“我知道这是手段。只是那两个人有点无辜。” “如果单轮起来,牵扯她们确实无辜。”楚思源认真的说:“那你认为薛敏无不无辜?” 楚思源指艾米玛的事。 楚思源接着问:“如果我也有个女儿撞到齐天宇的枪口上,你觉得呢?” 齐天宇也许做的更狠。这是孟佑直觉认为的。如果说楚思源手段多,齐天宇的手段就非常阴险。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是因为两国谁也不会轻易派出影响战局的人。就像《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来到东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死于周瑜刀下。送和氏璧的要是廉颇,估计璧留下,国也没了。 孟佑没有回答楚思源的问题,他问:“我能再吃一块牛肉吗?” 楚思源笑了。孟佑是不愿意说,但是认可。 刚刚回来的许沐阳这时不失时机的说:“我也想要一份。” 许沐阳也认可楚思源的行事。 第82章 家庭风波 晚上九点,孟佑闲来无事看了看直播。孟晓网名叫梦梦,经过美颜和滤镜,她更加的美丽动人。直播的时候,孟晓不时的提起一个叫“花爷”的账号,还pk了一下。 孟佑认得这个“花爷”就是齐臻甯,瞧着背景应该是学生宿舍内部。估计大一能办走读的概率不是很高。孟佑怎么也没有将齐臻甯的名字与“花爷”联系在一起。孟佑将齐臻甯的直播间推给了楚思源。楚思源看到后,表情都扭曲了。 薛敏问:“看人家小姑娘跳舞?” “以我和齐天宇的关系,应不应该打赏呢?”楚思源放下手机说:“算了。给齐家的人简直是浪费。” 孟佑看了一会儿,也放下了手机。齐臻甯除了“硬件”以外,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才艺。刚刚做直播,还有点生疏。 许沐阳给孟佑发了一份资料。资料是怀宇核算的养老公寓因为b栋前移而引起的成本增加的总数。并且附带了几个受益的公司与云景都是有关系的。孟佑觉得许沐阳猜的有道理。云景愿意调整,除了鸿洋的影响外,给这些公司利益也是他们乐意做的。 花着别人的钱,办着自己的事,孟佑以为只有自己这行才会做成。 许沐阳说:“这事我们怀宇也不想深究了。这个筹码以后用作和云景谈话用。” 许天元在这件事上办事老练很多,不用什么都明刀明枪,以后有机会清算。到时你李云海总的给我点甜头。 孟佑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楼层不高,小区也不新。偶尔地面上还有点垃圾。要是自己住的足够高,也许就看不到这些垃圾了。终究感慨还是自己格局小啊。要是像楚思源和李云海这样大生意的,还会在乎这个项目增加的那么点成本吗? 孟佑对于楚思源的想法也同样不理解。原来抓住机会就会动的楚思源,这次在对付齐天宇和鸿洋上面显得不够卖力。鸿洋不是主要敌人也还罢了,为什么对齐天宇也手下留情。 楚思源家中的负二层是一个室内泳池。长约十米,楚思源在这里游了几个来回就趴在泳池边休息。金格发来了视频通话,楚思源接了起来。 “如您所说。真的有人不想努力了。”金格说。 楚思源问:“孙红?” “啊哈。”金格说:“毕竟谁能抵抗小鲜肉呢?二十多岁的女孩尚且被迷得神魂颠倒。” 楚思源说:“就像我们知道王东来一样。两人各自开心。” 金格说:“但是让两人一起开心,那就是不开心。负负得正。” 楚思源说:“收集证据。我们需要连成一串对付。鸿洋那边呢?” “摊子大,空隙少。”金格说:“只能说高层很有能力。” 鸿洋本身没有上市,而是将旗下的公司上市,这种操作方式在民企里不多。 楚思源从水池里出来,坐到泳池边缘。他说:“那两个老狐狸虽然达成了一致,但谁都不想当出头鸟。按理说,我们也不应该出头。” “那这件事就是在向完蛋的方向迈进。” 楚思源说:“许天元和齐天宇走得近不是好事。我们也许应该给点火。” 金格说:“通常我会支持您的决定。但这次我想给您提个醒。这个敏感时候,如果你不小心‘摔了杯’,会引发一场‘血拼’。” 箭在弦上,引而不发。 齐天宇回到家,她刚刚坐下就听到太太让他过来。过去是模特出身的齐天宇太太鲍玲,现在身材也保持的非常好。齐天宇刚刚过来,鲍玲就开始抱怨。 齐天宇看着女儿跳舞的视频,直播间里一口一个“谢谢哥哥”,还偶尔有飘过的调戏字幕,心里不是滋味。 鲍玲说:“她这是干嘛?” “我也不知道,这事她并没有告诉我。”齐天宇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干起了这个。 “真是要气死我了。” 鲍玲在圈里待了三年,嫁给齐天宇后才淡出。她知道有时候身不由己,而这“有时候”还不少。一个过来人,还看到女儿跳进去,她真的非常反感,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去找她。”鲍玲说着就要换衣服出去。 “她在学校呢。”齐天宇说:“你冷静点。等下播了在问问她。” 齐天宇也头疼。 齐臻甯下播之后,齐天宇先给女儿打电话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齐臻甯开始装傻充愣。 “直播的事。”齐天宇说:“你妈可是要爆发了。” “直播也是一个职业啊。我没觉得怎么样。” “死丫头!”鲍玲太知道女儿和父亲的感情了。她知道齐天宇肯定提前和女儿商量。她闯进来,拿过手机说:“你和谁说这件事了?” 齐臻甯虽然吓得哆哆嗦嗦,但她还是嘴硬。“我怎么了?不少人都直播。” “让你学习没有兴趣,让你学东西你也没有兴趣。现在直播有兴趣了?”鲍玲气的额头的青筋都凸起了。“你告诉我,你是签约了,还是自己开的直播?” “我签约了。”齐臻甯说:“我已经成年了。” “你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吗?”鲍玲问:“你以为什么事都能‘小马过河’,你说蹚就蹚?” “我们是正经公司。”齐臻甯依然不服软。“我做的是正经行当。不像你。” 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妈妈,在青春期又被压抑,孩子有可能出现表面软内心犟的情况。最后会像弹簧一样,压到一个点直接反弹。 “我怎么了?”鲍玲大声质问:“我做什么了?” “你自己知道!”齐臻甯虽然顶嘴,也没敢说全。 二十多年前,鲍玲拍过一组尺度比较大的泳装照片。当时公司强迫鲍玲又许了丰厚报酬,鲍玲也就拍了。后来齐天宇还将照片底板买回来销毁。可外面还是会有留存。有一天,朋友之间闲聊,发现了齐臻甯的妈妈很像过去家里的挂历或者什么上的人。齐臻甯都怀疑这个朋友是超忆症,怎么这么久都能想得起来!倍感丢人的她,和母亲一个礼拜没说话。 “好。”鲍玲说:“行,我不管。” 说完,鲍玲的眼泪就下来了。当时她做这个,也是为了生活。生活困难,没钱。女儿又是为了什么? 齐天宇说:“你告诉我哪家公司,我去谈。你不许和什么粉丝有接触。” 齐臻甯挂断了电话。鲍玲转身回房。齐天宇来到房门前,发现里面已经反锁了。 齐天宇深受两个女人的困扰。 如果面对妻女,许天元是因为讲道理讲不过而苦恼。 那齐天宇就是没得讲道理而苦恼。 第83章 倒霉的老三 以温色调为主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办公桌上摆着几个相框。相框里是甄祥与明星们的合影。这里面有老戏骨、一线巨星和流量明星。甄祥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正看着几个大网红的数据。前台进来告诉甄祥,有一位齐天宇齐先生来访。齐天宇的突然来访,让甄祥有点意外,他来的也太快了。甄祥示意让齐天宇去会客室,他自己马上就到。 游鱼达人的会客室和会议室是一个地方,来的客人不是求职的就是谈事的,很少有齐天宇这样为了孩子来的。 甄祥进门之后,客气的与齐天宇寒暄了几句。他还没有问明来意,齐天宇就先开口了。 “抱歉突然到访。甄总,我来是为了齐臻甯。” “哦。”甄祥说:“齐臻甯是我们刚签的艺人。条件非常不错,也是公司力捧的对象。不知道您看了没有?我们公司几个流量不错的网红,都连线过齐臻甯。根据昨天的统计,新人中齐臻甯的表现最好。” “谢谢甄总赏识。”齐天宇说:“我来呢,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女儿十九岁了。虽然够了法定年龄,可以自己决定事情。但她还是太小了。我们家长对她的规划不在这个领域。” “齐总这话说的不太好吧。”甄祥满脸堆笑的说:“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签约也是白纸黑字,有法律效力。” “是。”齐天宇说:“错在我女儿。按照合同,我们赔偿给你。” 甄祥知道齐天宇,但两人并没有见过。他现在不宜表现的知道对方底细。 “这违约金可是不便宜。”甄祥说:“您女儿手里有一份合同,您应该看看违约条款。” “多少,总得有个数吧?”齐天宇懒得问,也懒得看。 “五十万。” 齐天宇笑了。“我的女儿真是‘千金’了。” 五十万对于齐天宇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甄祥说:“问题是齐臻甯自己的意愿。如果她想要做这行,家长的干涉是不是值得商榷呢?” 齐天宇看着甄祥,他还是笑着,却有点让人不适。“这是事她做不了主。下午会有人送钱过来,接着处理合同问题。” 齐天宇站起身,系好了西装的扣子。他对甄祥点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走到门口,齐天宇转头说:“甄总,替我问候楚总。” 甄祥的笑容也消失了。 女儿签约经纪公司,齐天宇自然会查的一清二楚。 下午不仅仅是齐天宇的人来办解约,还有李嫣丹那边的人来办理解约。签约三天,甄祥看着一百万的盈利,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公司里抖机灵的人劝甄祥,不如把这个做成“产业链”。赚的比招主播快多了。 甄祥只能苦笑,他给楚思源打了电话说明情况。楚思源也只是笑笑,这两个孩子就随她去吧。 “飞鸟”盯住了一条“虫”。 楚思源正忙着除“害虫”。 灵秀湾减产的新闻已经出了,这边股价下跌的很快,大有到跌停板的感觉。同类公司碧海云也跟着下跌。楚思源的持仓收益也在下降,但他并不着急,相反又买入了一些。因为楚思源猜测,今天晚上碧海云就会发布股价异动的声明。证明公司经营一切正常,各类水产品没有减产。 到了晚上五点,碧海云还没有发布消息,灵秀湾先出了公告。公司的经营情况确实出现了一点问题,鲍鱼、海参等的产量因为客观因素存在减产的可能。另外还有一条好消息,公司收到补助两千万元,对于今年的盈利可能有影响。 金格看到消息都晕了。“这……这也行?扭亏为盈靠补助?” “有什么不行?”张鹏说:“钱到账了,就是公司的。还有公司到了年底集中卖房的呢。干了一年,发现赚的还没有在一线城市投资那几套房产增值的多呢。卖了房子,立马扭亏为盈。” 孟佑在旁边喝着咖啡,他不关心别人的公告和吐槽,只关心碧海云会如何公告。鲍鱼和海参真的是个大肥美,他吃了一些,又给许沐阳送一些,许沐阳也觉得很好吃。 晚上七点,碧海云的公告姗姗来迟。楚思源觉得这样的公告实在是太晚了。 碧海云的公告就是模板套的。就说了一下公司经营正常,产量稳定。 楚思源都想给他们换一个董秘或者换一个公关了。 孟佑和于墨小声讨论。“明天瞧这样,还得跌。” 于墨说:“这些人是脑子不好吗?他们的产品比去年更好,为什么不说呢?” 孟佑一愣,是啊!为什么不说? 碧海云的股价稳定的上升着,每天1%——2%的涨幅,这个机会他们为什么错过? 孟佑看向楚思源的办公室,楚思源盯着屏幕,脸上也有怀疑的神情。 孟佑来到楚思源办公室门口敲门进来,问楚思源是不是有疑惑。楚思源没有明说,但是他需要解开谜题。 “市场上的双雄争夺,一个陷入绝境,另一个没有落井下石。”楚思源说:“要么另一个也在井里……” 孟佑说:“要么就是‘石头’更大。” 只有“石头”更大,举起了费力,才有可能落得慢。 第二天,碧海云低开。波动了三十分钟后,股价直线上升。灵秀湾止跌后,却没有任何向上,市场上对这补贴的反应并不乐观。 楚思源看着碧海云的涨势,觉得后面不是那么简单。果然中午收盘之后,碧海云发布了消息。公司将进军即食产品。过去碧海云主要集中在水产养殖,并没有过多涉及即食产品。碧海云此次公布新领域之后,又将今年增产的内容公布。 大家等着楚思源清仓,楚思源却决定再等等。 “为什么?”好学的孟佑问。他需要知道为什么。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说,今天中午突然说。”楚思源说:“就差这半天时间?昨天晚上说不好吗?” 孟佑问:“难道背后还有什么?” “我也在想。”楚思源说:“既然它的行为反常规,我们清仓一半,剩下的陪它玩玩。” 晚上要下班时,孟佑整理好了今天的工作内容。他抬头看看,这里除了自己,就剩下楚思源和爱丽丝了。爱丽丝瞧着并不忙,孟佑猜是自己不走,她也不方便走。直到杨馨端着咖啡回来,孟佑才发现杨馨也没走。 办公室内,楚思源接了一个电话,笑容渐渐浮现在他的脸庞。 他拍拍办公室玻璃,对孟佑勾勾食指。孟佑走进来,他还没开口,楚思源就先说了。 “碧海云,大动作。” “什么?” “收购。”楚思源说:“老大和老二打仗,通常消失的是……” “老三……”孟佑猜到了。 第84章 选择 商宇写字楼隔了两条街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小店。小店经营的项目不多,几样主食、几样熏菜和凉菜,最拿手的是南方混沌。南方馄饨制作原料主要有肥瘦相间的猪肉、馄饨皮、鸡蛋。旁边包馄饨的师傅手速非常快,动作熟练的师傅一分钟一百个平平常常。如果你问他为什么这么快,他会回答你“唯手熟尔。” 店里因为两边人多显得过道拥挤狭窄,伙计端着一个托盘只能从过道挪过来。托盘上面有两碗冒着热气的混沌,一碗放在了楚思源的面前,一碗放到了孟佑的面前。孟佑取笑楚思源真的是上得大餐,下得小吃。 “能当我徒弟,肯定也是爱吃的人。”楚思源对孟佑的话他并不在乎。“能让人喜欢的味道,就是好吃。不分香臭。” 师徒两人在这里充饥,说着的是平常的闲话。吃饱之后,孟佑起身付钱。这样的小吃,通常是孟佑表现的时候。楚思源先一步离开了店门。晚上的外面温度降低了一些,街上行走的着装清凉女性感觉到了冷,不由得缩紧了脖子。楚思源关注的东西不是她们,而是这五彩斑斓的世界。 孟佑出来和楚思源并肩而行。他们的车还停在商宇写字楼下,需要步行回去取车。 边走楚思源边说着碧海云的事情。灵秀湾是这个行业的领先者,no.1。碧海云想要超越,最快的方式就是收购。孟佑则很担心碧海云的财务情况。如果现金收购,财务压力很大。如果用股权收购,他们会稀释不少股份。 楚思源说:“这是一个利好,但是我不太喜欢收购。” “为什么?” “占用时间和资金太多。我可不喜欢消耗。有的收购要拉锯很久。明天再减少一半。” 孟佑问:“可您放过一个赚钱的机会。” “人生有很多事需要选择。”楚思源说:“你没回去读书而是选择在这里工作。你选择了许沐阳,而没选择合租的那个女孩。” “我和孙凯迪没什么!”孟佑辩解说:“她是房东而已。” “我不相信一个女生没有意思,敢随便邀请一个男人合租。也许就是一见钟情。只是她没意识,你没意思。” 孟佑没什么可辩驳的,不仅仅是越描越黑。他觉得楚思源说的有可能是对的。如果从这个角度想,孙凯迪的行为合理了很多。有个女生有那么一瞬间喜欢自己,想想也是很开心的。 “你已经做的很好。”楚思源说:“你现在要对一些看到生意进行选择,一些预期收益不高的投资,就不需要再考虑。” “我会的。” 来到商宇楼下,两人各自开车离开。回去的路上,面对车水马龙,孟佑有了一些感悟。就是选择大于努力,命运改变人生。今天,依然是楚老师给他加课了。 从事的行业种类,行业的繁荣枯萎,个人的天赋开启,这些都是命运。 可人生就像是投资,你选择哪个事业就像是选择哪个股票,介入的时间,持有的长短这些都是个人选择。有人不断的换工作,就像是不断的换股。换来换去,发现钱亏得没有了,什么也没学到。有人从事工作就不再思考是不是适合自己,就像是持有一支股票,赚了不知道抛出,赔了等待回升,曲曲折折,发现最后不过是蹉跎了时间,股价还是那样。 回到家后,孟佑没想到许沐阳一直在家里等他。 “你怎么不来个电话?”孟佑愧疚的问:“等很久了吧?” “老肖示意我要时不时的来个突击检查。” “检查什么?” “家里有没有别的女人。” “要是不带回家呢?”孟佑的问题,好像要将自己逼入死路。 “提醒我了。”许沐阳说:“下次在手机安追踪。” 孟佑脑袋留下了一滴冷汗,许沐阳真的说到做到。 孟佑说着,搂住了许沐阳的肩膀。“夜不归宿可不可以?” 许沐阳用手指点开孟佑的脑袋,她说:“不要想美事。不过,我爸‘好像’出差了。我妈去研修了。她主要负责教课。” 孟佑的表情充满着坏笑。他靠过来说:“小妞,大爷给你笑一个。” 许沐阳推开她,向外挪了挪坐到沙发另一边说:“我和你说正经事。” “什么事?” “我怕你受不了。有人要订婚了。”许沐阳说。 “只要不是你订婚,谁都可以。”孟佑开着玩笑说:“不会是‘前女友’薇薇吧?” “李雨绮。”许沐阳说完,看着孟佑。 “李……”孟佑的坏笑慢慢消失了。 李雨绮订婚的消息确实让孟佑意外。他的心情之复杂,恐怕没有人能理解。小时候的妹妹,青年时的暧昧,成年时的仇恨。每一个感觉都存在,就在心里的某个地方,每一个感觉却又是那么的对立。她不过二十三岁,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对李雨绮,他恨不起,也爱不起。如果是民国剧,也许他们两个有可能会在两大家族的仇恨背景下上演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可现代,这样的爱情正在消亡。 许沐阳今天说出这个,并不是为了考验孟佑对自己的感情,而是孟佑该有知情权。李雨绮是在许沐阳和孟佑热恋之后,才接受了这个订婚。这个订婚,就是包办婚姻,或者说是经济联姻。至于为什么突然接受,许沐阳不好说。 男人也是许沐阳的朋友。家世好、学历高、脾气温和,是个儒雅君子。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平日里不抽烟、不喝酒,游戏都玩的很少,最长玩的是数独和魔方。如果非说这个男人有毛病,还真的难以找出来。放到电视剧里,就是学霸加总裁的男主角。 孟佑想了想笑了。那种笑容却有点是释然。李雨绮是他一辈子都绕不开的人,两人的很多感情并没有什么需要去说明的。 “门当户对?”孟佑问。 “十分般配。” 许沐阳说的是实话。从大多数人的角度讲,嫁给这样的老公应该是过最舒服的日子。前提只有一点,有爱情。而这个前提,是最难以达到的条件。婚姻中,房、车、钱,也许都有可能达到自己的理想,唯独感情,是不知道怎么努力得到的。 孟佑说:“看看人家,都要结婚了。我连房子都没有呢。” 许沐阳问:“那你没房是不准备结婚了?” “也不一定。”孟佑说:“真的爱一个人,也许……” 许沐阳说:“我不需要房。” “呵呵。”孟佑搂着许沐阳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有些事,还是需要在房间里解决的。” “流氓。” 许沐阳靠在孟佑的怀里,孟佑的脸上泛起了幸福…… 第85章 插曲 早上起来,孟佑准备了煎蛋和牛奶。许沐阳穿好衣服抱了一下孟佑,然后表示了歉意。 “我得回去换一件衣服,上午有会。不能陪你吃早餐了。” “那我今天要吃两份了。”孟佑扭头,与许沐阳亲了一下。 许沐阳今天上午确实有很重要的会议。许天元出差,她需要引导各位高层达成一致目标,在x市开展更大的动作。这次会议由公司的副总经理召集,也是身在外面的许天元留下的一张牌。 早上九点,各位高层已经聚集在了会议室里,大家窃窃私语商量着计划的可行性。许沐阳坐在她的位置上,旁边的人就来探听许沐阳的口风。 “沐阳,许总的意思是……” “按你的个人想法支持还是反对。”许沐阳小声的说:“我爸这几天,一直在看x市的各项规划和政策。我就劝他注意休息,他反倒乐此不疲。” 旁边的人已经明白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会议进行的毫无波澜。副总让许沐阳介绍一下项目情况。通常不应该是许沐阳介绍,但还是落在许沐阳头上。作为许天元的女儿,许沐阳做这个介绍,已经表明了许天元的态度。一个这样庞大的企业,能全部站在领导者这边,本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大家也都欣赏许沐阳。 怀宇表决的时候,也采用末位表态制度。一般大事大家都看几个高层脸色。这几位一般都看许天元脸色。许天元不表态,就看许天元亲信。大家现在只需要看一个人,就是许沐阳。这父女两个,意见相当一致。 街角的咖啡店,薇薇打开手中的小镜子,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她正等的是肖寄语。三人聚会,往往需要迁就事多人忙的许沐阳。反正薇薇和肖寄语有的是时间。肖寄语有事路上耽搁了,开完会的许沐阳先来到了这里。 薇薇先招了下手,许沐阳过来坐下,她点了一杯拿铁然后等着薇薇发牢骚。 “你抢我一个‘男朋友’,得补一个给我。” “你讹上我了?”许沐阳说:“上一个也是我找的。” “帮帮忙。”薇薇说:“李雨绮结婚,估计那对贱女渣男也会去。这次不得糗死我?” 许沐阳依然云淡风轻。 “你让我丢人了,我还没找你算呢。”薇薇准备占据道德制高点,一次逼迫许沐阳。 “我觉得你不用操心。”许沐阳说:“你有邀请吗?” 薇薇瞪大了眼睛。“李雨绮发邀请了?都已经发完了吗?” 李雨绮这次仅仅邀请了自己的朋友,李云海邀请的是与公司有来往的朋友。男方那边也是一样,并没有扩大。所以在这个时间没有收到邀请的,基本也就被排除在外了。 “啊?”薇薇说:“那我不是白操心了?” “你和李雨绮也不熟,你家与两家也没有什么业务往来。”许沐阳很奇怪薇薇的想法。“你怎么觉得她会邀请你?” 这个问题问的薇薇就很尴尬了。她就是“公主”,所以觉得只要身边有大事,一定会有她参与的。 肖寄语姗姗来迟,她刚刚坐下就急忙深呼吸,给自己续上一口气。薇薇和许沐阳也不着急问她,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死在这。 “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多大?明星里谁和谁又离婚了?”薇薇八卦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我看到李雨绮和孟佑在一起。就在刚才。” 许沐阳的手抖了一下。薇薇和肖寄语齐齐看向许沐阳,许沐阳继续喝咖啡,只是这次她是双手端着。她怕一只手端着,咖啡会撒出来。 “要不要打个电话?”薇薇问。 “我相信他。”许沐阳说:“他和李雨绮能有什么?” “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肖寄语说:“那天李雨绮的神态,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两个可都是过来人。” 许沐阳还是无动于衷。 “我打。”薇薇拿自己手机打给了孟佑。她故意开了免提,想让许沐阳听到。“你在哪呢?” “我在公司呢。”孟佑那边回复道。 薇薇一副看穿了的模样说:“看看,这是撒谎吧?老借口啦!”薇薇继续问孟佑:“你在公司呢?呵呵,好笑!那你让旁边同事接个电话。” “啊?”孟佑奇怪的问:“为什么?” “你别管。”薇薇说:“马上。你这个重大嫌疑人。” 孟佑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你好,我是楚思源。” 许沐阳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这个声音真的是楚思源的声音。说明孟佑和楚思源在一起商量事情。 薇薇愣了,“楚,楚总?你真是楚总?” “怎么?我现在有名到有人冒充我了?”楚思源奇怪的问:“你有什么事吗?” 薇薇不知道怎么收场,她看向了许沐阳。许沐阳别过头看着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薇薇只好硬着头皮说:“那个,误会。我挂了。” 薇薇赶忙挂了电话。她看着肖寄语,暗运自己的洪荒之力。 “老肖,你脸上那两个窟窿眼是出气的啊?” 肖寄语指指自己的鼻子说:“是出气的啊。” “老肖!” “我真的看到,可像孟佑了。”肖寄语说:“那身形,那站立的姿态。” “可像?身形?姿态?”薇薇翻着白眼说:“就是没看见脸是吧?” “那一瞬间就过去了,谁看得到?” 许沐阳笑道:“这回知道是谁死鸭子嘴硬了吧?” 薇薇说:“老肖,和谐社会把你救了。你要负责!” 许沐阳想想说:“这事还真不全是老肖的责任。” 肖寄语期待的看着许沐阳,希望她能说一句“偏心话”,一定要偏向她的话。 “其实凌思桓身高和孟佑差不多的。”许沐阳回忆了一下说:“背影看应该也很像。” 凌思桓就是李雨绮订婚的对象。薇薇和肖寄语想想,两人个头还真的差不多。 薇薇问:“那你觉得两个人谁帅?” “当然是孟佑。”许沐阳很肯定的说。自己的男朋友,当然是最好的。 肖寄语觉得简直是开玩笑!“凌思桓更帅吧?皮肤白,气质好,简直就是王子。孟佑虽然长得也行,但没那个王子气质。” 薇薇说:“哪有用王子和草民比的?凌思桓是多少人爱慕对象。我半夜还梦到过呢。” 肖寄语问:“梦到什么了?能说还是不能说?” “滚!”薇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当然不能说。” 许沐阳说:“我可不喜欢。我就喜欢那种硬汉风格的。” 许沐阳说着说着,还脸红了。但她的心放下了。转而她的感觉就被自责所取代。 我干了什么?我怀疑他了?未来我会不会也变得患得患失? 许沐阳有点不高兴,她不希望自己变成了那个样子。 第86章 两种人生 楚思源和孟佑两人在飞鸟茶水间确实在讨论事情,不过不是大事,勉强算是正事。两人在八卦李雨绮和凌思桓订婚的影响。 凌思桓家是做贸易的,一家名叫复华商贸的非上市公司。实业做的风生水起,内贸外贸,出口内销。李云海这次推动的订婚,对于云景和复华来说都是一次有利的联姻。 楚思源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个大鲜红的苹果,一口咬下,汁水流入了口中,甘甜可口。 “李云海很有本事。”楚思源说:“凌思桓和许沐阳一样,都是本身很有能力的二代。他在国外学的是计算机类的,对数据很有研究。” 凌思桓回国后创办了两家科技公司。一家名为凌创的公司,为影视剧做特效只是小试牛刀。另外一家,则是一款评价app,思果星球。但并不仅仅是对美食和商家点评,而是任何东西都能点评。 它更像是一个虚拟的社区,在上面的每个人都与现实身份分开,可以讨论任何东西,评价任何东西,前提是不违反法律法规。不用担心被领导同事和朋友家人看到说的话,也不用担心因为评论而影响现实中自己的形象。 孟佑一听,就知道这可不是小打小闹,需要不少的资金。 “思果星球,互联网巨头一轮投入了两千万。”楚思源说:“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那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一个可以放飞自我的世界。”孟佑很向往的说:“如果做到沉浸式和良好的体验感,会比任何游戏都更有诱惑力。” 放飞自我多么重要?现代人会为了这一瞬间而付出很多。人们的梦想是在一个空间内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被自己控制和支配。所以游戏时间里,人们会沉迷进去。 楚思源说:“怎么不吃苹果?怕酸?” 孟佑揉揉眼睛说:“你们怎么都认为我和李雨绮有点什么?” 楚思源说回正题。“李云海找了一个强有力的亲家。这点我没想到。可从对付鸿洋角度讲,又非常有用。” “您也想告诉我,我的想法变得更加困难。” “当然。”楚思源说:“如果是金格的思路,他会害怕你去抢亲。” 孟佑苦笑,对此他能说什么?如果合作顺利,李云海和凌思桓的父亲凌诚是1+1大于2、3、4、5、6、7…… 楚思源拍拍孟佑的背,“人不应该放弃希望,但也不能执着于希望。前者让人颓废,后者让人癫狂。” 孟佑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慢慢体会这句话的深意。 下班时间,许沐阳在商宇楼下等着孟佑。她看到孟佑走出来,便急忙迎了上来。 “干嘛?”被吓了一跳的孟佑问。他感觉到了许沐阳的状态明显不对。 “下午,她们说看到你和李雨绮在一起。” “所以你们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孟佑还是微笑着,他并没有生气。 “你不生气吗?我不信任你。” “吃醋才是一个正常的反应。” 许沐阳这个恋爱“小怪物”一本正经的解释模样实在是太好玩了。一般女生才不会解释,她们会选择“将错就对”。识相的话,要么不问,要么就男生主动承认错误,然后她们会采用屏蔽式,“不听不听”为启动咒语。 孟佑拉着许沐阳的手说:“你如果不吃醋,我才要担心。这说明我在你心里很重要。” “原来正常的。”许沐阳说:“搞得我下午一直担心。” “担心我生气?” “担心我被你给蒙蔽了,总是考虑你的感受。我叫许沐阳,又不叫孟佑的妈。”许沐阳说完就后悔了。孟佑妈妈去世了,自己这是开的什么玩笑? 孟佑也不忍心责备,他在许沐阳的脑门弹了一个脑瓜崩。 许天元被几个人簇拥着从机场的出口出来,有人快跑几步拉开车门请许天元坐下。行李则由司机放到后面。另几个人上了后面的车,后面的车先一步离开。许天元坐的车纹丝未动。 过了半个小时,沈颂一和一位年轻的女老师一起从出口出现。女老师的丈夫开车过来等着接她,说着顺路送沈教授回家。沈颂一谢绝了好意,她说有人在等她了。 来到商务车旁边,司机赶忙为沈颂一开门,然后推走了沈颂一的行李到后面放好。沈颂一坐进来,许天元正忙着看文件。 “辛苦啦。” 许天元将文件叠起,在腿上磕了磕弄得整齐。“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为了接沈颂一,许天元改了行程,换了航班晚飞两个小时。这是一个好老公该有的态度和表现。 “嘴真甜。” 许天元和沈颂一结婚多年,依然还是有一种结婚几年的感觉。男人有钱也未必花心,女人总是给他惊喜,他也就在她身边。 许家夫妇回到家,看到家里门厅收拾的一尘不染,还摆着两双拖鞋。许沐阳在门口乖巧的迎接着爸妈。 “爸爸妈妈,欢迎回家。” 许天元说:“今天真是懂事啊。将来能当‘董事长’。” “谐音梗烂透了。”许沐阳说:“我已经分别为两位放好了洗澡水,请两位洗去旅途的疲惫。” 沈颂一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是有事。”许沐阳表现出了孩子讨好的笑容。 许天元说:“那就说吧。看看什么事。” “李雨绮订婚,我能不能不去?”许沐阳说:“我和她其实不熟。就是见过几面而已。” “我们和李云海有合作,就是捧个场。你也不用太热情。”许天元说:“你和凌思桓也有段时间没联系了,这次也正好巩固一下关系。都是朋友。” 作为许沐阳,她可以自由随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可作为小许总,她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有朝一日成为许总,她身上并不仅仅有责任,还有很多“不得不”。 许沐阳理解自己的角色。她从回来开始,就被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很多场合,她跟着父亲,笑脸对人,说着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 不过她心里很庆幸。她不是李雨绮。不会突然订婚,蹦出一个不太熟悉的未婚夫。这点上,沈颂一很坚持底线。她不会牺牲女儿的幸福。许天元也很讨厌这样的行为,他觉得和沈颂一这种爱情,老了也很有趣。 沈颂一说:“也不用太勉强自己。但说话确实是一门学问。学学总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许沐阳乖巧的点点头。 父母的选择,往往决定孩子的一生。 父母的价值观,决定孩子的生存方式。 许沐阳和李雨绮,走向了两个方向。 第87章 一较高下 周六,孟佑和于墨白天代替楚思源参加了一个投资策略会。主办方做的不错,就是后面的红色条幅让孟佑产生了一种错觉。 投资策略会上面讲的内容,让孟佑昏昏欲睡。比上学时候那些他一点都没有兴趣的艺术课催眠多了。散会后,于墨递给孟佑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口水。孟佑接过来擦擦,然后去洗手间前面的洗手台洗了脸,才感觉真的醒过来。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这个女人三十多岁,自有一股成熟的美。与这种美对比,可爱、年轻等等一文不值。她为孟佑递过来纸,笑着看着他。 “谢谢。”孟佑知道这个女人找自己肯定有事,所以他等着她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白霜。”女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既不矫揉造作,也不生硬沙哑。“我是洛可的人事部经理。” 孟佑并不认识,也不知道洛可的人为什么找上他。他只能见招拆招。 “齐总和我,都觉得孟先生是个人才。” 这话让孟佑有点疑惑,又有点狂喜。被人肯定总是高兴的,特别是被对手肯定,那简直是莫大的荣耀。可挖人挖到自己这,也不知道齐天宇怎么想的。 白霜将一张名片递了出来,她说:“有机会,我们坐下聊聊。” “挖人挖到我这了?”于墨抢过名片,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于总。你好。”白霜对于于墨这个不礼貌的动作,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她主动伸出了手。 以柔克刚,以阴克阳。于墨这样的人,是不会欺负女人的。白霜的行为,也显得于墨很没有风度。白霜对人的了解,是她做事的关键。 任何人在她眼里,都有弱点和欲望。只要满足了欲望,击中了弱点,那个人就会为她所用。 面对白霜伸出的手,于墨也不得不伸手,两人握手之后,于墨就已经输了。 节奏! 孟佑发现,于墨成了交锋中被动接招的人。他的话语成了白霜问题的答案。于墨没有骂人,如果是张鹏就开骂了,而开骂就跳出了这个模式。于墨试图讲理,而孟佑觉得白霜的思辨能力在于墨之上。 比如白霜的问题是“孟先生有自己的辨识能力,他会自主选择。”而于墨回的是“孟佑还年轻,他会上你们的当。” 于墨的回答瞧着像是为了孟佑好,实际上是将孟佑向外推。作为一个自然人,谁都希望有选择权和自由。 不过,好在孟佑是个冷静的人。他并不听信白霜的这一套。如果自己没有价值,对方不会找自己。如果自己有价值,那么找自己一定是压榨价值,为他们带来利益。何来“选择”一说? 于墨已经被白霜逼入了死胡同。他面对着一个两难的选择。自己究竟是孟佑的上司还是朋友。这个问题瞧着很好回答,可答不好就落入了陷阱。 上司当然不希望你跳槽,朋友就需要尊重孟佑的决定。于墨既然有自己的道德要求,他就需要躲过显得自己自私的选项。 和文明人讲文明,让文明堵死文明人。白霜手到擒来。 “白小姐口才十分了得。”孟佑拍了拍手说:“这是不是‘白马非马’呢?” “那要看孟先生怎么理解了。它可以是哲理,也可以是诡辩。” 白霜看到了孟佑的类型。他是对自己的才能有非常高的自我评价。一旦打垮,他就会成为自己最忠实的信徒。 “无所谓。”孟佑一耸肩。 这次轮到白霜诧异了。孟佑竟然没有进入圈套。孟佑就是不往你的陷阱去。他置身事外,也就没有漏洞。 白霜还想引孟佑入局。“怎么会无所谓?这是对知识的态度。” 孟佑是稍稍带有一股学者风格的。招老师喜欢的原因。 “无所谓,是因为我和你如何辩论,无关知识,只是套路。”孟佑向前走一步,直视白霜的眼睛。“我不接,你就没办法。这是战胜你的方式。” 白霜笑:“战胜我,不是应该驳倒我吗?” 孟佑并不接受挑衅。“我觉得,不接招,会让你抓狂。” 跟着白霜的思路走,在没有准备下很容易失败。这是白霜的长项。孟佑必须扬长避短。 白霜只得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同时,她也意识到孟佑充满着矛盾。 他有自我评价方面的需求,又可以不在乎。他有知识的渴求,又懂得审时度势。 孟佑因为仇恨,他的心变得很坚硬。老师推荐他读研,也是因为他像是一名学者,很清高。可他又偏偏对财富充满渴望。他希望赢,却首先保证不输。 白霜才像是被孟佑套路了。她发现自己出招,全都落空。 “后会有期。”白霜就留下这一句话。 “其实我觉得并不需要再见。” 孟佑伸出了手,白霜愣了一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居高临下的包容,让白霜特别不舒服。 “再见。”白霜握手之后,就转身离开。 白霜走后,孟佑松了一口气。于墨过来说:“你刚才真厉害。将白霜耍了。” “那不是我。”孟佑说:“你不觉得熟悉吗?” “楚,楚总?”于墨吃惊的看着孟佑。 “我刚才模仿的就是师父。”孟佑说:“这是师父的思路。” 白霜能看穿现在的孟佑,却无法看穿楚思源。楚思源会选择合适的战场与敌人一较高下,也会看准机会,不让自己处于下风。 回去的路上,开车的于墨忍不住问:“洛可给你什么条件?” “洛可没给我条件呢。”孟佑说:“被你打断了。于哥,我可能损失了好几亿。” “滚蛋。”于墨知道这是孟佑开玩笑。 于墨将车停到孟佑租住小区门口。他说:“孟佑,我还是要提醒你。齐天宇盯上你,可并不会善罢甘休。” “想不到我还进入了高层。真是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杀头的心。让他来吧。” 齐天宇是不会对付无名小卒的。说明孟佑正式进入了齐天宇的视野。 孟佑的心情突然变得不错。他躺在家中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朋友圈。 “我去。” 孟佑一激动,没拿住手机直接拍到了脸上。顾不得疼,他急忙拿起手机确定了一遍,又再次说了一句,“我去。” 齐平的朋友圈里写着“遇见,缘分。以后余生,唯你足矣。”齐平能说出这样文雅的话实在让孟佑惊讶。图片上有两杯奶茶,另一边坐着的是孙凯迪。 孟佑不得不感慨命运的玩笑。齐翁失钱,焉知非缘? 没了五十万,看清身边人,又能遇到心上人。实在是太值得了。 第88章 订婚风波 孟佑第一时间想恭喜一下齐平和孙凯迪。没想到打了两个人的电话,全都没人接听。孟佑挠挠鼻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再打就有点讨厌了。他只能嘲笑自己和许沐阳太“老实”,进度慢。 不断下翻,孟佑看到了许沐阳的朋友圈消息。那是一个真的就是为让别人看的内容。 上面是恭喜凌思桓和李雨绮订婚的文字内容。瞧着就像是一条工作简报。底下配了九宫格图片,是订婚现场。 凌思桓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站在李雨绮旁边,两人真是一对璧人。孟佑顺手点了一个赞。不为新人,只为许沐阳难得分享点什么,也表明自己不心虚。 身在现场的许沐阳,越发显得无聊。同龄的还能聊几句客套话,不同龄的,她就只能扮演乖巧懂事的晚辈。 李云海和凌诚两人招呼着朋友,在宽敞的草坪上来回穿梭。两位夫人也是疲于奔命。穿着高跟鞋,更是累的要命。 许沐阳实在不明白,这订婚仪式为何将这“老四口”累成这样。比自己结婚都忙吧? 许天元趁着与朋友交流感情的空隙,来到女儿旁边。他笑眯眯的问:“感觉无聊了?” “不是感觉,是真的无聊。”许沐阳已经有气无力了。“说点有营养的好不好?” “知道什么是应酬吗?”许天元说:“其实说白了,就是‘硬’和‘凑’,硬要往一块凑。想方设法让两方的关系更好,这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如果你只想着找同道中人,那不叫应酬,那叫交友,寻找知己。” 见许沐阳还没太明白,许天元说:“就比如我在你面前是爸爸;我在沈老师面前是丈夫;我在你爷爷奶奶面前是儿子;我在集团是领导;我在这些人面前是许总,这些身份不可能一样,说话内容和语气也各不相同。所以,‘入乡随俗’,‘入境成相’。” “许老师。”许沐阳拍着手说:“道行真高。‘入境成相’,这真有意思。很深刻。” 所谓入境成相,就是进入什么环境,展现什么表相。意浅行难。真要做到这一步,对情绪的控制,对火候的拿捏要求非常高。许天元多年的积累,才能有这样的功力。 “这都是爸爸多年总结的经验。”许天元说:“是不是茅塞顿开?以后在家给我留点面子。” “您在家里有面子吗?”许沐阳反问:“看到沈老师,要放的屁也能憋回去。” “嗯?”许天元一横眼睛,“唉。”只能叹一口气。 外面威风凛凛的许总,在家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婆奴,女儿奴。可这一切,沈颂一和许沐阳都明白,不是许天元好欺负,这是许天元对家人的爱。 看到孟佑点赞,许沐阳对孟佑开始了诉苦。“惨无人道的虐待我”、“不给吃也不给喝”、“还一对对的扮演甜蜜。” 孟佑只是笑着,他非常清楚,许沐阳不会向这些低头。之所以发这些牢骚,是因为仅仅需要孟佑安慰。现场的氛围肯定是过分甜蜜。 “再有一个小时也就结束了。明天我找你吃点好的,好好陪你。” 许沐阳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多么要强的人一旦谈了恋爱,马上也会变得柔软一些。 李雨绮的订婚仪式一切都是按照流程走,她和凌思桓的配合也说明两人早就排练过。两人的职业性微笑,丝毫不亚于受训多年的空乘人员。 许沐阳以为就这样过去一个小时就可以了,没想到会再度出现波澜。 特意从x市回来的李雨烽,在音乐响起之后,邀请许沐阳跳一支舞。因为孟佑的关系,许沐阳对李家没有任何好印象。在众目睽睽之下,许沐阳直接拒绝了李雨烽的邀请。李雨烽都不知道怎么下台了。他没想到许沐阳会如此决绝,一点面子没有给。 其实不跳舞也就不跳了,大家礼貌的说几句就算过去了。可李雨烽背着父亲的“指令”,他心里只有完成指令的想法。多年来的惯性,让他对指令不能反抗。或者就像是条件反射,听到“铃声”,他就行动。他本来的优雅荡然无存,甚至有点着急。 “沐阳,我们两家可是紧密合作关系。我们两个跳一支舞很正常。” “我站累了,并不想跳。”许沐阳说:“这不是我的自由吗?” 许沐阳被李雨烽弄得烦了。她很讨厌年纪不大却很“油”的李雨烽。两人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 这边的情况引起了李云海的注意,他看看这边又看看许天元。许天元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该聊天聊天,该喝酒喝酒。 李雨烽面子有点下不了了,他小声说:“沐阳,今天是我妹妹的好日子,多少给点面子。” “第一,我们没熟到可以叫我‘沐阳’的地步。第二,我来观礼,是对主人的祝福,也是客人。怎么?这是李家的待客之道?客人要给主人面子?主人可以逼客人不要面子?” 李雨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许沐阳的话没什么反击的地方。 这时,李雨绮和凌思桓一起走了过来。李雨绮说:“感谢小许总来我的订婚仪式。招待不周。” 招待不周,意思就是今天对不起了。 许沐阳向来吃软不吃硬,她说:“哪里哪里,很好了。祝福你们。” 凌思桓说:“回来之后,大家都忙。沐阳,陪我跳一支。” “那好,老凌。”许沐阳接受凌思桓的邀请,两人加入了跳舞的队伍。 “哥,你干嘛呢?”李雨绮面色不悦。“怎么这么失态?” 李雨烽叹口气,没说什么就走到了另一边。 这边凌思源和许沐阳跳舞,凌思源说:“舞技进步很大。” “是你教的好。”许沐阳说着。她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国外时候,许沐阳不怎么参加舞会,有些不得不参加的场合,就是凌思桓来帮她突击补习。 李云海那边,李雨烽和他在说着什么。凌思桓看了那边一眼,无奈的说:“其实我也不喜欢李雨烽。” 许沐阳笑道:“真的?” 凌思桓说:“那两位,动机……” 许沐阳还是头一次听到在订婚仪式上吐槽女方人的。对凌思桓,许沐阳是非常了解的。他是那种如果不是被逼的不行,是绝对不会如此的。 “发生什么事了?” 凌思桓小声的告诉许沐阳。李家父子以为凌思桓好的名义,以扩大凌思桓两家公司投资为由,要他的两家公司股份,他们出钱,股份放在李雨绮名下。许沐阳觉得,也许是为了女儿上个保险,不至于要上纲上线。 “他女儿还需要保险吗?”凌思桓看了一眼李雨绮。 李雨绮有身价,并不需要那些所谓安全的东西。 许沐阳眉头一皱,这事确实有蹊跷。 第89章 解题 一辆黑色商务车行驶在去往郊区的路上。车上坐着的是许家父女。 回去的这一路,许沐阳一直眉头紧锁,心中有事。许天元以为女儿是烦恼李雨烽,便安慰了她几句话。 “不用担心。拒绝李雨烽没什么不妥。” 作为孟佑的女朋友,从感情上出发拒绝李雨烽也正常不过。 可许沐阳早就忘了这件事。她想的是凌思桓的两个公司。李家父子果然臭不要脸。这事一说,许天元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认为李家父子的作风没变。许沐阳为朋友打抱不平。凌思桓也不缺钱。 “就是缺钱,老凌也有。”许天元说:“女儿啊。你们年轻,有知识,技术方面我们不如你们。经验,大局观,你们不如我们。” “比如?” “李雨绮成为股东,她就是不想做,在这两家公司说话也有份量。但李云海的目标并不是仅仅为了这两家,而是复华商贸。” 李雨绮的介入,只是一个开始。能够双方合作是最好的。 “凌叔叔不知道?” “知道。”许天元笑着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回是许沐阳不知道了。 许天元说:“你这么想,复华商贸是不是也利用了云景?” 许沐阳瞬间明白了。这双方博弈可是刚刚开始。到底谁吃亏一切尚未可知。云景觊觎着复华,复华又何尝不是窥探着云景?联姻的两家,竟然会比各自对手算计的更多。 “恋爱让你脑子都不好用了。”许天元说。“真笨。” “不可能。”许沐阳说:“我就是想的时间短,没想到。” “我说。”许天元问:“有空让小孟来家里。我和他聊聊。” “不要。”许沐阳说:“你不安好心。” 许天元说:“我这真是好心。楚思源最近带他出来见世面的机会挺多的。要是万一哪天迎面见到,我和他熟还是不熟?你说他多尴尬?说点什么?” 许沐阳不表态。他不认为父亲会好好对待孟佑。男朋友和父亲,一直也存在“天敌”关系。特别是独女家庭。 “我都知道他了。要是不同意,你们还能有今天?”许天元说:“我有的是办法对付这小子。” “你敢!”许沐阳瞪了爸爸一眼。 “怎么?还要为他断绝父女关系。”许天元说:“好啊。明天那小子就完蛋!” “不行。”许沐阳说:“怎么也得让人准备准备吧?” 家中的孟佑刚刚将杨馨送的游戏装好。最近事忙,他才有空玩。他用的笔记本老了,孟佑为此买了一个台式机。其实这台式机也不能算买,只能算“攒”。很多部件买回来,孟佑自己组装的。 刚刚进入游戏画面,齐平的电话就来了。 孟佑没说别的,恭喜之后加了一个“注意身体”,他觉得这特别“金格风”。 “谢谢。”齐平洋洋得意的说:“晚上准备烤腰子。啊!疼!” 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被孙凯迪掐了。 “多烤几个吧。”孟佑挂断了电话。他想赶紧玩这款游戏。 下一个电话,让他一点玩的心思都没有了。许沐阳告诉他,许天元要见他。孟佑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和思考能力,就像是拔了cpu、内存和硬盘的电脑。 楚思源与m国的同行打了电话。针对齐天宇的赛特石油公司,楚思源需要更多的消息。他感觉那个神秘的股东李为,和其他王东来等人并不一样。 王东来和孙红他们是可以查到的人,李为却神秘的多。金格几次探查,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李为的发家史都没有人知道的。 张鹏和爱丽丝向楚思源发来了视频。最近这二、三个月,于墨的收益远远的超过了张鹏。张鹏要想排名靠前,就需要加一把劲。本来是休息日,他和爱丽丝在加班。 经过几天的研究,他们看中了一家名叫慧天科技的公司。公司研发的vr游戏和设备产品很受市场欢迎。 张鹏介绍说:“您知道大型机并不是游戏发展的巅峰。当家用机出现之后,世界才真的进入游戏世界。vr也会一样。真正普及,要走进千家万户。” “慧天生产的机器部件很好吗?” “爱丽丝刚刚砸了一台一体机。”张鹏说:“我都有点心疼了。” 爱丽丝戴着防护眼镜,抡着锤子,将一台vr一体机砸了一个粉碎。从里面将一些慧天科技电子设备都拿了出来。 楚思源问:“有什么问题吗?” “慧天的产品不错。目前一体机比较大的问题是散热。”张鹏说:“这个问题现在解决不了。” 一体机相比于vr眼镜,性能稳定方面有长处,有更好的灵活性。而最大的问题就是散热问题。 玩游戏的人都知道。无论是主机还是pc,散热是极其影响游戏体验和性能的。时间长了,对机器有影响。一些pc会因为散热不好而断电。比如孟佑新电脑,cpu二次封装散热有问题,会在运行过高的时候自动关机保护设备。 “那会影响销量吗?” “目前大多数厂商都解决不了。”张鹏说:“要么玩家自行散热,要么就需要更好的配置,或者玩一些小游戏。” 大人玩小锤。要么牺牲体验,要么牺牲时间。 张鹏说:“未来虚拟现实的市场会发展很快。根据估算,这些厂家的设备会买的很火。” “慧天科技的设备也会跟着买的很火。”楚思源说:“你们决定就可以。” “这次动用的资金会很多。” “通过。”楚思源说:“把握机会。” 结束通话后,楚思源给孟佑发了一条消息,研究一下慧天科技,不要告诉任何人。 孟佑知道,这是一个连于墨都不能说的事,只能向楚思源汇报。 楚思源不是不信任张鹏,而是希望锻炼一下孟佑。这就像是老师从别处弄来一套题,希望孟佑做出来一样。 孟佑手中有研究,也就暂时将与许天元见面的事忘掉。到了周日晚上,孟佑了解的差不多了。 慧天科技确实不错。产品的市场占有率也会很高。可是盘子不小,孟佑除了将慧天科技的研究做了出来,还有另外两家公司的简单介绍。在孟佑看来也很有投资价值。 酷风科技小盘股,为vr一体机做扬声器。还有一家名叫新朋的锂电池公司也可以选择。 这就是楚思源喜欢孟佑的原因。他会顺藤摸瓜,然后给你好几个解。酷风科技和新朋实业的体量,好像更容易操作。 楚思源打电话给孟佑说:“这两家公司,说是你自己研究的。你和于墨做。” “可是张总通常负责科技类股票。” “飞鸟是我的。”楚思源说:“你应该知道听谁的。” “好的。”孟佑说:“明天我们开始做。” 第90章 包装 周一上班后,孟佑和于墨就对酷风科技和新朋实业进行了进一步的了解。经过楚思源的耐心指点,孟佑已经不再是看到机会就动手的人。他会权衡那个更好,在预期收益率更高的那个方向下注。 如果从酷风和新朋选一个,当然是有锂电池概念的新朋更有投资价值。新朋的锂聚合物电池不仅仅是vr机器订货的首选,也是很多电子元件需要的东西。新朋又不属于特别明显的高科技,不用与张鹏产生什么冲突。 若无其事的爱丽丝经过了于墨的身边,走到张鹏面前说:“于墨那边动作不小。” “他们又投资什么了?” 于墨和张鹏之间,隐隐有了竞争的关系。过去张鹏一直是第一,于墨也比较佛系,第二也挺好。现在于墨身边有孟佑,这几个月赚得超过了过去半年的水平。 楚思源办公室内坐着,期待好戏上演。 于墨虽然表面佛系,仅仅是看破不说破。楚思源的“新血计划”,貌似已经指向了张鹏和他。倒不是两个必须开一个,而是两个人都需要拿出点本事。 下周末,vr技术方面的大会将开幕。一体机的销售会好于预期。从张鹏搞到的三季度订单数据看,增长非常快。 下午,于墨第一天建仓。新朋的股价处于一个相对较低的位置。里面有一支公募基金。该基金主要投资于氢能源和锂的相关概念,交易并不活跃。 完成第一天建仓,亏损在1%。于墨并不在乎,他们建仓又不是一天的事。 晚上,孟佑和许沐阳通话。前短时间两人一起参加了一个科技论坛,里面有关于虚拟现实的讨论。 “下周,虚拟现实有个会议。”孟佑问:“要不要参加?” “小孟童鞋。”许沐阳说:“我不打听你们的持仓,你也不要打听我们的计划。” “防我也像防贼。” “这叫专业。”许沐阳说:“有个消息告诉你。” 许沐阳故意将李雨绮占股凌思桓两家公司的事告诉了孟佑。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好好想想。”许沐阳说:“我爸刚说我恋爱让脑子迟钝了。我看你也一样。” “哇哦。”孟佑说:“李云海有心虚拟现实?” 许沐阳曾经和孟佑讨论过凌思桓这家公司的经营情况。他们刚刚接了一个vr游戏的场景制作,李云海就来这么一手,孟佑不得不怀疑李云海的动机。 这些年云景并没有进入过科技领域,这未尝不是一个信号。李云海未必是真的看好,不过是准备蹭热点。 养老,健康,科技,虚拟现实,这东西要结合在一起,云景公司有这么多概念,那是能忽悠很多人的。 许沐阳说:“凌思桓这件事,你怎么看?” “闭着眼睛看。” “什么意思。” “这‘李瑜’打‘凌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孟佑说:“其实许总说的对。凌思桓也占用了李雨绮的资源。” 云景的资源就是李雨绮的资源。究竟谁占便宜,就看谁脸皮更厚。有的时候为了利益,就不能要脸皮。 许沐阳说:“那谁能赢李云海呢?” “你这话是为我说的。”孟佑说:“其实李云海也许没有凌思桓不要脸。两人半斤八两。” “这从何说起?凌思桓怎么也是我的朋友。” “凌创在谈三轮融资。找到我们飞鸟的朋友了。金总和我说的。”孟佑说:“以您专业眼光看呢?” “那凌创的这个vr游戏项目来的诡异了。” 这个游戏环境制作,就像是临时添加的加分项,有的投资人就吃这一套。 “作为朋友,有点汗颜。作为商人,也没什么。”许沐阳说。 这也是常用的包装手段。公司里的股东要赚钱,有可能成为股东的投资人也要赚钱。很多项目经理几轮融资,还没走到最后已经换了好几拨股东。没有点概念、包装、热点,怎么能让人真金白银的投进来,还相信后面有人会接盘?就像是击鼓传花一样,最后的“花”总的有人喜欢接。一直到上市融资,将股份这朵“花”分到股民手里。股民们买个未来,公司卖个现在。 在许沐阳眼里,凌思桓是个好朋友。身在凌创,凌思桓也是一个商人。他也有很多只手推着他,做些不得不的事,就像李雨绮一样。 本来订婚应该是人生中少有的,还让人感到幸福的事。偏偏李雨绮没有感觉到幸福。就像很多联姻的女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爱情。 凌思桓很好,李雨绮也并不讨厌他。仅仅是感觉不对,向往爱情纯粹的李雨绮觉得什么东西沾了“利益”二字,也就变了味道。 灯光打在白色的窗帘,映照雪白的墙壁,整个屋子都发冷。这是李雨绮自己在外面的公寓,极简风格的装修。屋子里唯一有点鲜艳就是衣柜上有两道红色的装饰纹路和今天床单上的一抹红。李雨绮坐在梳妆镜前,表情木然。 凌思桓看到这一抹红,他眼睛都直了。张着嘴巴看着李雨绮愣了好一会儿,凌思桓扭头将床单拽了下来,准备拿到洗衣房清洗。 “你很吃惊?”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的李雨绮没有回头,只是自然的弄着自己的头发。 “没有。” “奇怪吗?”李雨绮问:“你究竟是认为你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不起。” “没关系。”李雨绮说:“东西放那,你走吧。我现在仅仅有的想法,就是不想见你。” 凌思桓有点后悔,刚才并不是半推半就,说用强也并不是不可以,甚至看到物证,法官都会这么认定。 “我……” 李雨绮说:“我怎么形容你?我的未婚夫?还是一个流氓?” 凌思桓实在是无地自容。 他只能是满怀着歉意,轻轻的为李雨绮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雨绮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发现这件事,她无人可述,甚至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你们不是订婚了吗?” “下个月就要领证了!” 这些话语会让李雨绮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做了混蛋事的凌思桓可以安然无恙,仅仅他是你的丈夫。 李雨绮笑了,自己不是人们羡慕的对象吗? 鸽子蛋、求婚、童话般的订婚…… 可自己怎么就不爱他?那爱的是谁呢? 李雨绮的眼前蹦出了自己和一个小男孩。 “我是水冰月。” “我是夜礼服假面。” 一个姓孟的男孩,曾经说着要保护她的。 可现在,她被欺负了,男孩已经成了别人的骑士。 第91章 利欲熏心 飞鸟资本内,人群中传出阵阵欢呼的声音。办公桌上摆着两瓶香槟,张鹏一组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脸。爱丽丝激动得已经随意扭动,跳着她喜欢的爵士动作。 张鹏投资的慧天科技,在游戏大会之前公布了一件重大喜讯。公司的主打产品将成为世界主要游戏厂商采购的硬件产品之一。这个单子,意味着每年有几千万的收入。 张鹏一组人兴高采烈的同时,于墨这组显得异常平静。孟佑在座位上已经快要睡着了。 新朋实业的盘面变化是几分钱几分钱的上下波动,如果缩小看就像是心电图,涨到一个地方就回来,跌到一个点就又上升回去。孟佑开玩笑说这个心脏还不错。 张鹏和爱丽丝举杯庆祝,楚思源在办公室放下了百叶窗。房间内的金格在茶几上摆着两杯酒,是张鹏让人送来的酒。 “您不太高兴?”金格看着无动于衷的楚思源说:“您太偏向了。” “这不是偏向。”楚思源说:“你认为这个消息就这么寸?张鹏就这么走运?” 金格眼睛转了转。他知道周末只是张鹏用爱丽丝在楚思源面前演了一出戏。这个消息,张鹏提前知道,他只是等到这个时候,才表现得是意外惊喜。 “为了赢,铤而走险。” “我支持他冒险,但不值得冒这样的险。”楚思源坐到沙发上说:“他并没有善后的能力。出了问题就是大问题。” “特别是和齐天宇竞争的时候。”金格问:“还喝吗?” 楚思源眨了一下眼,金格就明白的起身将酒倒入了花盆。楚思源需要给张鹏去善后。 下班之后,众人都走了。楚思源将张鹏留了下来。张鹏高兴的情绪还在,喜气洋洋。进入楚思源办公室后,楚思源示意他坐下。 “慧天的消息,你知道多久了?”楚思源问。 “今天啊。” “说实话。”楚思源说话的语气很严肃。 “上周五。”张鹏的脸绷紧了,他知道瞒不过楚思源,也不应该瞒着楚思源。 “你这样会惹麻烦的。”楚思源说:“我找人给你善后。你和他联系。” 张鹏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问题。他争辩说:“我做的很隐蔽。” “我能猜到,你就应该防着齐天宇也猜到。”楚思源说:“非常时候,你要凡事小心。” 张鹏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鼓励竞争,鼓励冒险。但不是头脑发昏的去做。”楚思源指着张鹏的脸说:“你为了赢于墨,如此铤而走险,值得吗?” “我一直是第一。” “你会被这个无用的名字累死的。”楚思源眼睛瞪得很大,嘴角因为激动动了几下。“你在这行里,应该是赚钱和风险做好平衡的。你不是剑客,只有赢和死。” 楚思源过来搂着张鹏的脖子说:“我们是商人,活得久,赚得多,你不能为了一点点得失,一个不重要的虚名将自己拖入危险。现在,齐天宇可能已经行动了。” 张鹏点点头。他等着楚思源指点。楚思源没说什么。张鹏只得离开。 走到楼下,张鹏的手被人抓住。他本能的想挣开,却被拿的更死。这人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指指楼上,示意是楚思源找的人。 张鹏和神秘人来到僻静处,他问:“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找到提供消息的人,两人核对一个不在场或者从未提起这个消息的协议。不能让齐天宇的人找到,也不能让相关部门的人找到。你都需要提防。” “好。” “你给他的代价,也要消灭。哪怕是现金,也要尽快处理。不能进入任何会有记录的渠道,不能藏在任何人家里,更不能藏在自己手里。” “那怎么办?” “你知道的。”那人做了一个火苗的动作。 “烧……”张鹏脸色都变了。 神秘人说:“回忆你们见面有多少人碰见,多少人会记得。你们的行车记录,停车缴费,支付手段,要做到自圆其说。那天的所有行程,你要记住,一但被人问起来的时候,你要表现出是回想。你们的关系,你们过去的交往都要适度。如果曾经有大额的各种礼物,也要尽快处理。” 张鹏觉得头疼欲裂。这样的事让他脑子都嗡嗡的。 “我只说一遍。”神秘人说完就走了,留下了头晕眼花的张鹏。 楚思源到底是草木皆兵还是深思熟虑,在第三天就得到了证实。 交易时间,张鹏被带走调查,在蒋斌和律师,张鹏个人有准备的前提下,他没有被抓到重大把柄。 慧天科技只是他研究的一个投资,那天与为张鹏提供消息的人见面只是礼节性的见面和对一些已经公开的经营情况进行进一步确定。张鹏一再表示是对已经公开的财务情况和经营产品数据的确定,张鹏手中的研报可以说明他的投资策略。爱丽丝的供词也证实了他们确实在公司加班做研报,砸碎的产品也是佐证之一。 张鹏回到飞鸟的时候,虽然表面笑着,但背后已经湿透了。衬衫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他面对大家的欢呼没有什么表情,径直走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并关上了门。这次楚思源的办公室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 张鹏一下子就跪下了。“楚总……” “过去了。”楚思源说:“下次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 “我知道。” “清仓,休息几天。”楚思源说:“我们是凭借技术赚钱,而不是刀尖舔血。” 张鹏的情绪,传染同组的所有人,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茶水间里,爱丽丝喝着果汁,在贩卖机旁边站着,双目无神。像个机械人一样,自己动着。 孟佑进来扫码支付买了一袋零食,他想安慰爱丽丝一下,就将零食放进了爱丽丝的怀里。 “你还好吗?” “孟佑……”爱丽丝转身抱住了孟佑,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 爱丽丝完全吓坏了。如果张鹏真的做了什么被发现,她能逃脱关系吗?就算是市场禁入,她也承担不来。要是真的判几年,她想死的心都有。 哭了一会儿,爱丽丝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孟佑,孟佑说:“一袋不够吃吗?” “你……”爱丽丝被气笑了。她略有暗示的说:“你知道,如果按照美剧,我们下来是什么节奏?” 开放的美剧,下一步就是不能播的了。 “我们这是国产剧。”孟佑说:“休息一下,未来还长。” “未来还长。”爱丽丝微笑着,她觉得孟佑有一种特别的感染力。 第92章 不眠之夜 为了安慰心情不好的爱丽丝,孟佑和许沐阳两人决定陪她一起看爱情电影。许沐阳觉得这是治疗伤心的好办法。爱丽丝强调自己是怕出错影响了前程,她和张鹏可不是爱情。许沐阳则从科学角度,诠释了爱情电影能让人心情好的原因。爱情会让人分泌多巴胺,将兴奋及开心的信息传递给大脑。 站在影院售票柜台前,爱丽丝问了一个问题:“可我是单身。你确定会传递的是多巴胺,而不是梅拉多宁(梅拉多宁在人体内积聚过多时,就会导致人的情绪发生变化。如烦躁、沮丧等)?” 许沐阳觉得好像是有点欠考虑了。 “你们这是把单身狗引出来,然后‘双杀’。”爱丽丝埋怨的说:“你们明天会看到一条消息,一个妙龄少女轻生的新闻。” 孟佑问:“你确定不是一位妇女?” “我很年轻好不好?”爱丽丝撸起袖子,颇有些威胁的说:“看来今天我们两个肯定得有一个死在这了。” 孟佑对许沐阳说:“你看。她这就恢复了。” “所以多巴胺也没有用。”许沐阳大笑着说:“真正续命的,还是气人。” 孟佑对爱丽丝说:“你这个女战士,最需要的就是肾上腺素。别想那些没有用处的东西。” 爱丽丝活动一下,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实没有那么抑郁了。她说:“事业和爱情,别人走心,我走肾。” 许沐阳说:“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爱丽丝语言。”爱丽丝妩媚的说:“和我学一段时间,保证你把孟佑撩得受不了。” 孟佑将票塞给爱丽丝,他拉着许沐阳赶紧离开,免得被传染变得的“爱”里“爱”气的。 出来门口,许沐阳问:“你还有被女人逼得无处可逃的时候。” “有些女人惹不得。” “你可是善意的让她散心。” 孟佑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对别的女人太热情并不好。 “一个人孤身在外也不容易。在飞鸟,我和她挺像的。” 孟佑带着许沐阳去吃好的,许沐阳这次要了大餐,很贵那种。孟佑就知道她这是要“撒娇”了。 张鹏真的在家修身养性。他知道,楚思源表面是放假,实际上是关了禁闭。下礼拜才让他上班,他可不能没心没肺的吃喝玩乐,上班需要找到一个投资机会。这个投资机会要赚钱,还不能让自己陷入麻烦。楚思源给的假,往往比上班还要累。 张鹏查找着自己擅长的领域,在里面找着有可能是机会的股票。桌边是一大瓶可乐和红酒。这种“两掺”会让张鹏兴奋和清醒。 一张普通的方形餐桌旁边,于墨和女友吃着简单的家常菜。一盘青菜,一盘韭菜炒鸡蛋和一盘买的酱牛肉。 女友给于墨倒了一点白酒,二锅头。不知道从何时起,于墨晚上需要喝点酒才能睡得好。酒的度数代表这他能谁的好不好。越高度数的酒能让他一觉到天亮。 “妈。钱我打过去了。”于墨拿着电话,他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 于墨每个月打一笔费用。他让爸妈换房子,他们不换。父母对于墨有恨,于墨对自己也有恨,可于墨女友觉得不公平。是于墨弟弟自己要去接哥哥的,于墨并不知情。因为这件事,父母和于墨越来越生疏。 平日不太着调的金格曾经以“哲人”的姿态告诉于墨: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恨你是因为他们不得不恨你。 于墨问为什么? 金格说:“否则他们应该恨谁?恨自己?他们没能阻止新手儿子去开车接你?那他们会爆炸的。他们只能恨你!因为你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无法“报仇”。这是一种解脱。” 解脱?于墨实在不理解这究竟解脱了什么。 “他们不用区为你弟弟报仇,又能求个自己心安理得。” “那我呢?” “早已经和另一个一样,躺在那了。”金格难得这么正经。 连楚思源都夸从未见过如此清醒的金格。 于墨的父母在老家照顾植物人弟弟。几年时间,大家也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妈妈天天贴身照顾,依然不能阻止弟弟肌肉日见萎缩。偶尔有一个通过几十年不停说话,唤醒植物人的新闻,大家还能有干劲几天。过后,激情也就慢慢消失了。爸爸每天打打麻将,活动活动。妈妈白天给自己做饭,看看电视,跳跳舞。有专人照顾于墨弟弟,老两口并不劳累。 于墨吃了几口饭,觉得没什么胃口。他一口干了酒,就回到了房间里躺下。 女友不以为意。每个月打钱的日子,于墨都不算高兴。要是多聊两句,这一家人可能不欢而散。于墨赚的多,给家人钱也不需要和她商量。女友也乖巧的不问有关于墨的收入问题。 刚躺下的于墨,手机震动不停。他拿起来一看,是妈妈的来电。 “妈。” “这个月多给点。” “多少?” “一万。” “有什么急用吗?”于墨紧张的坐了起来,他怕弟弟恶化。活着虽然折磨人,但他还活着。这是亲人的想法。真到了拔氧气管的时候,也不是谁都能下手的。 “让你拿就拿。我买些衣服和首饰。下周去旅行,得有点拿出手的东西。” “你们去,那弟弟怎么办?” “你爸在家。” 于墨非常清楚,爸爸在家和没在家一样。一生好玩的爸爸,肯定趁着妈妈不在家去好好的玩。 “怎么能指望爸?” “有护工。你操什么心?” 于墨再没说什么,而是转了一万块给妈妈。女友过来,搂住了于墨的腰。于墨翻身将女友搂进怀中,也许现在多巴胺和肾上腺素需要一起使用,才能让于墨心情好点。 楚思源坐在家中的书房,喝着炖好的鸡汤。他几年前就开始养生了。过了四十岁后,他发现自己经验丰富,能力更强,很多投资看一眼就可以决定,就是体力开始下降了。他无法像年轻时一样保持永动机式的充沛精力来投入市场内。 喝了鸡汤,楚思源用纸巾擦擦嘴。他还有事情要做。神秘男人给楚思源带来了一些消息。可以总结为酷风发展正常,新朋目光很准。 楚思源将纸条烧掉。看着纸边燃烧的火焰一点点将纸吞噬,楚思源笑道:“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孟佑的水平提升的很快。快得就像变成了另一个楚思源。 孟佑将许沐阳送回家后才回到自己家。临分别时许沐阳告诉孟佑,周末爸爸许天元要见他。 这日子真订下来,孟佑紧张的要死。 这一晚,飞鸟很多人都会是不眠夜…… 第93章 为难 张鹏休假的第二天,爱丽丝等人也都放了假。一组人不在,显得整个办公区空空荡荡。孟佑不小心打个喷嚏,工作的人都能听到。 办公室内,楚思源和金格的电话要被投资人打爆了。投资人询问被调查这件事,究竟张鹏有多大的错误?大家都在寻问楚思源是否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事情已经解决了。”楚思源拿着手机回复所有投资人的话都一样。“张鹏没有问题。这是一个‘莫须有’的事情。” “张鹏组可是放假了。” 沙发上的金格对着自己的电话说着:“谁经过这样的事都需要调整。这是飞鸟的人性关怀。下个礼拜,他们就会回来。你们的资金非常安全。” 放下电话,楚思源没有一点好脸色。金格告诉楚思源,金思葵在外面说我们的经营有问题。 “双重攻击。”楚思源说:“特么的。” “齐天宇?” “除了他还能是谁?”楚思源说:“老虎不发威,他真当我们是咖啡猫。” “是加菲猫。”金格提醒道。 “我说咖啡就是咖啡。”楚思源说:“动起来。” 金格说:“鸿洋那边,我们怎么办?” “鸿洋是齐天宇的重要‘金主’,我想齐天宇也给鸿洋带来了不少收益。” “打击哪方都对我们有利。” 金格唯一担心的是威塔。威塔签订的合同可是一年一签,这也是齐天宇有自己的高招,限制信珂发展的方式。楚思源示意金格,从备选的公司中找到那个可以替代威塔的公司。威塔和信珂的合同签了一年,现在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找公司,足够大家使用。 于墨让孟佑分析几家公司,他自己转身出门来打写字楼楼下的咖啡厅。 刚一进入咖啡厅的门,就能闻到手磨咖啡的香气。高脚凳和长方的桌子两旁有很多人安静的喝着咖啡。实木柜子两边陈列的各种书籍,可以让人边看书边喝咖啡。 于墨坐在桌边变得无精打采。朋友圈中,妈妈晒着自己的旅行路上的照片,爸爸晒着一瓶白酒和花生米、香肠。于墨觉得弟弟是不是能下床走了,或者已经都上班了,他们才能这么轻松。 金格也来到咖啡厅,楚思源有一个新的任务给他。需要他找到一个可以让他们摆脱负面消息的方法。那就是有人“背书”。商界的大佬,券商的高管,投资界的领袖,哪一个都可以。 “在这里享受悠闲?”金格坐在了于墨的对面。 “为家里的事闹心。” “家家都有本看不懂的经。”金格喝了一口咖啡说:“我要去忙了。得找一个人来为我们稳定舆论。” “张鹏那件事不是没事了吗?” 金格说:“可我们也成为了被人盯着的目标。一些不利的流言并不太好。” 金格拍拍于墨的肩膀,让他打起精神。金格则继续联系人来解决问题。 回到飞鸟资本,金格敲门进来,满脸堆笑的对楚思源说:“一家公募基金的经理怎么样?你们会一起参加一个经济论坛。时间是周六晚上。” “不错。”楚思源说:“保证我们两个坐在一起,并有亲密的谈话。” “我这就去。”金格说着,转身离开了。 这个周末,孟佑和楚思源都有重要的事。 周六的下午五点,孟佑穿着那次帮薇薇,由许沐阳亲手挑选的西服,拎着几盒礼物来到了许天元的家中。进门之后,本来紧张的孟佑慢慢松弛了下来。因为这房子里的味道让人放松,这是家的味道。 许沐阳顺手接过礼物放在一边,让孟佑走进来。沈颂一和许天元站在门口,两位慈祥的长辈欢迎他来做客。 并没有剑拔弩张和针锋相对,这与孟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就像许天元告诉许沐阳的,他如果不同意,早就插手了。耳目灵通的许天元,听到了很多对于孟佑的反馈。这个孩子确实是有真本事的。而且教书育人多年的沈老师,特别知道孟佑这四年都是怎么过的。她的语言和举止让孟佑没有了紧张感。许天元也没有那么大的架子,就像是邻居阿伯。 下午五点半,孟佑与许家人已经和睦的坐在了餐桌旁等待着晚饭上桌。楚思源则来到了会展中心,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坐下,等着要等的人。 台上的论坛嘉宾已经来了,楚思源要等的基金高层却没有来。楚思源面色比较难看,他在思索发生了什么问题。 这时他要等的公募经理张启终于来了,坐到了他旁边位置。楚思源看到张启后面色更不好了。因为这位公募经理旁边的位置,坐着的是齐天宇。两人是一起来的,有说有笑。这是齐天宇在给楚思源上课。 楚思源微笑着与张启聊了几句,人家还是很有风度的,不过是避重就轻,说着没意义的话。 楚思源来到外面的洗手间,他不高兴的打给了金格。电话接通后,金格得意的问:“谈的顺利吗?会不会明天看到照片?你和张启相谈甚欢的照片。” 张启就是这位公募基金经理。他在这行几十年非常有影响力。 “齐天宇和他一起来的。两人有说有笑。”楚思源说:“比他不来还要丢人。” “齐天宇?”金格说:“我的天……” “我现在真想撕碎了你。” “不要。”金格说:“我马上想办法补救。” “还是我来吧。”楚思源用水洗洗脸,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打一场大仗。 回到座位的楚思源,不悦的脸色已经一扫而光。他将自己调节到了巅峰的状态,睿智和精明。台上的观点,他能接得住,还与张启有了互动。 “张总,您怎么看白马股?” “四季度,像白酒等板块会有一个上升。这些我们都会布局。不知道楚总看好哪个?” “那是常规操作。就像是过年一定要有仪式。” “周期性股票就是这样。”张启说:“逢年过节,人们对白酒总是会有需求的。这是上涨的逻辑之一。” 公募和私募,有很大不同。其中主要的差异之一是私募基金收取业绩报酬,一般不收管理费;公募基金不提取业绩报酬,只收取管理费。但像飞鸟和洛可这样的私募基金,还是会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的。公募想赚钱,就需要投资的人更多,管理费自然就更多。 要让人投资,就需要业绩,需要明星,公募基金投资目标是超越业绩比较基准。 楚思源说:“也许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投资策略,我们可以谈谈。” 张启笑着…… 第94章 好的婚姻 吃过晚饭,许天元邀请孟佑到自己的书房内品茶聊天。孟佑欣然前往。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他面对许天元并不紧张了。 晚饭时候,大家相谈甚欢。沈颂一对于一些现实事情的看法让孟佑茅塞顿开。许天元讲着经商的一些有意思的事,也让孟佑很感兴趣。 进入书房品茗,许天元依然是面带笑容。只是这次,他问了一个问题。一个让孟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问题。 “孟佑。你会如何对我女儿好?” 在许天元面前说些漂亮话,并不明智。我一定对许沐阳好。我可以为她牺牲性命。这些好话和口号都没有什么意义。许天元要的是能支持所说的条件。 孟佑如何对许沐阳好?他能为许沐阳带来什么? 许天元用茶碗盖擦擦茶杯边缘,他说:“小孟。我对人的定义就几个。我也没有把人分等的权力和能力。我只需要我喜欢的条件。” “您说。” “忠诚。”许天元说:“但不是愚忠。要有自己的辨识能力。真与假,对与错。婚姻如此,事业也是这样。” 孟佑点头。 “第二个自然是能力。”许天元说:“能力是个大范围,我也不能说有某个能力就是有能力,没有这方面而有另一方面能力就是没能力。” 孟佑还是点头。 “剩下我不在乎。”许天元说:“因为我可以让有能力又忠诚的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孟佑有点不明白。许天元这是要做什么。他这番话想让自己做什么? 许天元说:“女儿有自己的主见,我不会反对。但是小孟,你也要拿出打动我的东西。这是一个男人改表现的东西。” “您说。” “先要配得上我女儿。”许天元说:“这个配得上,是需要一点实力说话的。并不是单单指地位和财富。” 不是地位和财富,那就是内在实力和名声了。孟佑需要被更多的人关注,更多的人看好。他需要做一件事能证明自己有照顾和保护许沐阳的能力,又能在这个社会上生活的很好。 许天元说:“古人云‘莫欺少年穷’。我也是从一无所有过来的。当年也是沈老师慧眼识人,看到还没有什么的我。所以,我一直认为沈老师的投资眼光,我是比不上的。” 孟佑笑了。沈颂一这确实属于一本万利的投资。 “我相信我女儿也有这样的眼光。”许天元敲敲茶碗,孟佑赶忙为许天元续水。 这段话听着是好话,可压力也来到了孟佑的一边。许天元和沈颂一是开明的父母,没有因为孟佑的情况不如他们家而看不起他,或者搅乱了两人的恋情。可越开明的父母,越支持的父母,越会给恋爱中的相对弱势一方带来压力。 楼下的许沐阳有些坐立难安。一般人哪能受得了父亲的压迫感。孟佑和许天元单独在一起谈话的时候,许沐阳真的怕孟佑被父亲给挫伤。客厅里,她说着软话,让妈妈上楼去干扰一下。 “对你的男朋友这么没有信心?”沈颂一翻着手边的笔记本说:“当时你爸拎着两只鸡和一瓶酒就上门了。” 许天元和沈颂一恋爱半年,许天元就拿着两只鸡和一瓶老窖上门见面。他说想娶沈颂一,沈颂一的爸爸沈博年看着小伙子“艺高人胆大”,不知怎么也就同意了。 “我真的有点害怕。”许沐阳说:“我爸现在是富豪。当时外公是一位教授。没可比性。” 沈颂一合上她那个笔记本,面色不悦的说:“我看要给你上一课了!教授和商人谁应该有更高的社会地位?教授是育人的,商人是先富起来的一批人。没有人教书,哪有人知道知识,会有成功的商人?你这小脑瓜里,三观不正啊。教授赚得不多,可是贡献多。科技,医疗,工业等等哪个不需要有知识的人?” “错了错了。”许沐阳赶紧求饶。“从我们家里地位就可以看得出来。教授领导商人。教授让商人向东,他不敢向西。教授让他坐下,他不敢握手。” “说的老许怎么成了狗了?”沈颂一说:“果然女生外向。为了讨好我去救男朋友,爸爸都舍得出来。” “妈,我错了。” “平日都叫沈老师。”沈颂一扶着沙发扶手起身说:“难得叫了一声妈。我去救你男朋友。” 沈颂一走上楼去,进门之后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了。出来的时候,面色非常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许沐阳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她看着妈妈有点结巴的说:“谈,谈的不好了?” 沈颂一摇摇头说:“你爸他们不喝茶,开始喝酒了。今天小孟在,我给他这个面子。下次,我非要揪他耳朵。” 喝酒?那算是好预兆啊。许沐阳心里清楚,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许天元在自己的书房里面藏了一瓶五粮液,没事时候小口的喝点。沈颂一让许天元少喝酒是为了他的身体考虑,许天元不想戒酒就躲起来喝点。许天元还有一些即食食品也都藏在书房,拿出来与孟佑一起分享。这个模样的许天元实在是过于接地气了。 刚才沈颂一敲门,许天元和孟佑两人慌忙之间收拾。东西撤了,味道还在。那酒香和肉香是不能瞬间抹去的。沈颂一没说什么,关上门下楼是给自己的丈夫留面子。 许天元半开玩笑半自嘲的说:“小孟,这就是你的未来榜样。我相信,沐阳会接过妈妈的大旗,将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您不是乐在其中吗?”孟佑酒有点上头,说了这句玩笑话。 “你这小子。”许天元说:“看来沐阳真是会选。和他爸爸一个德行。妻管严。” 女人往往更爱像爸爸的那个男人。 见好就收的许天元表示不能再喝了。既然沈老师给了面子,他也不能太过分。孟佑深表同意。他要是再喝下去,就得躺在这里了。许天元和孟佑两人从楼上下来,许沐阳关心的问了几句。父亲在旁也不便说些贴心的话。她为孟佑叫了车,让车将他送回去,到家要给她发个消息。 车上的孟佑,酒劲渐渐过去,人也渐渐清醒。窗外的霓虹灯光,高楼大厦仿佛是大城市中人们奋斗的终点。 这真的是终点吗? 孟佑思考着,自己究竟是许沐阳的什么呢?亲密爱人?合作伙伴? 好的婚姻也许这两个身份都需要。两个人也应该互为师长,在人生路上给予引导。 现在的自己能做到哪一点呢? 孟佑苦笑,他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您好,改一下,去商宇写字楼。”孟佑说着。他要去工作的地方,找找自己刚刚获得,有不太熟悉的那种自信、自豪、无所不能的感觉。 第95章 证明自己 飞鸟资本内,孟佑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想给自己打一打气。在进门的时候看着楚思源的办公室亮着灯,知道自己不是唯一回来的人。孟佑来到楚思源的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躺在沙发上的楚思源叫了一声“请进”。孟佑走进来,看到了楚思源的焦虑。在孟佑印象里,楚思源很少焦虑的。 “你怎么也回来了?”楚思源问。 “刚刚见了许天元。”孟佑坐在楚思源对面的沙发上,无精打采的说着:“就是人家客客气气,你也觉得自卑,好像低他一等。” 这话说的正是楚思源现在的感受。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表情很郁闷。“今天我去见张启了。” 孟佑知道这件事,他看看楚思源的表情没敢问。 “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效果很不理想。” 孟佑认为是张启眼高于顶,楚思源介绍是因为齐天宇和他的关系。两人瞧着,就不像是刚刚认识。楚思源愿意给张启提供一个交易策略,张启却直接拒绝了。张启示意双方的操作风格并不相同。况且他们已经有了fof(基金中的基金)。而这支基金看来已经投资了齐天宇的洛可。 楚思源无奈的笑着,他以为会得到说话的机会,可是没有。张启直接拒绝了。因为齐天宇,是他的朋友。齐天宇和一些公募的关系很好,周磊去他那里是有原因的。 楚思源有挫败感,孟佑也有挫败感。目前还没有私募基金挑战公募基金成功的例子,即使吵了很多年私募挑战公募,可依然无法撼动公募的地位,还有一些选择私转公。公募基金能引入更多的长线资金来投资,包括社保基金、养老金、保险资金等,能够有更长的资金使用周期来实现投资收益。两者的资金体量完全不能比,即使是阳光私募,它的资金额度也比不了大型公募基金。 楚思源想要搞定张启是有困难的,更何况他并不想要搞倒张启。张启的资金和人脉是楚思源需要的,化敌为友是最好的选择。 孟佑说:“这行被罚也不是没有,张鹏这件事应该就是齐天宇在背后搞鬼。我们干掉他,也许就解决了。” “实际上是很难。”楚思源说:“我追查了郭晓威的情况。资料上三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他跟着母亲……” 楚思源眨眨眼,眼珠左右转动。“看来我知道漏掉了什么。”他不理孟佑询问,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金格。“郭晓威的生父是谁?找到他的相关资料。” “生父?” “郭晓威得了白血病,他的生父有可能是会配对成功的人。无论夫妻之间发生了多么不愉快的事情,我相信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会去找他的。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 金格想了想说:“可是那段资料并没有他生父的记载。要么真的找不到,要么就被隐藏起来。” “快去找。”楚思源给金格下了命令。 回到沙发,楚思源的神情变得轻松了很多。郭晓威的生父也许就是重要的突破口。孟佑问张启那边怎么办。楚思源则表示张启一定有对手。 “任何人都不会是所有人都喜欢的。如果有很多人喜欢你,那么一定有差不多一样多的人讨厌你。” “张启有那么多人喜欢。”孟佑已经明白了楚思源的意思。 “也就有那么多人讨厌。” 张启确实有很多敌对的人。越向上,会发现得到的资源越多的同时,对手也会越强大。楚思源找一个张启的同等级对手,会有人支持楚思源的。楚思源的问题暂时可以找到办法。 楚思源对孟佑说:“你的苦恼是有唯一解的。” “什么呢?” “许天元要的,就是你要证明自己。”楚思源说:“你在我这里已经证明了自己。只要照着我这里的方法做,你在那也会证明自己。” “我需要有人给我打打气。”孟佑确实没有精神。 面对许天元这个富翁,门当户对这个概念孟佑想都不要想了。能短期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很不错了。 楚思源说:“我这个人其实很苛刻的。你想想几个月前你还是一个小透明,现在你已经可以进出我的办公室了。你如果在我这里都能加入到团队中来,你在许天元那也会很容易的得到认可的。而最重要的,是许沐阳的心。” 孟佑点点头。楚思源的认可对他意义重大。 许沐阳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中透着担心的感觉。她责问孟佑为何没有给自己发个消息。孟佑不能说自己是过来找感觉的,他只能说是楚思源临时有事叫他过来。为了两人,楚思源也只能背这个没有人情味的锅。 周日,孟佑睡到了中午,两个闹钟都没能叫醒他。起床之后,孟佑揉揉自己的眼睛,头疼。他深深怀疑不上头的酒怎么就这么上头了。难道是假酒?许天元喝假酒一定会上头条。就像是世界首富自己卷了一个烟卷,烟叶还是买的零散烟丝。 孟佑起床洗脸,他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有点憔悴。喝醉之后他就睡不着,在自己的大床上辗转反侧到了三点多才睡着。来到冰箱前,他拿出了牛奶,放在房主留下的微波炉里加热一下。他将牛奶拿到大厅的沙发边,喝着牛奶随意的翻着手机。 薇薇在手机里晒了一个照片。里面有许沐阳、肖寄语和肖寄语那个的音乐家男友,另一个是凌思桓。凌思桓笑容阳光,瞧着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薇薇配了“许久未见的朋友”作为文字,一看就知道说的是凌思桓。上次未能参加凌思桓的订婚仪式,让偏爱社交的薇薇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失去了地位。这次补上,也算是找回点面子。 凌创的融资谈的顺利,不少人也看好凌创。凌思桓是这里面比较关键的核心资源。有他在,凌城就不会不管。孟佑似乎感觉到了一个投资机会。一个关于vr技术的机会。如果飞鸟投资凌创,是不是会赚钱,同时也算是认识一下凌思桓。飞鸟是有些资金投资于未上市的公司,比如信珂。投资凌创,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孟佑联系了于墨,于墨对这个方向也觉得很不错。孟佑又联系了许沐阳,他说明了这个想法。许沐阳觉得飞鸟在专业方面是可以信任的,她搭个桥也没有什么不妥。 “为了向我爸证明自己。”许沐阳问孟佑:“不要急于表现。” “不,是为了证明你的眼光。挑男朋友的眼光远胜于投资眼光。” 孟佑的话让许沐阳心中一暖。 第96章 人都会变 因为许沐阳的推荐,凌思桓决定见一见楚思源。周一早上,楚思源听到了于墨和孟佑的汇报,他也很有些心思。凌创的潜力非常大,贴上什么都有可能成就它。 凌思桓与楚思源相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两人的面前摆着黑椒战斧牛排。该牛排通常选择约6个月大的小牛,于肋骨部位切出长约30厘米的骨头以及重约1公斤之连肉骨。形状像斧头,因此得名“tomahawk”。战斧牛排往往象征着力量,这是一个“力量局”。 楚思源和凌思桓也并不需要做什么过多的铺垫。凌思桓讨厌那种绕来绕去的谈话。楚思源觉得时间宝贵,应该直奔主题。对于新一代的创业者,最简单的沟通方式就像是计算机进程一样,一、二、三……直接得到结果。两人的行为方式和战斧牛排还是很搭配的。 “我看好凌创。”楚思源直接开始了。“但凌创有很多东西需要补强。” “比如?” “人才、经验和管理能力。”楚思源说着:“初创企业往往面对着着三个难题。而其实本质上只有一个问题。” “钱。”凌思桓说:“我非常同意。有钱可以买到有经验的人,他会管理。” “不。”楚思源摇摇头笑着说:“你缺钱吗?” 凌思桓并不缺钱。他问:“那我缺什么?” “能为你领路的人。”楚思源说:“资本市场和现实市场没有区别。店铺位置好,是为了有人能注意到你。首先你要进入聚光灯下。粉丝经济,流量时代,凌创需要有人看好。” 凌思桓觉得楚思源确实很有想法。 “你想到的那个‘包装’不错。vr游戏……”楚思源点头表示对于凌思桓思路的认可。 “但是,不够是吗?”话说完,凌思桓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 “领路人能让你少走弯路。”楚思源说:“一家没什么知名度的游戏公司给你的一个项目,充其量只能证明你有做这个的能力,但并不代表你会在这个行当里赚到钱。” 凌思桓很聪明,他知道现在应该问什么。“我应该怎么做呢?” “卖给我一部分股份。”楚思源说:“然后你就会得到惊喜。” 楚思源会成为那个领路人。他知道市场上喜欢什么样的题材,喜欢什么样的公司。他就像是一个王牌经纪人,可以让凌创一夜成名,甚至拿到一个影帝。他会让你参与一些项目的“大制作”,然后在颁奖典礼上捧着奖杯痛哭流涕的讲着获奖感言,诉说着这一路自己是多么努力。 凌思桓伸出了手,他很主动的与楚思源握手。父亲凌诚是一个生意人,他有钱但没有在资本市场上可以这样游刃有余的人。 “你很懂得把握机会。”楚思源与他握手之后说:“我喜欢这样的人。” 凌思桓说:“后天我会拿着合同去飞鸟找您。” “好。” 楚思源在这一句话中就已经读取到了一条重要信息:凌思桓现在就可以答应,说明凌创所有的股东,全都听凌思桓的。楚思源喜欢这样的公司。因为他只需要影响一个人就可以。 回到飞鸟资本,楚思源让于墨和孟佑来到办公室。他介绍了和凌思桓谈得不错,那边很上道。 “但可以肯定一点。”楚思源说:“凌思桓并不像是许沐阳和你介绍的那样,是个谦谦君子。” “那是什么样的人?” “他很有自己的立场,也很有主意和手腕。”楚思源说:“你相信凌诚的孩子,会特别温暖吗?他可不是什么暖男。” 孟佑不说话了。凌思桓毕竟还是有商人的属性,他有些担心李雨绮生活。 可孟佑想简单了。许沐阳眼中的凌思桓会变,那孟佑眼中的李雨绮也不再是那么的软弱无能,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和闺蜜逛街的李雨绮,享受着下午的悠闲时光。大四的她已经没有什么要忙的事情。订婚、结婚、生子,就是她最近这两年里,两家人需要她做的所有事情。但李雨绮可不是那么听话,起码内心不是。 “这个给你。”李雨绮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两个闺蜜的面前。 这闺蜜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着时尚,墨绿色的露肩露腰短款衣服显示着好身材的轮廓。她是个服装设计师名叫杨怡雪。男的也是设计师名叫王强,兰花指翘着的那种,瞧着就有点“专业”,就是有点对不起名字。三人准备成立一个潮牌,李雨绮分身乏术只能出资,另外两位以技术入股。 “这是多少?” “五百万。”李雨绮端着咖啡喝着,说的轻描淡写。“所有的启动资金。” “就是要和富豪做朋友。”王强伸手接过了银行卡。他刚看了一眼,就被杨怡雪抽走了。“放在我这里安全。” “你们自己决定。”李雨绮表情严肃的说:“我们是朋友,现在也是合作伙伴。你们每个月要给我书面汇报,每周要有工作小结。” “富豪朋友也是资本家。”王强擦擦脸上的汗说:“创业不就是为了不用打工吗?现在比打工还严格呦。” 李雨绮反驳了王强的说法:“创业是为了自己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可不是逃避工作的借口。所有的创业者会比打工人更累。你看到的,只是工作时间之内的。他每天一睁眼就要想到市场、产品、工资和债主。” “好,好。”王强知道说不过她。 李雨绮说:“我现在想要拿回来了。你们两个不靠谱。”说着她伸手想要拿回来银行卡。杨怡雪两只手仅仅攥着银行卡,拼命的摇头。 许沐阳和薇薇路过,正巧看到了李雨绮。许沐阳就与李雨绮点头致意,李雨绮也仅仅是笑笑。莫名其妙的,许沐阳觉得李雨绮好像有点变化。她穿衣风格变得一些像干练的女强人了。在许沐阳的记忆力,李雨绮好像都是裙子。今天是头一次看到她穿着裤子,连脚上的高跟鞋也是黑色那种商务风格。 “沐阳你好,我和朋友聚会呢。”李雨绮说。 杨怡雪没有什么心眼。她与李雨绮同龄,见到薇薇的着装,就知道是潜在的客户。 “我们准备创业,设立自己的潮牌。” 薇薇对于这些很有兴趣。她问:“你们设计什么品牌?有产品吗?” 王强说:“还在纸面上呢。不过,我们很有信息会在市场上大受欢迎。” 许沐阳看看这个团队,隐隐有些担忧。两个菜鸟设计,一个菜鸟投资人,这能玩好吗? 许沐阳意识到自己潜意识用了“玩”字,就是真的不看好。 第97章 不利舆论 飞鸟资本门前,爱丽丝和杨馨吃力的拽着两大袋子食物的和饮料走了进来。十点钟,飞鸟内发放这些食品和饮料作为零食福利给大家。这次是为了庆祝张鹏组回归,全场消费是张鹏。众人在欢声笑语中继续工作。 金格从大门进来,手里夹着两个牛皮纸袋。他跳步前进,时不时的再来一个大跳。就像一只肥胖的天鹅,胖的飞不起来的跑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里。 “这次是好消息?”楚思源对于周六被张启耍了依然心怀不满。 “绝对珍藏版的好东西。”金格脸上透着坏气。 楚思源打开了两个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有那么点不太文雅。一包是孙红和年轻男人在酒吧里耳鬓厮磨,另一包是王东来的照片,他比较“博爱”,照片中出镜的女人很多。 金格说:“不算王炸,但也能废掉齐天宇的胳膊。” 一对流通股东夫妇的不利消息是有影响,但是不会特别多。他们没有参与向来和洪城的经营,影响有限。 楚思源问:“郭晓威的生父,找到了吗?” “郭晓威生父是个普通工人,没人任何特别之处。”金格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资料说:“奇怪的是,郭晓威的妈妈没有去找过他。” “这并不合常理。”楚思源觉得不对劲。 无论夫妻两个闹成什么样子,孩子总是无辜的。这个父亲未免心肠太狠,这个母亲未免太过糊涂。楚思源问金格关于郭晓威的父母为什么离婚,金格回复不太清楚。只是大致听打探的人说郭晓威的妈妈年轻时候很漂亮,入职几个月就成为了一家贸易公司的总经理秘书。据说待人接物和与人交往方面很有能力,外语不错,应酬很多,也许是因为什么吧。楚思源让金格继续去查,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 金格问:“照片……” “先给记者们孙红的。”楚思源说:“当王东来扮演受害者的时候,在使劲打他的脸。” 金格竖起了大拇指,他很佩服楚思源的路数。一起公布,就是夫妻两个一致对外,公布早已离婚就可以了。如果先公布孙红,孙红会说已经离婚,那王东来就是丢脸的人。为了维护颜面,他得做些事。楚思源随后公布王东来的照片,王东来方就会认为是孙红方故意抹黑,转移舆论。一旦双方开始互相攻击,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就会被楚思源找到“七寸”,一下捏住。 浑水摸鱼。 这招的目的就是将水搅浑,让“鱼”动起来。 金格和楚思源一起来到交易大厅,张鹏亲自拿了两份吃的和饮品过来请他们吃。楚思源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即食的大虾味道不错。他点点头对张鹏说:“既然休息好了,就拿出状态来。” 张鹏则说:“我一定会拿出最好的状态。” 金格看看包装说:“海翼食品?” “马上就是碧海云的了。”楚思源说着。 碧海云收购海翼食品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海翼是非上市的家族公司,在海鲜市场排在第三四名左右的位置。他们的即食海鲜很受市场欢迎。碧海云将以现金加股份的方式收购海翼食品。 孟佑吃着美味的即食海参,思考着手中的股票。从建仓以来,新朋实业的股票可是上涨了8%,成交量也在不断放大。他想着想着,手上一使劲,海参一下被挤了出来。就像郭老师讲得《济公传》一样,海参像“窜天猴”一样向上飞了起来,孟佑两只手慌忙的接海参,弄得两手都是。旁边看着孟佑忙活的人都笑了。 于墨笑着说:“看来天才都有点特点。牛顿煮怀表,孟佑抓海参。” “谢谢你的夸奖。”孟佑将海参和擦手的纸巾卷起,去洗手间扔掉然后顺便洗手。 伴随着添油加醋的新闻,孙红的照片弄得人尽皆知,洪城药业那边不得不发一个声明的地步。说明孙红不是董监高,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行为。 下班时间,楚思源浏览着新闻。他看着看着笑了。“这个小男人什么来路?是某倒闭会所的人?” 斜坐着办公桌上面的金格,手中抛着苹果。他说:“那谁知道。只要人们相信就行。这个男的躲着还来不及呢,难道还要起诉作者吗?” 沙发上的孟佑和于墨看着新闻都笑了。这新闻写的实在是将孙红说的不自杀都不能面对了。 “那个慈善组织将这对夫妇捐款的新闻撤下来了。”孟佑说:“就是孙红的钱要不回来了。” 于墨说:“我正等着王东来的反击呢。毕竟不是哪个男人都能忍受当王八。” 一夜时间,没有任何动静。王东来仿佛人间消失了一样。 早上六点,孟佑被手机设定的闹钟叫醒。起床之后他就浏览相关消息,没有找到王东来关于这件事的回应,也没有孙红方面的回应。他们这对中年夫妇也没有什么流量,几天之后大概率就没有关注度了。他们这样的人,都没有流量演员剪指甲引得关注。 早上七点半,早来的孟佑看到了楚思源和金格已经到了。两人在商量王东来和孙红背后的公关团队套路。不回应虽然是消极的应对,但对于没有热点的人来说,人们都会遗忘掉,反而是最有效的。 金格说:“我们要让他们两个有话题。” 楚思源说:“我都希望孙红包明星,或者王东来包也行。” 楚思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甄祥的消息。孙红的儿子王佳平日没有什么事,沉迷网上直播和短视频。经常给一些美女网红打赏。他给游鱼达人的签约网红艺人孟晓刷过很多礼物,与孟晓与他也在线下见过几面。 楚思源回拨了甄祥的电话,他说:“那个孟晓有名气吗?” “不大不小的一个网红。一百多万的粉丝而已。” “公司愿意为她炒一下这个‘恋情’。”楚思源高兴的说:“这次真的是送到我手里了。” 孟佑皱了一下眉头,他认识孟晓,真的不希望孟晓陷进去。 心细如发的楚思源发现了孟佑的异样,他问:“这个孟晓,是你认识的那个姑娘?那次在游鱼达人见过的。” “是。”孟佑坦白的承认。“不算熟。但我不希望她陷进去。她最多算是功利一点。” 金格说:“你可以问问她的意思。但我可以保证,她会百分之百配合甄祥的炒作。” 孟晓不会拒绝这个红的机会。不管怎么样,先红了再说。 网红时代,流量代表一切。 金钱就蕴藏在流量之中。 第98章 先出哪张 孟晓的直播间里,一直有一个叫“佳佳国王”的上榜“大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就是王佳。王佳这三个月左右时间,前前后后花在孟晓这里有一百多万了。 刷了一个宇宙飞船之后,王佳加上了孟晓微信。之后,王佳就约了孟晓几次。孟晓起初拒绝了。她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饭,自己吃了很可能得搭上明天的早饭。后来“佳佳国王”去了别人的直播间刷礼物,孟晓这边受了冷落了。妥协于现实,孟晓就答应了王佳的线下见面。吃喝玩乐,王佳是一点不在乎钱,买礼物送东西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这让孟晓觉得这个王佳应该是家境相当殷实,跟了他也不算吃亏。后来见面多了,有时候王佳约孟晓吃饭然后去酒店,有时候则直奔主题。每次孟晓也不会空手而归,倒也不在乎。 新闻一炒起来,孟晓直播间里充满着好奇的人。他们都在询问孟晓关于这位前婆婆的事。其中一半自然是“水军”,不断炒热这个话题。 这一天时间里,王佳几次联系孟晓,孟晓都没有接听,后来王佳直接到游鱼达人门口堵着孟晓。 “你怎么不接电话?”王佳生气的问着。 “我很难受。”孟晓说:“你们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好好做着直播,怎么都冲着我来了?” 孟晓反倒站在道德制高点了。她一肚子苦水都倒给了王佳。王佳从愤怒逐渐平静,转而安慰起了孟晓。“都会过去的。” 孟晓假装擦着委屈的泪水,心道:这王佳是不是个傻子啊?你家都出这么大事了,怎么还有空管我呢? 王佳对父母这一切早都知道。家里什么环境,他这当事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所以这几年他早已不在家中住了。在火花塞“扮工”,拿着一份薪水,又拿着家里的钱肆意潇洒,耗费人生。 王佳走后,孟晓去洗手间补了一个漂亮的妆,然后就敲开了甄祥的门,将刚才的事情都告诉了甄祥。甄祥转而告诉了楚思源。甄祥决定继续炒这个话题。楚思源让甄祥看着办,而他将目光对准了王佳。 王佳,一个能为同学主动捐赠骨髓干细胞的人,应该说是一个有爱心、有正确人生观的人。发生了多少事,才能让他成现在这样?如此的虚度光阴!找到这些事,会让这一家人都陷入绝望。 金格来到楚思源的办公室,扭曲的表情显示现在的他心情很复杂。 楚思源试着用金格的逻辑来了解他。“今天早上踩到狗屎,然后发现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条狗拉的屎?” “那说明我们确实走狗屎运了。”金格将文件拿个楚思源说:“郭晓威的生父另有其人。” 郭晓威的妈妈嫁给了那个国企员工之后,因为出色的能力和丈夫爸妈的关系就到了一家商贸公司上班。两个月之后成了总经理的秘书。随着出差增多,一来二去两人就珠胎暗结。据亲戚说,这个孩子也就是郭晓威,并不像男人的模样,血型也对不上。曾经做过亲子鉴定。两人离婚也就正常了。 “那真正生父呢?” 金格说:“这个商贸公司的老板,名叫李威。听人说后来好像改名了,叫李为。” “李威?晓威?小威……”楚思源说:“这名起的,还真是对原来老公巨大的羞辱。” “等等。”楚思源问:“李为?不会是赛特石油的那个神秘出资人李为吧?” 金格点点头。意思大致可能是他。 李为,曾用名李威。早年是做贸易的。公司不大,但是资源很牛,最核心的资源就是李威。李威的父亲貌似很有关系。八九十年代,李威就能利用“双轨制”弄到紧俏的商品卖到市场,又能将一些国内需求的东西从国外弄回来。没有相关批条,是不可能实现的。进入新世纪后,李威就逐渐的将贸易生意放手,好像有人在为他打理。 要不是追查郭晓威的事,还真的很难注意到这家贸易公司曾经的这位老板。 楚思源看着这些资料,脸色的凝重仿佛是石雕一般。他让金格将张鹏和于墨等人叫来,这件事并不小。张鹏和于墨进来之后,楚思源也让叫着孟佑。他需要孟佑这个歪点子专家。孟佑进来之后,金格将门关得死死的,并将材料上面的内容介绍给众人。 大家沉默着,张鹏先举手发言了。他需要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自己的王者回归。 “是不是这么一个问题。”张鹏想了想说:“如果真是那个李为,郭晓威应该有救啊。” 以李为的财力,郭晓威找个配对,甚至是加塞或者去当时医疗技术更好的国外也是可以办到的。就像是楚思源说的,那毕竟是他的儿子。 “所以。”楚思源说:“事情比我们想的奇怪。或者李为已经行动了,我们不知道。” 孟佑突然张大了嘴巴。他因为过于激动的手指点着,话却说不出来。看到孟佑的表情,楚思源也意识到了什么。“妈的,他们真是一盘大棋啊。” 如果李为已经行动了。那血型配对成功的王佳和父母的发家史也就可以说的通了。 齐天宇最开始可能给了王东来夫妻好处。后来也就不再有什么交集了。直到王佳和郭晓威成为了同班同学。郭晓威白血病发作,李为为了救自己的孩子,找了很多血型配对,发现了儿子的同学王佳最合适。 王佳并不是为了友谊而捐赠骨髓,而是为了家庭的利益,这就解开了前面王佳的人设悖论。手术很顺利,郭晓威活了下来,王佳休学一年。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李为让齐天宇又带上了王东来和孙红。他们赚钱的同时,也为齐天宇和李为赚钱。 于墨头上的汗都下来了。郭晓威从贷款公司拿到的钱,到底是齐天宇的,还是李为的,还是双方的?现在都无法肯定,但违法肯定了。数额肯定是足够惊人的。 楚思源说:“原来以为李为是一个参与者,结果他是一个核心人员。现在我们知道,他刻意的低调,也许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的资产来路,我们也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 楚思源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现在,我们拿着王炸,还有一副顺子。我们怎么出都会赢。金格,我们真特么的走了狗屎运了。” 金格等人等着楚思源示意。楚思源对金格点点头。“下午,也许就是王东来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节目了。请各位观众拭目以待。” 第99章 逃离 楚思源先扔出了一个“方块三”。 孙红不回应,楚思源就想办法逼她回应。王佳现在也不敢露面了。他不理解自己家里怎么就这么上了热门。爸妈虽然算是有钱,但一没有实际产业,二没有什么名人效应。最多是自己和几个网红交往过而已,怎么就总有人报道? 敏感的齐天宇,已经感觉到了事情不太对劲。他也猜测到了是楚思源从中作梗。齐天宇让负责公关的人,一起见孙红和王东来商量对策。这个闹剧不要再继续进行了。 孙红穿着全灰色风衣,脸上蒙着丝巾,用大大的墨镜遮着眼睛。她刚想从别墅区出门,就被后面的小报记者追着询问。看到这幅打扮,不是名人就是有事。就是不想问,都得追着询问。 孙红好不容易挤出人群,逃上了一辆早已停在门口的汽车。汽车将孙红载着来到了一个僻静街道的商铺前,让她下车。下车之后,孙红看到了负责公关的人和铁青着脸的王东来。这几天,王东来的脸算是丢尽了。有人打来关心,有人询问真相,还有人来找乐子的。后来王东来索性关机,耳不听心静。 公关部负责人告诉他们两口子,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能躲得过的情况了。王佳和那个网红的事让事情扩大了。现在,王佳被媒体打造成了风流公子形象。他和几个网红过往慎密,一度豪掷千金为博得她们叫一声“哥哥”。如此豪气,就会惹得网民的反感。没人喜欢爱出风头的有钱人。大家想要了解他的家庭到底有多少钱,是怎么赚钱的。负责人的办法就是将焦点再度引回王东来和孙红身上。两人要公开说明情况。 “怎么说明?”王东来指着自己的头说:“看见没有?一道‘绿光’。” 负责人说:“我相信不会只有孙红这一边的资料。你们应该马上公布离婚的消息。这是控制舆论,降低关注的方式。” 孙红说:“那我们就会被贴上‘骗子’的标签。” 离婚后依然合体秀恩爱,秀慈善工作。这样并不利于孙红和王东来的评价。 “你们已经完了。”负责人说的很简单,却很有力量。“度过风波,也要消失在人前,和王佳一起。” 以现在网友强大的搜索能力,他们会将一切都找到。在这些蛛丝马迹之中得到真相,那会直接影响到齐天宇的。 王东来找了媒体,说明他和孙红已经离婚一年了,并公布了离婚证。说明孙红的一切都是私人生活问题,并不涉及伦理道德。 楚思源又打了一把“顺子”。 王东来和这么多人的亲密合影,可就不是简单的私人生活问题了。很多人评论有其父必有其子。王佳关注的网红也因为舆论压力不得不暂时关闭了直播。 事件持续发酵。谩骂的人也越来越多。 此刻的孟晓才幡然醒悟,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她现在后悔死了。流量是非常多,这不是争议而是侮辱。自己需要直播啊。她找到甄祥,希望能够给她一条“生路”。 甄祥告诉孟晓要冷静。“这个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你不过是谈了一场‘恋爱’。王佳才是骗了你们所有人。” 甄祥给了这个定调,就是有办法扭转局面。他让孟晓放心。网红本就是个充满争议的角色。 网上有人开始深扒王东来和孙红的发家史。王佳马上被贴上“拆二”标签,人们还是觉得有点单薄。有人发现了王东来和孙红进入过很多家公司,被称为“股神”。 齐天宇知道,楚思源正在找人吹气球。气球越大,刺破时候,伤害越大。 齐天宇需要提前刺破,以免伤到自己。怎么提前?就是要牺牲王东来和孙红。 王东来和孙红召开了一个发布会,公布了一个重大消息。偌大的酒店会议中心,来了十几家新闻媒体。王东来和孙红在台上坐着,愈发的不自在。话筒递给王东来,由他进行发言。 “对于最近占用公共资源,我,我们比较惭愧。我和孙红,对于,这个,对于治疗和儿童保护方面,依然有着足够的热枕(忱chen)……” 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看这就是别人帮忙写的稿子,将内容里面的词写的太深刻,王东来念错了。 “我们决定捐出所有的资产,为治疗癌症和儿童疾病方面做出贡献。” 飞鸟资本内,大家也都关注着发布会。身在现场的孟佑,举着手机对着王东来和孙红,用手机为大家进行直播。 “裸捐?”金格吃惊的说:“玩这么大?这夫妻名下的资产怎么说也得几个亿啊。” 楚思源眉头紧皱,有些可惜。他也没想到齐天宇那边会这么狠。 “几亿就这么舍得出来,就应该看到背后的是几何倍的东西不能浮出水面。” 齐天宇默默的关掉了眼前的显示器。他的神情没有一点放松的迹象。这笔钱进入了社会回馈流程之后,也许就没有那么多人盯着了。在一些人眼里,你没钱了,他也就安心了。你的钱怎么来的,他们不关心。你的钱最终去哪,他们也不关心了。他们最关心的是你有没有钱。 这些年怎么赚钱的,王东来和孙红心里有数,也让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些语言能够面对调查。齐天宇不怕楚思源去翻那些东西,有些年头太久了,楚思源也未必掌握什么。 楚思源示意关掉了电脑。他的神情也没有一刻轻松。李为和齐天宇,他们的勾当绝对不是内幕交易这么简单。 金格看了看手机说:“王佳为同学捐骨髓的事在网上找不到什么了。” 齐天宇那边动手开始降低热度。他们希望比金鱼多几秒记忆的互联网,能够快速的忘掉这件事。 第二天晚上,一身便装的王东来和孙红一起出现在了机场。身边还有需要自己动手拖着行李的王佳。一家三口不得不离开这里,去国外暂避风头。临走之前,王佳站在机场入口回望了这个城市一眼,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一切,仿佛是黄粱一梦。跑车、豪宅、美人…… 十几个小时之后,他将远离故土。 飞机起飞之后,王佳从头等舱的窗口看着夜幕之下的城市。城市依然灯火璀璨,如同平日一样。没有为任何人的来与去表达任何感情。道路上的汽车逐渐成为了一个小点,道路逐渐成为了一条直线,唯有点点灯火,直到消失不见。 “我还会回来吗?”王佳这句话,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父母。 没人回答,没有答案…… 第100章 心死 灯火阑珊处,恰有伊人瞩目, 何故众里寻她,岁月枉顾。 孟佑做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竟然随口说着这样带点诗意的梦话。他忙坐了起来,觉得一定是自己的神经搭错了,才会有这样的一句话说出来。 “不如就叫‘孟言梦语’吧。”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名字简直太有文采了。他都有心做一个节目了,在甄祥那里开个直播,播自己说梦话的片段。 孟佑回想着自己随口说的东西,虽然不怎么押韵,但好像还挺有意境。说着说着,他想将这话发给许沐阳看看。刚刚打完准备发送,他再看一遍检查是否有错字。就这一看,他猛然明白了,暗叫好险。一时得意,差点给自己弄进地狱。 这分明是暗恋别人,别人却不理他。一回头发现有人喜欢自己,这才调转方向,放下心头所爱,接受另一个人。 不论怎样,都透着一个“渣”字。 孟佑想着心里那个人是谁。面目在头脑里渐渐清楚,瞧着好像是年少的李雨绮?孟佑将自己都吓了一跳。真的想狠抽几个嘴巴。他用左手代表李雨绮,右手代表许沐阳。他发现无论是感情和理性,他都更偏向许沐阳。这么一比较,自己好像是已经明白了这句话意思了。他已经选择了许沐阳。 梦常能表示心中所想。 许沐阳也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李雨绮结婚,她去观礼。雪白婚纱的李雨绮真的是美若天仙,她站在台上,等着与新郎互换戒指。许沐阳只能看到背影,是个高大的男人。她没有多想,刚想去恭喜凌思桓,发现转过身来的,竟然是孟佑。 “啊!”许沐阳一下子坐了起来。这个梦对她来说,比遇到鬼,梦到杀手还可怕。这是最可怕的恶梦。 “不可能。”许沐阳自我安慰着。“孟佑怎么会喜欢……怎么会选择……不可能!” 许沐阳拿起电话,也不管是几点就打给了孟佑。睡不着的孟佑接听了,他刚想说什么就被许沐阳给臭骂了一顿。 “你敢和李雨绮结婚,我,我就弄死你们。” 孟佑怯怯的说:“你是打给凌思桓打错了吗?” “没有。就是你。” 孟佑听得一头雾水。她的梦和自己的梦是互通的吗?想想不对,梦里并没有涉及结婚。 “我和李雨绮结婚?”孟佑说:“你是穿越哪个平行空间了吗?” “我刚才做梦了。”许沐阳要哭了。她哽咽的说:“我怎么成了这样啊?我原来……我现在……” 原来雷厉风行的的许沐阳那会变得如此小女人。她原来信奉的是天塌了,她也是救世主。现在孟佑就是天了。真塌了,她得抱头痛哭。她觉得自己很失态,也很不讨喜。没有经验的许沐阳,在爱情这件事里一点都没有平日的沉着冷静。 爱情的折磨。谁赶上都得醉。 孟佑笑着说:“你做梦,应该找找那个婚礼司仪。” “为什么?” “让他乱主持。” “烦死人了。”许沐阳说:“睡不着了。我去找你。” 孟佑说:“那我给你留门。” 对于半夜溜走这样的事,许沐阳可是干的出来的。她换了衣服,蹑手蹑脚的溜到门口,拿了车钥匙就开车去了孟佑家里。家大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就是有一个人跑了,别人完全不知道。楼上主卧的许天元和沈颂一,完全听不到开门和开车的声音。 上车的许沐阳变回了她自己。汽车行驶在路上,左右穿梭。来到孟佑家楼下停稳了车,她就小跑上楼来。来到门口,许沐阳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门内雪白胳膊连着的大手抓了进去。 “你怎么不穿衣服?”许沐阳惊叫着。 “睡觉要穿衣服吗?这些年不买睡衣,我省了不少钱。” …… 这晚上睡不着的,不仅仅是那对恋人,还有在两人梦中出现的李雨绮。 李雨绮最近失眠,她常常靠着枕头一直到天边放亮。她好像怕在黑夜之中睡下就起不了了。 李雨绮静静的看着窗外,其实她什么都看不见。窗帘已经挡住了所有的亮光。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一种害怕,她恐惧着很多东西。凌思桓那天的嘴脸,那丑陋的姿态,依然在她闭上眼睛的一刻会时不时的涌现出来。凌思桓自从那次的“野蛮”之后,已经不太敢靠近李雨绮。李雨绮从凌思桓的表现也看得出来,他是很后悔,很愧疚的。李雨绮安慰自己那是他的“一时失控”。 左右睡不着,李雨绮起身来到厨房,给自己磨咖啡。失眠喝咖啡,也许负负得正,她可以睡下了。等着的时间,李雨绮翻看着手机。她朋友圈里的人不是抱怨不公,就是一片岁月静好。她这个年纪,还没有人去晒娃娃。也许最先晒娃的会是她也说不定。 翻着翻着,她看到了许沐阳的分享。许沐阳其实很少分享什么自己的东西。她这次分享的是与孟佑在一起吃甜食的照片。一块芒果蛋糕和甜蜜的两人相映成趣。在李雨绮的印象里,许沐阳很少会这样甜笑。 李雨绮按了锁屏将手机放到一边,她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旁边的咖啡冒着热气,有些“呜呜”的声音从气口发出来。 “困了。” 没喝一口的李雨绮关了开关,她走回了卧室而忘了厨房岛台上的手机。 躺在床上,李雨绮真的有了困意。就好像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动一下都动不了了。李雨绮知道了什么叫——心死。 她突然觉得凌思桓可以,是个男人都可以。自己嫁给谁,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她起床取回手机,打给了凌思桓。 “睡了吗?”李雨绮少有的主动联系了凌思桓。 凌思桓看看这半夜两点钟,他有点奇怪。有些夜猫子确实还在这个时间段疯狂,而他这个时间已经进入了梦乡。 “没有。”凌思桓撒了一个小谎。“怎么了?” “来我这里吧。”李雨绮说:“我等你。” 凌思桓觉得有点惊吓,有点欣喜。他说着这就过来,然后就一路赶到了李雨绮的家中。 李雨绮给凌思桓开了门,雪白睡裙的她看着凌思桓脸上的笑容,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洗个澡吧。”李雨绮说:“我在卧室等你。”她的这个“床”字,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凌思桓答应着,反倒有点不适应。 凌思桓从后面抱住了躺在床上的李雨绮,李雨绮的身体抖了一下。她闭着眼睛转过身,面无表情…… 夜晚,李雨绮瞧着凌思桓的后背,真的好像…… 第101章 鸿门宴 早上,许沐阳做早饭,孟佑煮牛奶。一对忙着的情侣,口中一致的哼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孟佑唱道:“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唱歌的同时,孟佑拍了一下许沐阳的臀部。 “你怎么改词?”许沐阳抗议。 “为了证明老虎的屁股也摸得。” 上班时间,孟佑哼着“两只老虎”的儿歌走了进来,欢快的曲调让人心情也好。 只是好心情没有留给楚思源。他刚刚知道了一个对己方不利的消息。 “李嫣丹还记得吗?”金格说:“他的爸爸是鸿洋的高层李武。” “我知道。” “李武是李威的堂弟。哦对,李威应该叫李为。” 楚思源叹口气,“我现在想骂人。” 金格说:“那我现在应该暂避风头。” 齐天宇和李家两兄弟的关系比预想的复杂。原来支持齐天宇的并不是鸿洋董事长白再兴。鸿洋本身不上市,除了能看出股权结构,很难看出来里面的关系情况。 金格问:“这个消息,要不要和两边说一下?” “先不要说。”楚思源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鸿洋发展起来,会不会与李家兄弟有关系?这里面有多少人的利益?多少资源人士参与,牵扯多广,楚思源心里也没底。他深深明白,有些事能不知道就不知道。比如齐天宇和张启,两人怎么就有了交集,而且关系还很好。 秘书敲敲门,然后走了进来。她对楚思源说:“楚总。鸿洋的李武晚上约你。” “说曹操,曹操打车就到。”金格看看楚思源,他认为这肯定不是好宴。 “难道他还能埋伏‘刀斧手’?”楚思源并不害怕。他觉得见一面也挺好的。能探探对方的虚实。 闪动的烛光,映照着一间装修复古的房间。环看四周,用的都是上等檀木所雕成的桌椅。在木质结构的整体装修内,一张八仙桌旁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面前摆放着地瓜、红薯、红烧肉和大骨头。 楚思源由人引进来,来到了桌子前。男人翻了一下眼皮,示意楚思源坐下。他没有停下手中啃着的大骨头。轻蔑的态度让楚思源非常不舒服。 啃完一块,男人才放下了骨头。他用白色的手巾擦擦手,自我介绍道:“我是李武。” 连一句客气都没有。 楚思源说:“我就不做介绍了。你肯定知道。” 李武见楚思源可不是主人请客。李武高傲的态度,楚思源觉得他可没有一点想要客气的感觉。从客人进门到现在,李武连一副餐具都没有给楚思源。 “不用介绍。”李武说:“今天让你来,就是告诉你。别乱打听,管住你的手,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想知道。” 楚思源问:“有多少东西是不该知道的呢?” “嘴欠的东西,不讨人喜欢。” 李武将盆中的一块骨头拿起来放到腿边,吹了一个口哨。一条黑背从后面蹿了出来,在李武的脚下啃起了骨头,啃了两口还得摇摇尾巴,“哈哈”的喘两口。 “表现不错。再来一块。”李武又将一块骨头扔在了地上。他擦擦手对楚思源说:“听话的东西,才讨人喜欢。” “比如齐天宇?”楚思源问:“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个‘汪星人’。” “齐天宇是朋友。”李武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这样。”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楚思源说:“这点上我没有兴趣知道。” “那你最好对别的事情也没有兴趣。” “那要看我的兴趣。”楚思源说:“你觉得呢?我有没有兴趣?” 李武笑了,冷笑。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楚思源。 “你知道‘汪汪’如果太有个性,就会被修理的没有个性。”李武指着这只黑背说:“过去,它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我治好了他。” 李武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思源说:“我的方法很简单。一个字,‘打’。结果它奇迹般的好了,不疯了。打完之后,给他几块肉,他就会乖乖的听话了。你说奇不奇怪?” “汪。”黑背看着楚思源叫了一声,露出了凶狠的獠牙。李武一脚将它踢到了一边,这一脚很重。黑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紧接着李武又是一脚,重重的踢到了狗的肚子上。狗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武叹口气说:“这就是乱叫的结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它有点旧病复发的迹象。特别的多嘴。” 楚思源看着这条狗,它横躺着,肚子那里剧烈的起伏着。眼神发直,露出迷茫。它的脑容量根本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挨了李武这两脚。 李武问:“你会乱叫吗?” “呵呵。”楚思源摇摇头。他从餐桌的盘子上拿起了一个地瓜握在手里。 “这是做什么?”李武不太理解楚思源的行为。 “拿个地瓜做纪念。”楚思源说:“那些肉是给狗吃的。它刚才吃的可香了。啃的很干净。” 李武面色一沉,他看着楚思源的眼神,比黑背刚才看着楚思源的眼神还要凶。 楚思源不理他,走到门口一脚踹开了门。他对李武摇摇地瓜,微笑着离开。 ……………… “你特么有毛病啊?” 城郊宽敞的别墅内,传出了震耳欲聋的骂声。一个穿着蓝色马甲和白色衬衫的男人,对着李武就是臭骂。 这个人就是李为。他现在胸膛就像是那条黑背被踢了两脚之后,剧烈的起伏着。旁边的齐天宇表情凝重,他端着红酒杯没有发一言。 李为现在恨不得给李武两脚。让他像那只黑背一样躺在地上。他揪着李武的领子,还是没有动手。 齐天宇摇了摇酒杯说:“白霜对楚思源的了解,或者像是某种形式的侧写。根据分析结果,楚思源会拼劲全力的反击。” 根据艾米玛事件和一些楚思源的操盘,白霜分析了楚思源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他面对羞辱会与敌人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进行争斗。齐天宇的意思和李为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要羞辱他?那会激发一个疯子! “是他先惹我们的。”李武面对哥哥不敢造次,对齐天宇他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你以为他是其他人?”李为说:“如果能用这种方式,我早就用了!” “那我们就干掉飞鸟资本。”李武说:“我们鸿运的影响力,会让一些人从那里撤资。” “让别人从飞鸟撤资?”李为说:“鸿洋是门面。你不要乱来。” 李为和齐天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武。没有哥哥,李武真的可能会去要饭。 第102章 反击 鸿洋是一家大型民营企业,从李家兄弟的对话中可以听得出来,他们才是真正控制这家企业的人。李武想用影响力来让别人从飞鸟撤资,李为直接否定了计划。 “这家公司形象这么好。我们好不容易保持的,不能因小失大。”李为坚决不同意弟弟的想法。 齐天宇告诉他们兄弟,楚思源的资金来路并不是你们说影响就能影响的。一些富商和基金在楚思源那里赚到了很多钱。即使前段时间张鹏被调查,也并没有多少人真的选择撤资。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楚思源的飞鸟还是很稳定的,甚至可能与投资人之间的关系更牢固了。 楚思源找到了一个知名券商,以更优质的交易条件换得了楚思源的业务,那边会为楚思源提供更快的交易速度、交易内容、研究报告等等服务。 齐天宇总结说:“如果楚思源那么容易被干掉,我早就干掉他了。” 齐天宇说的不错,楚思源在金融江湖能够屹立不倒这些年,不是凭借运气,而是依靠实力。 晚上十点,飞鸟资本内鸦雀无声。这次包括李司琪在内的三个经理带着自己的人坐在了会议室,金格站在楚思源的身边。 楚思源将地瓜放在了桌子上,他用手旋转,地瓜也跟着旋转。突然,他一巴掌将地瓜拍扁了。红心的地瓜在这一掌之下,就是一团烂泥。 “刚才。”楚思源开口了,他扫视着这些人。“鸿洋的李武,在他眼里我就像是这个地瓜。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楚思源摇摇头,“那只能说明他太不了解我了。我是穷过来的,他是享乐过来的。从小衣食不愁的这两兄弟,根本不知道从泥里打转的人是怎么拿到自己的财富。我没有他们那些通行证,也没有绿灯。我只能比他们更聪明,更稳定。以为弄只黑背,就能吓唬我?他不知道我原来是多么霸道。家周围所有的狗都怕我。那只黑背,都不够吃的。” 楚思源的发言,其实是给众人打气的。既然知道了鸿洋、知道了赛特、知道了李为、李武两兄弟,那他们就不再是暗中不可估量的人了。 会议解散的时候,三个经理加上新血计划上的三人没有动。金格带着他们去另一个地方。大家有的忙了。 楚思源在办公室内接听着电话。消息灵通的李云海先来了问候。 “李武找你了?” “是。”楚思源说:“那个混蛋以为我好欺负。” “那家伙出了名的‘虎’。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楚思源说:“这‘虎子’见得多了,没想到碰倒一个真‘虎’。他会知道有些人,真虎也得老实。我就是那个武松。” “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李云海说着。 楚思源并不相信李云海说的,如果自己投入了正面战场,李云海连侧边都不会打。他会等着,然后窃取胜利。 许天元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他的态度比李云海要诚恳很多。“我们怀宇会帮你的。” “现在还不用。我想请你们的人做一件事。” “你说。” “调查一下赛特。” “问题不大。”许天元说:“我们还是有些人可以用的。” 金格与大家来到了那家蒸汽房。孟佑这才知道,这个地方就是一个秘密基地。 杨馨推推眼镜走在最后,显得非常腼腆。她换了衣服之后就浑身不自在。一帮男人在这,她即使穿着衣服也很紧张。李司琪已经习以为常,这些人都是战友。她不管孩子和家,再次这样出力,也是因为她是飞鸟的一员,楚思源对她有恩。爱丽丝则根本不将这当回事。在老家时候,汗蒸和洗澡大厅里都是这身衣服,大家还躺在沙发上聊天呢。在蒸汽房里怕什么? 金格找了个地方,与三位经理坐在一圈。孟佑他们三小只坐在旁边。杨馨的手有点无处安放,不自觉的挡着自己。爱丽丝取笑她,“你紧张什么啊?该挡着的都挡着呢。” “我,我不太习惯。”杨馨腼腆的说。 “什么都看不到。就这短裤和短袖,比家里穿的都多。” 孟佑对爱丽丝说:“你在家里还穿衣服呢啊?” “不穿啊。”爱丽丝说:“你不是看过吗?” “我……”孟佑斗嘴是斗不过爱丽丝的。“我没看过。” 杨馨听着两人的对话,实在感觉太过猛烈。旁听的她也不知道是蒸汽的原因,还是听到的对话,她的脸红透了。 “我的天。”爱丽丝好像发现了一个怪物。“我说话的都没当回事,听的人脸都红了。” “我没有。”杨馨苍白无力的辩驳着。 “孟佑是个正人君子。”爱丽丝说:“我和他出差,他都是规规矩矩的。你就是脱光了,他也会背过身去。否则许沐阳能活吃了他。” 开有点荤的玩笑,杨馨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孟佑他们三人开着小会,想着怎么对付着李家兄弟和庞大的鸿洋。进入正题,杨馨的水平就显出来了。毕竟是名校硕士毕业,很多技术方面的细节能提出关键的地方。比如鸿洋的财务稳健,但是结构不太合理。金牛项目过多,明星项目增长近乎为零。他们将金牛项目的钱投入了更多的金牛项目,资金积累很多。杨馨认为这种方式,要么就是利用不对称消息收割资产,要么就是实在太走运了。 如果说孟佑是逻辑和盘感,爱丽丝路子野,那杨馨是真的实打实的用知识积累自己的。一个天才,一个怪才,一个勤学的。 孟佑不相信他们会这么走运。按照鸿洋的资料显示,好几个项目的进入时机都很准。就是在项目盈利开始之后,他们进入了这个项目。这几十年鸿洋快速发展,应该就是这个模式,别人拼命它摘桃。表面一切合理合法,做得很隐秘,要不是一些非常规手段得到这些资料,楚思源他们也发现不了。 金格拍着大腿说:“看看人家这生意做的。看看我们,常常熬夜加班。我的发际线都后移了。” “你发际线后移了?要不要辞职?”楚思源进来了,他看着金格说:“这个时候,你应该是鼓劲的那个。” 金格说:“我刚才的意思是,我即使秃了,也变强了。” “好吧。”楚思源说:“一嘴超人。开会。” 第103章 努力的人 金格又端来了一排鸡蛋。孟佑有些担心,觉得他会再磕自己的头。 “今天不磕你了。”金格说:“我们还需要你聪明的头脑。” 孟佑三人小组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按照杨馨所说,鸿洋可以很容易收割,那么李为为什么买下那个赛特石油公司? 于墨说:“你们为什么不想想,李为这个人为什么不出现在鸿洋里?” 于墨的话很关键。让大家有了更多需要思考的东西。 按照楚思源的描述,李武作为高管是有些不合适的。也许他只是对他看不上或者看不起的人才这样。但其行事风格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素质。那么真正作为鸿洋控制角色的有可能是李为。甚至爱丽丝大胆猜测,白再兴也许只不过是前台表演的人。就像他们一贯风格。 公司法人是企业的一种组织形式,公司法人代表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并承担相应责任。一般认为法人的正职行政负责人为其唯一法人代表。也就是说,出问题,将有白再兴代表公司出面。 楚思源将目标转向白再兴。这个人可不一般。其履历丰富,荣誉很多。而且在公开场合讲话、鸿洋内部讲话的水平都很高。绝不是王东来之流。在鸿洋出任领导之后,事业更是蒸蒸日上。 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过白再兴不是鸿洋的当家人。不得不说爱丽丝的大胆推测。 孟佑和楚思源都支持爱丽丝的论点。以李武的论调,李家兄弟不会选择不好控制的人。包括齐天宇在内,也并非是平等关系。 “触目惊心。”楚思源这样说着。“你们三个,整理今天的所有内容。不要走任何电子设备。” 飞鸟内部有几台从未连接网络的电脑,防止一些机密内容泄露。楚思源这样说的时候,就是他们三个整理好后发给大家纸质版。 爱丽丝哭丧着脸说:“我们还要回去加班啊?” “是的。”楚思源说:“我们现在要开始一个战争。你们要进入战时状态,随时待命。” 金格说:“跟上节奏,不要掉队。我们现在要急行军。一天三千公里那种。” 孟佑举手说:“那三千公里,我们能打车吗?” 金格说:“看来你是又想让我吃鸡蛋了。”说着金格拿起了两个鸡蛋。孟佑见状赶紧战略撤退。 回到飞鸟资本,孟佑等人忙碌起来。杨馨主动接过打字的任务,三人一起回忆大家曾讨论的内容。 爱丽丝觉得杨馨是一类人。她主动承担相对累一些、又比较繁杂,还不是最主要工作的时候,他有可能想要融入这个新集体。可又不敢完全展现自己,而且害怕承担责任。 孟佑也觉得杨馨就是那样的人。就像是小学时候转学生,在集体劳动的时候拼命干,又不想特别显眼得到老师表扬,让自己被人嫉恨。 整理好后,三人又增加了一些新的理解。杨馨又主动负责修订。孟佑和爱丽丝躺在休息室睡着了,杨馨依然在修改着。 东方既白,杨馨趴在电脑旁边睡着了。打印机里一张一张的资料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孟佑走到杨馨旁边,怕吵醒她,为她轻轻披上了一件外衣。然后拿走了材料,并分别整理好。孟佑翻了翻,一个字和标点符号都没错。 “打完了?”杨馨醒过来,她右手揉揉眼睛,左手在桌上摸眼镜。摸到眼镜带上,世界又清晰了她看到了孟佑笑脸。 “我都装订好了。”孟佑说:“去休息吧。” “不用的。”杨馨看看身上的衣服,知道是孟佑给她披上的。 “我会告诉他们,你昨天熬了一宿。”孟佑说:“现在去休息吧。你可以睡几个小时。” 杨馨点点头。她想站起来,发现站立不稳,她的腿麻了。她扭曲着脸,一点一点向外走。孟佑赶忙扶住她的胳膊,怕她摔倒。 “大早上的,我怎么发现了周围有很多粉红泡泡。”爱丽丝打着哈欠说:“这是被我抓到了!” 孟佑说:“她腿麻了。人家为我们代劳,你还说风凉话。有点不对。” 爱丽丝扶着杨馨笑着说:“那你撒手吧,不要趁机占便宜。” 孟佑说:“现在这个时代,扶胳膊还算占便宜?你在夜店没亲人家,就算是正常交往了吧?” “你个坏人。”爱丽丝说:“我们女人休息,男士止步!要是偷看小心长针眼。” “好。”孟佑说:“一会儿给你们订早餐。好像你们要休息脱成什么样子似的。” 早上上班,人们发现飞鸟资本多了三个吉祥物——国宝熊猫。爱丽丝感觉怎么遮也没办法遮住。本着对国宝的人文关怀,楚思源给三人放假回家。 疲劳状态下不方便开车,孟佑决定将车放在这里。他叫了一辆专车,载上了顺路的杨馨。到了楼下,杨馨与孟佑告别就上楼了,也没有说什么客气的话,只是说了一句谢谢。回到家里,她换了衣服,将眼镜放在一边就睡下了。她实在是太困了。 孟佑回到家里,反倒没有了困意。经过这段路程,他清醒了很多。比杨馨多了一个小时的睡眠让他躺在床上睡不着,就起身玩起了游戏。许沐阳知道他熬了一宿,没有叫他而是发了一个链接。孟佑拿起手机点进去,是一个名贵包包的链接。 孟佑想想,也该送人家点像样的东西了。他回复说:“我这就下单。” 许沐阳发了语音连接过来,她说:“不是让你买,你看看旁边。” 页面旁边的推荐新闻栏里面,是关于鸿洋的消息。鸿洋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出售。这应该是许沐阳看到之后,就马上转给了孟佑,她还没点进去看呢。 孟佑看不明白了。这鸿洋在x市刚刚要建酒店,怎么旗下的酒店业务要全部出售?这到底玩的是什么套路?这边不是白白平移了?还是鸿洋决定从x市新区撤出了? 这个新闻,孟佑分别发给了楚思源、金格和于墨。飞鸟在新区城投债券上可是买入了不少了。如果突然有了变化,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楚思源和金格在办公室内,看到了这条链接,也有了相同的认识。于墨走进来说:“新区有变?” “不知道。”楚思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李为掌握了最新的消息。 着急的不仅仅是楚思源,还有李云海和许天元。这两位是真金白银的投资进去了。风向有变,他们亏的会比楚思源多很多。 李云海打给李雨烽,告诉他不惜任何代价,打听到关于新区的消息。 第104章 歃血为盟 进入x市新区之后,李雨烽代表云景就与很多部门打过交道,也与x市的商界有过很多接触。几次宴请之后,李雨烽这边并没有得到什么关于新区有变化的消息。他多方打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货。 鸿洋那间酒店现在还停留在图纸上,连地基都没有打下。在鸿洋出售酒店业务之后,也会有人接手这块地建造酒店来继续经营。区政府财政不受影响,商界也没有波及。 在一间上等红木家具为主的茶室内,主墙上挂着一副行书所做的“宁静致远”四个大字。这个意思很符合茶室的感觉。桌上伴着“呼呼”的声音,水壶从嘴儿冒着热气。与周围的安静一静一动,相辅相成。 李云海喝着最爱的普洱茶,却无法做到墙上那“宁静致远”四个字,心思早就飘到了x市。许天元来到茶室,职业性的笑着。李云海为他倒了一杯茶。茶是好茶,闻一闻就香气扑鼻。 “不兜圈子了。”李云海难得的直奔主题。“新区那边没有消息。” “这就是我紧张的原因。” 鸿洋没有任何资金吃紧的地方,为何主动出售酒店业务。说是战略调整,可在许天元和李云海眼里看来,一定有什么事驱动他们这样做。四个一线城市,除了g州,鸿洋都有酒店业务。业绩都不错,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佣人的接引下,楚思源也来到了茶室。他没有那么轻松的表情,这件事没弄清楚之前,他有点不安。 三杯茶和三个不知道说点什么的人。 最后还是相对年轻的楚思源开口说话了。“事情有点不对劲。” 李云海说:“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新区没有问题。” “不是这个。”楚思源说:“问题也许不是在这。鸿洋的这个业务,可能会买给了几家国外的公司。” “国外的公司?” 楚思源说:“这里面盘根错节。但是,与赛特的股东有交集。” 楚思源追查赛特的时候,发现了一家名叫shark(鲨鱼)的基金。这家基金与朋友将赛特的股份卖给了齐天宇和李为等人。现在,鸿洋卖出酒店业务的时候,接手的人得到了鲨鱼基金的帮助。 问题不是新区出现风波,而是鸿洋拿地之后,将项目卖给了别人,连同旗下的其它三家酒店。 这并不是左手倒右手。楚思源他们三人怀疑这两方在不断进行着利益输送。李为他们会不会一直在向外运送资金。鉴于李为改名,藏匿自己的行为,他的嫌疑很大。 许沐阳的跑车在城际高速公路上行使着,她的耳朵上挂着蓝牙给她的朋友打电话。 “你有没有办法从那边弄到一些资料。赛特石油和鲨鱼基金。小王童鞋。” 许沐阳联系的“小王同学”名叫王向瑜,是许沐阳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一直在华尔街上的一家基金工作。因为能力出众的得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她是美籍华人,太爷爷是淘金来到m国的。父母一直心中有祖国,平日在家用汉语交流,所以王向瑜汉语不错。 “如果有机会,我们也要分一杯羹。” “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愿意算上你。”许沐阳说:“那辛苦你了。” “天下没有白费的努力。”王向瑜说的义正言辞。而这是一个典故。 “好家伙。连胡适都搬出来了。”许沐阳接着说:“成功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 “果然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王向瑜客气着。 “彼此彼此。哈哈。” 虽然王向瑜太爷爷一辈更苦,但在父亲一辈努力终有所得。父亲是宾大教授,母亲是医生。富裕家庭,也是有文化的人。两个教授的孩子成为朋友,也是有原因的。 “我先忙了。” “抱歉耽误你工作了。” “一个好的机会,比我看着枯燥的涨跌有意思。” 许沐阳开车来接父亲,许天元也让许沐阳来李云海的茶室,李云海自然不会拒绝。 许沐阳来了之后,与李云海和楚思源行礼过后,就坐下来。看到这么小一杯茶,她也不喝了,从包里拿出了水,觉得这个解渴。 许沐阳简单介绍了自己与王向瑜之间的交流,那边答应帮忙查一查。李为应该想不到会找到王向瑜这里。 楚思源说:“多一个消息源是有好处的。就是不知道这位王小姐能不能拿到相关的内容。” “她是猎鹰资本的分析师。如果对照飞鸟,她应该像是孟佑的角色。” 猎鹰资本可是对冲基金中的有名“终结者”,风格以快准狠着称。那的从业人员个个如狼似虎。华尔街中的虎狼之师。他们那里不是加班或者下班的概念,是每个人好像二十四小时都在忙着。能在那里挺过几年,就是市场上最抢手的一部分人。即使次贷危机和经济衰退导致裁员的时候,猎鹰的人也不愁工作。 “你抬举我了。”楚思源说:“飞鸟和猎鹰还是有差距的。” 许沐阳说:“但我看好飞鸟。” “你也是看好孟佑。”楚思源知道许沐阳爱听什么。 “不拘一格降人才,才能有长足的进步。”许沐阳说给楚思源听的。 楚思源笑了笑。他觉得孟佑的命真好,女朋友还知道给他要升职。 “做得好,会得到他应得的。”楚思源说:“这是飞鸟的逻辑。” 这话也是楚思源说给在场的另两个人听的。我们三个也不能搞大锅饭,搭便车吧? 许天元听出了楚思源的弦外之音。他说:“对于这件事,我建议设立一些活动经费。谁找人,都是要花人情的。楚总找了很多渠道,国内国外的朋友。这笔花费,我看我们也不能不管。” 最后三家商议,出资三百万作为活动经费,将来行动时也要按比例出资,亏钱和赚钱也按比例分配。 许沐阳看着他们之间你来我往的说话,觉得很有意思。对这三人来说,这三百万谁都不缺。这个形式,更像是歃血为盟滴在碗里的三滴血,结拜兄弟面前的三根香。只是没人会愿意求同生同死,这是一次合作,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鸿洋让养老公寓项目挪了近百米,李武也羞辱了楚思源。鸿洋的一系列操作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许沐阳觉得这些事都像李武做的。这个人神经不正常。 李武确实非常不痛快。被哥哥李为骂过之后,几天的气都没有顺过来。一瓶喝了一半的酒,一下被摔在地上,碎片四散。 一个女人来到旁边,安慰着李武。 “还生气呢?” “怎么能不生气?他现在可没有过去敢做事了。小白。” 月光一照,女人的脸庞挂着笑容。她是洛可的白霜。 第105章 命运玩笑 飞鸟资本内,工作时间大家都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楚思源秘书领着几个人抬着一个大大的纸盒箱,他们挨桌发着箱子里的东西,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包含一份灵秀湾即食海鲜大礼包和欧颂的新品面膜。 金格插着口袋站在众人中央说:“每个人,下班之后吃了它和用了它,然后写一份感受。明天早上上交。‘文体不限,字数800’。爱写诗歌的,可以用称颂或者批判。” 张鹏说道:“那就得叫我‘张尔基’。” 有人举手说:“我海鲜过敏。” 金格走到他面前说:“你是有多孤独?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吗?家人和朋友都没有吗?邻居也没有吗?” “我……” “看来不用给你那么多薪水了。你身边没有那么多人需要照顾。” “我自己想办法。” “长点心吧。”金格瞪了他一眼说:“来这里时间不短了,脑子怎么还像猪一样。” 孟佑对于墨说:“我们的福利越来越好了。” “当然。”于墨说:“上半年,有一家计生用品的公司产品需要考察。每个人两盒,不分男女。你想想。” “也是一天就要感受?”孟佑瞪大了眼睛问:“幸好我是下半年入职。” “一个礼拜。”于墨开着玩笑说:“有些单身女同事愁的想死。其中一个天才抄了张鹏的感受。结果因为两人感受太近,还闹出了绯闻。” 这时爱丽丝从身旁经过,她探出了头说:“说我上司坏话!” 于墨说:“正常聊天,张鹏在这我也这么说。” 爱丽丝说:“要是再有这样的事,孟佑,我抄你的。” 于墨转过身去憋着笑,这个话对孟佑这种要脸的人怎么都接不了。这是爱丽丝喜欢和孟佑开玩笑,就愿意看他的囧样。孟佑感觉受到调戏,他说:“真是什么人带什么人。” “哇哦。”爱丽丝说:“孟佑,膨胀了。我要打小报告。于总也许可以,你也敢说。” “我错了。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孟佑说:“一个冰淇淋怎么样?” 爱丽丝坏笑着,又带有腼腆的说:“你居然拿凉的试探我?孟佑……” 孟佑转过身说:“你还是去打小报告吧。不送。” 他和爱丽丝斗嘴,是惹不起也躲不起。 金格过来,在他们两个的脑门上来了一个脑瓜崩。“玩笑开够了,我们有正事。” 眼下飞鸟的正事,就是怎么对付李为和齐天宇这一伙。他们觉得深藏不露的李为和步步为营的齐天宇不好拿捏,但李武这么冲动一定有很多漏洞。 金格不愧是资料收集小能手。他弄到了很多好东西。李武除了是鸿洋的副总,还是好几家公司的实控人。按照套路,法人全部不是他。他女儿李嫣丹小小年纪,已经是两家公司的最终受益人。 金格说:“看看人家女儿,高三就已经有两家公司。刚刚上大学,都创业成功了。你们大一的时候在做什么?” 孟佑说:“学习。” 杨馨说:“学习。” 爱丽丝说:“谈恋爱。” 楚思源说:“上大学就谈恋爱,还考了一个研究生?” “考研又不一定和谈恋爱冲突?没谈恋爱的,考研也没成功啊!好像说恋爱能分泌什么什么,能让人记忆力好。” 金格说:“那你是在做梦。” 简单开了一个小会儿,楚思源只留下了金格,于墨和孟佑。他留下孟佑,是因为看好他,他留下于墨是因为孟佑,于墨有些中规中矩。剔除上司留下孟佑,多少会影响孟佑的上下级关系。在这样的事情上,楚思源觉得孟佑会给他更好的建议。有些人工作时间久了,就没有“想象力”。 “李武这么冲动,只要刺激他,他就会上当。”楚思源问:“什么样的当,会让他一步跳进去?” 张鹏说:“尊严。从您的描述看,他喜欢打击别人的尊严,当别人打击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发疯,然后反击。” 楚思源说:“很好的思路。但我们不能忽略他身边有两个冷静的人。”楚思源指李为和齐天宇。 楚思源说完看看孟佑。孟佑说:“看来仅仅是激怒是不行的。” “说说你的主意。”楚思源对孟佑点了一下头。 “这件事要让他来不及反应,或者他说不出口。切断了他与李为和齐天宇的联系。” 金格看向楚思源,他很吃惊于孟佑有这样的思路。楚思源没有太大表情变化,他这个老师收获了一个可以复制粘贴自己的学生。 “非常好。”楚思源问:“什么样的事呢。举例。” 金格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同时,也在施加压力。“随堂测,十,九,八……” “一个他如果借助外力,会自己特别看不起自己,甚至比失败还难受。”孟佑说:“李为。” 从李武和李为的关系来看,李为在把控李武。如果激怒李武,让他觉得自己得到的一切不过是靠着哥哥,他会疯狂的想要证明自己。 楚思源笑道:“他只要想证明自己,就会陷入困境。” 孟佑点头。他严肃的说:“当他认为自己可以,可实际上他做不到的时候,就相当于婴儿认为自己能跳到大人头顶……” 楚思源说:“而实际上是爸爸举着他。一旦没有爸爸的双手……” 孟佑接着说:“他会摔得哇哇大哭。” 金格和于墨感觉他们眼前有两个楚思源。 散会后,办公室只剩下楚思源和金格。金格问:“你觉得孟佑是不是……” “学的太快?” “他越来越像你。”金格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模仿。” “模仿,然后超越?”楚思源说:“他确实年轻。未来的路也长。但作为老师,我当然得能控制他。” 孟佑坐在自己的工位,却不在是那个倒咖啡的小杂役。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都开始引人注目。 “喂。孟佑。”齐平在下午刚刚收盘的时候打给了孟佑。他知道找孟佑,一定要远离交易时间。 “怎么了?” “孙凯迪还有个堂弟?” “她是你女朋友。我不知道。怎么了?也做环泰了?” “不是。我新买的几双球鞋都让他搜刮走了。” 孟佑觉得这个问题找他来,齐平是多么无处诉说? “我恐怕也要不回来。” “我就是说说。”齐平也知道孟佑没有什么办法。 “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孟佑想问你新买几双球鞋干嘛?先找份工作好不好? “我要创业。” “创……撞……” “你不要看不起我。”齐平说:“很多大佬都创业好几次才成功呢?” “那你做什么?” “有个什么食品,麻辣烫。全国连锁好多家。好像母公司是鸿洋的什么。” “妈……辣烫挺好。”孟佑硬生生的将话转了过来。“祝你成功。” 孟佑心道:齐平,你什么命啊? 第106章 消息解读 卧室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穿着带有红色斑点睡衣的许沐阳,左手扶着脖颈扭了扭。她来到床边准备睡下了。手机的震动声让她赶忙拿起来,接听然后说:“如果我没猜错,你那边现在应该是下午,我这边是半夜。” “你猜的很对。”王向瑜说。 “那么,”许沐阳笑道:“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这么急呢?” “你让我打听的事有了个消息,我老板也想听听你们的解读,然后看看能不能算我们一份。” “什么消息?” “赛特石油公司的高管派克去了sanramon。如果不是度假,大概率就是去了雪龙公司。我们猜和石油限产有关系。赛特石油公司想要更多的生产份额。” “很有可能。”许沐阳说:“赛特这一年日子过得不太舒服。” 赛特的总部搬迁到了m国的旧金山湾,这一点也是大家怀疑李为他们转移资金的原因之一。 许沐阳这几天一直在盯着原油市场。她对王向瑜说:“企业的融资成本加大,债权人对投资回报的要求越来越高,还有环保组织盯着,企业并不好做。m国石油钻机数一度下降。大家日子都不太好过。” “你们准备在油价上做事?”王向瑜问。 “有个机会总要试试。”许沐阳说:“但眼下,还是赛特为主。对了,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消息提供人有派克夫人的推特。上面有派克夫人在sanramon的照片。派克一家是自己开车去的。” 许沐阳说:“非常感谢。我们会研究一下的。” 许沐阳睡不着了。 她倚着枕头,手在26键的输入法上不断敲击编辑着文档,然后将整理的内容发给了孟佑。孟佑也没睡着。从前天和齐平通话之后,孟佑觉得自己是不是和齐平八字不合。他怎么干什么都往自己这边的枪口上撞? 齐平准备加盟的那家麻辣烫,准确的说并不是鸿洋旗下,而是在李嫣丹名下。鸿洋只不过参与了一下,为的就是这家名叫向蓉麻辣烫能够更有背景,更容易宣传。 许沐阳发来的资料,孟佑看过以后就转给了楚思源和于墨。他躺在那里,思考着为什么。 第二天上班时间,楚思源让知道消息的几个人都来到他的办公室开个小会。孟佑和许沐阳在早上起床之后讨论了一下,他们认为赛特可能在谋划着什么。 楚思源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你们的方向错了。” “错了?” “派克是个固执的人,一个严肃的人。”楚思源说:“我的同行朋友在有关石油发展趋势的高峰论坛上见过他。” 昨天失眠的不仅仅是孟佑和许沐阳,还有楚思源。楚思源与m国那边的朋友聊了几个小时,有人对赛特的派克很熟悉,提供了很多意见。 派克在加入赛特之前,曾在全球几家大型石油公司工作,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对各地不同的经济情况也比较清楚。他谈吐滴水不露。对他们这些做投资的人总是有一颗提防心。他甚至都害怕和某一个基金经理一起进洗手间。如果明天那个基金经理在石油期货上赚一笔,派克认为自己逃脱不了干系。” “所以……” “谨慎的派克去sanramon不会是去谈有关限产的。那会被很多人注意到。如果谈限产,他会非常小心和谨慎。”楚思源眨眨眼说:“有可能他会加入雪龙,或者……” “是赛特加入雪龙!”孟佑叫道:“并购?齐天宇会赚一大笔。” “也许,但概率不高。派克是个很稳的人。”楚思源说:“他要么可能故意露出这个消息,引一些人上钩,要么就是他在向赛特的管理层施压。” “看来派克在这行里,是个很好的管理人员。”金格说:“如果他在向赛特石油的管理层施压,是需要更多的个人利益。否则聘期满了,他可能会加入其它公司。即使有竞业协议,赛特真的会告吗?对面可是雪龙。” “我找人查查看。孟佑你也问问许沐阳的朋友。如果派克的夫人在sanramon与房产中介见面,或者有其它的情况,那就有后续的很多机会了。” “我马上和沐阳联系。” 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么赛特石油可能处在一个动荡期。正直和爱惜自己羽毛的派克可能无法忍耐李为和齐天宇的一系列踩线操作。即使他们是股东也不行。 楚思源对大家点点头。大家就可就各位的去准备。孟佑没走而是对楚思源说起了向蓉麻辣烫的事。 “又是你那个倒霉蛋朋友?”楚思源笑道:“你应该让他帮忙排除彩票的错误答案。” “他也是飞鸟的‘无名功臣’。”孟佑开着玩笑。 向蓉麻辣烫瞧着是个餐饮,实际上是一个赚加盟费的项目。二线明星代言,加上一定的宣传力度,加盟生意做的很是红火。用“向蓉”的牌子就要十万块钱。还有机器等采买,店铺装修要求全国统一,牌匾要从统一的商家购买,还有培训费用。前前后后开一家需要交给向蓉就是几十万。 孟佑说:“我特意去吃了,没有点外卖。在静安那边的一家店。” “怎么样?”楚思源很关心这个。食品成功与否,与宣传有关系,但口味才是第一。 “味道确实是中上,不是赢在菜上,而是汤上。”孟佑说:“但是就这一锅汤,不值这么多钱。” 楚思源说:“所以你感觉,他们还是在捞钱?”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孟佑说出来自己的疑问。“李为他们明明可以稳稳的赚钱,为什么所有的目的都放在快速赚钱上?鸿洋做的那么好,李为在鸿洋里面做,他可以得到足够的钱。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以鸿洋做杠杆,李为可以快速的吹起自己的身价,为什么要做这样铤而走险的事?楚思源这边可以肯定的是,李为没有要还的债,那就是李为有什么不得已。 “李为的事,我现在还回答不了。你给我出了个难题。也许以后会有答案。”楚思源说:“国外,我们的影响力不是很足,深交的朋友也不多。许沐阳在这方面有优势,你得多多的让她帮忙,你也要多多的让她传递给我们消息。” “这没问题。” “那就没什么是问题。”楚思源说:“还有,让你的朋友再‘考虑考虑’。就按照你说的那样。一口汤,不值那个价。他毕竟是飞鸟的‘无名英雄’。” “我会的。”想到齐平,孟佑的愁云又浮现在了脸上。 第107章 不可行计划 购物广场的五楼是休闲餐饮区。在晚上尤其热闹。一家中档消费的融合菜中餐厅内,孙凯迪和齐平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就是孙凯迪的堂弟孙凯文。 齐平双肘搭在桌子上,琢磨着事情。自从环泰的事之后,他的心思重了很多。 “孟佑说有重要的事。能是什么呢?不会那家麻辣烫也有问题吧?” “呸呸。”孙凯迪说:“不要说不吉利的。” 孙凯文不紧不慢的说:“我又不是你们两个。环泰的那种当都会上?你们两个这么大的人,真是……” “要你管?”孙凯迪反唇相讥。“你和齐平好好做这个麻辣烫。” 孙凯迪就是想过一下老板娘的瘾。 孟佑走进来,除了身上的背包外手中还有一个文件袋。 “来了?”齐平问:“大忙人,什么事?” “是大能人。”孙凯迪赶忙夸奖了孟佑几句说:“孟佑。有好事吧?” “能让你们赚几十万的生意。”孟佑说着,将档案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那是向蓉麻辣烫投资的“不可行”报告。 “不行?”为了看报告,齐平和孙凯迪两人头挨着头挤在一起,又因为激动两个人的头磕在了一起。 “怎么不行?”孙凯文敲敲桌子说:“这位朋友,你懂不懂啊?” 孙凯迪说:“孟佑他很懂的。” “很懂吗?”孙凯文一脸鄙夷的问:“哪个学校毕业的?” 孟佑看看齐平,齐平对他微微点头。这小子就是拿走齐平鞋的人。齐平的表情显示他很信任孟佑,又带有祈求的目光。孟佑心里就不舒服。瞧着齐平对这个投资也没有那么的坚定,好像和那些球鞋一样,都是被孙凯迪、孙凯文绑架了。 “不知道你是那个学校?”孟佑问。这地方藏龙卧虎,孟佑觉得也许人家孙凯文确实是世界名校毕业。但世界名校毕业的,也并不妨碍犯傻。 孙凯文得意的说了一个特别洋气的英文名。孟佑有点发愣,这不是着名的野鸡大学吗?这投资行里最近来了好几个蒙事的应聘,被发现给收拾了。 孟佑一撇嘴的表情,齐平就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孙凯文这学校可能不入流。他知道的好学校,一般都是两三个字,最多四个字。清华,北大,哈佛,耶鲁,最多就是麻省理工的字数。孙凯文的学校八个字,爱佛利尔希斯罗特学院。这学校名说几十遍不得断气?他哪里知道名校的全名。 齐平相信孟佑,孙凯迪更相信孙凯文。家族里总得有一个希望之星,野鸡大学毕业的孙凯文就成为了肩负这个希望的人。 “孟佑。”孙凯迪说:“我弟弟很有本事的。他说的一般都很对。” “你这个‘一般’都包含什么呢?” “他说前几天国际油价会崩,就真的崩了。” 孟佑想了想,前几天他也是在这个地球上经历过的,既没有穿越,也没有冬眠,油价什么时候崩的?他问孙凯文:“哪一天崩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就,就……”孙凯文也忘了自己是编的哪一天了。 他随便找了一幅图,就告诉各位家里叔叔伯伯们他看的很准。孙家的人也没有这方面的人,唯一和金融有关系的就是孙凯迪,还是一个普通柜员。大家都相信了孙凯文。孙凯文糊弄了几个人的钱,不知道找了个什么平台做起了大宗交易。 孟佑也不想再蹚浑水,他说:“可能就是我不在地球那一天吧。毕竟我身上责任很多,还要时不时的巡逻银河系呢。” 齐平让孟佑气的翻白眼了。初听,齐平以为孟佑得了中二病,后来一琢磨这是孟佑讽刺孙凯文呢。做投资的孟佑,怎么也比一天没有正事的孙凯文强吧?齐平觉得看来要重新考虑和孙凯迪的关系了。这一家太不靠谱了。齐平是觉得自己平日糊涂一点,但吃一堑长一智还有个成长。这孙凯迪姐弟两个是会在同一个沟里掉无数次的人。 孟佑说了几句话,见没什么效果也就不说了。也没点菜,他就说自己有事先走了。本来是孙凯文说这顿他请。看孟佑起身了,他才招呼服务员点菜。孟佑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孟佑的手机响了,是许沐阳发来的视频通话,同时还有m国打来的王向瑜。 “好消息?”孟佑问。 “是。”王向瑜说:“派克的夫人在sanramon看了四处房产,其中一个已经要达成了协议。而奇怪的是,这栋房子的价格稍微比市价低了一些。” 许沐阳说:“派克是不是新常春藤的哪所学校毕业的?我记得就附近。” “新常春藤,加州大分校。” 许沐阳笑着说:“派克的孩子也该上大学了吧?” “是的。啊哈,犀利。”王向瑜夸奖着许沐阳的分析。“你这个想法很关键。” 派克的爸爸是加州大学,派克也是,派克的儿子也会是。一门传承。 “啊哈。”孟佑说:“故事精彩了。” 派克的故事确实精彩了。 王向瑜说:“你们认为有人已经为派克安排了这一切?甚至已经为他的孩子铺好了路。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入职。” “我觉得是。”许沐阳说:“派克离职应该是必然了。公司附近的房子,他敬爱的母校,这样的条件很诱人。” m国人的名校情结属于精英阶层中的少部分人。“不要输在起跑线上”不是普通百姓的焦虑源头,他们可以享受快乐教育的童年。“努力”则成了富豪精英家庭的游戏规则。“哈普耶俱乐部”能给他们带来的并不仅仅是名声,而是更多的资源,隐形和显性的。“studyhard,yhard.”凌晨四点,不仅仅有人练习篮球,还有很多人在通宵读书。 许沐阳说:“我就是读书里的那一个。我知道那里有多少孩子是父母激励出来的。” 王向瑜说:“我会进一步调查的。”说完,王向瑜离线。 许沐阳问孟佑他的想法,孟佑觉得派克很可能会做和许沐阳猜想差不多的事。他也许会是我们的突破口。许沐阳觉得联系派克是个很冒险的行为。他可能知道很多,但是他不会说。这样的人,也必然是个嘴非常严的人。 “楚总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逻辑。”孟佑说:“就是一个人一定有个价格可以打动他。” “派克的是什么?” “只要让他认为,他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公正的。”孟佑说:“他并没有那么高尚。” “否则也不会接受这些有利条件。”许沐阳说:“看来你越来越像楚思源。” “我也很像沈老师的。”孟佑说。 “是吗?” “比如对家庭的认识。” “我妈教你这些?”许沐阳说:“我看你是要死。跪安吧。” “嗻。”孟佑说着,看着许沐阳离线。 第108章 合作 因为时差的关系,王向瑜的消息总是在晚上或者上午发来。她分别转给了孟佑和许沐阳一份加密资料。赛特的派克确实在接触一些人。 赛特方面对派克的行为有些不满,据说上个月在会议室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争吵的内容现在还没有打听到,但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是关于新项目的。这是逼走派克的最后一个压力点。 这份资料,孟佑拿到了楚思源的面前。楚思源看过之后,他对此没有过多表示,只是让孟佑再好好想想。孟佑一听楚思源让他想想的话就头疼。这考试总是突如其来。其实孟佑应该感谢这种学习方式,让他不敢有一刻的偷懒。 中午吃饭的时候,孟佑吃的不多。身体里的血都流向了脑部,让他没有什么胃口。楚思源经过的时候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孟佑在专心上和杨馨确实有一拼。 下午一点多,孟佑看着新朋盘面上的变化。新朋在游戏大会过后,依然表现强劲,让孟佑有了其它的想法。这新朋也踩在了锂电池关口。看着盘面的变化,孟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多空双方之间的鏖战,让孟佑指挥资金慢慢撤出。如果自己的资金是这样,那派克呢? 想到这里,孟佑告诉于墨帮他接手,他要去找楚思源。 “派克在寻求庇护。”孟佑推门进来对楚思源说:“他需要雪龙公司给予帮助。雪龙也给予了一定好处。派克是人才。雪龙要留下他。” “所以呢?”楚思源期待的说:“拿出点更好的想法。” 孟佑没想到百分的考试,六十分及格不行,一定要考满。 心思转换很快的孟佑,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派克手里掌握着某种资源!雪龙才会给这样的好处。派克是在寻求庇护,但是那个庇护是因为手里有资源。” “这才像点样。”楚思源说:“否则为什么又为派克的儿子找学校,为了派克挡住赛特。” 赛特人生地不熟,还需要雪龙这样的公司多多关照。赛特不会与雪龙撕破脸。 楚思源站起身来说:“如果能找到派克手中掌握了什么资源,也许我们有机会了。” 王向瑜作为朋友确实是很帮忙的。他的上司卡莱尔也给了王向瑜更多的行动权力。王向瑜所在的猎鹰基金比鲨鱼基金更加庞大,他手中的资金也更加雄厚。鲨鱼是闻到血腥味才会动,那么猎鹰就是翱翔在天空之上,看到猎物随时行动。现在派克露头,就像是草地上奔跑的兔子,猎鹰已经准备捕猎了。 西八区下午四点。 夕阳西下,两旁的椰子树轻轻摇曳。日落大道上,王向瑜开着红色的敞篷跑车行驶在这个富丽堂皇,满眼都是金钱的色泽,空气中弥漫着财富味道的街区。 车上的音响播报着新闻: “美股下跌,科技股大跌拖累纳指重挫1.4%,标普下跌0.57%,道指跌144点。盘中纽交所fang指数跌至修正区间,较6月纪录高点下跌10%。奈飞跌5.7%,推特跌8%,中概股全线下挫……” 车上,王向瑜轻声说着:“下跌的一天。” 汽车轰鸣着来到了财富世界里着名的地方——比佛利山庄。这里汇聚着各界名流。 一间时尚摩登风格的别墅前,王向瑜的车缓缓停住。 大门打开,两个在温暖天气里依然穿着黑色笔挺西装,耳朵上挂着耳机的人将车迎了进去。 “老板在大厅里等你。” 其中一位名叫约翰的黑人说道。另一个白人指了一下另一边的方向。 王向瑜下车后关上车门说:“谢谢。” 经过庭院去向大厅的几十米路上,王向瑜迎面遇到了一位身穿紫色丝质长袍的金发碧眼美女。这个女人五官立体大方,瞧着是非常上相的模样。她有着修长的身材,却又生得十分匀称,走起路来,风采十足,不亚于任何超模。她是珍妮弗,好莱坞的新星,也是今年新人大奖的热门人选。 “嗨。”王向瑜与珍妮弗打了一个招呼。 “嗨。”珍妮弗也微笑着走过来。 “上次见面,还是你的首映礼。当天的你美艳绝伦。”王向瑜真诚的说着。 “感谢你的夸奖。” “电影确实好看。”王向瑜说:“我今天看到你,觉得闪着金光。” “是小金人的光芒吗?”珍妮弗说:“希望明年我能拿到它。” “我觉得她就在你手中了。下次应该按照你的样子雕。就叫‘珍妮弗奖’。” “谢谢。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那要看是对谁。”王向瑜说:“现在,我要去和里面的那位说话了。我的上司卡莱尔有事让我来寻求帮助。” “正事要紧。”珍妮弗说:“替我向卡莱尔问好。” 大厅里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正从楼上下来,他是一名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人。财经版、娱乐版或者法制版…… “王!最近好吗?”男人叼着gb雪茄,亲自动手在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一杯递给了王向瑜。 “你好像才醒?林奇。”王向瑜接过了男人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如果你不来,我是不会起床的。”林奇说着,瞧了外面游泳的珍妮弗一眼。 “卡莱尔让我问候你。”王向瑜不接他的话题,与林奇碰了一下杯子。 “谢谢你们的问候。”林奇大口吞云吐雾,然后说:“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而是让你横跨整个国家,要从ny来。” 王向瑜小小的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杯子说:“你能帮我约一下雪龙的高层吗?” 林奇放下杯子说:“为什么?卡莱尔的意思?雪龙与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是的。”王向瑜说:“也许有个什么机会,是我们猎鹰的。” “卡莱尔……”林奇将雪茄放到一边说:“不论什么,我都想要一份。” 仅仅是卡莱尔的名字,就值得林奇参与。 “ok。”王向瑜点头。“这对我们是好的支持。” 这是卡莱尔已经料想到的。楚思源和孟佑能想到,卡莱尔也自然能想到。到时,他会从两个方面赚钱。买入雪龙的股票,然后等着赛特出乱子。卡莱尔喜欢乱子。他在雷曼兄弟破产的时候,赚了不少。 当一个公司出乱子,会有很多不理性的恐慌性的抛售。对了方向,身价倍增。 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灰色长袖帽衫的男人正在一家独栋三层楼的办公房间内打着电话。他的棕色短发下面,是一双深邃的眼睛。 “一个机会。”男人说着。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名牌。上面写着“卡莱尔”。 外面飘着雪…… 第109章 连接 王向瑜和雪龙的高层见面了,充分认识到了“太极拳”在全球的推广能力。即使有林奇的面子在,这个高层也是说的含糊不清,完全是一个“太极高手”。这一套拳法用的是避重就轻,“以虚击虚”。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王向瑜将情况汇报给了卡莱尔,卡莱尔却是笑着的。他接收到了某种暗号。 “好像没什么实际内容。”王向瑜说:“他没说实话。隐藏着什么东西。” “这恰恰正是有实际内容。”卡莱尔说:“如果他坚决的否认了,也许我们需要重新思考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他说的是不是假话。他现在含糊的态度,反倒证明了里面有些东西。” 卡莱尔说:“告诉那边,看看他们是怎么解读。” 王向瑜和许沐阳说了这件事,许沐阳也猜到了大概。她说这件事也许可以分开两步。你们收获你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大家互通有无。 王向瑜说:“因为刚才没有联系到你,我联系了你的男朋友。” “然后呢?” “他思路清晰,反应敏捷。”王向瑜说:“我也觉得他很不错。如果他不介意跨国恋,我想我们也能有发展。或者来我们猎鹰工作。” “王向瑜!” “开个玩笑。”王向瑜笑着说:“我这是在提醒你,不要让闺蜜和你男友走得太近。” “我的闺蜜不会和他走得很近。”许沐阳说:“她们还停留在奶油小生阶段呢。” “拜拜。硬汉夫人。” 进入位于城市郊区树林中的会所,给人一种远离喧嚣融入自然的感觉。会所露天网球场上,许沐阳迎战对面的肖寄语。两人正在争夺赛点。粉色短袖搭配白色短裤,让许沐阳显得青春又有活力。肖寄语并没有用常用手。她如果用常用手,别人就不用玩了。 “ace球!”许沐阳直接发球得分。她用拍子拍拍自己的左手掌,向对手致意一下。 “你这体力也太好了吧?”对面的肖寄语喘着粗气说:“打了这么久,完全没有影响啊?” “少喝酒,多运动,少熬夜,多读书。”许沐阳坐到旁边边擦汗边说:“记住这些就行了。” “就这几条?” “还有少交男朋友。”许沐阳说:“你懂的。” “那最后一条改不了了。”肖寄语说:“还是让我在帅哥身边懒死吧。” “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啊?” “常规操作。” 肖寄语喜欢帅哥。前天与音乐家男友分手了,因为她觉得音乐家男友刮了胡子不帅。 一身白色网球运动服的孟佑走进网球场,他看到了许沐阳点了下头。 “看来孟佑来了。我识趣的。”肖寄语起身说:“如果一个小时没看到你……” “不至于报警吧?”许沐阳说。 “我就告诉你们家沈老师今天晚上你不会回来了。” “我们是合法关系。” 肖寄语刚想走,站住脚步想想不对,“等会儿,‘合法关系’?” “走开!”许沐阳抬脚踢开了肖寄语。她也知道自己用词不够准确了。 肖寄语走到孟佑身边对他吹了一个口哨,又瞥了一眼许沐阳。孟佑也不在怕她,直接回了一个更响的口哨。肖寄语歪着头,孟佑和刚开始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了。那腼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孟佑来到许沐阳的旁边,许沐阳好奇的看着他。许沐阳等着孟佑的电话,却没想到他已经进来了。这间会所是比较私密的,主要对会员开放。孟佑的资产连门都摸不到,肯定不是会员。他怎么进来的,许沐阳确实好奇。 “楚总是金牌会员,金总是股东之一。”孟佑说:“意外吗?” “你们才是没有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孟佑说:“楚总有个更奇怪的理论。就是鸡蛋要放在鸡肚子里才值钱。” 楚思源认为,鸡蛋离开了母鸡,大小、形状和颜色等等外部条件就已经公布于众了。只要有心的人,就可以利用手电筒照鸡蛋探查到它是不是双黄蛋。那个时候,鸡蛋就是物品。在鸡肚子里的时候,鸡蛋是“彩票”。当它是彩票时,才会有人愿意为更高的价值付账。为神秘感和赌博的价值付账。就像是刮奖一样,为那5%双黄蛋的概率。 许沐阳说:“现生的,还更新鲜。” “你也是个人才。”孟佑说:“这次来是有点其他的事。” 欧颂的高层希望能够让珍妮弗来做新品代言人。这个要求按理说非常过分。珍妮弗是好莱坞新星,她需要一些更符合市场价值的品牌来互相提升知名度。现在楚思源在欧颂里也有很多投资,如果能让欧颂赚钱他也会更加赚钱。楚思源让孟佑来找许沐阳,要到可以请到珍妮弗的那个人的电话。 许沐阳拿起电话打给了王向思。这件事情,许沐阳知道楚思源是不会轻易去做的。他做一定是有了一个可以打动人的计划。王向思接到电话之后,将消息传递给了卡莱尔。卡莱尔也很想和远在地球另一边的楚思源聊聊。 聊了什么,孟佑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结果,卡莱尔亲自打电话给了林奇。 “hi,man。”林奇接听了电话。 “抱歉打扰你。”卡莱尔说。 “没关系,我正在准备前往加勒比海的大船甲板上。在我的安妮(林奇的游艇)宝贝上。” 蔚蓝的大海上,一艘游艇在海边码头上停稳。珍妮弗在旁边收拾东西。林奇的斗犬阿波在佣人的拉扯下才走下游艇。 “出去玩了?” “啊哈。过来体验一下‘黑胡子(爱德华·蒂奇,世界航海史上最臭名昭彰的海盗之一。)’的生活。” 卡莱尔好像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所以这艘船叫‘安妮’并不是因为你的前妻?” “当然不是!是‘安妮女王复仇号’(黑胡子的海盗船)。”林奇说:“给她的船,她没有带走。我将上面的字铲掉,又卖了。” “那你可以好好逍遥了。”卡莱尔继续说:“有件事需要帮忙。” “什么事?” “一家z国公司,我想你去联络一下。他们想请珍妮弗当代言人。价钱开的很惊人。” “好,我会去的。也许珍妮弗也可以顺路去看看。”林奇说:“我们会越过大洋去到彼岸。” “谢谢。” “不客气,我的钱已经蠢蠢欲动,迫切的想要钻入你的口袋。” “我会敞开口袋等着的。” 办公室内,凯莱尔结束通话后,对王向思点了点头。王向思也给许沐阳回复了消息。 许沐阳说:“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这个理论真的很神奇。” 谁能想到地球两端的品牌和艺人,竟然会如此连接在一起。 第110章 攻击七寸 关于向蓉麻辣烫的新闻被人发到了网上。有好几个加盟商联名起来维权,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向蓉的各项收费很高,加盟商却没赚到什么钱。美食家给了向蓉食品的评价,口味中等。这个评价不高也不低。 孟佑和于墨看着新闻,觉得这也太过于开玩笑。这几个小打小闹,就能影响向蓉麻辣烫。李嫣丹作为法人也没有任何影响。金格让大家到会议室开会,楚思源有话要说。 “向蓉的事,我想大家都看到了吧?”楚思源看着大家的表情说:“你们很意外?” 李司琪看看左右,她不是觉得意外,而是觉得无聊。平日不让家人吃这些东西的她,还特意与孩子去尝了尝。对于很少吃这些的孩子来说还有点喜欢,自己实在提不起什么胃口。杨馨和爱丽丝相约一起去了,吃了一半两人就跑了。 孟佑说:“我们没觉得有什么杀伤力。” 金格说:“那是因为你们没看懂。” 于墨觉得大家应该在讨论一下对付的方式。“维权那几个实在没什么道理。向蓉的一切都写在了纸上,他们接受了的条件。不能因为没赚到钱就告向蓉吧?”说完这些,于墨愣了一下。 没赚到钱,只是为了说明没赚到钱。口味中等,也是为了说明没赚到钱。楚思源并不是为了直接打击它,而是为了让向蓉的加盟商减少。可减少了,又能怎么样呢? 孟佑的脑子里嗡的一下,他知道楚思源要做什么了。 “品牌保证金。”孟佑说:“楚总的意思是,向蓉一直在玩‘击鼓传花’。” 品牌保证金俗称押金,是指企业提供给加盟商品牌使用时,为了保障品牌权益,不故意诋毁篡改品牌商标等支付的一笔押金,一般取消合作关系之后都会返还。楚思源的意思是,当出现大批解约的时候,向蓉还不起这些保证金。他认为向蓉的这些钱,实际上已经被挪作了其他用途。 金格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找出来一份资料,他交到左手边的李司琪手里,让大家传阅看看。这是一份向蓉对外担保的资料。向蓉为鸿洋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担八千万金额的贷款做担保。除了这个,向蓉肯定还有其他的担保。 掏空一家公司的方式有很多。无偿占用公司资金,利用关联购销转移公司资产,以公司的名义借款或者进行信用担保等等手段。这向蓉麻辣烫是一个现金流不错的公司,通过对外担保弄走了不少资金。 楚思源说:“现在大家明白了吗?我先下手了。” 李嫣丹为了与其他朋友有吹嘘的资本,证明自己创业成功。她求着李武将自己的名字放到了向蓉麻辣烫上面。而向蓉麻辣烫总部的门朝哪边开,李嫣丹都未必能说的出来。李武觉得如果要出问题的时候,换一个人做法人就行了。他没想到,楚思源将事情闹大,就是让向蓉无法更换法人。现在更换法人,和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李嫣丹课没有上完就被父亲的司机接走了。齐臻甯以为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就问了齐天宇。齐天宇告诉齐臻甯不要乱猜,和你没关系。这个答复让齐臻甯更加不放心了。 齐臻甯和李嫣丹所在的学校食堂里就有一家加盟向蓉的麻辣烫。过去还是她们两个骄傲的资本,现在连这里的老板对齐臻甯都没有好脸色。瞧这样也是不想做了。 一个人不赚钱,也许大家认为是自己经营的问题,可都不赚钱,是不是公司的问题?按照最高等的口味收钱,那么多的费用,结果只能是中等口味,那些成本压着加盟商肯定不赚钱。而且价格也不便宜,合同里约定有不能随意减价的条款,让很多老板为此苦恼。 李嫣丹回到家里,看到了李武和李为。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李嫣丹也觉得冤枉,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挂了一个名,实际经营的人是李武信任的人。 李为对李武说:“担保的事,要尽快解决。一旦让那些人知道了,他们会在楚思源的人怂恿下都来要保证金的。” “那些家伙是一帮乌合之众。”李武说:“我现在唯一担心丹丹。” “法人现在不能换。”李为说:“换了就有人会做文章。”李为瞧瞧李嫣丹,她可不像是一个能在空开场合压住的人。李为决定还是让向蓉的常务副总来出面说明一下情况,发个公告平稳一下事情的舆论。 向蓉的加盟商加入维权的开始增多。于墨虽然认为签合同时候你既然接受了条件就应该执行,却也恨向蓉对这些人进行的盘剥。这些加盟商并不是什么“有识之士”。其中有些文化程度不高。很多人是失业、无业才做起了这个麻辣烫生意。在他们眼里,向蓉有品牌也有关注度,那么贵了一点也值得。他们也许都不知道市场究竟是什么样的就一头载了进来。经营起来,才发现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有些选址,甚至都莫名其妙,有的开在了所在市的殡葬一条街上。究竟是认为伤心的人有心情吃还是店主爱吃。 孟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屏幕上的新闻。怎么看向蓉都像向来生物的一个操作手法。 都是“向”字…… 孟佑隐隐觉得,这“向”是不是李家的什么编号。为了给自己弄钱的。 消息一出,齐平坐不住了。他打给孟佑,说着感谢的话。 “你没做就好了。” “孙家姐弟做了。我硬扛着没同意。”齐平说:“我想重新思考一下和孙凯迪关系了。这她不会比我还傻吧?你做她室友没发现?” “我们平时说话不多。”孟佑只能这么说。他并不太了解孙凯迪的行为。偶尔透着精明,更多时候冒着傻气。 齐平放下电话,右手移动着鼠标的转轮。他看完了新闻将屏幕截图和新闻链接发给了孙凯迪。孙凯迪早就看了新闻了。她觉得自己是“水逆”。现在齐平火上浇油,她心情非常不好。 孙凯迪对着电话喊道:“你是故意气我吗?齐平!” “我是告诉你事实。你是执迷不悟。”齐平说:“孙凯文将你忽悠了。” “分手!”孙凯迪挂断了电话。气头上的她说了这样的话。 齐平一听,差点没忍住乐晕了。心道:我正准备措辞呢,你倒先提了。他在耳朵上挂上耳机,舒服的打起了游戏。突然觉得单身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用破财买爱。 第111章 卧底计划 向蓉麻辣烫这边的反应也比较迅速。针对商户所指出的不赚钱给出了很多解释。市场行情,口味偏好,与同行的比较,销售同比环比……总结了很多点,却没有一个谈到了他们为什么比别人收的费用多,商户不赚钱的问题。 李武这边让白再兴敦促那些子公司尽快将向蓉担保的贷款还上,这样担保关系就终止了。 鸿洋是很大,可面对突如其来要偿还的这笔贷款,他们也无法尽快结清。要么选择拆东墙补西墙,要么就要进行新的融资。白再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傀儡,而是有思想的傀儡。他的地位和齐天宇一样,都是合作关系。只不过李家兄弟稍微占了一些上风。 白再兴叫了财务总监来,三人一起商量如何能够解决眼前的问题。财务总监说的官腔官调,他就属于那种卖弄自己的专业,让沟通无效的人。心急如焚的李武哪有什么心思细听?白再兴还是有水平的,他将财务总监的意思总结给了李武。 “每个都有困难。” “多大的困难?”李武反问。 “集团内的钱如果拿出来,一些正在开展的项目要停止。如果要像酒店项目那样卖出去,那会拖很久。即使最快的贷款,审批等等手续走下来,也得一段时间。” 李为也认为新的融资不妥,一个不小心会牵扯很多。现在就是一片有鸟的草地里,楚思源放狗去吓这些鸟。起飞的那只,已经被楚思源的猎枪瞄准。李武对哥哥的安排有些不满,自己的女儿身处水深火热中,他怎么能等着“从长计议”? 李为安慰弟弟不要担心。就是倒闭,李嫣丹最多也是负责她出资的那部分。合同是李为找的律师做的,怎么也不会成为非法集资和诈骗。 “我女儿的名誉呢?”李武问:“现在一切上网。将来她怎么做生意?” “以你我的财力,丹丹还需要去融资或者找客户?”李为说:“李家就这一个孩子。我们不帮她帮谁?” “那晓威……” “那孩子本来就是一个意外。”李为不太想说起他。“我救了他一命,给了他不错的物质条件。已经仁至义尽。” 李武也不想继续说下去。对于这件事,是李为的一个污点。和有妇之夫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他觉得自己将李家的脸丢尽了。 “说回丹丹。”李为说:“丹丹可以去国外读书,也可以去度假。她现在还没有限制出境,也不可能有限制出境的情况。至于那些担保,你和我出钱搞定。” 李为肯定还是暗中的进行,他拿一笔,李武拿一笔,这些钱直接给鸿洋还款,然后解决问题。解决了钱的问题,向蓉就是黑心的问题,也就没有问题。 李为这样说,就说明他们两个有可以快速变现的流动资产。除了现金之外,还有股票、债券和基金等等。齐天宇的洛可有他们的资金。 齐天宇指挥着人制定一个撤出计划清理出2亿的资金,返还给李家兄弟。 楚思源开着黑色的轿车,满大街都有的那种款式。当他开这辆车的时候,就是需要低调的时候。他将车开到了一座公园的停车位,这里有很多人经过,他将车锁解开。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了,进来的人带着鸭嘴帽,不容易看清楚脸。 “还很准时。” “见您当然要准时。”那人抬头,鸭舌帽下的脸是如此的熟悉。 他是张建。 就是因为出卖楚思源而在“新血计划”开始时就开掉的那个分析师。 那场对峙,是楚思源和张建安排好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新血计划”里面,还有一个“卧底计划”。 当张建找到楚思源,说齐天宇要挖他去洛可的时候,楚思源就已经准备了这个计划。张建那辆宝马mini车的事,楚思源早就知道。他给了张建一次机会,不会对他进行处罚。张建也珍惜楚思源给他的改过机会,接受了卧底的角色。 周磊跳到洛可出乎了楚思源的意料,他本来是楚思源安排过来接替张建做的,好在没有影响特别大。 张建说:“齐天宇下午让手下人制定一个退出计划。要清算出2亿的现金。” “李为那边有要求,齐天宇就得准备。”楚思源问:“他的资金全部在市场上吗?需要清算才能有钱?” “你知道齐天宇步步为营的。”张建说:“他很少全仓。手中最少要有三成流动资金。所以,我认为齐天宇可能在想着什么。” 收缩战线。拖延时间。齐天宇始终不姓李,他和李家兄弟未必心往一处使。 楚思源认为齐天宇这种步步为营的人,一定会收缩,防止楚思源打在他的薄弱之处,造成损失。 “还有什么消息?” “现在还没有。”张建说:“齐天宇刚开始很谨慎,很多东西不让我碰。现在他好像松懈了。” “那也要更加小心。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楚思源说:“你先回去吧。” “有消息再联络。” 张建下车离开后,楚思源启动了汽车。他刚要开车,就发现了公园门口有人摆摊卖。这个是从机器中像是纺纱一样的卷成一个团的那种老款式。他将车停到了另一个地方,然后走了十分钟来到公园前买。买了两个,他站在了门口,等着一个人来。 薛敏过来说着抱歉,路上实在太堵了。她看到笑了,说楚思源是个大孩子。然后自己接过了小口吃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薛敏问。 “这个也是你的。”楚思源说。“你是个小孩。” 薛敏说:“你好像是‘爸爸’。” “乖。”楚思源说着摸摸薛敏的头。 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楚思源和薛敏一看,正事孟佑和许沐阳。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薛敏半是警告,半是玩笑的说着:“讨打吗?” 孟佑抢过许沐阳将手中的冰淇淋,然后又递给了她。许沐阳吃了一口问孟佑:“你怎么不吃?” “这个也是你的。”孟佑手中的冰淇淋也递给了许沐阳。 楚思源冷冷的笑着:“孟佑,你小子现在有点无法无天了。” 孟佑紧张的说:“我没有。对不起。我们演的不像,她还有一句没说呢。” 许沐阳揪了一下孟佑的耳朵,“你占便宜养成习惯了?我的便宜你也占。” 四人说笑着,开着玩笑,大家都轻松了不少。将对付敌人的事暂时抛诸脑后。 第112章 锦囊妙计 中午休盘时间,电视上财经频道正直播午盘点评。金思葵重点说了几个板块。他认为科技股和地产股会有一波上升的机会。 “过年的时候,家里的长辈会催婚,一些人会在过完年之后买房。过年时候,长辈送给年轻人的礼物也升级了。现在更多的是电子产品,或者这些压岁钱也会换成电子产品。”金思葵说完自己可能都不信,他端起水喝了一口。“这和白酒板块的上升逻辑是一样的。”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看着金思葵的“表演”。他觉得这个投资逻辑真的是牛掰。 “他怎么想出来的?” 金格说:“这也是憋得没有办法了吧?” “知道该怎么做了?”齐天宇对金格点点头。金格马上去找张鹏了。 齐天宇就是从这两个板块开始撤出。金思葵为了给齐天宇当托,也是绞尽脑汁。张鹏在科技板块也是急速撤出,造成了几何倍的放大。其中齐天宇重仓了明天科技砸的最狠。因为张鹏也在撤出。楚思源可以忍受以本伤人,他要齐天宇伤的更深。金格给主要的媒体和券商发了消息,齐天宇的洛可在抛售科技股和地产股。 下跌的结果让大家都将矛头指向了洛可基金,认为他恶意砸盘。楚思源顺手将金思葵这个“演员”推到了幕前。 金思葵和齐天宇有很多往来,齐天宇给金思葵提供了很多机会让金思葵成为“嘴强股神”。金思葵是台前的演员,齐天宇就是写剧本的“编剧”。一个有名的编剧不断加戏,很容易就能捧红一个演员。 金思葵很快就跌落了“神坛”。所有金思葵的社交账号之下留言的全是“骗子”。他开的车,被人扔了一筐鸡蛋。洛可的账号下面也被各种评论。 好在洛可的资金撤了出来,齐天宇觉得自己真是做了最错的方式。得到了资金,李武和李为自掏腰包给鸿洋解决了贷款。 家中,李武没有了吃大骨头的闲情逸致。那只黑背过来也被他一脚踢开。对面的李为看着弟弟,他知道现在说话容易让李武爆发。 “齐天宇是有毛病?”李武问:“他为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安全撤出,他那留着的资金是干什么的?我还真的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明知道楚思源他们盯着,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不知道吗?”李为说:“那所谓的三层仓位,肯定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人都会给自己多留一个心眼。钱在不在洛可,谁知道?” 李武嘎巴嘴没有出声,但从口型上可以看到是最难听的话。 “你以为白再兴没有?”李为说:“听说白再兴买了一些境外的银行本票。” “跑什么啊?”李武不明白的说:“我们怎么了?楚思源是个什么东西啊?” “他们不是怕楚思源,是怕我们。” “我们?”李武不解的看着哥哥。 李为说:“我们这个事情越来越大,风险自然也越来越大。我们兄弟私下不是已经说好,明年就去国外了吗?” 李为是个冷静的人。是少有的面对膨胀财富知道收手的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已经不知道要判多少次死刑了,但一次是肯定的。 李武点头说:“是说过。” “所以白再兴当然也知道。齐天宇也能感觉出来。” 在鸿洋的明年战略里,就是海外并购了。他们会在海外收购一些公司,包括能源、高新材料、固定资产等等投资。赛特不过是一次试水。如果没有问题,鸿洋会在民企在光环掩护下进行海外购买。钱也就跟着出国了。李为、李武和家人会拿着绿卡走人。 只是这个算盘,不小心打得太“响”了。齐天宇和李武做了错误的事,引来了敌人。从这点上来说,李为比他们有智慧。他知道做了错事的人,更要夹着尾巴做人。因为这条尾巴露出了,自己的末日就不远了。 向蓉麻辣烫发布了公告,公司已经没有对外担保,并会按照合同的约定退保证金。这笔钱也是李武和李为自己掏的腰包。既然这些保证金进了他们的腰包,自然也要他们吐出来。 经过几天的风波,并没有对洛可等造成特别大的影响。洛可的名声可能变得不好,但他还是赚钱的。在洛可投资的人并没有都想跑出去,有些基金的名声本就不好。这个“不好”是因为他们的操作方式,而不是盈利方式。 飞鸟资本内,一支签字笔在孟佑的指间转来转去。他觉得这里面有个东西不太对。张鹏投资了明天,为什么齐天宇也重仓了明天科技?这是巧合吗? 起身来,孟佑走到楚思源的办公室门口。他抬起手想敲门,却又停住了。这个秘密,他应该知道吗?解开了这个秘密,对自己、对楚思源、对张鹏有好处吗? 孟佑转身回来了。有时候人的转身回头其实是进步了。他不在为能够看清而执着,而是选择什么需要看清楚。 许天元和沈颂一也是深谙此道。 吃过晚饭,许天元坐在家中的大厅看着篮球赛。手中有书的沈颂一坐到了许天元的旁边。 “今天难得啊。”许天元的手搭在了沈颂一的肩头。“有沈老师陪着看球。” “我来可不是看球的。”沈颂一的食指和拇指捏着许天元的中指,将他的从肩膀上拿下来。 “什么大事让沈老师如此严肃?国家要调控了?” 沈颂一看了许天元一眼,“鸿洋的事。” 沈颂一从明面的消息上就能解读出来鸿洋现在有些奇怪。金思葵和洛可的事也绝不是孤立存在。 “这事也不用瞒你。” 许天元将目前的情况说给了沈颂一,沈颂一却表现出奇冷静,仿佛是听了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 “我也正想请教沈老师的高见呢。” “你们那些明争暗斗我不喜欢。”沈颂一翻开了书,看了几眼之后就将红色的书签夹在那个页里。她将书放在一边,说着要去洗澡就起身离开了。 许天元看看篮球有些留恋。洗澡这是沈颂一给自己的暗号,两人要温存一下。这个年纪两人还保持着亲密关系,也是因为婚姻关系融洽。 许天元刚起身,看到了沈颂一那本书名,《财务治理》。许天元看看这本书,心道:这些内容,沈老师还需要看吗?说梦话都能给学生讲课吧?意识到不寻常,许天元忙翻到了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上面是关于协调企业与其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关系。 “沈老师。还给留了个‘锦囊妙计’。”许天元笑了。“看来得更卖力气了。” 第113章 泡沫破裂 许沐阳和薇薇等朋友在酒吧喝酒。她通常只来这一间酒吧。这是几人共同朋友开的。 酒吧三楼的露台被老板做成是一个露天花园,种了几棵树,上面还有一些灯光装饰,符合大家对浪漫的追求。 许天元将沈老师留下的消息拍照发给了女儿许沐阳。许沐阳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妈妈说的重点——利益分配很容易闹出窝里反。也就是白再兴、齐天宇与李为之间的利益之争。她将这个转发给了孟佑。她知道楚思源会明白这一切,不需要她操心。 许沐阳坐在秋千上,凝望着夜空。今天天气还算清朗,能够看到闪烁的几颗星星。肖寄语和另一边的几个男人搭讪。她对其中一个展开了攻势。薇薇摇着手中酒杯走到了秋千旁边坐下。 薇薇手中的“孤单地球”这款特调酒,是手凿的冰球加上马天尼和金酒。酸酸涩涩的口味,给人一种孤单的感觉。这款酒很少有人选择,只有伤心人偶尔点上一杯。 许沐阳手中的这杯是“星空灿烂”。蓝色加上仿若星星的冰点,瞧着就很美丽,与今天的夜空也很吻合。她说:“喝这个酒,不是越来越难过?” “我有时候很羡慕老肖。”薇薇说:“她这爱情是感觉来了就行,不像我。” 薇薇受到的伤害,让她对其他人没有什么想法。 “你就不要比与她比了。”许沐阳说:“你只需要谈恋爱的时候不碰到她的前男友。” “她撩的那个是个健身教练。”薇薇说:“老肖张口直接就能说出希望和他一起做那个视频上的花式引体向上。” 许沐阳好奇的搜了一下视频,然后就脸红的关了。薇薇笑着说:“这谁受得了啊?我要是个男的,我也受不了。她要是个男的,绝对是渣到骨头渣那种。” “现在也一样。” 姐妹两个正说这话,孟佑姗姗来迟。他刚才在车上转发给楚思源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下。对于这个突破口,楚思源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到这么深。鸿洋的董事会和监事会,也许李家兄弟可以控制。可股东不是几名那么简单,就算几名大股东支持,还有很多小股东和不是李家兄弟那边的大股东呢。鸿洋这些年稳定发展,旗下上市公司也偶尔派股派息,但公司把持这大部分资金。一旦爆出一点资金问题,股东们是不会同意的。 许沐阳问孟佑:“喝点什么?” “不喝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家。”孟佑说:“我不是和薇薇说过吗?我是司机。” 薇薇说:“送到家不背上楼。” 孟佑问:“难道你找的司机都是送到家然后背上楼吗?那这些人可得小心一点。” 薇薇起脚就踢向孟佑,被他灵巧的闪身躲开了。 坐了一会儿,大家就要回家了。肖寄语对许沐阳这边眨眨眼,然后对门口努努嘴。许沐阳知道这是“劝退”信号。她便和孟佑、薇薇一起离开了。薇薇自己叫了代驾,孟佑问她是背上楼那种吗?被薇薇追着暴打。 送走薇薇,孟佑开车载着许沐阳回家。路上两人聊起了鸿洋的事。 “我妈没想到会在关键时刻出手了。”许沐阳佩服的说:“她直接指向了最核心的内容。” 鸿洋的资产如果被李家兄弟等大股东侵吞,那么一定会有各种违法违规问题。小股东是收到法律保护的。他们可以维权。 谈到这里,孟佑的脸色变得很凝重。许沐阳感觉到了孟佑的变化,询问他怎么了。 “越往上越知道自己的渺小。”孟佑说:“这个世界上高人很多,低人也很多。楚总和许伯伯可以享受很多条件。一个反手,向蓉麻辣烫几乎就完蛋了。而齐平,我的那个朋友。他能做好这个麻辣烫小店生意就算不错了。更不用说比齐平更少资源的人。他们可能借钱做的这个生意。” 孟佑的情绪很不好,他将车停在了路边。他很激动的说:“为什么差距这么大?这些天我一直在问自己。你看看街边的这些人,他们只是想找到一碗可以安心吃的饭,有一个可以不用背负那么大压力就住得起的房子!不用996,不用面对呼叫不停的电话。这样的日子怎么就成了奢望?而李家兄弟,连这样的钱他们都要榨干。” 许沐阳拍着孟佑的肩膀安慰他:“冷静点,什么事刺激你了?” “向蓉的事,出人命了。”孟佑说:“还有向来生物那件事。” 那个齐平建立的向来生物维权群里的可怜男人,他的妻子跳楼死了,孩子最终还是没有抢救过来。男人将钱一笔笔的转了回来,并祝福各位好心人好人有好报。从此以后,这个账号没再上过线。 向蓉麻辣烫的加盟商里有一家姐妹两个一起做。两个姐妹家庭都很困难,因为加盟费的事起了冲突。两人的丈夫大打出手动了家伙,一死一伤,伤的终生残疾。 向蓉的事是楚思源告诉了孟佑。楚思源虽然对这件事很遗憾,但他看到的是这件事闹到大之后对李家兄弟的伤害,而不是可怜的这一群人。 孟佑的良心备受煎熬,他觉得自己欠着齐平五十万,也应该对这些人的性命负一些责任。 许沐阳拉着孟佑的手,她了解孟佑此刻的难受。“沈老师不是开导过你吗?” “可我们是刺破美丽‘泡沫’的人。” 许沐阳说:“沈老师曾经给我上过一课。她说了看待泡沫的态度。如果不能消灭在萌芽状态,那么就要在适当的时候刺破,避免消除更大的危机。” “什么时候呢?” “如果不是一开始,那么就是今天。”许沐阳说:“激动的你可能没有想过。向蓉和向来继续走下去会怎么样?会随着泡沫的更大而影响更大。它就会变成血瘤,一旦刺破,就会血流成河。你也是学金融的。泡沫有没有办法慢慢缩小?有但非常难。不是国家的强制手段是不可能的。你们没有伤害他们,真正伤害他们的是李家兄弟和齐天宇。如果不是他们弄了一些一般人看不懂的手段,这些人怎么会上当呢?在我看来,向蓉台前的一切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幕后和一些细节。这个水平不是谁都有的。而且刺破的早,是救了那些可能加入的人。” 孟佑冷静了下来,自己不是刚刚救了齐平吗?如果他投入了,那这半年他可损失了一套房的首付了。 “你说的对。”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许沐阳说:“我陪陪你吧。不太放心你的状态。” “陪陪我?” “有个引体向上,我也想练练。”许沐阳难得的妩媚的一笑。 第114章 吐口 许天元按照沈颂一所给的思路,真的联系到了一个鸿洋的股东。他在鸿洋最开始的时候是作为董事会成员。后来任期满了,他也就被排除在外。他对鸿洋有感情,价值几千万的股份一直留在手里。不多,是一个念头。许天元从他那里也得知了很多秘密。 鸿洋最开始的创始人并不是白再兴,也不是李为和李武,而是一个白手起家的人孙建华。他做事兢兢业业,创办了两年的鸿洋发展的也很不错。李武进入了公司之后,白再兴也跟着进来。孙建华做事属于比较稳妥的风格,李武煽动了公司的其他股东,让孙建华离开。按照孙建华的节奏发展,鸿洋也就是一家普通民企的水平。李武带来了资源也带来了资金。这些股东当然会选择哪个更会给自己带来利益。白再兴这个人也很有本事,他被李武扶在了主位之上,对鸿洋进行常规把控。 许天元发现这位貌似还不知道公司真正的控制人是谁。可见李为他们做事确实很隐蔽,一些事情包装之后,也就寥寥几个人知道。 很多事的真相,一直埋在细节当中,可发现的人实在很少。 大洋彼岸的卡莱尔也与派克见面了。两人见面的地方是一家热狗店,就是街边常见的那种。中午时间,这个店里人还是很多的。 “派克。”卡莱尔说:“我坐着湾流从ny飞,却坐在这里吃热狗,并约着你来到这里,你一定很不理解吧?” 别人眼中的派克是个古板的形象。他穿着款式比较旧的新订制西装,不苟言笑。 “我通常认为ny的热狗更好吃一点。”派克说着拿起热狗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饮料。他将两样东西放下,表现的没有那么大胃口。 “是因为你。”卡莱尔说:“下次如果你到ny,我请你吃最棒的热狗。” “仅仅因为这个?” “当然不。”卡莱尔说:“是因为赛特。” 派克摇摇头,准备起身离开。这是他拒绝的方式,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婉拒。他不会说什么,尤其是对卡莱尔。 “不要着急。”卡莱尔说:“我会给你想要的。” “我什么都不想要。”派克的态度很强硬。 “你有想要的。”卡莱尔说:“雪龙的人和我说了点悄悄话。” “雪龙的人?” “就在昨天,我一不小心成了雪龙的股东。” 派克又坐了下来,他眼神中有询问的意思。卡莱尔如果在雪龙,他的影响力很大。 “先吃东西。”卡莱尔说:“然后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卡莱尔的商务车载着派克开到了郊区的一个工地。这个工地是正在建设的雪龙新总部位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离开赛特?” “我是个职业经理人。”派克说:“这个问题,我不会说。那会让我没有工作,很难混下去。” 就像是球队更衣室,任何事情都应该在内部解决。也许错不在你,但是你要是公开了矛盾,那么你就是所有人的敌人,会被孤立。 “那要看是一支什么样的球队。”卡莱尔说:“在一支联赛末尾的球队,当然是要跳到一支有争冠能力的球队。很多大牌球星也有逼宫管理层的情况。九十年代或者世纪初,他们愿意逼宫球队让管理层交易到喜欢的球员。现在他们会逼迫管理层交易自己去想去的球队。因为后者更容易坐到。” “有什么大变化吗?确实吧。”派克迷惑的问道。 “忠诚。”卡莱尔说:“过去一人一城,现在利益至上。球星爱去大城市,除了赢球容易还有更多的增值。曝光率、广告、创业,就像你。” “去雪龙是我个人选择。”派克说:“但我还是不能说出秘密。” 卡莱尔笑了。派克的三缄其口,说明这件事比他当初设想的还要大,也许会让他们挖到宝藏。 “我不相信没有一个价格可以让你开口。”卡莱尔说:“我会劝说雪龙的高层,让他们放弃你。” “你……” 派克相信卡莱尔有这个能力,他参与雪龙一定是要做什么,也许就是为了自己来的目的。如果卡莱尔这么做了,自己是两头不到岸。 “好。”派克咬牙的说:“我现在提前告诉你。雪龙那边还不知道。” “独家消息。哇哦。”卡莱尔说:“你说出来,我会给你更好的条件。” “新参与的赛特股东并不是为了赚钱。”派克说:“他们有别的目的。我不希望让自己陷入困境。” “别的目的?困境?让你犹豫的困境应该是法律方面的。”卡莱尔问:“什么呢?” 派克没说话,而是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我知道了。”卡莱尔点点头,“这点问题不至于他们不放过你。” “我和他们吵了一架。”派克说:“他们想让另一个公司收购股东们手里的股份。” “哪家公司?” “z国的一家名叫鸿洋的公司。” “原来是这样。” 回到酒店,卡莱尔将内容口述出来让王向瑜整理,整理好的资料飞到了许沐阳和孟佑手里。 这个消息,可是非常重要,可以分析出很多。作为礼尚往来,楚思源这边也要将所掌握的资料给卡莱尔。 飞鸟和猎鹰,两只“禽类”的合作。 许天元和楚思源都动了起来,李云海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他可不想做那个喊着“俺也一样”的三弟。 他将目标钉在了鸿洋下面的一家名叫春雨的子公司。春雨装饰公司是一家做地产装饰的公司。集设计,施工于一身。它为很多鸿洋自己的地产项目施工。工程质量在行业内口碑也是不错。 李云海的人上了手段,知道了项目经理和分包之间有些问题,而且这种问题在春雨是普遍存在的。而那些分包转手又雇佣了春雨常用的工程队来保证质量。瞧着像是脱裤子放屁的一个过程,实际是肥了中间的那个人。 “一栋楼的装饰工程啊。”李云海无奈的摇头叹气。“这些人真是敢干。胆子也太大了。” 李云海将这件事和许天元说了,许天元也感慨于越往里挖越胆战心惊。他也越来越觉得不能就这么放了李为他们。他们这不仅破坏市场规则,还违反法律。 相比李家兄弟的手段,许天元和李云海那生意做的简直是圣人一样。 李云海半开玩笑的说:“我们这可是良好市民了。” “这点担当还是应该有的。”许天元说:“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可不能打退堂鼓。” “这是一定的。” 第115章 反客为主 回到家中的齐天宇脸色非常不好。妻子鲍玲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即使自己脾气再大也得收敛起来。周末回家的齐臻甯更加不敢说话。她倚着门框也不说话,白嫩的手扣着手指。 齐天宇从酒柜里拿出了最贵的那几瓶酒中的一瓶。那是一次拍卖会上,齐天宇拍了六瓶花了上百万。这种酒鲍玲就看见齐天宇打开过三瓶。一瓶是招待李为,一瓶是与公募的人一起聚会时喝了,还有一次就是这次了。 这次,自斟自饮。 鲍玲看到齐天宇好像在酒里放了一点什么东西,让酒一下子起了很多泡泡。鲍玲一把将酒杯抢了过来,还将酒瓶也拿走,双手紧紧的将这些抱在怀里。她紧张的看着齐天宇,像是要说什么。 “你紧张什么?”齐天宇满脸疑惑的问。 齐臻甯哭着抱住爸爸的腿说:“爸,不要离开我。” “我加的是苏打粉。”齐天宇无奈的说:“就是心里难受而已,玩玩。” 这么贵的酒,齐天宇竟然放苏打粉,他是有多想玩,就证明心里有多难受。 “我们还没怎么样呢,瞧把你们吓的?”齐天宇说:“我只是心情不好。” 大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也爱耍一耍,齐天宇就是想折腾一下心爱的东西。和孩子发脾气摔玩具一个道理。这东西越贵,越能表达愤怒。 在红酒里放苏打也不是什么大事,张鹏的红酒兑可乐才是大家应该“学习”的。 飞鸟资本内,“张鹏特调”发到了不少人的手里。 于墨和孟佑享用不了这个味道,他们选择了战略性撤退。爱丽丝看在张鹏是上司的面子上强忍着喝了。李司琪直接sayno。杨馨是个不太会拒绝的人,她憋了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一口喝完。那已经完全不是饮料而是非常苦的药。爱丽丝说自己感觉那一刻杨馨特别无助,特别像是自杀。 “你们实在是没有文化。”张鹏说:“这可是kalimotxo。” 这就是欧洲的xby非常流行的葡萄酒饮品——卡里莫求(kalimotxo)。它的历史可追溯至20世纪70年代。一般就是50%的葡萄酒混合50%的可乐,加冰。还有一种,用50%的雪碧加50%的白葡萄酒,加入一个酸橙,可以榨汁放进去,或者锤烂即可。最起初,当地的人们将这种饮品称为“riojalibre”,后来为了避免发音的混淆,就改为“kalimotxo”。现在最常见的写法是calimocho。 孟佑说:“加上一个洋文,我也不喜欢它的口味。” 张鹏吐槽道:“不懂欣赏。” 于墨听完就笑了,孟佑问他原因,他告诉孟佑。“你要还是个菜鸟,现在他就会给你绑在凳子上,然后嘴上给你放个漏斗。张鹏会将这剩下的都倒给你。” “他没这么干。” “那说明他不敢这么干。”于墨说:“你的地位已经超然了。” “谢谢。”孟佑想象这自己被绑在凳子上的画面,浑身的汗毛倒数。 金格过来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他说:“味道其实没那么怪。” “这就是高层的品味。”张鹏趁机说道:“他们完全欣赏不来。注定你们成为不了高层。” “你需要的是创造需求,就像那由碳组成的透明石头,被戴比尔斯卖成了天价。” 钻石被誉为二十世纪最精彩的营销骗局。戴比尔斯控制钻石出量,垄断了整个钻石的供货市场。最高时候戴比尔斯掌控着市场上90%的交易量。因为钻石=美好+永恒,而爱情=美好+永恒,所以,钻石=爱情。价格上涨并不是钻石会枯竭,而是人为造成的供不应求的局面。 金格说:“如果你想让他们喝。那就让一线的明星们也喝。找些帅哥和美女,他们就会跟风了。斯嘉丽的洗澡水都有人抢着喝。那个当红的小男生,能让爱丽丝和杨馨和一桶。” 杨馨说:“我对那些不感冒。我喜欢那种健壮一点的,不要太瘦的。” 爱丽丝张嘴表示吃惊。“你倒是直白。” 杨馨看着他们那透着坏的笑容,并不明白自己的话有什么可笑的。 张鹏说:“那我给你介绍几个身体好的。” 杨馨这才反应过来过来他们笑什么。“我不是,我说的是安全感。” “我说的也是安全感。”张鹏说:“不过地方不同。” 在众人的取笑中,杨馨脸红的跑开了。回到座位她就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张鹏和爱丽丝有点慌了神。他们认为二十七八的姑娘这样玩笑都开不起的很少吧。 金格对张鹏说:“她要是去告你,你会上头条的。” “一个玩笑!” 楚思源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出来,看到大家的神情就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谁弄哭的谁哄。孟佑,你进来。” 张鹏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爱丽丝。爱丽丝看张鹏的眼神充满委屈,又不是我弄哭的?张鹏一横眼睛,你没有责任?爱丽丝只得悻悻的来到杨馨旁边,拿出纸巾给她. “我们就是开了一个玩笑。对不起。”爱丽丝说:“sorry,apologie,すみません(sumimasen)。你看我卡哇伊吗?”爱丽丝将两个小拳头放到腮边,嘟嘴卖萌。 “噗。”杨馨破涕为笑。 爱丽丝举手发誓。“以后我不会再说你了。” “其实我在生自己的气。” “你生自己的气?” 杨馨说:“这样的玩笑对你开起来,你还能反击,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流泪。” “每个人的脸皮属性不一样。”爱丽丝说:“我的脸皮厚。”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馨赶忙解释。 “你越解释我越知道。”爱丽丝说完坐下旁边,小嘴一撇眼泪也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杨馨赶忙哄她。“我没有别的意思。” 金格和张鹏不自觉的拍起手来,爱丽丝这是好一招反客为主。 楚思源办公室内,他将孟佑叫进来是要商讨一下重要的事情。 “有消息说鸿洋的一家装饰公司有问题,名叫春雨。”楚思源说:“也不瞒你。是李云海那边发现的。” “那我能做什么?”孟佑问。 “这件事你做不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楚思源说:“李云海在这件事上还算卖力气。未来接触可能会多一点。” “我和他差得很远,不会带有什么情绪。”孟佑说:“我尽量不发表带有感情的意见。” 楚思源摇头,他的意思不是这个。 “下个阶段,我们要反客为主。” 第116章 好大一个圈 凌晨,齐天宇处于失眠的状态。他在家中二层的露台看着眼前的院子。自家这个院子很有讲究。房子后面有假山和凉亭,前面有人工做的小湖和一座石拱桥。这叫依山旁水。 可这样的风水格局也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 有些人因为做了坏事而疯狂,有些人因为做了坏事而胆战心惊。 齐天宇曾经属于前者,现在属于后者。 前者是没见过后果,后者是已经见到了后果。 齐天宇发现自己这艘船已经不知道会驶向哪里,如果一直漂流也还算好的,他很怕一不小心撞在礁石或者冰山之上,船毁人亡。 他相信自己没有失败,也相信自己并不比楚思源差多少。他只是错误的站在了另一边,因为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拖累了自己。他过去享受着这股势力的推动,很多事情只要想想就可以得到相应的资源。现在,他被这股势力拽着,不知道怎么做垂死的挣扎。像是按在水里,不断挣扎。 楚思源没做什么大事,甚至没伤害到根本,却让李家兄弟两个,特别是李为如惊弓之鸟一般。 他为什么是这个心理素质,齐天宇实在不明白。 不光齐天宇不明白,李武也不明白。过去哥哥是天,现在怎么总是想撤?难道天塌了? 一间昏暗的客厅内,坐在摇椅上的李为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茅台。旁边的黄花梨的木质小桌上,摆着一盘五香花生米和一个卤干豆腐和香肠的拼盘。这个菜可是北方的常见下酒菜,有时候心情好喝几口,心情不好也喝几口。喝酒喝的是心情,而不是菜贵不贵。 齐天宇和李武确实没有人能猜到李为的心思。他自己有着一个很特别的心结,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悲剧。 年青时,李为意气风发。那时他就是一个翩翩公子,出入的都是普通工薪阶层路过只能仰视的饭店。那时刚刚推动市场经济,很多规则都不健全。一部分敢想敢干的人和一部分有门路的人掌握了机会,改变了命运,逐渐成为了先富起来的一批人。这批人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大浪淘沙,很多人从辉煌走向了衰落。随着新的一批有能力、有见识、有思想的新人加入,商场也在改旧迎新。国家日益强盛,监管也日渐严格,李为深深知道自己的这条路走不远了。 齐天宇的船不知道驶向何方,但李为的这条大船他是知道最终目的地的。就是灭亡。他一直预计着这一天的到来。他曾换名李为想要重新来过,却发现自己是一个环节,不能松开的一个环节,一旦群龙无首,就会加速灭亡。 他想解脱。所以唯一的儿子不敢认,虽然那是错误,但他也过于绝情了。除了李武这个弟弟,这些年也没有与任何人产生友情和爱情。他像个苦行僧,却背负这万贯家财。 他想解脱,就要毁掉现在的一切。于是他制定了逃跑计划。他知道现在的“气球”太大了,随时会爆炸。楚思源、许天元和李云海,三个人拿着针瞧着他笑着。 桌边的菜没有吃,筷子也没有动一下,已经有半瓶酒不见了踪影。李为仰头喝了这一杯酒,拿起一部非常老的手机。这部手机只能接短信和打电话。他的手指按了几个键子,打出了一通电话。 “查尔斯,加快速度。” 夜晚中的飞鸟资本内灯火通明。孟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吃着黄鱼面,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许沐阳。她也偶尔吃几口,然后擦擦嘴。许沐阳来这里不是为了接男友下班,也不是来秀恩爱的。她来这里是有事情的。 楚思源和金格在办公室里讨论着一个问题。鲨鱼基金的查尔斯参与了鸿洋酒店业务交易。 鸿洋的酒店业务交易几乎定下来了。这笔钱将由几家公司一起出资,成立新公司来购买这项业务。这其中,除了境外的几家公司,还有一家中方背景的公司,嘉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那几家外商经过追查与赛特和鲨鱼基金纠缠不清。现在嘉桐置业在这,金格也打听到了相关资料。 “你绝对想不到绕了多大一圈。” “那就快告诉我是多大一圈。我不想乱跑了。” 许沐阳和孟佑被叫了进来,许沐阳将手头王向瑜转来的消息与金格的调查进行了整理。 许沐阳说:“查尔斯的小女儿丈夫是一名亚裔,叫樊宾。樊宾的堂哥就是嘉桐置业的老板。” 嘉桐置业是五年前注册的,据说老板樊献很有钱。在家乡那座三线城市的市中心黄金地段建了一栋二十六层商业写字楼。光这一栋楼就要价值几亿。 金格说:“樊献的家庭普通,对于如何发家的很少有人能说清楚。有人说他干过工程,有人说他开过矿。都没有定论。” “所以呢?谁支持了他?是查尔斯?还是樊宾?” 许沐阳说:“目前不知道。樊宾和查尔斯的小女儿是大学同学。两人应该是那时坠入了爱河。而经过打探之后发现,艾米玛那个‘神秘’的‘樊太太’,其实就是樊宾的妈妈。经过调查,樊宾的家庭并不是特别有钱,中产阶级。” “这……”楚思源都无语了。“艾米玛其实是查尔斯搞的?而齐天宇给毁了?算是自己人打了自己人吗?” 孟佑说:“看来是狗咬狗了。” 楚思源说:“那些来历不明的资金,我们都可以下点功夫。让许总和李总也下点功夫,这样下去李为他们肯定完蛋。” 这些也正是李为担心的。 李为那间没开灯的房间内,只有手机屏幕上那一点亮光。李为看着屏幕上那比较大的汉子,脸色变得很差。嘉桐置业的老板樊献那份资金需要过几天才能到。 李为不能等了,他回拨了电话想要知道为什么。 “樊献的资金本来没有问题的。就是卡在了银行那里。” 樊献将嘉桐名下的物业抵押从银行贷款出来,这笔钱用来参与酒店的收购。但是在审批过程中出现了问题。这家银行对房产抵押贷款进行了收紧。樊献已经找关系,但还是很难。明年一月会容易很多,最快也要十二月才能进行放款。这个时间差,李为不想等了。 计划越大,越容易在一些小地方出现预料不到的问题。而这些小问题,往往最终导致了计划功亏一篑。 李为不能等。他怕眼下的任何一个时间里都出问题。每一天时间都很宝贵。鸿洋这笔钱是要收赛特那边股东的钱。他心中盘算着用谁来替代嘉桐…… 第117章 祸起萧墙 经过思考,李为找到了另一家公司,东方新业来接替嘉桐置业。东方新业说一家对外贸易公司。其总经理廖文化就是为赛特和李为之间牵线的人。廖文化暗中以东方新业公司名义向李为借了五千万,然后加上公司的自有现金参与到其中。 鸿洋酒店业务共估值110亿。其中分布在三座一线城市的三家酒店估值104.5亿,分别为35亿、32亿、37.5亿,其余的5.5亿为商誉等价格。 单看这个交易体量,会是一笔巨额交易。但在齐天宇看来,这笔交易他能明显感觉到李为着急出手。那坐镇鸿洋的白再兴更能真切的感受到。 作为合伙人,大家都感觉到了李为的心思。齐天宇和白再兴在外面人看来并没有交集的两人,现在坐在一张桌上。 茶桌上摆着四样干果和一壶竹叶青茶。白再兴年纪大坐在主位,左手边位置的就是齐天宇。两人茶桌前,是一个穿着旗袍的美女。美女手指轻抚琵琶,弹起小调。一曲吴语《秦淮景》本应听得人颇为舒畅,但瞧着齐天宇和白再兴的脸色,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李为和李武要走,桌上的两人留不住。他们走了,也就切断了联系,两人也应该安心。可两人担心的就是这走的过程。安不安全,能不能走出去。这毕竟不是一笔普通资金。动作之大,力度之高,白再兴也没有底。 这110亿鸿洋是要收购赛特的大部分股份。也就是李为转移资金的方式。最近他又卖了两套别墅,收拢了资金。 白再兴说:“我年长几岁,叫你一声齐老弟不过分吧?” “您说,我听着。”齐天宇很客气的说。 “我们是相同的境遇。” 这点上白再兴没说错。他们需要为李家兄弟离开提供帮助。而李家人走了,也带走了资源。鸿洋的钱会少,洛可的钱也会少。但两人真正担心的是李家兄弟能不能走出去。 齐天宇说:“我为他们想了一个办法。就是通过交换的方式。他们得到鲨鱼基金在北美的钱,鲨鱼基金得到洛可的部分资金。” 按照齐天宇的设想,李为将钱投资到洛可,鲨鱼基金作为qfii进入国内。洛可会将这部分钱投入鲨鱼基金。鲨鱼基金总部将这些钱在北美为李家兄弟准备好。这样节省了鲨鱼基金的币种兑换。 听着像是不错,但其中风险不低。一个环节解释不清,就是大罪。 白再兴问:“李为是不是想自己投资?如果这样自己做就可以了。” “李家兄弟的钱无法快速变现。而且有些还不能见光。”齐天宇说:“难度很高。” 对这件事,沈颂一是看的很准的。众人之间利益纷争就是突破口。 许天元来到沈颂一的书房门口。他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满脸堆笑的走进来。他手掌托的是一个托盘。上面有清茶和枣糕、桂花糕等几样小点心。 沈颂一抬头看到许天元,知道这是有求于自己。她将手中的钢笔套上笔帽放到笔架一边,等着许天元开口。 “沈老师真是废寝忘食啊。”许天元说:“这么晚了还批改作业?” “现在批改作业都是电子版了。你知道的。”沈颂一故意拖着,就是不开口。 “我以为是随堂的卷子呢。”许天元将东西放下问:“有个事,需要沈老师指点一下。” “你再这么客气,我就用茶泼你。” “鸿洋的事。”许天元也不兜圈子了。 “没管用?” “太管用了。”许天元说:“我就是希望沈老师再指点一二。” 沈颂一敲敲桌子,许天元赶忙恭敬的双手递上茶来。 “很多企业衰落,首先是内部开始的。鸿洋发展到今天,本身也可以算是奇迹了。” 一家公司一定要具备盈利能力。这是企业活下去的根本。有了这个基础,才能对赚得的利润进行分配。分配的方式经过几百年的发展,依然是以各自付出的生产资料为分配比例。一旦有人动了多占的心思,就必须多付出一些。 企业的利润不是分粥。分成十碗,让分粥的那个最后拿来保证公平。李家兄弟提供了更多的资源,包括显性和隐性的,就可以多分得。超过度,则不合适。 许天元问:“你认为现在超过了度?” “没有一家企业的结构能保证一家独大而经营长久的。即使是创始人,也会面临这样或那样的制约。而李家兄弟用了技术手段,让自己控制,有压迫就有反抗。” “反抗的会是谁?” “任何一个人。”沈颂一眼睛瞧着天花板,她眨眨眼说:“某个股东,某个高层。也许是白再兴,也许是齐天宇。” “他们会吗?” “他们陪着李家兄弟承担风险,却得不到什么好处。这么说也不对,是没有得到显性好处。人们现实,需要短期、可变现的显性好处。” 茶室内,旗袍美人唱了两首之后就被白再兴请了出去,钱照给。美人自然喜欢,她说了谢谢摆了万福就出门去了。 齐天宇知道,白再兴要和自己说点什么。 留声机旁,白再兴将唱针放到唱片上。机器里就传出婉转的吴语小调。 “齐老弟。”白再兴说:“李家兄弟的结局,你我都预见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握自己的命运?” “什么意思?” “鸿洋烂到根子了。一旦开动机器检查,没有什么能瞒得住。虽然大多数都能说清楚,可还是有问题的。”白再兴说:“即便你我不是主要责任,可也不是干干净净。” “自首?” “不!”白再兴摆摆手说:“我们也走。还得在之前走。” “这……” “想想你我的年纪,出来还能怎么样?”白再兴说:“刚才我听了你的计划,觉得非常可行。李为不敢,是因为他怕你和鲨鱼基金弄走他们兄弟的钱。” “你不怕?” “我虽然是负责人。”白再兴讪笑,“不过是名义上的。再者,我的钱并不多。大部分还是鸿洋的股份。纸上富贵。” 齐天宇一笑。“鸿洋股份我可不接。那是烫手山芋。” “那些我不要了。”白再兴说:“我出去以后,如果那还值钱。你要我就全给你。” 白再兴就像是给了齐天宇一个看涨期权。当鸿洋值钱,他就可以买入。当鸿洋不值钱,他就不需要了。 “成交。”齐天宇说:“你有多少钱?” “九千万,美金。”白再兴说:“李家兄弟你都可以安排,我这点,不多。” “不多。”齐天宇笑着。 他的心里有了另一个计划。 第118章 贤内助 齐天宇坐上司机的车返回家中,他思考着怎么能利益最大化。白再兴手中的鸿洋股票就算再怎么不值钱,手下还有一家上市公司和一些资产。 一个人的贪念燃起的时候,容易忘了自己也可能身处危局。 况且齐天宇也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后路。他想到了这个办法,就在自己的身上试验一下。经过鲨鱼基金他已经挪走了几千万美刀资产。他决定殊死一搏,也许能博得一个永远富贵。 回到家中,齐天宇来到三楼的主卧室。身着薄纱长裙的鲍玲正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妆容。模特出身的她,几个姿势就能体现出曲线美感。 “有应酬?”齐天宇脱掉外套随手扔在床上。 “张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鲍玲抱怨着,将齐天宇的外套挂在了衣帽间。她又回到镜子前说:“这么晚了,她约上几个人打麻将。” 齐天宇躺在床上,随口说:“是不是张启不回来?” “那有什么办法?”鲍玲抚摸着自己的脸说:“女人老的快。越瘦的女人随着胶原蛋白流失,更显老。” “今天别去了。” “怎么了?”鲍玲奇怪的问:“你不是告诉我,只要是张太太的局都要去吗?” “今天就说我喝多了,你在家照顾我。” 鲍玲本就不愿意应酬。她的麻将水平不低,却在牌桌上不得不多给张启的太太放炮。其他的几位也得适当给点。 “关上门。”齐天宇指了一下门口。鲍玲皱着眉头关上了门,靠在门口抱着肩膀看齐天宇。“你有什么事?老夫老妻了……” “想什么呢?”齐天宇说:“你和甯儿,出国。” 鲍玲手放下来了。她几步走到齐天宇旁边坐下问:“出国?旅游?还是躲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齐天宇说:“这两天就走,以旅游的名义。去南美然后绕到去北美。” 齐天宇提前准备了很多相关的东西。鲍玲有m国绿卡,鲍玲的家人也都被齐天宇送到了国外。齐臻甯本身就不是祖国国籍。她参加华侨生联考才上的大学。 “出事了?”鲍玲紧张的问:“是不是出事了!” “还没有。”齐天宇说:“两手准备。早准备更好。” 鲍玲也是一个当机立断的人。她说:“明天我去和学校请假。后天我们就出发。” “坐私人飞机。”齐天宇说:“你们要拿一些行李。” 鲍玲点点头。这个时候,她会料理一切,帮自己的男人分忧。 鲍玲和沈颂一都可以算是贤内助。很多事她们不需要男人去头疼,而是将事情都料理好。 但她们两人不同。一个是纵容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规劝和引导自己的男人。 鲍玲没看到金钱背后沾血的刀,沈颂一是完全看不到金钱。 许沐阳小跑着来到家里楼上,向一把手沈老师申请“行动”。 “晚上要出去一会儿。”许沐阳笑嘻嘻的说着,就像是许天元的笑容。 “出去干嘛呢?”沈颂一说:“家里什么都有。” “书中是有颜如玉,可书中没有佳公子。”许沐阳伸着玉手作揖。“拜托拜托。” 沈颂一皱眉说:“你们恋爱,亲密一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要夜不归宿,我得和老许商量一下了。是不是要推出‘宵禁’。” “没那么严重吧?”许沐阳说:“这两天他忙,估计又要一两点钟才下班。我就是想去给他做点吃的。” “真贤惠。”沈颂一说:“我都没有吃到过女儿做的饭。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明天晚上我给您烧四个菜,加一个汤。”许沐阳保证。 “去吧。”沈颂一点头,“我在你这个年纪,你都会走了。” “沈老师!”许沐阳义正言辞的说:“你可是老师,为人师表。怎么能这么想我?真是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我看你是不想去了。” “回见。”许沐阳转身就跑了,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孟佑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动了几次念头想在飞鸟附近的酒店凑合一宿算了。明天周末,楚思源让大家休息一下。孟佑最终还是选择回家休息。 进门之后,他看到自家开着灯。许沐阳在餐桌旁边看着北美那边的市场走势和热门品类。桌上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孟佑说:“我感觉到了一种温馨。” “那就吃点‘温馨’的。”许沐阳指了指面条。 孟佑用筷子夹起来一看,瞬间头上滴落一滴汗水。“意面?煮的汤面……” 许沐阳做的是西红柿鸡蛋意面。意面通常会比较硬,这种吃法孟佑还没吃过。他尝了一口,发现自己是孤陋寡闻了。这面条吃起来正好。 “我知道你肯定还得晚点。所以用了比较硬的。如果正常面条,现在已经都烂成泥了。” 孟佑看看许沐阳,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背过身,擦擦自己的眼睛。 “呦。怎么哭啦?感动了?” 许沐阳站起来,将孟佑的身子转正。孟佑抱着许沐阳的腰,痛哭流涕。 很少有人明白这几年一个孤单的人是怎么挺过的。学业、职场什么都要靠他自己。今天许沐阳在这里等他,一碗颇有心思的面让他崩溃了。 许沐阳搂着孟佑,任由他哭。情绪需要宣泄,如果堵着早晚会成灾祸。 几分钟之后,孟佑停止了哭泣。他指指许沐阳的衣服说:“脱了吧。” “我今天是来照顾你的。没有这条。”许沐阳翻了翻白眼。 “我的意思是眼泪打湿了。”孟佑说:“就想美事。” “孟佑,我看你是想死。” 强势的许沐阳也是一种贤内助,是能够与男人并肩作战。 如果鲍玲是像吕雉,沈颂一就更像长孙皇后或者马皇后,而许沐阳则更像是穆桂英。 当然,还有另一种贤内助,比如黄月英形的。 楚思源回到家里,薛敏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份堪比“木牛流马”的重要武器。楚思源看到后,简直喜出望外。 “艾米玛总部当时签有一个协议。”薛敏说:“如果樊太太能找到了,那么这件事绝对有得玩。” 当时艾米玛的一份隐秘未公开的协议里有一项。就是艾米玛出现非不可抗力的问题之后,所有股东可以向名媛和樊太太索赔,并平等保证大小股东利益。应该是为了这些股东加入进来。后来并没有听说股东们这么做,而是直接选择破产,想想可能也是被人按下来了,有可能暗中对一些股东做赔偿。欧洲那边的代理商将这份协议给了薛敏,两人认为应该让那些损失的小股东维护合法权益。 “一定要做。”楚思源说:“要让鲨鱼浮出水面。” 第119章 联在一起 樊宾的妈妈樊太太是个颇有气质的女人。这位自然老去的美人脸上,永远挂着笑容。她一个人生活在欧式风格的乡间房子,倒也觉得安静。 壁炉边的木炭燃烧着淡蓝的火焰,桌边的奶茶冒着热气。披着褐色的羊毛披肩的樊太太,脚边还有一只用来解闷英短银渐层,这就是她幸福的生活。 只是她的幸福生活就这样被打破了。 当王向瑜通过猎鹰熟悉的媒体,将艾米玛的秘密合同公布的时候,就是樊太太一切平静生活终结的时候。 乡下的这间房子周围被很多车辆围着。一些记者的长枪短炮正对着樊太太的窗户。平日爱享受阳光的樊太太现在连窗帘都不敢打开。 樊宾不敢露面,怕被人联想太多。他很看好艾米玛,岳父查尔斯也很看好艾米玛。只是没想到艾米玛的问题隐藏的太深,也没想到会有人知道艾米玛配方问题。 当艾米玛的样品进来的时候,齐天宇就弄来进行了研究,出结果之后,他就下手了。从这点上来说,齐天宇很不地道。查尔斯也与齐天宇并不熟悉,他与李为是好友,通过这次的关系才和齐天宇有了联系。 而楚思源就像是一个准备拆穿近景魔术的人,将解密视频发到了查尔斯手里。 “这个混蛋。”查尔斯咒骂着,本来肥胖的肚子因为激动而抖动起来。 樊宾这时不失时机的为母亲的责任开脱。“超标只是一点点。却被媒体不断放大。结果却是自己这边的人下手。” “他不是自己人,我和他不熟。”查尔斯愤怒的敲着桌面说:“这个阴险的小人,他应该被处以极刑,水刑。” 愤怒的查尔斯将电话打给了李为。此时的李为刚刚起床,在楼顶的健身房运动。 “齐天宇是个小人。” “怎么了?” “是他搞了艾米玛。”查尔斯说:“为此我损失了几千万,也许上亿。” 李为挠挠头,他面露难色。这之前齐天宇和查尔斯没有多深的交集,硬说齐天宇负责也有点说不过去。 “你怎么想?”李为知道查尔斯想要补偿。 查尔斯的手机开着扬声器,樊宾听到了李为那有点生硬的英语。他对查尔斯指指自己,示意她母亲那边的问题。 “我们还受到了过多的关注。”查尔斯说:“因为basil(樊宾英文名字,意为高贵的),他们可能会找到鲨鱼基金参与艾米玛的痕迹。那将是一场媒体危机。” 李为说:“那你和齐天宇商量吧。赔偿太大,这个主我不能替他做了。” “你不可能抽身的。”查尔斯的话有点威胁的意思。 孟佑正在厨房里煮粥。上次楚思源送的鲍鱼还有一些在冰箱里。他起来收拾好后小火慢炖,给许沐阳做早餐。天色太晚,“姑娘”选择不回家而是留宿在了“公子”这里。 许沐阳打着哈欠去洗手间洗漱,包里就是她常用的简单几个化妆品。看来留宿也许并不是仅仅因为“天色太晚”。 砂锅中的香气开始外溢,周围冒着气泡发着“咕嘟咕嘟”的声音。孟佑手中拿着勺靠着厨房的边若有所思。 “你想什么呢?”许沐阳轻轻拍了一下孟佑的肩膀。然后顺便按开了抽油烟机。 “我在想一个问题。”孟佑说:“我看到早上楚总发过来的一个资料。艾米玛的事又让我思考了一下。什么人能将樊太太,准确的说应该是查尔斯,将他和冯登联系在一起呢?” “冯登不是直接认识查尔斯或者樊太太?” “我觉得概率不大。”孟佑说:“因为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能找到冯登和樊太太之间的联系。现在看来,也许本就不是他们之间有联系。” “还是李为。”许沐阳说:“神秘的李为。” “那你说欧颂呢?冯登在欧松里面的时间可是不短了。”孟佑接着问:“假设李为接近冯登也是有目的,那么你认为欧颂没有问题?” 许沐阳说:“还有江浙地区的经销商。这些人被冯登蛊惑要走。一环又一环。所以,如果不是你们发现,欧颂也被掏了。” 孟佑非常无奈的说:“原来最近几次的事情,都与李为他们有关系。” 许沐阳将煤气关火,打开砂锅就闻到一股香气。她说:“那这件事,我们就更不能这么算了。” 飞鸟内,楚思源和孟佑正在讨论着早上的议题。冯登也许是其中的一枚棋子。那么李为究竟做了多少准备,想要做得多大已经不好估量了。 楚思源放下咖啡杯说:“现在我都有点手怯了。” “这可不像您。” “当然不像。”楚思源说:“这么看来,冯登和齐天宇联合在一起好像也都解释的通了。”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金格走了进来。他说:“有个消息。齐天宇的夫人和女儿坐私人飞机走了。去南美旅游。” 楚思源说:“我不相信这个时候,齐天宇有心情让她们旅游。” “两人都有m国永久居留权。” “我记得齐天宇没有绿卡。”楚思源说:“有一次协会开会的时候,他还义正言辞的说过。” 金格说:“我已经找人盯着他了,不过他想脱身也容易。” 楚思源摇摇头说:“不对。李为的事情不能完结,他走不了。他这是送走了包袱,准备和我们拼命了。” 孟佑问:“他会吗?” “我了解他。”楚思源说:“往往对手更了解对手。”楚思源站起身来说:“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 李为一直没有对楚思源他们下手,是因为他很怕被楚思源调动起来。就像是佯攻过后,会暴露己方的兵力部署。现在,李为不再忍让,齐天宇也很支持李为。 “你必须要杀鸡儆猴了。”齐天宇对李为说:“有些猢狲,树还没倒呢,他就跑了。” “白再兴?”李为笑着说。 原来一切都没有逃过李为的眼睛。白再兴的一切都在李为的掌握之中。 “你放任他走?” “留着他没有必要。”李为说:“他的使命完成了。但是我得扣下他背叛的代价。这是做人的准则。不要利用小聪明来影响大局。” 齐天宇看着李为,背后发凉。李为这句话也是说给他的。 李为说:“走了的白再兴会发现一件事。他本该出去的钱,却没有给他。查尔斯不会给他的。” 人出去的白再兴会发现没有钱在他手里,没有李为点头,他的鸿洋股份也没有人接受。 “一个漂流在异国他乡的老乞丐。”李为笑道:“人生无常。” 第120章 各处落子 齐天宇会按照与白再兴原来的商议,将他的钱弄到鲨鱼基金,但在那边白再兴拿得到这笔钱。 齐天宇有些害怕,他不是怕白再兴报复,而是李为的手段。李为装聋作哑,却在最后拿住了死穴。想到这,齐天宇不由得冷汗直流。李为平日彬彬有礼,自己都忘了过去他有多狠。 回去的路上,齐天宇左思右想。也许是自己与白再兴的见面引得李为的注意,也许是家人离境引得李为的猜疑,但无论怎么样,李为对自己这刀没下来。这其中,也许更多是需要自己为他的逃跑大计出力。 做点什么能让李为安心的事呢?齐天宇想到了。他与查尔斯取得了联系,并请求对方原谅。原谅自然是需要代价的。可老谋深算的查尔斯并不会先吐口。现在的损失无法估量,他不会张口。最近这边的媒体颇有点煽风点火的意思,将樊太太的情况公布了出来。樊宾也就跟着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之内。艾米玛和鲨鱼基金扯上关系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证明一个人参与了很容易,拿出一些签字和转账就可以。可证明自己没参与就非常困难了,更何况实际上参与了不是一星半点。 樊宾通知了国内的哥哥,不要乱动。既然李为将你从这个计划踢出去了,你就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嘉桐真正主事的不是樊献,而是他的妻子。嘉桐发展壮大之后,樊献妻子早就不想在参与这些。她和樊献在这三线城市里,已经是塔尖的存在,何必非要让自己当条狗呢? 卡莱尔可没有想要放过查尔斯的意思。对冲基金这行,能弄死对手的时候为什么不下手呢?即使有模棱两可的线索,也尚且要引到查尔斯那里,更何况是有关系呢? 鲨鱼基金不得不发表一份公告。对于艾米玛及其一切相关事情,鲨鱼基金从未参与,也从未有过接触。对于艾米玛的受害者表示同情。 可当地媒体并不相信这些说法。樊太太并不能算是真的富商太太,她没有那个出资能力。真的有钱的事查尔斯的女婿basil,樊斌。樊太太的大部分时光是在乡下的屋子里度过的,她甚至都可能说不出产品到底有什么特别。 卡莱尔利用猎鹰的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条消息。“玛门(玛门是勾起人类“金钱欲”的恶魔,财富的邪神,诱使人为财富互相杀戮)想着自己头顶上有光环,说着自己热爱人们。它应该永远被钉死。” 这已经是开战的节奏了。 大洋彼岸的飞鸟资本则关注着事情的发展。楚思源等着那些股东在舆论的压力下不得不索赔。那会让查尔斯肉疼很久。 李云海拿到了春雨装饰的部分“受益人”名单。他自己先调查了一下,是为了能看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朋友,有没有不能惹的人。他可不希望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春雨的体量还不足以喂那些大人物吃,李云海没发现什么不可以得罪的人。他想将这个名单送出去,准备继续攻击鸿洋。可他刚想动手,助理就进来说:“怀宇那边出问题了。” 李云海脸色一变,将手上的这份本来要递出去的名单塞在了一堆文件当中。 怀宇下面的健康产品公司,也就是信珂。有一整批次的产品在抽检中被发现有问题。不合格并不是产品质量有问题,而是夸大了作用的宣传。安神助眠的功效被夸大了。瞧着对产品的影响可能不大,但是对品牌的影响非常严重。特别是冲击上市的关键时刻,可不能有任何的问题。 许天元连忙着急相关人员开会,并对这件事进行处理。他要求公关部门尽快平息舆论,产品部门赶紧调整,产品说明要修改。 “各位。”坐在正中间的许天元说:“这件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市场上的产品,质量、功效来不得半点马虎。我看相关部门的处罚很及时,也很深刻。这件事情,我带头做检讨。” 信珂的负责人也马上举手说:“我也做检讨。责任在我们这里。” 产品负责人也马上抢了过来说:“责任主要在我。” 许天元说:“现在不追究责任。我们要想的是这样一件事,怎么利用这件事将信珂的形象立起来。危机公关,不是简单的度过危机。而是在危机当中怎么提升我们,怎么将危机变成转机。” 信珂负责人说:“刚才我们信珂的几个高层开了一个短会,提出了一个方案。请集团的各位领导听一听?” “你说。”许天元示意他介绍方案。 信珂提出的方案是想要退货的顾客给予退货处理,并送上信珂的一些产品礼包。如果不退货,则按照购买量加送一倍。 信珂负责人说:“这批是新品。市面上走了十万盒左右的货。其中大部分还在仓库,经销商手里。如果按照上诉的方案,肯定对盈利方面有些影响。但这是我们目前所想到的挽回信誉的办法。” 许天元看看其他人,有人开口说话了。“商誉很重要。现在这个时代,一个品牌的信誉就是‘人设’。为了这个,短期的损失部分收益,甚至亏损都是可以承受的。更何况信珂的财务状况还是不错的。连续三年多盈利。” 许天元微微点头,大家也就知道该如何表态了。 首领的心腹不好做。要知其言明其行。三等的溜须拍马,二等的察言观色,一等的要想到他所想,知道他所要。 信珂的应对方案就这么决定了。至于信珂亏不亏损,还有怀宇在后面帮忙呢。财务自然有办法让信珂盈利。 李为这招要让怀宇处理一段时间。也让许天元分心在这个上面。 信珂不仅仅牵扯怀宇,还有飞鸟。 金格给自己泡了一杯信珂的安神助眠茶。他坐在楚思源办公室的沙发上,端着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金格就将杯子放到桌上,头部摇晃,眼皮沉重,仰头“睡着”了。 楚思源伸手将桌上的橙子拿起来就扔向了金格。橙子砸在金格头部旁边的沙发边后滚落到了地上。 “这不是很有效吗?”金格睁开眼睛说:“我就喝了一口就睡着了,不需要数羊。” “演技真的很拙劣。” “难道那些人指望喝了这杯东西就能睡着?” “夸大宣传是有那么点。既然举报了就处理,没问题。”楚思源说。 “他们开始反击了。李为各处落子。”金格说:“areyouready?” “k.o.”楚思源的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第121章 两大危机 晚高峰时间,孟佑的车堵在了车流之中。他看着前面那几条长龙,心中颇为郁闷。旁边的于墨打电话告诉女友不用为自己做晚饭了。 孟佑和于墨掌握了一个重要线索。在一家公司调研的时候,发现了鸿洋不仅仅在出售酒店业务,也在出售一些固定资产。这说明鸿洋变现的速度加快了。 白再兴的辞呈一提交,旗下的上市公司有了比较大的波动。公司说明是白再兴因为身体原因辞去董事长等职务。母公司鸿洋已经安排了接任的人,由常务副总接任公司经营相关权力。董事会也指定了人代替白再兴行使权利,等股东大会之后改选董事会再选新的董事长。白再兴辞职对公司正常经营没有影响。 “白再兴说出国看病。”于墨满脸鄙夷的说:“这个理由也是真可以。到他那个年龄,随便查一查就能有病。三高是打底,支架也可能。” 孟佑则说:“鸿洋这个行动,我猜会最少持续到明年四月份。” “四月份能处理完都是快的。”于墨说:“看来安静过年是没有指望了。” 连续两个春节,于墨都没有回家了。回家也不知道和家里说什么。如果不放假,他反倒有一种放松状态。还有一个多月过春节,于墨就开始犯愁了。 回到飞鸟,迎面碰到了金格。金格的脸色铁青,对他们点了下头。 于墨询问发生什么事让金格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出大事了。”金格说:“李司琪的老公所在的公司与鸿洋的合作有很多业务往来。现在人家那边施压,李司琪压力很大。她请假不上班了。楚总点头同意了。” 李司琪已经说了要走,拖着不让人走,影响人家家庭关系也不合适。 孟佑说:“你这表情不是这一件事吧?有人撤资?” “有人撤资我也不至于这样。”金格说:“张鹏有麻烦了。” “那件事不是了解了吗?” “不是那件。”金格说:“这次的麻烦更大。张鹏风流,前几天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然后呢?”于墨说:“他哪天不和女人在一起?” “这个女人有男朋友。” 孟佑和于墨全部睁大了眼睛。张鹏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从来只撩那些单身的。 孟佑为张鹏开脱说:“也许女人瞒着他。” “可现在说不清楚了。”金格说:“人家来闹了。我都想到了新闻标题。现在这样的事还少吗?” 于墨叹口气。“这是他们连剁我们两只手。我不认为张鹏会犯傻。” 金格说:“这件事情绝不简单。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要命。” 张鹏也不得不停职了。如果真的是陷阱,那么一定是可以找到破绽。如果真的是情侣,那张鹏不冤。如果是真情侣下套,那真是脸皮够厚。 楚思源的脸色比金格好不了多少,甚至更黑。李司琪本来要走,也就没什么。可张鹏是左右手,他真感觉到了疼。今天晚上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张鹏明天就要上生活版,弄不好职业生涯也完了。 神秘男人给楚思源找到了男女的资料。男的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是个it男。平日比较宅,爱玩游戏。女的是销售工作,社交频繁,比较活跃的人。 “爱情真神奇。”楚思源觉得这两个人完全不合适。这不是互补,简直是反面。 因为一套房子,很多人已经不在乎婚姻质量了。一边是生活质量,一边是婚姻质量。有多少人屈服于前者而牺牲了后者。 楚思源说:“我们今晚需要搞定这两个人。女的由爱丽丝和孟佑去。男的由金格和于墨去。哪边有困难随时联系我。不论是不是陷阱,一定有个可以和解的价。” 大家点点头。 “不惜代价。”楚思源说:“并不仅仅是为了飞鸟,也为了张鹏。他是我们的朋友。” 爱丽丝以大客户购买产品的名义将女生约了出来。女人名叫张轩,入职一年。她打扮得很精致的出现在了咖啡厅。 爱丽丝吐槽。“我觉得我才是那个漩涡中的女人。你看她哪里有一点烦恼的样子。” 孟佑觉得这样反倒好谈。对感情不认真的人,可能是一个为钱的人,钱就是最好的谈判筹码。 “两位好。”张轩说:“我将我们的产品宣传资料带来了。请两位看看。我介绍一下,这个是……” 爱丽丝说:“我们是来谈一个更大的买卖。” “什么?” 爱丽丝说:“如果证明你和男朋友分手很久了,需要多少钱?” “这个……”张轩说:“不太可能。” 孟佑说:“勒索是要被定罪的。我们现在给你提供的是无风险的东西。” 张轩笑:“你们是张鹏的人?那你们应该明白。” 爱丽丝知道这女人是豁出名声,肯定是得到了很多好处。 “男友和你百分百分手。”爱丽丝说:“也许你需要一个容身之地。” 这个价,张轩有点动心,但她没有多余的表示。销售人员最知道怎么谈价了。这种一锤子买卖,自然需要利益最大化。 “黄金地段,大三居。”爱丽丝说:“按现在来说。几百万不止。” 张轩喝着咖啡,还是不表态。 爱丽丝比较着急。因为时间不等人。而张轩知道,现在一分一秒对张鹏这边都很重要。 爱丽丝咬牙说:“再加装修。最后的底线。” 张轩笑了笑。“不行啊。我还要两百万现金。” “不谈了。”孟佑说话了。他刚才一直在翻手机。 “不谈了?”爱丽丝吃惊的看着孟佑。 孟佑在爱丽丝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爱丽丝更加吃惊的看看孟佑,又看看张轩。她脸部比较扭曲。 张轩现在觉得莫名其妙。她问:“怎么了?” 孟佑不说话,起身就走。爱丽丝对张轩说:“看来,你很喜欢社交啊。” “什么意思?” “张鹏并不是唯一,是吧?你的客户很多都和你比较亲密。”爱丽丝说:“我们掌握了新的消息。这么一比较,完蛋的是你。” 张轩忙叫住他们,客气的说:“我们再聊聊,再聊聊。” 孟佑说:“没什么可聊的。” “你们也想尽快解决。爆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张轩说:“我会非常识趣的说我和男友分了很久了,不会有任何影响。” 爱丽丝看向孟佑,孟佑点头。 “外环的一套房。”爱丽丝说:“这是最后的价。你错过了最好的报价。” 出门来回到车上,爱丽丝问:“小孟同学,你怎么知道的?” “她戴的那个项链,要价八万八。”孟佑说:“进门我就看着眼熟。是我准备买给沐阳做礼物的。我都没下得了决心,她和男友的收入都不够。” “所以是有人给她买的。”爱丽丝说:“我也怀疑了。她脚上的鞋不便宜,包也不便宜。如果说销售为了见客户,置办的一身也说的过去,但是项链八万八就过了。” 爱丽丝夸赞孟佑说:“你很敢赌啊。” 这次赌得很关键。孟佑赌对了张轩的行为,可也是用张鹏的未来做筹码下注。 “碰碰运气。”孟佑说着笑了。开车离开,留下了红色的车尾灯。 第122章 钓大鱼要下好饵 孟佑和爱丽丝这边结束之后,打电话给楚思源汇报清楚情况,并询问了男人那边的情况。 楚思源告诉他们那边相当顺利。这个宅人非常好搞定。给了一个他非常喜欢的电竞选手合影机会和签名照片,并且有机会与他打几局。 这位电竞选手退役后做起了游戏主播,签约在甄祥的游鱼达人。他很乐意配合楚思源的行动。 孟佑听完之后发呆。他沉吟了一下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太容易了。”楚思源说。 楚思源也觉得隐隐有点不安。这两人都太容易被说服。他担心一旦提供给了这两个人交换的代价,转而会将飞鸟捶死。 飞鸟的办公室内,楚思源和蒋斌和讨论着这件事情会怎样发展。蒋斌和认为一旦付出这些,则将物证送到了对方手中。飞鸟管理层为了掩饰其公司的经理个人生活问题,而为受害者提供了一些条件来掩盖事实。 “可也不能不管张鹏。” “事情要看从哪个角度去讲。”蒋斌和边擦眼镜边说:“现在是这两方都接受条件,张轩可是主动索取。” 楚思源挑了一下眉,他知道需要孟佑他们谈判的视频。 孟佑的车在一个路口掉头,返回到了咖啡馆里。孟佑和咖啡馆的经理取得联系并说刚才和销售人员张轩拉扯的时候,爱丽丝的可能手链掉了。孟佑找监控的时候,爱丽丝趁机拿手里将屏幕上的内容录下来。那上面有张轩拉住爱丽丝和孟佑坐下商量的镜头。这件事就不再是张轩占据道德制高点。 蒋斌和看到了爱丽丝带回来的录像。他说:“我们需要拿到原始录像。这段可以证明张轩在主观上愿意谈谈。如果再有其它证据,证明勒索也是有可能的。” 楚思源说:“我找人去拿录像。” 于墨问:“蒋律,还需要什么证明?” 蒋斌和说:“主观意愿。张轩是怎么和张鹏认识,怎么走到张鹏身边。” 张鹏坐在沙发上,紧张的不停抖动自己的腿。楚思源让他冷静,并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况。 “当天是张轩认识我们这桌一个女的。”张鹏说:“然后是叫她过来一起玩的。她当时主动坐在我旁边,然后两个人有了交流。” 蒋斌和说:“能证明她主动接近你,和你并不知情很重要。” “对了!”张鹏说:“桌上有个女孩录了这些人聚会,然后发圈了。当时大家聚在一起,张轩一直贴着我。” 蒋斌和说:“这能证明她主动。” 楚思源让张鹏去联系女孩快点拿到发圈的视频。 蒋斌和说:“现在赢了一半。证明张鹏不知道张轩的个人情况是有难度的。” 楚思源列举了孟佑的思路。张轩并不是和一个人保持暧昧关系。 蒋斌和说:“这样有可能就构成了,张轩在主观意愿上可能故意接近张鹏并趁机勒索的动机。” 楚思源说:“我要捶死他们。” 金格明白楚思源的意思。那个宅还比较喜欢二次元。一个二次元的真人美女,会让他沦陷。到时,人们不会支持一对更不道德的人。 李为的招,已经被破。 齐天宇一直在等着李为的高招,没想到是这个。虽然环中套环,一不小心就落入陷阱,但还是不够刺激。 李为让齐天宇不用紧张和着急,该登场的好戏必然是精彩的,就不要怕晚。 李为的另一手,已经准备就绪。这次是要拔刀见血。 飞鸟重仓的股票佳源股份,被张启的公募机构卖出。理由是仓位调整和不看好公司四季度的发展。佳源股份也被证券公司给予卖出评级。 佳源的核心业务并没有任何不利变化,不过是张启在进行着砸盘。 每一分钟,佳源的持仓都在亏损。楚思源看着不断曲折下跌的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反击还是什么,总得有点变化吧?金格等人在外面议论纷纷。 “低点补仓?”张鹏说:“可是大基金清仓已经引得很多散户跟风抛出。市场上人气都变了。” 金格说:“除非佳源有新的爆点。” 孟佑说:“如果我们操作,那不是给李为口实?” 金格说:“那就要看佳源本身的生命力了。” 齐天宇看到这一幕确实很高兴。佳源的盘子非常大,他知道楚思源最少损失上亿。而且明天还会继续产生亏损。张启的影响,会让楚思源睡不着觉。 楚思源在办公桌前坐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收盘的时候。然后他关掉电脑,拿上外套走出了飞鸟资本。 夜幕降临,这是周三,普通的一个晚上。月亮既不圆满也不是新月。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张启和李为两人在家中觥筹交错,李武和齐天宇也在旁边作陪。如果你认为张启就这一下,那就错了。他还会继续弄楚思源重仓的股票。 楚思源会有一个季度亏损。这是他们非常乐意看到的。 楚思源开车来到了公园旁边的停车场。他在这里等着张建。张建会给他带来齐天宇那边的最新的消息。 孟佑的电话打来了,楚思源接听了。 “师父。” 孟佑和楚思源有默契,公司是“楚总”,私下里可以叫“师父”。 “怎么了?” “您藏了什么招?” 楚思源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表情。这个徒弟是不是师父肚子里的蛔虫? “那你来我说的地址吧。”楚思源说了一个地址给孟佑。 孟佑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坐地铁,这是楚思源嘱咐的。他按照路线来到了公园的停车场,找到了楚思源告诉他的车牌号。这辆车,简直是扔到车堆里完全找不到。 孟佑拉开后排的门坐了进去,他看到副驾驶的人,差点叫出了声。 “意外吗?”张建似乎料想到了孟佑的反应。 “这是《无间道》第四部,‘再见无间’吗?” 卧底与反卧底。张建简直是做着谍战片的主角。 “这就是您的招?”孟佑说:“我们完全知道齐天宇的持仓。” “齐天宇不是目标。”楚思源说:“现在鸿洋才是。李为的钱一定也在齐天宇那里有。不会就是那几亿。” 孟佑说:“只要找到那个线头,我们就能拆了整个毛衣。” 张建笑着说:“这个比喻很新奇。看来你在‘新血名单’上并不是浪得虚名。” 张建对楚思源说:“齐天宇将李为和李武的钱,全部投资在盘子比较大的股票上。为了方便撤出。” “也方便掩护张启和齐天宇之间的猫腻。”楚思源笑道:“果然钓鱼,一定是要下饵的。” 第123章 收网 按照张建所说的情况分析,李为的资金被齐天宇处理的相当谨慎。盘子大的股票意味着流动性更好,撤出或者投入对价格的影响相对弱一点。 张启撤出的股票里,齐天宇在这之前提前变换了持仓。楚思源要的,就是张启和齐天宇的“同步”。 张建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有齐天宇在佳源上面的投资资料。对比张启持有佳源的时间,可以看得出来一些东西。 去年二季度,张启开始进入佳源。三季度,齐天宇进入之后,张启加大了持仓。那个季度佳源上涨了25%,洛可获利了结,张启那边也减仓一半。今年二季度时候,齐天宇又一次进入佳源。张启也同时加仓。从二季度到四季度。佳源股份上涨56%。两方都赚了很多。 孟佑问楚思源:“您怎么知道佳源股份?” “我不知道。”楚思源说:“我只是看好佳源股份并且买入。齐天宇和张启也持有这支股票。现在我故意将佳源股份的持仓泄露给了张启。我们确实重仓了。” 张建笑道:“这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张启知道楚思源的重仓股票后,他要帮李为做一些事。李为也请他做一些事。两人一拍即合,并认为楚思源正巧撞在了他们的枪口上。齐天宇在下手之前的几天撤出,然后张启开始砸盘。 两人在持仓的时间上分外重合。买入时机也很“凑巧”。齐天宇先卖出,张启才砸盘。再加上那次论坛不少人都知道张启和齐天宇交好,就足够引起警报,值得调查。 李为他们根本不能了解楚思源对付敌人的决心。他愿意承担几亿的损失将他们连窝端了。 周五下午收盘之后,齐天宇和张启被立案调查的消息就在小范围传开了。这可是大案,涉及的资金十几亿。如果继续查下去,还有更多的可能。 齐天宇在洛可如同热锅上的蚕蛹。他蠕动着,马上就要烤糊了。 “谁在服务器上下载过我们的交易记录?” “好几个。”技术说:“下载佳源相关内容的,只有一个。” “谁?” “周磊。” 张建在自己的位置上心安理得的看着各种金融消息。一切仿佛都与他没有关系。 “周磊?” 这个名字确实让齐天宇惊讶。他是楚思源要挖的人,是张启劝来的人。怎么是他呢? 周磊被人叫道了齐天宇的办公室。面对服务器上的下载记录,周磊也没有办法隐瞒。 “没想到你是个小偷。”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周磊说:“只不过,我得为一个人做点事。” “是为楚思源做事?” “张启。” 齐天宇看着周磊的表情,他看的出来周磊没有撒谎。 “为张启做什么?”齐天宇问。 “这我不能再说。” “我来说。”齐天宇握紧了拳头。“监视。” 周磊从公募跳出来,经过张启的劝说来了齐天宇这里。张启并不是为齐天宇带来人才,而是来监视齐天宇的持仓,将第一手资料给张启。 张建并没有用自己的账户从服务器上下载,他只是在周磊的电脑上做了手脚。周磊登录过的邮箱账号和密码,他都知道。周磊有一个工作邮箱,一个私人邮箱,还有一个非常隐蔽的邮箱。张建从这个邮箱里下载了东西。周磊的电脑密码,张建也清楚。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是楚思源身边的那个神秘人给张建的技术。当周磊找不到u盘时候,“热心”的张建借给了周磊一个新u盘,得到了周磊相关的账户和密码。 郁闷无处发泄的齐天宇,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张启。 “你在我身边安插人?” “什么人?”张启不会承认。 “去你的吧。”齐天宇骂道:“你在跟我耍心眼。” “齐天宇,不要太激动。”张启提醒他。“不要口不择言。”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齐天宇说:“我们这边收益,你抬……” 张启直接挂掉了电话。齐天宇愣了,他自己刚刚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东西? 李为不敢让他们两个来找自己了。他们现在已经是目标人物。李为感觉到了危机。 就像是李为用张轩来钓楚思源一样,本意就不是张鹏。只是楚思源识破了这个计划。 现在自己这边同样上了套。没想到楚思源会以一个这样的持仓来引诱他们。李武也不得不承认,白霜对人的分析比自己认为的还要准确。而且她的反应也比任何人都快。 现在李武找不到白霜了。齐天宇也找不到白霜。白霜已经坐上了通过转机飞往北欧国家之一的飞机。这些男人大打出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他们的不靠谱。 都说男人理性。可当受了刺激之后,好战的血脉就会觉醒。男人远没有理性的女人理性。白霜就是理性的女人其中之一。 她看到了李武挑衅之后的结果,保持和李武的关系也是为了赶紧将自己的钱拿走。李武在国外有一套房子是买给白霜的,白霜手边的部分现金也出了国。她的学历和能力会在当地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就是做心理咨询师,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人们之间消息的传递可以用光速来表示。张启太太的牌局,再也没有人来了。“一缺三”的牌局,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张启太太。而丈夫被调查,她却是最后知道的。 张启的“公务出差”没有成行,他没有能够离境。张启心里清楚,如果仅仅是违规操作,他不用紧张。无非是罚款,市场禁入,也许加上几年牢狱之灾。可要是涉及其它,自己就不好办了。好在自己虽然和李为认识,但并没有参与过多。 齐天宇可就惨了。从他踢走合伙人开始,就是李为一直在幕后支持。有的没的,有没有的,他都不能完全脱离。他就不是几年牢狱之灾了。 飞鸟资本内,这个周末可能是孟佑上班之后过得最快乐的。 那间海边的别墅里,热闹非常。赔了几个亿的楚思源就像没事人一样,喝着最棒的酒,吃着美味的烤肉。木讷的杨馨也被爱丽丝的热情传染,和她一起跳起了舞。张鹏和于墨满脸通红,在一边吹嘘着自己的酒量,大半的伏特加已经不能阻止两人的竞争。这短时间,每天喝点酒的习惯让于墨也不怕张鹏了。 孟佑没有在人群中热闹,他一个人在楼顶的小花园里,扶着栏杆喝点酒。猛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原来楚思源也来到了楼上。 “你不高兴?” “我只是震撼。”孟佑说:“你用了他们想不到的办法。” “有的时候,笨办法是最有效的。”楚思源说:“人在取得胜利的时候难免得意忘形。” “用自己的重仓抓住他们。” “这样,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楚思源说:“钓鱼的饵和网鱼的饵肯定是不同的量。” 孟佑举起了酒杯,楚思源也举起了酒杯。两人的酒杯碰撞,发出了一声脆响。 就如《tubthumping》的歌词一样。 igetknockeddown我被击倒了 butigetupagain但我又站起来了 you''renevergoingtokeepmedown你永远不会让我沮丧 igetknockeddown我会被击倒 butigetupagain但我又会站起来 you''renevergoingtokeepmedown你永远不会让我沮丧 第124章 难逃 一间没有光线而显得昏暗的工厂厂房,齐天宇从门口走了进来。沿着露出了钢筋的破败墙壁,他走到了一个较小的空地。这里杂草丛生,一些野蛮生长的植物已经一人多高,显得破败不堪。齐天宇的脚踩在碎石之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人。李为穿着风衣,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 “这是我第一笔生意开始的地方。”李为说:“当时我将这里的产品卖了出去。” 这里曾经是一家化工厂。当时除了一些特定背景的企业外,很少有人能从这里买到产品。所有的产品都是紧俏货。买产品是要“托人”的。在这里工作的工人,那时是非常体面的。一说对象,那都是抢着要的人选。 李为说:“那一夜,我简直像是疯了一样。一辆又一辆的卡车,五卡车。”他伸着五根手指说:“那一夜,我赚了当时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李为转身看着齐天宇说:“也就是那一天开始,我发现原来不用生产任何东西,我就可以赚到这么多钱。” 齐天宇说:“那时发家,运气、拼命和关系,总要占一样的。而你占了三样。” “今天不是来让你听这些的。”李为说:“只是有感而发。” “那今天来做什么?这个地方够偏僻。” “我要拿走我的钱,所有的钱。”李为说:“现在的洛可,就像是这个厂区。辉煌过,只是现在辉煌不在。” “李为。”齐天宇说:“现在不可能了。盯着的人太多了。” “你要想出办法。”李为说:“这方面你是能人。” “你这是吃定我了。” 李为淡然的一笑说:“如果我们走不了。我杀头,你也是无期。如果我们走了,很多事都可以是我们做的。” “我也不想被抓。”齐天宇这次的口气没有任何松懈。 “现在的情况,你走不了了。”李为吹了口气。他对此表示出了无可奈何。 齐天宇现在手机关机,开了别的车。当他知道张启被带走接受调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边不好办了。 齐天宇说:“那你就给我垫背吧。我会在监狱里,为在地狱的你祈福的。” 李为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那你算错了。” “什么?” 李为笑着,说出了一个地址。“8大道。” 八大道华埠(俗称唐人街)是位于blkl日落公园的一个华人集中地区。现在,鲍玲和齐臻甯在那里的一栋房子里,等着齐天宇过去会和。 “你特么的。”齐天宇彻底失控了,他疯狂的喊叫着冲上去,伸手揪着李为的领子将他一拳打倒在地。 坐在地上的李为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说:“他们说你步步为营,可你总是棋差一着。也许这就是命吧?” “如果不是你们指手画脚,我不会做那么多有风险的事。” 李为站起身笑了。“如果不是我们,你可能早就被合伙人开了,或者你就是个小小的分析师。”李为反手揪住了齐天宇的领子。“是我,让你成为了洛可的齐总。” 和魔鬼签订契约,就注定了最终被魔鬼反噬。 齐天宇从开始,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李为没有打齐天宇,他只是松开了手。齐天宇就体似筛糠的倒在了地上。 “你的钱,也出不去了。”齐天宇说:“走不了。” “我要的,是你一直所谓空仓的那三成。”李为蹲下,拍了拍齐天宇的肩膀。 齐天宇那所谓的空仓其实并没有空着。李为给自己留着后路,齐天宇也同样给自己留着。冷存储的虚拟货币,不记名债券,银行承兑本票等等。这些东西,有大部分都放在了国外。齐天宇随时可以用自己的钱,置换到这些资产,方便撤离。 “李为。你这是要赶尽杀绝。” “是你将妻女送到我这边的。”李为说:“你要知道,那边的治安和国内不能比。那边时不时发生些抢劫案、盗窃之类的事情。” “你会拿到你想的。”齐天宇看着李为,目露凶光。 “我会保证她们的安全,还有分期一笔钱可以活的很好。一千万怎么样?美刀。” 一连串的威胁。 也就是齐天宇如果乱说话,那鲍玲和齐臻甯就会被断掉生计。 齐天宇发现与虎谋皮的下场,绝对是惨烈的。 很多人说曾经拥有就可以,我只要曾经叱咤风云过,一辈子也就值了。可是当繁华落幕,一切坍塌的时候,很多犯罪的人都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因为余下人生中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前面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齐天宇已经失去了一切了。他一生都在争取的财富和地位,都消散了。只有妻子鲍玲和孩子齐臻甯是齐天宇所有的慰藉。 孟佑和许沐阳打着电话。他和许沐阳有了一个赌约。如果飞鸟赢了,那么许沐阳要穿裙子,而且是短裙。 许沐阳说:“你怎么有这样的癖好?” “我就是想看你穿裙子的样子。” 飞鸟资本内,正在看着新闻的楚思源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听完之后,双目无神,慢慢将电话放在了桌子上。 齐天宇死了。 死在了家中的卧室里。 就是他最喜欢的那张大床上。 旁边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他和鲍玲的,齐臻甯从小到大的照片。他手上的那由檀木制成的相框里,一家三个人有着三张笑脸。 楚思源站在了窗边,他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不知道作何感想。 他一直与齐天宇有着纷争,只是齐天宇真的死了,他有点失落。也许他并没有想让齐天宇死。这个对手已经在他身边出现的让他养成了习惯。 张启被捕,齐天宇畏罪自杀。好像一切都停在了这里。 飞机场内,李为和李武还有家人登上了湾流650。他们会经过漫长的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到大洋彼岸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一切都很完美。 李家兄弟对面而坐,他们开心的笑着。钱损失了很多,但人还在。加上齐天宇的那份大礼,他们的钱已经足够自己过好几辈子了。李为只需要将钱放到鲨鱼基金,继续赚钱就可以了。查尔斯比齐天宇好像更厉害一些。 一切非常完美。 飞机的引擎准备启动。 李为和李武的心脏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音,跳的更快了。只要起飞,他们就摆脱了一切麻烦。 突然,引擎熄灭了。机舱的门也被猛地打开了。 李为看到了身穿制服的人冲进来,想起身的李武被按在了座位上。他默默闭上了眼睛。 一切,不再完美…… 第125章 击杀 李为犯了一个致命性的失误。 他过于相信了张启不会出卖自己。他认为张启只会卖到齐天宇那边。当齐天宇死了,一切也就变成了无头公案。如果是冷静的张启,他会这么选择。将一切推到死人身上。 面对生死,又有多少人能够冷静呢? 当齐天宇自杀之后,张启犹如惊弓之鸟。他怕下一个会是自己。他说了自己知道的一切东西。他知道一点,自己如果不在监狱里,或者不能将李为抓住,那么自己就会非常危险。 对同样的事,张启和齐天宇有着不同的判断。因为张启更明白李为。 他是个斩草除根的人。 齐天宇可以死,那么齐天宇的家人呢?张启的家人呢? 不论李为说的多么给你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过你。 楚思源让孟佑整理一份手头的文件送给王向瑜。这也是一种礼物。猎鹰可以利用手头的资源“捕鱼”。 午夜的ny,一些夜店逐渐活跃了起来。 在一家俱乐部的私密包厢里,两个身穿清凉服装的女人在立着的管子旁边跳舞。房间里的灯是粉红色的,透着暧昧的颜色。 沙发上坐着一个两百多斤的人。肚子上的肉都鼓了起来,将衬衫的扣子撑到马上就要飞出去了。他喝了一口酒,然后吃了一小口桌上的水果。他根本无心观看着令人血脉喷张的表演,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的电话和包间的门口。 “咚,咚咚。”敲门声响过之后,男人的保镖带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的形象是典型的oldmoney。严肃的西装、圆片眼镜、还有里面的马甲。进来的人正是查尔斯。 “查尔斯。”男人微笑着叫道:“过来。” “你好,安德森先生。”查尔斯听话的过来坐到沙发的一边。 “我只有一个问题。”安德森肥胖的脸,因为笑容在腮部挤起了两个大肉包子。“我的钱还安全吗?” 这笑容挤成的两个大肉包子,现在一点都不“可爱”。 “咳咳。”查尔斯轻轻咳嗽了两声。“关于这个问题,合同……” “去特么的合同。” 安德森的‘肉包子’不见了。那说明他很生气了。 他因为肥胖而显得夸张的大手指着查尔斯,“你犯了致命错误。查尔斯!致命错误。” “是的。”查尔斯对于这点非常的认可。“对不起,安德森先生。” “这可不光是道歉的问题,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安德森说:“是好几个人。你一下子得罪了太多人了。而给我也带来了麻烦。你最好能处理好这些善后,否则,你就死定了。” “投资结果是个意外。是那边出问题了。” “那么、”安德森说:“为什么有人劝你不要进入的时候,你武断的拒绝了所有的建议。” 查尔斯刚想反驳,安德森打断了他的话。 “查尔斯,机会只有一次。你失败了。你现在应该想好补救措施。也许你还能活下去。” 查尔斯呆呆的坐着,望着前面的酒和西瓜。 鲨鱼没有了利齿和鱼鳍!是被查尔斯自己给折断的。现在鲨鱼坠落,也是他咎由自取。 而他必须要想想善后了! 世界第一大金融中心里, 有些钱说的清楚, 有些钱说不清楚, 更有甚者,一些人根本不想说清楚。 石油大亨,武器商人,博彩金主等等的资金,以合法或者变相“合法”的形式出现在市场上,影响着证券的每个价位。 卡莱尔推开了包厢的门。安德森起身热情的与卡莱尔打招呼。查尔斯看到卡莱尔,表情变得特别的扭曲。怨恨、失落加上绝望。 卡莱尔弯腰,从查尔斯面前的盘子里插起了一片西瓜。卡莱尔看着查尔斯说:“你不会介意吧?” 卡莱尔的一语双关,查尔斯已经明白了。 安德森说:“查尔斯,将我们的钱整理好后,我们选择投入到猎鹰基金。两个礼拜。” 卡莱尔吃着西瓜说:“两个礼拜?时间不等人吧?”他对安德森说:“两个礼拜,你们可能错过几个点的收益。” “八个交易日。”安德森说:“将我们的钱全部撤出来。” “锁定期……”查尔斯刚刚说出一个单词,安德森手中的酒杯就掉落在了地上。 “我会快速处理的。”查尔斯对卡莱尔恶语相向。“你个混蛋。” 卡莱尔一耸肩,他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查尔斯的。“看来明年的圣诞假期,你不会送我礼物了。我喜欢今年这个‘礼物’。” 飞鸟资本内,大厅中央挪出来一块空地。上面搭起了香槟塔,周围是各种水果和冷餐。金格选择在飞鸟举办庆祝活动,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地方。明天就是元旦了,大家要准备各自的假期。 张鹏继续跳着斗牛舞。这次他有了舞伴,是“爱徒”爱丽丝。两人在斗牛士的音乐中跳着激烈的节奏。渐渐的气氛热闹了起来。大家也都跟着音乐动了起来,就如杨馨也随意的摇着脑袋。 楚思源来到了中央,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楚思源微笑着说:“今天你们可以无拘无束的玩。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拿到了三家新的客户。” 大厅里响起了掌声。 许天元和李云海为了弥补楚思源的亏损,按照约定给予补偿。楚思源将目标选择到了鸿洋。因为李为和李武的问题。鸿洋的酒店业务出售暂停了。旗下的上市公司会连续跌停。鸿洋的临时负责人,准备将资产出售表现。估计春节后就会行动。楚思源、许天元和李云海的三人组合,还是准备着再捞一笔。而从洛可离开的客户,进入了飞鸟。 “我要和大家宣布一个消息。”楚思源示意大家安静。“李司琪因为个人原因要离开飞鸟了。感谢这些年,你对飞鸟的贡献。希望你以后生活幸福。” “谢谢楚总。谢谢大家。”李司琪向前一步,转身对大家鞠躬。 “还有一项新的人事任命。”楚思源说:“孟佑。” 孟佑正喝着香槟酒,他忙将嘴里的酒咽了下去看着楚思源。 “你接替李司琪。” “啊?”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疯了。“他可以接替李司琪?是认真的吗?” 在公募,从研究员助理到基金经理,快的四年,多的十几年。甚至很多一直是分析师。虽然私募当中不乏二十几岁就当私募经理的,但那是凤毛麟角。 孟佑以为楚思源说说,没想到是真的。 “李司琪的钱会处理掉。这些客户愿意继续投资在飞鸟的,将被分成五份。张鹏和于墨每人占两份,另一份在我这。由孟佑负责。” 楚思源相当于构建了一个基金中的基金,由孟佑来负责,只是亏损将由楚思源承担。 “爱丽丝和杨馨,将归孟佑领导。”楚思源说:“当亏损20%的时候,孟佑你就得停止。你们三个将会被打回原形。给你们五秒时间考虑。” “同意。”爱丽丝先举起了手。 孟佑也举起了手,这对自己绝对是一次最重要的机会。 “同意。”杨馨怯怯的点头。 金格说:“机会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孟佑对着爱丽丝和杨馨伸出了拳头。爱丽丝与孟佑击拳,杨馨也伸出了拳头。三个拳头击在一起。 外面热闹着,有人恭喜这孟佑他们三个,有人半开玩笑的说着嫉妒的话。 散场之后,孟佑给许沐阳发了信息,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在家楼下孟佑看到了赶来祝贺的许沐阳。 孟佑看到许沐阳的打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沐阳穿着细高跟鞋和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裙,短裙…… “哇!”孟佑惊讶的叫了出来。 许沐阳交叉步站着,又美又飒。“打赌输了,愿赌服输。” 她是发自真心的输了开心。也是自己唯一觉得输的很舒服的一次。 孟佑将她抱了起来,不停的旋转着…… 楚思源的办公室里,金格并没有走。他问:“让孟佑负责,是不是太早了?” “除了能力以外,这是给许天元看的。”楚思源说:“提拔他的准女婿,他会不会笑逐颜开?” “到了‘准女婿’地步?”金格有点吃惊的问。 楚思源一撇嘴,“差不多。许天元的更多钱的进来了,你当然要让他高兴。” “我们也高兴。” “三赢的机会。”楚思源说。 金格回头看看窗外的孟佑。“也许他真的能行!” 楚思源走到窗边,对着外面的办公区自言自语的说着:“‘新血计划’正式开始。” 第126章 新的布局 “早,孟总。” “你早。” 飞鸟的人已经习惯称呼孟佑为孟总。这大半年时间,孟佑带着爱丽丝和杨馨,赢得了足够的尊重。他们手中的资金已经达到了李司琪在的时候的三分之一。 孟佑可能是飞鸟里最正常的经理了。他只是进门之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一杯咖啡。不像跳着斗牛舞的张鹏,也不像喊着水发出“咕噜咕噜”声音的于墨。 “孟总。早。”一身职业套裙的爱丽丝将一份鸡蛋火腿三明治放在了孟佑的桌上。再也没有人敢说孟佑在办公桌上吃东西了。 “谢谢。”孟佑说:“小爱同学也很早。” “在呢。”爱丽丝模仿小爱同学的声音确实很像。 杨馨走过来说:“早上你们就开始玩。” 这段时间,成长的不仅仅是孟佑,还有杨馨。她穿得更加得体,一身职业套装显得端庄典雅。加上戴了隐形眼镜,气质也有了很大提升,变得更显大气和美丽。 孟佑说:“这就是我们的团队氛围。不要死气沉沉。我们和那些老家伙不一样。” 一个纸团飞了过来,孟佑灵巧的偏头躲过。对面桌的于墨虎视眈眈。斜边的张鹏已经准备好了水果刀,他边看着孟佑边削梨。 “要不要报警?我觉得他们要袭击我和我的衣服。”孟佑问爱丽丝和杨馨。 张鹏才不会扔纸团,他直接扔了梨过来。孟佑敏捷的接在手里咬了一口,香甜可口,汁水很多。 “多谢。” 张鹏说:“于墨。这就是你选的人。” “有什么办法?”于墨说:“你刚开始的时候比他还过分。” “你就是护犊子。” “你没有护着爱丽丝?” 一场口水仗变成了张鹏和于墨的战争。 中午休息,孟佑关闭了电脑。他拿上了外套准备离开。 爱丽丝过来询问孟佑要去哪? 孟佑看看四周说:“吃午饭。” 杨馨问:“他不是刚刚吃过?” 爱丽丝说:“他特别能,吃。” 杨馨点点头,明白爱丽丝的意思。“他确实特,别,能,吃。” 沪市的夜晚灯红酒绿,而白天也同样有人过得纸醉金迷。 下午两点正是比较热的时候。郊外别墅区的一座私人的独栋别墅里非常热闹。露天泳池边,正举办着泳装派对。在一群比基尼女郎的簇拥下,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健硕的男人一跃跳入了泳池中。跳入泳池的他露出头来擦了一下脸,接住旁边人扔给他的水枪,向一众美女疯狂扫射。 女人们欢笑着、尖叫着四散逃开,每个都笑靥如花,玩得开心。男人玩的不亦乐乎。此刻,他就是以一敌万的超人。 扫射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倚在旁边柱子的孟佑。白裤子、黑衬衫,随手挽起的右袖配合着右手抖动了两下,孟佑向泳池里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要不要一件泳裤?”男人高兴的问孟佑。“下来玩一会儿。这么多美女。我不会告诉许沐阳的。” “我现在真的很高兴你还穿着一件泳裤。”孟佑表现得特别不理解的说:“而且你竟然真的有一条泳裤!” 男人说:“十次有九次我都不会穿的。你赶上了唯一的一次。里面说。” 男人从水池边上的梯子走上来,对着孟佑扭了扭腰,展示这条花纹的泳裤。他完全不像是五十岁的人,身形和脾气都像是一个强壮的小伙子。他常说年轻的女人是让他保持年轻的秘方。和她们在一起,自己才感觉精力充沛。 这个男人是涡轮基金的现任老大,庞克。他的父亲是老庞,一个非常成功的投机商人,眼光独到。 老庞靠着90年代疯长的股票和地产赚得了一大桶金。而庞克青出于蓝,早年留学和工作的他在粉单市场(粉单市场是美股场外市场的最低层级,全称是pinksheet,粉单市场的功能就是为那些选择不在m国证券交易所或nasdaq挂牌上市或者不满足挂牌上市条件的股票提供交易流通的报价服务)上赚了一大笔,又在次贷危机中赚了一大笔。 书房内,庞克披着毯子坐在沙发上。他微笑着接过统一身着女仆装的美丽佣人递过来的一杯鸡尾酒。孟佑非常怀疑这些美丽的佣人完全不会干活。 庞克说:“听楚思源说你有一个生意?我等着听。” “环电科技公司。”孟佑轻声说着。 “哦?环电?” “一家科技公司,如果赶上这个市场下跌时候而没动,那么它一般有以下情况。” “我听着。” “一是它确实有实力。二是有消息支撑,三是……” “有人要护住这支股票!”庞克笑道:“那么,是谁?” “当然是‘亲爹’。”孟佑说着。 “环电的总裁,林端。”庞克说:“只有持有这么多股票的人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公司。听着一切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但是你也同样知道环电的情况。”孟佑说完看着庞克斯。 “林端的资金与环电的资金应该都无法维持这个股价。环电的经营情况也没有好到可以支持股价。所以林端只不过是短暂支撑自己的股价,然后悄悄的撤走一些。”庞克斯说:“我应该怎么谢谢你?孟佑。” “你知道的。我们一起做。” “哇哦,真是好算盘。”庞克说:“我觉得楚思源给你的资金少了。” “你赚的绝对会不少。环电的体量在那。你投入多少,就有多少回报。” “好吧。”庞克笑道:“我会和你一起做的。永远不要与聪明人玩心眼。” 庞克的这句话,是对自己说,也是对孟佑说。 “再见。” 庞克说:“我知道你们飞鸟是‘魔术师’。但看来魔术师并不一定每次都会‘点金’,他有时候也会毁灭一些东西。” “点金术的理论基于可以通过改变原子结构来将物品转化成金子。”孟佑回头说:“从客户的角度来说,我们飞鸟改变了市场的原子结构,确实做到了点石成金。” “你说的对。”庞克说:“我绝对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再见,朋友。”孟佑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见……”庞克说:“有的时候,真的不想说再见。这家伙确实很有潜质。”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和孟佑就环电的情况展开讨论。 孟佑说:“涡轮同意加入,势能就足够了。” “我们不仅仅要它下跌。”楚思源笑着说:“而是环电掌握的核心技术。” “事成之后,装入凌创。” 楚思源和孟佑,两人高兴的笑着。 新的布局,已经悄然开始…… 第127章 想法 如果有一个人可以拿到特别抠门老板奖,那就一定是环电的林端。 可以抠门到什么程度? 就是除了正常报销以外,出门的其它花销都得秘书自己来。别的老板可能自掏腰包款待一下身边的人,林端是决计不可能的。环电的人都躲着林端出差。 这样抠门的人,无法忍受自己的财富缩水。 周末时间,孟佑开车载着许沐阳来到了郊外会所的网球场。球场上有肖寄语和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肖寄语的网球教练,非常有潜力的下一任男友。 教练纠正着肖寄语的姿势,包括扭腰的力量和角度。他的手搭在肖寄语的腰间,偶尔的摸一下作为试探。肖寄语装作不知道,她就像是一个初学者在摆弄球拍。 许沐阳说:“他要是知道肖寄语的真实水平,可能会气死。她和我打从来都是用另一只手。” 肖寄语差点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去上大学。要不是发育太猛影响竞技状态,肖寄语可能会成为职业运动员。 孟佑小声的说:“我建议你下次和她打桌球。” “为什么?” “晓婷姐姐一不小心也会碰到球而输的。” “孟佑!”许沐阳眯着眼睛说:“我看你是皮痒了。” “你果然被我的语言同化了。” 两人开着玩笑从网球场的门走进来。肖寄语看到他们,眼神哀怨。明显透出怨恨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教练松开了手,对二人问好后就准备先离开。 肖寄语对教练恋恋不舍,却不能说什么。她将球拍放到一边说:“先说正事,然后讹你一顿。” 今天来这里见面,是孟佑要和肖寄语聊一聊环电的事。肖寄语的父亲和林端是老相识了。肖寄语约孟佑来,是因为林端知道了飞鸟的持仓,希望他们不要这么做。 孟佑表示这已经不可能停止。 “飞鸟和涡轮已经行动了。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停下来的。老肖,对不起。” “所以我只能讹你一顿了。” 肖寄语也知道阻止无望,她父亲更加清楚。不过是演给林端看的。尽人事,不伤情。 “那今天我可以请。”孟佑答应了。 “我要吃刺身。”肖寄语说:“先打球。” 林端当然不会一棵树上吊死。保住环电的股价,要么有刺激消息,要么有资金涌入。找资金的难度,远比自己放些消息难。 环电可能被收购的消息出现在市面上。林端和思凯通信的老板闫德鸣私下见面,商谈了一个多小时。 周末出现这样的消息,会让环电在周一开盘的时候出现大幅上扬。 楚思源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孟佑。孟佑让许沐阳接替自己打球,让她迎接郁闷的肖寄语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今天肖寄语用了常用手。 “林端见了闫德鸣。”楚思源说:“有人和我说,环电可能会被收购。对我们很不利。” 孟佑听完之后只是犹豫了一下。“闫德鸣又不是疯了?他不会的。” “也许。大概率不会。但周一我们的仓位将非常危险。一会儿,庞克就会打电话给你。” “没用一会儿。”孟佑看了看来电号码,上面就是庞克的电话。他挂起楚思源的电话,转接了庞克的电话。 “我听到了一个环电消息。”庞克说:“非常不利。” “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孟佑说:“你仓位还没有我们多。” “你还真是很有自信。”庞克的话里带有了一丝怨气。 “那是因为我已经洞察了结果。”孟佑说:“庞总。找您是因为知道您有这个魄力。” “孟佑,你这是将我的军。” “不是。”孟佑说:“因为环电的那些东西在那摆着。闫德鸣除非真的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放血那种。” 居庞克所知,闫德鸣是不会为了别人放血的。仗义疏财的能同时交到仗义疏财和抠门的。但抠门的,只能交到更抠门的。闫德鸣不会花钱打水漂。他比林端还“抠门”。 孟佑说:“闫德鸣上个月公告要减持,也许就是这几天。” 林端和闫德鸣配合的一场好戏。上涨的环电股价先轧空这些做空的,闫德鸣也同时减持了。度过这段时间,环电再下跌也已经干掉了孟佑他们。 计划的很不错。只不过遇到了孟佑。这大半年,孟佑常战常胜。他已经有了自信。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轮换球员,而是真正的首发。 就像楚思源说的,“如果我是乔丹,孟佑就是97年可以投进绝杀的科尔。我放心传球给他。” 许沐阳同样不担心。她和肖寄语继续对打。许沐阳对孟佑很了解。他会加仓。风险上升的同时,也伴随着获利。当然,他手中肯定还有钱。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球,肖寄语已经香汗淋漓。她的技术与爆发力还在,但是体能下降了很多。喝酒和不规律的生活,影响了体力。 孟佑的车在前,肖寄语的车在后。两辆车停在了一家日式料理的门口。这家的三文鱼和甜虾刺身很有名,自然价格也高了一些。 三人选定里面的位置坐好,就看到了李雨绮和她的朋友杨怡雪和王强。李雨绮他们创立的潮牌已经开始走货。杨怡雪和王强的设计能力和李雨绮的“钞能力”,这个叫路珂(look)的牌子很快的受到年轻人欢迎。 李雨绮结婚时,孟佑没有收到请柬,他也没出现。许沐阳观礼并送上了祝福。如今是凌太太的李雨绮有了很多改变。长发剪短了一些,着装也成熟了一些。 孟佑和李雨绮两人见面多少还有些不自然。打过一个招呼,也没有继续深聊。 肖寄语挑事的问:“觉得李雨绮好像漂亮了!是吧?”她看着孟佑一脸坏笑。 “她漂亮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眼里只有沐阳。” 许沐阳看着孟佑的眼睛,真诚的表达心意。“我眼里也只有你。” 肖寄语将筷子扔在了桌上。“你们这么杀单身狗,是要遭报应的。怎么还有落单时候狙杀的呢?” “你单身?”许沐阳一笑充满鄙夷。“你要是单身一个礼拜,算我输。” 孟佑说:“那是老肖有魅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取笑肖寄语,发现肖寄语都没有任何反驳。她托着腮,歪头看着里面的一位刺身师傅。那师父年纪轻轻,留着寸头,长得侧脸有点像当红小鲜肉。 孟佑说:“现在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了。她这眼睛都直了。” 许沐阳说:“看来一个礼拜都夸奖她了。今天这虾没有人甜。” 许沐阳对这位永远恋爱精力充沛的朋友很是无奈。 第128章 分析 周一开盘,环电股价不出意外的上涨了5%。工作桌旁的孟佑并没有一丝惊慌,他继续增加一些卖出头寸。 上午十一点,提供业务的券商经理来电找孟佑,希望他能平仓,将借出的股票还给他们。 “你这是搞什么?”孟佑问:“为什么?” “环电的股票可能要被赎回。我们这笔劵也是从别的券商借的。” 券商手中的股票,一种方式是券商将自有资金买入标的股票,放进融券池供投资者融券。另一种方式是部分公司大股东或机构投资者将所持证券通过证金公司平台,以转融券的形式借给券商,券商需向证金公司支付一定利息。 “那你就继续为我们从其它的券商借来。”孟佑说:“现在这个时候不要和我开玩笑。” “这样我很难办。” “你要么给我的持仓想办法。”孟佑的口气开始不客气了。“要么你就为了你的新工作想办法。” 楚思源听到动静走过来,对孟佑勾勾手指,孟佑将手机放到楚思源手里。 楚思源说的更直接。“看来要考虑换一家为我们提供服务了。也许还有很多人想得到业务。” 客户经理非常明白。如果楚思源的业务走了,自己一定是那个背锅的。上面绝对将自己推出来担责。 “我再想想办法,为您多争取几天。”经理灰溜溜的先挂了电话。 楚思源对孟佑说:“非常有气势。” “我相信你会支持我。” “当然。”楚思源点头。 中午就有新闻讨论环电是否值得思凯收购。毕竟环电现在只有最重要的无线连接和无线充电模组是赚钱的。很多评论人表示收购环电所有业务,这将会拖累思凯。 这个不需要孟佑去找人,能不能赚钱上总会有人说真话的。 下午,思凯的股价由升转跌。市场的反应表示大家并不看好这次收购。收盘时,思凯收跌2.3%。环电上涨势头减弱,收盘从最高点上涨8%到上涨2%。 坚持到晚上,思凯发布了公告。用很坚决的口气说公司从未准备收购环电。收购消息子虚乌有。 孟佑看到新闻笑了,笑得像个傻子。闫德鸣是一点下跌都不愿意承受。 爱丽丝订了三份晚餐,今天他们三个在这里吃东西。吃过饭还要处理一下投资内容的相关分析。孟佑让爱丽丝为三人准备一些好吃的,今天他来付款犒劳大家。 飞鸟一些非寻常加班是有用餐补助的。爱丽丝听闻孟佑请客,本着对待“地主老财”的狠劲,花了孟佑一千多块。孟佑现在倒也大方,这段时间,他为飞鸟赚了很多钱。收入和年底的奖金绝对不会少。 鲟鱼子酱、石头蟹、黑虎虾…… 孟佑看到这几个“小菜”的时候,脑袋上全是问号。这几个菜实在是太“小”了吧? “这一千多够吗?” 爱丽丝边摆盘边说:“我是会员。那家店我熟悉。” “你的会员很广泛。”孟佑说:“那多办几个会员。” 许沐阳也过来探班。她知道今天这出戏很有意思。许沐阳为大家准备了新鲜的水果和几块精致的蛋糕。 爱丽丝瞧瞧这个阵势,她笑着说:“小许总。您这是探班还是查岗啊?” “都有。”许沐阳可一点不怂爱丽丝。她说:“好男人虽然不用看着,但适当的露面可以减少麻烦。掐灭一些人心中的小火苗。” 爱丽丝赶忙举手,示意自己对孟佑没有兴趣。爱丽丝嘻嘻闹闹玩惯了,杨馨是表态也不是,不表态也不是。颇为尴尬的拿着虾肉不知道怎么办。 许沐阳示意自己不过是开玩笑,杨馨不用太过认真。孟佑赶紧让大家吃饭,吃完饭开始工作。 “聪明”的林端进行的一系列操作,让孟佑看到了闫德鸣手中的思凯。思凯的股价经过前段时间的下跌,现在位于相对的低位。前段时间40%的降幅,闫德鸣可是没有任何操作,这和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区别。 孟佑三人加上许沐阳开始了相关的工作。爱丽丝找了前面的一些消息。其中几条消息证实思凯的二季度营收下降,有一支基金也撤出了,也许下跌和这两个消息有关,与资金撤出直接相关。 孟佑觉得股价不应该下降这么多。“闫德鸣今天马上就出消息不再帮着林端,可我看他这招都敢用,未必愿意承担40%的亏损。” 许沐阳说:“你认为他配合了什么人?” 股价下跌之后,就有了上升空间,也就是有了可操作空间。底部放量上升,赚得也就更多。 孟佑说:“猜测多少有点阴谋论,但可能接近事实真相。思凯也盘横一个月了。” 杨馨转过身,对大家开心的笑着,同时手指着电脑屏幕。这个时候,应该是杨馨找到了什么东西。 杨馨说:“去年这个时候,思凯曾经在东南沿海投资收购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的资料。” 思凯在东南沿海收购了一家工厂,这个厂子过去主要是一家代工厂。 珠三角曾被称为“世界工厂”,在全球化中扮演重要角色。在这里,很多企业没有自己的品牌,而是为来自全球的客户提供服务。odm厂商从设计到生产都是自行完成,购买方直接贴牌。oem则是贴牌生产。 过去有大量的工人聚集在珠三角的时候,这个厂子曾经很兴旺。后来工人的工资升高,代工利润越来越薄。不断增高的用工成本和房租让一些公司将工厂转移到东南亚。思凯买下的这家厂子的老板也是这样,他带着资金去了东南亚。可惜那边工人效率相比国内工人效率偏低,当地配套产业并没有完善。同等的资本支出,东南亚的产出与国内比较相差无几。 许沐阳说:“odm厂商必须推出自己的品牌这是国内专家们达成的共识,也是产业升级需要走的一步。那意味着更高的利润率和自主选择权。在市场上也会有相应的话语权。” 孟佑说:“思凯难道是要做自己的品牌产品?所以买了一家工厂?” 杨馨说:“我翻了思凯的半年报。主营业务确实下滑了,主营业务的销售费用也下降了,还增加了固定资产方面的投资。他们好像并没有增加产品推销的意思。” 孟佑说:“应该还有增加了研发费用。再找找。” “不错。确实增加了研发成本。” 爱丽丝找到了撤出的那支基金,是一家偏向保守风格的基金。而买入的那家工厂价格,是非常合算的价格。 保守基金撤出,买下工厂,增加研发投入…… 孟佑对大家说:“看来我们是看错了闫德鸣。” 第129章 无心插柳 周二早盘开始之后,环电的股价继续下行。全天跌幅超过了8%,全天交易时间的一半都在跌停板边缘疯狂的试探着。 庞克没有了埋怨,反而是非常热情的称赞孟佑的能力。孟佑对着电话虚情假意的和庞克聊了几句。 “真是有实力才有尊重。”孟佑说:“昨天他还要和我算账呢。今天他都想抱着我亲。” 爱丽丝拿着单子过来说:“今天我算账。” 孟佑想起昨天的饭钱还没有给爱丽丝。他忙将这笔钱转给爱丽丝。 “没实力能闹人也有尊重。比如我。”爱丽丝说完,高高兴兴的走了。 下班以后,孟佑让大家继续寻找思凯方面的情况。表面风平浪静的思凯,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孟佑和许沐阳本来是相约去看话剧的。许沐阳那边临时有会,就只能孟佑自己去了。在散场的时候,孟佑看到了凌思桓和李雨绮。这些人有他们自己流行的爱好,喜欢的都差不多。 “你好,孟佑。” 凌思桓第一眼绝对是个很阳光的男人。他看到孟佑就主动打招呼。孟佑也对凌思桓和李雨绮问好。 凭凌思桓和许沐阳的关系,他们两对应该是好友。可惜造化弄人。李雨绮全程不看孟佑,她的脚尖向外,已经准备好走了。说了几句话,孟佑说有事就先走开了。 凌思桓对妻子李雨绮说:“其实没必要那么僵。” “你的公司有飞鸟投资,你可以。我没必要给他这个飞鸟红人好脸色。”李雨绮也不瞧凌思桓,她先一步走了。背对着凌思桓的李雨绮,嘴角抽动了一下。 李云海的钱进入飞鸟后,他就说这笔钱最好投在凌创孵化上。楚思源觉得李云海是疯了,脑子不好使。你的钱投在凌创上,那还需要经过我干嘛?就为了我的资源?那给我的是服务费吗? 楚思源拒绝了李云海这个提议。明确告诉李云海,你的钱进来飞鸟就是我说的算。否则你可以不用投进来。对付李为那份亏损你已经承担,不需要这么做。 李云海也没有多说什么,撤走了一半资金。 路边的小吃摊位热闹非常,不时发出金属与锅碰撞的声音。男老板在一团烈火后面颠着手中的锅,用手中的翻勺在佐料区弄点佐料放入锅内。简单翻炒几下,一盘炒饭就这样装盘上桌。 一个年轻女人,瞧着也就是高中学生模样。她端着这盘炒饭送到了坐在旁边简陋桌椅上的客人面前。 老板向锅中倒入热水,用刷子简单刷一下,又准备下一道菜。做好之后,这个女孩再将菜送到下一个客人的桌上。老板生意不错,一直没有闲着的时候。 孟佑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盘炒饭,在旁边摊子要了几个串。 孟佑翻着手机中的信息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儿,炒饭就送上了桌。他吃了几勺,就感觉到了好吃。 结账的时候,孟佑来到柜台扫码支付。他对老板说:“您的炒饭不错。” “啊。”老板说:“就是炒的多了。我每天要炒好几百份。最好时候能卖五百份。” “那一年十万多份。”孟佑说:“您做的真不少。难怪手艺这么好。” “一份炒饭赚个两三块,晚上出摊卖炒饭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一年几十万的收入,还赚不到什么钱?” 老板手里翻炒的动作没有停下,能一心二用的和孟佑聊天。“几十万有多少?” 这回答将孟佑吓了一跳,果然是高手在民间。现在人们都有钱了。 “你听我给你算啊。”老板将一份炒饭倒在盘子里,让女孩端走给客人。 “家里盖房一百五十万,今年还清的。老家还有两个小子,上学、娶媳妇、置办房子,哪样不用钱?这个姑娘,还得准备嫁妆。虽然他们都说女孩省钱,但自己姑娘嫁人,有钱就是腰杆硬。” “您是一个好父亲。”孟佑说的是真话。 “谁当爹都这样。为了家里好几口,都得玩命。”眨眼功夫老板又炒好了一份装入了盘中。 孟佑注意到了老板手臂上有些小点。那是炒饭时飞溅的热油造成的。可想而知他现在被烫一下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丫头不爱读书。和我出来赚钱。”老板说:“两个小子,不读书我也得打着他们读。” 旁边有人听这边聊的热闹,插话说:“现在那些大学毕业的,没准都没赚你这么多。” “那是我吃的苦更多!”老板说:“用脑子一想就知道。要是读书没用,炒饭有用,那大学怎么不交炒饭呢?” 简单朴实的话,却有一番处事和认知道理。 金格拎着两瓶酒回到家里,正在客厅里看时尚杂志的夫人起身迎接他。 “回来了?” “嗯。”金格说:“应酬一晚上,弄回来两瓶酒。” “从来都是你拿,怎么今天往回带了?” 金格只能苦笑。笑着世界变化太过快了。他的同学中的一个,原本是国企里面的一个比较边缘的负责人。就是别人说话,他听着的角色。因为他上头的人“得道”,晋升到了集团要职,他也跟着“升天”了。现在是国有企业下属投资集团的董事长。手里握着上百亿的资金规模。 今天金格这些同学大献殷勤。大家都是在各个券商和资产管理公司的人。这要是拉来几个亿,那不是好事吗? “你觉得失落?”金格夫人问。 “不是。” “他没和你说话?” “也不是。” “他没有分给你。” “还不是。”金格说:“他要投资飞鸟三亿。我只是和他说了一声。” 金格夫人彻底不明白了。金格不高兴的点是什么呢? “他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金格特别难过的说:“为什么他没有按照剧本走,他在我这不应该是特别膨胀吗?他应该骄傲啊!” 金格的这位同学,过年时候拿到的几个礼物当中,只有金格的那份最有心思。他的下属是不得不,金格就有点朋友之间情谊了。 金格想的也很简单。大家不待见他,金格就待见他。“人家已经变成三胖子了,就不要照头在给一棒子了。低估的人需要理解,需要安慰。” 所以金格对他一直很好。这次,人家是来报恩的。 现在,某种角度来说,金格获得了他自己“投资”的收获。无心插柳柳成荫。 金格将两瓶酒放到桌上,夫人自己上楼了。她知道金格有时候有点神经。 “楚总。”金格打电话给楚思源说:“有三亿要来飞鸟。” “这是好事。” “是啊。好事。”金格脸部很扭曲。 第130章 蛛丝马迹 晚上,林端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环电股价的走势图。股价下行的波浪,就像是他现在的心脏波动,一直向下,没有力量。有人告诉他,飞鸟的孟佑那边又增大了仓位。他得尽快想办法处理。 林端放下电话,端起手边药瓶的瓶盖来到嘴边,将这里面的几种药扔到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仰头吞服下去。心眼小的人容易心脏不好。林端这几年心颤、心肌缺血等病一直缠着他。这样耗下去,他怕自己死了。 不得已,林端找人拿到了孟佑的联系方式,他打给了孟佑。 孟佑还住在租的那间房子里。他正在厨房里搅着鸡蛋,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耳朵与右肩膀之间。 “你好,林总。” “我不太好。”林端说。 “难道你打电话来是咨询我如何让你高兴的吗?” “你是可以的。”林端说:“只需要高抬贵手。” 孟佑还是头一次接到这样的电话。他想楚思源也可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林总。”孟佑说:“这件事并不适合我们两个之间聊。我只能说,我们的投资,合情、合理、合法。” “所以这是我个人的请求。”林端说:“你们停手,我可以答应你们的一些要求。” “比如……” “钱,好的消息。” “这些可不行。” 孟佑伸手在锅的上面感受一下热度,确认油温正好后对电话说:“我这边油温正好。先挂了。” “你……”林端听到了“嘟嘟”的声音。 林端咒骂着孟佑这个混蛋。他的年纪与孟景山等同,却被孟佑如此轻视。 橘黄色的鸡蛋液倒入了锅内,渐渐的形成了一个饼状。金黄的颜色,还有周围冒着的泡泡给人以视觉上的冲击。香气从鼻子进入,也有一种味道上的满足感。孟佑将旁边准备好的昨天剩下米饭放入锅内,模仿起了炒饭老板的炒制方式。却发现自己想模仿他那样颠勺过于吃力。就像健身房练了一身肌肉,搬家却未必干的过搬家公司的。老板一年十万份,早就将腕力练得强大。 “术业有专攻。”孟佑吃了一口炒饭,即使瞧着差不多的做法,还是没有人家的味道好。 许沐阳发了一个视频给孟佑。肖寄语和网球教练在夜店跳舞。网球教练身体真是不错,将肖寄语举起来让她骑到了他脖子上。肖寄语可不是苗条形的美女,属于丰满的。孟佑看完都感觉腰疼。 他回复许沐阳说我再练练。许沐阳回了一个脑瓜崩。她的意思可不是让孟佑练练,而是说肖寄语的速度。 孟佑一直不太理解这些男人为什么都会和肖寄语在一起。他猜测也许不想努力的有之,喜欢肖寄语热辣的有之,但依然无法理解肖寄语在这方面的社交能力。好像没有几个男人逃离了她的魔爪。 一个伤心的,一个不愿意找对象,一个总能找到对象。孟佑非常不理解薇薇、许沐阳和肖寄语是如何成为这样好的朋友。 孟佑吃了一半的炒饭,觉得下次还是放点海参和虾仁才有胃口。他打电话给楚思源汇报了林端来点的情况。 “他找我了。想要我们放过他。” “你说我们会放过他吗?” “那说明他是走投无路了。” 楚思源说:“所以,我们可以准备‘蛇吞象’。” 凌创拿下环电,然后直接上市,就是楚思源和孟佑的想法。他们将留下环电的两个重要业务,然后剥离其他业务,再将凌创注入,一次性解决上市问题。 “师父。”孟佑说:“思凯的那个厂调查的怎么样了?爱丽丝去看了,今天给了一个回复。说厂区大门紧闭,她找了一个人去应聘工人,说是招的工人不多。” “也许是没开始吧。或者流水线的自动化水平很高。”楚思源说:“我们这边也没什么消息。这个厂现在还没有开工的动向。” 在思凯工厂所在地的爱丽丝。坐在租用的车里面,吃着点的外卖热汤面。厂区周围的治安还不错,几十步就有摄像头。一些三班倒的工厂,要到十二点才有人出来。这些人也不会出现在厂区外,大多回宿舍睡觉。 思凯的工厂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爱丽丝之所以在这里等,是因为下午她看到了一辆商务车进去,却一直没有出来。 爱丽丝靠在驾驶位,慢慢就闭上眼睛打盹。工厂大门打开,商务车从里面出来,车灯的光亮让爱丽丝醒了。她看清了车牌号,然后没有启动汽车。爱丽丝顺手将车牌号发给了一个人,会有人查到车主是谁给她。 爱丽丝跟着汽车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家酒店楼下。她转头开车也停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然后去上面找了一间客房住下。 “孟佑。”爱丽丝向孟佑汇报。“车上的人我没看清是谁,但是可以肯定是一个的男人,年纪不太大。这个男人被人簇拥着,应该是个头目。有人将车的消息发给了我,这辆车本地车,是登记在一家租车公司的名下,租用的人身份还不清楚。” “年轻?” “从身形,头发颜色和步伐推测。” 孟佑说:“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思凯四十岁左右的高层里面,只有闫德鸣的侄子闫敬英。” 闫敬英在国内大学毕业,又出国学习三年。回来之后加入思凯,从中层做起成为了叔叔闫德鸣的左膀右臂。 “有可能。不过没看到正脸无法下断言。”爱丽丝一笑说:“有办法了。” 服务员来到酒店的行政套房门口敲门,里面出来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女人问这是什么。服务员说这是您点的香槟和一些食品。 “我们没有点啊。”女人说。 “这上面的名字是……”服务员看了看说:“送闫敬英先生。” “是的。”女人想了想说:“那就拿进了吧。” 她猜测可能是地方接待人员的心意,也就让服务员推着进来了。 走廊旁边的爱丽丝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对孟佑汇报,“已经确定,是闫敬英。” “干得好!”孟佑说:“基于闫敬英的专业技能和负责的项目,我认为那个厂子有可能会是生产思凯产品的新厂子。” 爱丽丝说:“看来我们挖到了一个好东西。” “我们买入思凯不是心血来潮。”孟佑说:“小爱同学,想想年终奖,你肯定睡不着。” “我已经睡不着了。”爱丽丝说:“我要去体会这里的夜生活。拜拜。” “注意安全。明天回来。” “好吧。”爱丽丝吐了下舌头。 第131章 好梦一场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和孟佑一起吃着早饭。两人分别坐在茶水间的座椅上,一人面前一份煎饼。楚思源边吃着煎饼,边想说话,煎饼有点硬难以开口说话。孟佑忙将水杯递给楚思源。 楚思源喝了一口水说:“你们很能干。这东西能找到不容易。” “爱丽丝的小脑瓜很聪明。” “让她好好学。没准能超过金格呢。”楚思源说:“对了。林端那边先晾着他。我猜两天时间,他就会来找我们了。” 孟佑说:“连续下跌几天,我猜会有一个小幅的反弹。” “不用怕。”楚思源说:“我们的目的不在股价盈利。你的浮盈已经超过了25%,很不错的收益了。我们需要的是仓位压力,林端才可能接受条件。” “浮盈它不是真金白银。什么时候离场什么时候才算。”孟佑的意思是,我这盈利没了怎么办? “蛇吞象成了,我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楚思源瞪了他一眼,“现在和师父开始明算账了?” “不敢。”孟佑说:“钱都是师父的。我这个账不过是从这边移到那边。还是您的口袋里。” “你就是个小滑头。”楚思源说:“煎饼还不错。” “我就只能推荐性价比的东西。您什么没吃过?” 楚思源指指孟佑,他知道孟佑这是一直在旁敲侧击。他说:“你别着急。看现在成绩,年底你就‘脱贫’了。” “我手下还有两个‘贫困户’呢。” 楚思源一撇嘴,“都能!快滚。真是于墨带过的人。还挺想着下面。” “好嘞。”孟佑喝了面前的牛奶,起身走了。 “臭小子。”楚思源抱怨了一句。 股票市场上赚的是真金白银?还是过眼云烟? 不到获利的那天,并没有人知道结果。 起码现在齐平已经彻底晕头转向。 昨天他还赚了15%(创业板涨跌幅度20%),觉得炒股实在没什么难度,怎么今天下午收盘就亏了3%? 他打给孟佑,希望得到开解。自己的操作究竟是哪有问题?有没有什么宝典?如果真有能练成赚钱的宝典,他未必不会按照第一页的指示“挥刀自宫”。 孟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齐平。只能劝他不要拿家里的钱出来浪费。这话在齐平听来,多少有些刺耳。 “孟佑。你现在出人头地,看不起我了?” “我没有啊。” “那我怎么就不能炒股了?” “你炒股可以。”孟佑说:“你用的钱就必须是短时间不动的,看准一个股票就要持有一段时间。有自己的操作准则和纪律。你指望这个发家本身就是开玩笑。” “我怎么开玩笑?”齐平说:“一年十倍百倍的大有人在。” “可多少人能够一直赚呢?”孟佑接着问:“你所谓的‘大有人在’,这些人是什么人?多少是真人?” 齐平被问住了。 孟佑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我们聊聊。” 孟佑早就想和齐平聊聊了。 齐平和孙凯迪复合了。孙凯迪来找齐平,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检讨。齐平心肠软,也就同意了复合。孙凯迪将自己手中的那套房子卖了,搬来和齐平一起住。孟佑一直想说齐平你是不是傻,她为什么卖了房子?可是齐平不说这话,孟佑也不好在两人中间说坏话。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好在孙凯迪有个正经工作,也是好事。 下班时间,爱丽丝回到了飞鸟资本。她将行礼箱一推,滑轮借着力量自行就跑向了门口边缘的空处。停的非常稳。爱丽丝跑到孟佑的桌前,对孟佑说:“快表扬我。” “表扬你。”孟佑说:“棒棒的,顶呱呱。”孟佑还比了一个赞。“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不是你说的今晚回来吗?”爱丽丝说:“我听话吧。昨天我就玩到了……是今天我就玩到了凌晨两点。上午逛了一圈商场,下午一点飞机。” “你应该很困啊。”杨馨关切的问:“这么熬夜不好。” “飞机上的时间不是用来睡觉的吗?”爱丽丝看着杨馨说:“难道是用来数云朵的吗?” “那一餐,五千块钱。”爱丽丝瞧瞧孟佑的桌子说:“主要是酒,那一瓶酒三千八,您看怎么给报一下。上午花的多了一点,需要这五千块还钱呢。” 孟佑说:“找财务吧。我也没有那么多闲钱。” “呦。”爱丽丝一脸委屈的说:“您这怀宇老总的女婿还和我们哭穷呢?您裤衩都一万多一条的吧?半条裤衩钱。” 旁边的杨馨想笑又不敢,最后忍不住只能背过去使劲按住嘴。 “我给你一条裤衩。”孟佑说:“这样行吧?你折价卖绰绰有余了。” 爱丽丝俯身对孟佑说:“你敢吗?” “不敢。”孟佑乖乖拿起手机转钱。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佑知道爱丽丝在想什么。这条裤衩送到许沐阳那里,可就不是五千块钱的事了。 “勒索!”许沐阳的声音在两人的背后传来。今天晚上,孟佑这对请齐平和孙凯迪吃饭。许沐阳是来接孟佑下班的。 孟佑发下手机说:“不转了!” “你们过分了!”爱丽丝说:“欺负人。” “叮。”爱丽丝一看手机,孟佑转过来六千,比要的还多了一千。“谢谢老板。”爱丽丝一阵风似的吹到门口,拿上行李就跑了。 孟佑拿起外套,然后对杨馨说:“走吧,顺路我送你。” 孟佑和许沐阳来到餐厅的时候,齐平他们已经先到了。孙凯迪热情的来到了许沐阳旁边,说着女生常用的开场。“你这件衣服好漂亮。”“口红的颜色也很好。”许沐阳也回应了几句。 餐厅今天新到的龙虾,孟佑让他们上桌,还有一些其他的特色菜。吃了一阵功夫,孟佑劝齐平想炒股就多学知识。虽然各种指标未必能让你学了赚钱,齐平多少应该还是了解一些的。他还是劝齐平不要将这个炒股作为一个工作。 “那我应该做什么?”齐平放下了餐具,他对孟佑的意见表现出了反感。 “找个班上。”孟佑也放下了餐具。“那是你该做的事。散户炒股出来的概率,比中彩票都难。” “你不要对我的职业指手画脚。”齐平莫名的不高兴,让孟佑有些不明白。 许沐阳在桌下按住了孟佑的手背,她示意孟佑不要再说。 孟佑只得说:“吃菜吧。多吃点。” 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是因为那是他期待的梦。这个好梦里什么都有。 任何刺破这个梦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第132章 演技 周六中午,楚思源应约来到了位于外滩附近的一家中餐厅。他来到订好的包间门前推门进来。今天请客的是飞鸟的投资人之一,来自hk的冯霖,楚思源也就自然赴约来了。 刚刚推开门,楚思源看到了坐在冯霖身旁的林端。两人有说有笑,彼此之间显得颇为熟悉。 “出囧(楚总)。”冯霖赶忙起身招呼楚思源。他的“港普”说的越来越“普通”。 “你好。冯总。”楚思源说:“这位是……” 林端的脸上本来有笑容,听楚思源这么说,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原来孟佑的说话方式和行为是飞鸟的“传统”。他们从上到下都这么不会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我给两位介绍一下。”冯霖说:“这位是环电的林端林总。这位是飞鸟资本的楚总。” 楚思源颇有风度的说:“林总好。” “楚总好。” 冯霖说:“我和林总是旧相识了。” 环电最早是在hk的h股上市,后来回到了a股。冯霖他们和林端的交集也就在此。冯霖他们投资过环电,在这上面赚过钱。 楚思源心里清楚林端的算盘,他已经做了准备。 冯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端起来说了几句对楚思源恭维的话。然后话锋一转说起了他的这位朋友林端的不容易。现在环电的利润率低,林端正在推行计划改善经营环境。 楚思源说:“真没想到林总这么难。” 冯霖说:“困难马上就要改变。听说当地会有对科技产业的支持,政策方面已经有了个大概,可能已经上会讨论,应该会有相当大的支持力度。财政方面应该很快会跟上。对环电是好消息。” 楚思源说:“那真是好。祝愿环电盈利。”楚思源就是不说自己这边的态度,他打着马虎眼。 林端端起酒杯说:“楚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飞鸟是看空环电的主力。”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说说他。”楚思源拿起电话打给了孟佑。然后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孟佑。你怎么做事的?啊?环电你怎么还看空呢?你周一马上平仓。” 电话那头的孟佑态度很强硬。“环电还得下跌呢。平仓干什么?” “我是上司还是你是上司?” “你是上司。”孟佑说:“但持仓我自己负责。” 楚思源气的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显得非常郁闷。 “这个混蛋。他现在我的话也不听了。” 冯霖很是吃惊,这孟佑什么来头?上次记得见过,还是一个普通员工呢。 “这孟佑……” 楚思源先说话了:“人家攀上高枝,和许沐阳恋爱,背后是许天元,是怀宇集团这样的大靠山。” 冯霖看看林端,林端也示意他这是对的。冯霖心道:林端你这是做的什么事?这让我说什么? 林端也没想到楚思源竟然给他演了这么一出戏。谁都知道楚思源是孟佑的师父,孟佑听他的。现在孟佑这么说,分明是师徒演给他们看的。而且有怀宇的关系在,林端怎么对付孟佑,那不是无端树敌? 散了以后,楚思源回拨电话给孟佑。“你小子怎么不去弄个影帝?反应挺快。” “你是影帝。我只能算是一个最佳新人。”孟佑谦虚的说。 “林端坐不住了。”楚思源高兴的说:“今天他连冯霖都请来了。马上就该接受底牌了。对了……” 楚思源将冯霖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政府可能对科技产业的态度告诉了孟佑。他猜测除了扶持的资金和补贴,可能还有相关的税收优惠。 孟佑想了一下,他说:“思凯来买那里的厂子会不会和这个政策有关?” “大湾区注定是一个经济发展的风口。”楚思源说:“环电在那边也有规模。” 孟佑和楚思源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对计划的修改,那就是要保留环电大湾区的厂。环电的两大项目不仅仅适用于电子设备,还是智能制造的概念之一。思凯的这股风,他们也要借。 孟佑问楚思源,关于冯霖出面的意思。冯霖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他和朋友们投在飞鸟现在可是有四个亿。 楚思源则认为他才不会撤。这段时间他们有35%的收益。除非神经不好,他认为林端没有那么大面子。如果林端这么大面子,冯霖不会只请这一顿饭。 孟佑也不过是问问,他挂断电话后就回到房间叫还在懒床的许沐阳起床。 “你什么时候养成了睡午觉了?” “我是养成了随时睡觉。” 许沐阳揉揉眼睛,就从床上坐起来。昨天她没回家,在孟佑家里一直与北美那边的合作伙伴开会。一直到凌晨两点。等会开完,孟佑都睡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孟佑过来又将许沐阳搂着躺在床上。许沐阳挣扎一下,发现动不了就不动了。她乖乖的在孟佑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两人相依相偎,一觉又睡到晚上。许沐阳一睁眼,外面已经天黑了。 “醒醒。”许沐阳转过身对孟佑说:“起来吃晚饭。” “搂着你还要吃饭?”孟佑说。 “所以这就是秀色可餐的由来喽?” 孟佑用力的点点头。“你真的让人特别有食欲。” “那就继续睡吧。”许沐阳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他们两个平日工作忙,休息日大多是用来补觉的。 孟佑将被子拉起来,许沐阳一瞪眼睛。孟佑也不管她,将他盖在被子里。 手机的振动声传来,被子里伸出了一只雪白的胳膊,许沐阳探出头将手机放到耳边说:“怎么了?老肖。” 肖寄语这边说话带有哭腔。“那个渣男,他骗我。” 肖寄语现在正坐在宾馆的床上,刚刚将男人和他老婆骂走。从将一位来自正义一方的女人骂走来看,肖寄语确实“口才”了得。 “你没骗他?”许沐阳问:“男朋友少报了多少个?” “你……” “你又没想天长地久。这回省事了,不用想分手理由。也杜绝了麻烦。”许沐阳说:“头一次别人骗你。” “你还挺高兴?友尽!” “让你看看那些受害者,能让你有所收敛。” “你个坏人。”肖寄语挂了电话。 许沐阳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不吃亏她是不会收敛的。” “你这没有必要吧?”孟佑说:“她找你安慰,你给她怼走了?哦!你是不想离开我这啊。” “你这么烦人。”许沐阳说:“三分之一吧。她长个记性也好。” “呵呵。我希望林端也是。不管他们了。”孟佑将被子又拉上来。 第133章 真真假假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 楚思源也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真的将林端逼急了,有可能适得其反。所以,楚思源让凌思桓来办公室找他,商量下一步的事情。楚思源嘱咐凌思桓,要让那个林端接受一个新身份,那就是公司的二把手。由凌创来吞掉环电,直接上市。这样大家都有钱赚。 凌思桓多少知道一些飞鸟的计划,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想要环电的核心资产。环电只有无线连接设备和无线充电模组是赚钱的。他对此表示有些犹豫。环电的体量那么大,就算是拿到了环电,凌创现在的业务也不足以支持这么大的盘子。 说到这个问题,很聪明的凌思桓也就有了答案。如果不是回购股份注销,那就是楚思源还会将一些项目放到环电当中。而不论将来是叫凌创或者环电,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还有多少可能是自己说的算呢? “楚总。”凌思桓将咖啡匙绕着杯子的边缘顺时针旋转,他沉默了一下说:“凌创,还是应该‘凌’字在前的。” 对于凌思桓这个态度,楚思源显然是早有准备。他给了凌思桓需要的答复。“肯定是‘凌’字在前。但你要知道,将你扶上马要送一程的人,他可以将你送到目的地,也可以送到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比如。”楚思源冷笑了一下,“西天。” “楚总。”凌思桓将咖啡匙扔在了杯子里,溅起了几滴黑点在楚思源的办公桌上。凌思桓不太高兴的说:“您这个态度不太友好吧?” 楚思源说:“我也觉得不太好。别激动。”他示意凌思桓冷静一点。“就比如这张桌子,它溅上了几个黑点,就不太光亮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凌创和复华。”楚思源说:“弄这笔钱的手段玩的真高。凌创从复华借了1千万,然后投资到了研发上。如果凌创不能在期限内还款,根据合同约定,复华将拿到凌创相同价值的股份。而这股份从哪来?合同什么时候签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最开始就防着投资人啊。” 凌思桓表现的很吃惊,他说:“您不知道有这个协议吗?负责交接的人没说?” 楚思源说:“看来是没有说了。” “那可能是一个疏忽吧。我回去就批评他。” “钱不多,但是让人很难受。”楚思源知道,这是凌思桓设计的一个陷阱。 凌创有没有1千万?有!会不会还给复华?不会!凌创可以以经营等各种原由不给,这样就会给复华股份。楚思源手中的股份不够影响公司的日常决策。而原来大部分股东都听凌思桓或者凌城的。 “我想……” 凌思桓刚想解释就被楚思源打断了。 “你不用想了。”楚思源说:“你让我们这几位投资人都非常不满意。现在,要么你听我们的。要么,你就准备上西天。” 这几个投资人和飞鸟基金加在一起的势力,凌家无法抗衡。而凌思桓想到了李云海,就知道他一定会“投降”,劝说自己接受协议。 “这一定是个误会。”凌思桓解释道:“我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从选择各位开始,我们就一直很仰仗各位。” “你用了‘我们’,这很好。” 这个“我们”肯定也包括了凌城。 楚思源端起咖啡说:“我喜欢识时务的人,大家都喜欢。” 这个“大家”,凌思桓应该知道代表是谁。 李云海的茶室里,他和亲家凌城饮着合季节的茶。 品茶有六境。择茶、选水、配具、火候、环境和心境。首先就要根据季节、节点、时辰、不同人和不同身体状态选择茶。夏季比较适合喝普洱茶。熟普洱茶茶性温和,暖胃不伤胃。对胃不好的人是比较适合饮用的。凌城常年应酬不断,胃部不好,这茶饮着正合适。 李云海从公道杯里为凌城倒上一杯茶。七分,不多不少。 “一人得神,二人得趣,三人得味。”李云海给自己倒上茶后说:“老兄,你我二人共饮,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凌城端起茶杯,右手无名指和小拇指屈起,以拇指、食指和中指捏住杯子分三口喝下说:“好茶。” 李云海说:“茶的发现有****性学说。” “神农说,达摩说,陆羽说。”凌城说:“我也是个爱茶的人。” “你认为那种可能呢?”李云海又为凌城续杯。 “神农是传说,达摩是象征,陆羽是学说。”凌城解释说:“茶在我国历史源远流长,说不好。”他的说不好,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李云海说:“所以是谁发明,人们只会记住一段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都会成为谜团。” “今天怎么想起来说这个了?”凌城有些意外。 “凌创的事。”李云海说:“女婿的公司在楚思源那,始终是有点不妥。人们对凌创最后只会记得产品,而忘了创始人是谁。” “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和我有些交情的投资人,暗地里和我说了。”李云海喝了面前的茶说:“楚思源他们对一个协议不太满意。在创立之初,有这样一个协议。偏向你们。” “那个协议。”凌城说:“现在看未必会执行。执行起来合不合理都不一定。” “这是态度问题。”李云海说:“那些投资人哪个都不是吃素的。这个协议被隐藏不合适。而且我可以说,所有投资人都是吃荤的。” 凌城说:“那亲家,你有什么好建议呢?” “请神容易送神难。”李云海说:“楚思源现在正在势头上。上面对他将李家兄弟这种大案拉下马是有肯定的。现在只有有人出钱,很多钱才能从楚思源手里买到。你也不想凌创第一个变‘楚’吧?” 凌城知道李云海这是有准备,他要介绍一些人给他。 “你说说看?” 李云海拿出一张名片慢慢推到凌城面前,这个名片上有一个名字。傲鼎基金,何信华。 傲鼎基金是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专门做推动公司上市的买卖。他们不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而是年年开张,年年吃肉。从推动凌创上市来看,何信华比楚思源要更专业。凌创如果进入何信华的傲鼎手中,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凌城拿着名片看了看放进兜里说:“我会考虑。” 凌城不是笨蛋,他不会轻易就答应什么。才出狼窝,又入虎口的事,他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李云海也是知道,所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给凌城倒茶,说着茶里的趣闻。 第134章 出尔反尔 位于新区的机场里,每隔三分钟就要起飞一架飞机,自然也有差不多数量的飞机降落。 空姐用中英双语做着广播:“飞机已经降落在shpd机场,外面温度……” 王向瑜拿好了随身的物品,从头等舱离开。经过走廊空姐对她微笑致意,她也对空姐点头回礼。王向瑜需要隔离21天。她来到隔离的酒店,就打电话给许沐阳。 “我到了。终于看到了我的祖国。我上次来已经是三年前了,发展真的很棒。” “一切还算顺利吧?” “一切还好。手机下了所有的软件。”王向瑜说:“遵守一切制度。到时吃饭,定点睡觉,接受检测。” “猎鹰那边宁愿21天隔离也让你来,说明非常看好这里的市场啊。” “我只是个前站。” “好的‘前站’,21天后见。” “好的。”王向瑜说:“那我要吃最好的,玩最好的。” “我一定好好招待。” 许沐阳给孟佑发了消息,说猎鹰的“先锋部队”已经来了。孟佑从办公桌旁起身,来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门前。金格在里面打着电话,和同学商量资金进来的事情。孟佑敲敲门,楚思源示意孟佑进来。 “王向瑜和几个人来了。沐阳说‘先锋部队’我觉得不过分。”孟佑说。 “猎鹰第一批人现在已经解除隔离了。”楚思源说:“王向瑜说的可不是实话。他们之前,还有先遣队。” 金格放下电话说:“上个月,就有几个猎鹰的人来了。不过这些人是以考察的名义,在sz入境。解除隔离后,他们在大湾区那里呆了一个礼拜,现在来了这里。今天早上,他们已经吃了这里的第一次早餐。” “看来卡莱尔不太懂得礼貌。”楚思源说:“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有点礼貌的。” 金格对楚思源汇报,已经与他们当前的头取得了联系。他们表示谢谢好意。因为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所以他们就不敢答应楚思源的邀约。经理对经理,楚思源让张鹏去接待这些人,感谢在李家兄弟事情上,猎鹰的帮助。 金格对孟佑说:“小许总对王向瑜的形容是对的。她就是猎鹰的‘孟佑’。” 孟佑说:“我也很意外,卡莱尔让她来负责。 “人家是真有大本事。”楚思源问:“对了,环电那边怎么样?” “正要和你说。”孟佑将情况汇报了一下。 林端这次找的人,孟佑不好拒绝了。这位是孟佑的恩人,名叫柳紫怀。当时孟佑家庭突遭变故的时候,她一直帮着家里照顾。柳紫怀和孟佑的母亲是老朋友,孟佑得叫一声柳姨。可见关键的人未必一定需要财雄势大。 楚思源说:“这个面子应该给。” 孟佑点点头。这是楚思源准备和林端谈了。楚思源不太相信凌思桓能真心实意的谈,所以他决定自己来把控这个事情。但这多少可能会涉及内幕操作,楚思源不会这么直白。 “金格。”楚思源说:“约林端。” 晚上,还是林端约楚思源的那间餐馆。这次变成了林端坐在了客位上。林端没想到楚思源会直接来邀请他。他心里有点打鼓。楚思源究竟在想些什么? 楚思源对林端说:“林总认识人果然不少啊。” “楚总。其实你们获利不少了。” “我们会清仓。不过不是为了柳女士。” “那是……” 楚思源说:“你会明白的。”楚思源站起身说:“标准四菜一汤。请林总慢慢享用。” “你不吃?”林端问。 “我很忙。”楚思源将林端晾在了包间里。他走到门口说:“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林端完全不理解楚思源究竟这是做什么,请的什么客。 隔日,孟佑清仓了所有环电的头寸,林端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楚思源和孟佑商量怎么能够让林端知道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孟佑的手机收到了许沐阳发来的一条消息。有朋友看到了凌思桓接触傲鼎的何信华。 “何信华?”楚思源听到消息面色阴沉。“看来凌思桓是准备做点什么。”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孟佑说:“他是李云海的女婿。背信弃义。” 楚思源说:“经商不能指望别人讲仁义,否则就不需要契约和监管部门。他们想甩掉我们,不是那么容易的。” 下午,金格收到了傲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他们愿意收购楚思源等人手中凌创的股份,价格是1.5倍的楚思源当时投资到凌创的钱。半年多50%的收益,确实很让一般人动心了。 楚思源听到报价笑了笑。“何大掌柜真是慷慨的人。这毫无风险的50%的收益实在太爽了。” 金格说:“这个价,很超过我的预期了。” “按照我们的计划走,可不是这个价格。” “可阻力也不少。还有很多不确定性。”金格说:“而且您知道,时间成本也是要参考的。” 楚思源想了想,做了艰难的决定。他说:“接受何信华的提议。叫孟佑进来。” 金格点点头就出去了,一会儿孟佑走了进来。楚思源没有隐瞒,将他的决定告诉了孟佑。 “环电上你赚钱了。”楚思源说:“所以这波不亏。” “可原本赚的更多。”孟佑有点不服气的说。 “年轻气盛。”楚思源知道还得哄这个徒弟。“你告诉我,什么事没有风险?” “不知道。” “别人把支票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签字就行的时候。”楚思源说:“我们现在答应,就有50%的收益。以后环电爱怎么样怎么样。你也不用和那个柳姨起任何冲突。提前一年,我们落袋为安。这一年时间,还有大把的机会等着你做事。凌创上的收益,我也算你一成,满意吗?” “还好吧。” “你就像个小孩。”楚思源指了孟佑一下说:“我知道。他是李云海的女婿,你心里多少有点想要牵着他的意思。” 孟佑没说话,他觉得说出来显得自己心理阴暗。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人都是这样。要是我,比这还过分。但是……”楚思源话锋一转说:“不要和钱过不去。不要想着自己有了满足感。李云海讨厌,凌思桓也恶心,但这不妨碍我们从他们身上赚钱。心胸开阔点。他们不是财神爷,而是我们装钱的器皿。” 孟佑说:“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楚思源说:“何信华并不比我们省油。你以为呢?” 孟佑笑着点点头。何信华出了大价,自然是要回本的。 第135章 创业的难处 凌诚和凌思桓父子接受了傲鼎提出的更为苛刻的投资协议。 结婚后,李雨绮住在与凌思桓的新婚的婚房中。这是位于沿江的高层豪宅,选择以轻奢风格装修。身穿家居服的李雨绮在书房翻找想看的书的时候发现了这份协议。她不是投资出身,出来做事也是半吊子,她都发现这个协议实在是苛刻到家了。后面的对赌简直是要凌思桓的命。 对赌协议说凌创如果在两年内不能上市或者上市一年内破发都将触发条款。未能上市,凌思桓将以何信华投资额的250%收购何信华手中凌创的股份。上市一年后的三个月内,如果股票交易均价不低于发行价格累计不足15天,则何信华有权通过大宗交易向公司或指定机构出售认购的股份。也就是如果市价低于发行价,凌思桓承诺补偿损失。 没有增加新的业务,现在的凌创哪有可能上市?这并不是赔不赔得起的问题,而是凌思桓为什么这么不理智!李雨绮觉得自己嫁给了一个疯子。 “看什么呢?” 凌思桓来到书房,看到了李雨绮不太好的脸色。他将协议从她手里抽走,锁进了书房的保险箱里。 “这协议你都敢签?”李雨绮说:“我都看出来风险不小。” “岳父全力游说的结果。”凌思桓说:“有岳父在,问题不大。” 李雨绮无话可说。这主意出自她的父亲,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不信你父亲?”凌思桓反问。 李雨绮不说话,只能耷拉着脸走出了书房。凌思桓对李雨绮的背影笑了。他这么做,就是在为李雨绮的内心加码。他看出了李雨绮内心的善良,也知道怎么样利用这股善良。李云海的染指,凌诚的反击,最后都会落在李雨绮身上。她也是凌创的股东之一,这是李云海争取的。 李雨绮的朋友不多,所以她离开家去了王强和杨怡雪的工作室。两人显然没有准备“投资人”的查岗,正在看着“维密”大片。 王强翘着的兰花指,指着超模走出来的大腿说:“看人家这个线条!perfect!” 别的男人讨论的女人大腿的时候,往往都带着一点异样的感觉。王强却没有。那个画面就像是在探讨一件艺术品。 “好看是好看,但是我们的衣服也不是给这些人穿的。”杨怡雪说:“我们的衣服是适合年轻有个性的女性群体。” “我们姐妹们啊,就是需要好的衣服。”王强说着又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 李雨绮进门看到两个不务正业的人,满心有点不高兴。“从这里面找灵感呢?” “董事长好。”杨怡雪说:“您怎么来了?” 王强说:“这是大牌,我们当然要找找灵感。” “我们什么时候改卖内衣了?”李雨绮说:“新品小样呢?” 杨怡雪将样品那给了李雨绮,李雨绮看完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新在哪?” “在领口的设计上。”杨怡雪说:“深v。” 李雨绮指着这个领子说:“深v领帽衫?” 王强说:“里面冬天可以搭小衫,夏天可以搭吊带。魅惑感十足。”杨怡雪进一步解释说:“如果为了潮流,直接用好看的内衣也可以。要是不穿,那就需要技术处理了。” 李雨绮捂住了脑袋。这个设计可能过于前卫了。 杨怡雪将衣服放在一边说:“个性是我们的追求嘛。找两个流量大的网红一穿,不就好了嘛!这衣服,她们正需要。” “让她们用来打擦边球吗?”李雨绮说:“我们是要出产品的。要准备做很久的,不是为了眼球,成了网红。” 王强说:“市场决定。我昨天发到了群里。她们很喜欢。刚弄走两件,有两个人晚上给反馈。” “好吧。”李雨绮在专业上不是非常明白,也就不再纠缠了。 虽然这两个人风格大胆,但是产品还是有不错的销售业绩的。李雨绮深深觉得投资人不了解市场,就是瞎投资。 而创业的人不懂市场,就会被投资人带着跑。是不是一条明路,都不知道。 给王强回复的其中一个就是孟晓。孟晓自从被王佳牵连之后,就不再做网络表演类型的直播,转而做起了电商直播带货。虽然人数没有当时她随便扭几下多,但客户转化率很高,大多数是能转化为购买对象的。 王强将孟晓的回复拿给了李雨绮看,孟晓高挑的身形穿上这件衣服还是很漂亮的。主要是孟晓是衣服架子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孟晓直播这段时间攒了一些钱,如今自己做老板,还是离不开背后的“金主”。其中就有孟佑和许沐阳,还有一股是爱丽丝的。孟佑对上次将孟晓牵扯进来还是挺愧疚的,扶她一把也算是安心。许沐阳支持孟佑的这个决定。如果从直播来看,孟晓的嘴比她的才艺更厉害。 还有一个小时就开直播的孟晓在工作室的休息区喝着润喉的柠檬汁,与孟佑进行联系。 “李雨绮那边出了新品,效果还不错。就是受众肯定是不多。” “你想不想做随你。” “这是‘大人’你介绍的牌子。” “这是沐阳介绍的牌子。”孟佑纠正孟晓的说法。他可不想和李雨绮有任何不合适的交集。 “家教真严。行,拜拜。” 孟佑旁边的许沐阳见结束了通话后问:“你心虚啊?” “没有。”孟佑说:“主要是怕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杀头那种。” “我心胸很宽广的。”许沐阳摸摸孟佑的头。“坐,乖。” 许沐阳很同情李雨绮。凌思桓的转变许沐阳都看在眼里。他变得更功利,也更利己。也就再也跳不出上学时那潇洒的舞步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凌城的儿子自然会像凌城一些。 孟佑将手伸出来,许沐阳想都没想的搭在了他的手上。 “乖。” “滚!”许沐阳狠狠的瞪了孟佑一眼。 孟佑说:“可确实是你推荐的李雨绮他们的店给孟晓。” “我推可以。你不行。” “心胸真宽广。” 孟佑再次伸出手,掌心向上,许沐阳将下巴放到了孟佑的手掌上。这样的许沐阳真的是又可爱又美丽。 许沐阳说:“小孟同学,该换换房子了吧?” 孟佑看看四周说:“是啊,都没有你家洗手间大。” “那我买套房,你搬过来。”许沐阳回正身体,拿出手机下了个软件看房子。她翻了几页问孟佑:“3700万这个怎么样?你看看。” 孟佑双手抱拳高兴的说:“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滚!” 第136章 买房争执 许沐阳真是想了就做,绝不拖泥带水的女人。她做事的效率非常高。 翌日,怀宇集团结束会议之后,许沐阳就开车来到了看中楼盘的售楼处,询问房子的情况。 售楼处的销售人员个个是“火眼金睛”。对许沐阳这种一搭眼都不用验资,就知道绝对买得起的人。销售热情的为许沐阳介绍着几个不同的户型。 “许小姐。我们这个楼盘选择还是比较多的。有平层和联排。平层是350个平方左右,总价3700万左右。你现在如果订下来,我们还有优惠活动。” “联排这个呢?” “联排这个相比较大一点,每平方也贵一点,但性价比更好一点。有院子,有园区内的景观。因为楼间距宽,不会遮挡阳光。” 许沐阳顺手翻了翻资料就装到了包里,她说:“带回去,我男朋友决定。” “好的,许小姐。”销售人员将名片递到了许沐阳的手里。“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打电话,二十四小时随时可以咨询我。” 许沐阳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写着置业顾问,毕畅。 许沐阳眼前的毕畅就是齐平的前女友。她和上司的事没瞒住,搞得人尽皆知。云景的子公司也毫不手软,直接开除了两人。毕畅的上司现在已经去街边摆摊了,毕畅则成了置业顾问。这就是做坏事的下场。 孟佑租房的主卧室内,许沐阳将四种户型的资料摊开床上来供孟佑选择。孟佑看到这个阵仗有点头疼。许沐阳虽然没有说逼婚,却实在的形成了逼婚的形式。开玩笑是开玩笑,真的做这件事,孟佑还是难以承受。这个形式,还是别人眼中的“上门女婿”。尽管孟佑选择忽略,可这道鸿沟依然就在眼前横着。楚思源的那个“未来回报说”并不能让孟佑完全信服。对于孟佑,别说3700万的房子,就是370万的房子他现在也买不起。那些纸面上的富贵,到年底能兑现多少都不稳定。 张鹏和于墨算是飞鸟里面赚的多的人,可他们也还不敢看3700万的房子。张鹏是乱花,于墨是有花销。刨除这些,他们也不会花掉那么多钱买房。 “换不起。”孟佑开了口。 过去他说不出口,现在他能说出来就是心里更强大了。 许沐阳笑容慢慢消失,她说:“看来你误会了。”许沐阳坐正了身体,她看着孟佑的眼睛。眼神中淡然还有一点伤心。 “我现在换不起。”孟佑加了时间设定。 “那么多久能换的起?”许沐阳问:“十年?二十年?还是退休的时候?” 孟佑默不作声。 “从开始,我就没指望你能换得起。”许沐阳说:“这不是瞧不起你。是没有爸妈,我也换不起。这套房子,我也是从爸妈那里要的。你如果认为这套房子我让你难堪了,对不起。” 许沐阳认真的起身向孟佑鞠躬,然后收拾起了资料。她将资料拿起来,顺手扔到了厅里的垃圾桶。从门口拿起包开门就走。离开,同样她也不会拖泥带水。 家中的孟佑苦笑,他没想到自己以为已经走上了一条快车道,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瞧着比原来光鲜了,可面对很多事情,他还是没有办法。也许成功的人他看得太多了,也膨胀了,觉得自己站在他们那一边了。可看看眼前寒酸的出租屋,离去的许沐阳,孟佑才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厉害。 他自己嘲笑着自己,一面享受着许沐阳带给他的优势,一面又故作清高的想要摆个身份。 门锁的转动声,让孟佑清醒过来。他开心的跑到了大厅,发现并不是回来的许沐阳,不过是今天晚上约好了房主来收房租。房主就住在这个小区的另一栋房子,路并不远。他喜欢现金,也就不要转账。他也不怎么讲究,来房子这里都是直接开门就进。他说都是男人怕什么?目光却总是在许沐阳身上打转。 “小孟。”房主说:“不好意思啊。下个月开始涨房租了。” “涨房租?” “对啊。”房主看看房间说:“现在什么东西没涨价呢?你这么好的工作,这么高的收入。毛毛雨啦。” “涨多少?” “一千。” “一千?”孟佑吃惊的问:“什么就一千啊?” 房主不说话,他笑着看了看孟佑说:“你那个车,少开几次都够了。” 周边的房子确实涨了一点,但没有这么离谱。孟佑知道,这是房主看人加价。他可能发现孟佑越来越好,所以选择加价。 孟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替他说。 “我们不住了。”许沐阳背着包站在门口。她怒气未消,却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这几天就搬吧。”房主说道。 周边房价上涨,一个月平均多了五百。房主加价,孟佑不租也有人租。要是多一千就多,不加换别人也是加五百。 孟佑说:“那就不租了。后天之前我就搬走。” 房主走后,许沐阳自顾自的往里走,她自言自语说:“真是粗心,钥匙忘掉了。” 孟佑指着许沐阳的手说:“钥匙不是在你手里吗?” “找到了!谢谢你啊!”许沐阳撅着嘴就转身要走。孟佑赶忙拉住了她。这是她给两人的一个台阶,他得好好利用。 永远要对一个会给你台阶的女人好,因为她爱你胜过爱自己。 “干嘛?”许沐阳一甩没甩开,她问:“你不撒手,我就动手了。” “你打死我也不撒手。” “无赖。”许沐阳抬脚踹了孟佑一脚。“是我踹了你。” “别走。”孟佑将许沐阳抱在怀里。“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踹我应该的。我应该有这份担当和给你一个交代。” “哼。”许沐阳说:“谁让我宽宏大量呢!” 孟佑笑:“这么说‘涛声依旧’?” 许沐阳冷笑了一下,“我给你拍沙滩上。” 两人相拥温存了一会儿,许沐阳问:“你准备住哪?” “不是买房吗?”孟佑问:“就3700万那套就行。‘将就将就’。” “我只是提个可能,老许和沈老师没同意呢。” 孟佑哭丧着脸说:“那我就难了。我要睡天桥了吗?” “你真是无赖。说变就变。”许沐阳气的要死。 孟佑说:“为了房子,我就得不要点脸了,向楚总要收益。如果你能出首付,剩下的贷款我来还。” 按照今年现在的收益分红,孟佑可以分到两百万。他要承担与许沐阳的未来,就要更多的赚取利润。 楚思源曾对金格私下说,当孟佑不再设那么高的道德标准,他会看到更多的机会。 第137章 慷慨 沈颂一和许天元出人意料的支持买房。许沐阳甚至一度怀疑她们两个早就觉得她在家里很“碍眼”,影响父母的二人世界了。也许送自己出国学习是“蓄谋已久”。她一度怀疑自己是意外,父母是真爱。 沈颂一对孟佑是开诚布公的说话,没有任何隐瞒和心思。“我们可以买房,但有一个条件。” 孟佑恭敬的听着,许沐阳拉着他的手安慰他不要紧张。许沐阳心中有底,她知道父母不会刁难。 “孟佑,你得负责所有贷款。”沈颂一说:“我们出50%的首付款。” 孟佑说:“没问题。” 沈颂一说:“房子我只能买给女儿。所以……” “没关系。”孟佑点头。“我和沐阳的感情很纯粹。她并没有在乎我的资产,所以我将给她我所有的。我知道资产不多,但这是我能给她的所有。” 婚前购得的房产,因为有贷款通常不能直接添加另一方的名字,但可以通过协议来处理。对于仍处在按揭贷款中的房屋,银行是不支持在房产证上加名的。根据《物权法》191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在房产证上加名涉及“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的前提是房屋没有处于权利限制状态。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 沈颂一那是在考验孟佑。孟佑的回答是脱口而出,也让二老放心。 许天元说:“哎呀。真是女儿要离开了。” 沈颂一也说:“是啊。女儿长大了。要出去住了。” 两人的语气里,更多的是透着开心,并没有多少留念。许沐阳觉得自己是不是他们捡来的? “我要出去住了!”许沐阳提醒了许天元和沈颂一一下。“就是我会更多住在那边,和这个男人。” “啊。”许天元点头,他表示非常清楚这个情况。“你男朋友不是自己选的吗?爸妈不是老古板。瞧着你们的节奏,结婚的可能很大。” 许沐阳进一步强调了一下。“我可能就会周末回来。” 沈颂一点头说:“你回来可以啊。提前打个电话。” “我干嘛要提前打个电话?这不是我家了?”许沐阳激动的说:“我的房间你们要干什么?” 许沐阳皱着眉头看看沈颂一,目光望向肚子。沈颂一扬起手作势要扇女儿。 “我看你是欠揍了。没大没小。” 孟佑尴尬的喝着茶。他觉得许沐阳今天是没救了。 许沐阳气鼓鼓的说:“好吧。你们无情,别怪我们无义。我们以后少来。” 沈颂一看了一眼孟佑,许天元也看向孟佑。孟佑赶忙表明自己的态度。“我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沈老师。我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许伯伯来帮忙分析。” “你这个狗腿子。”许沐阳觉得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下午,许天元和沈颂一由许沐阳陪着去售楼处挑房子。楚思源找孟佑有事,孟佑没有随行。毕畅看到许沐阳来了,就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她询问许沐阳是有选择了吗? 许沐阳搀着妈妈沈颂一说:“就那套平层高层。” “您真有眼光。”毕畅说:“这个户型的房子卖的非常好。这是您父母吧?阿姨是真年轻,气质也好。这边,我带几位去样板间看看。” 一行人随着毕畅来到样板间看看效果。房子确实很不错,格局合理,采光也不错。许沐阳喜欢极简风格,和孟佑非常合拍。许天元看看房子,也觉得不错。几个人正说话时候,旁边就过来了一个男人。 毕畅看到这个来人忙问好。“经理,我正带客户看房子呢。” “嗯。”楼盘销售经理对毕畅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许天元面前,笑脸相迎说:“许总,听说您来了,我赶忙就过来了。” “你好。” “陈总和我们说了。”经理说:“您是陈总老朋友了。我们给您最好的优惠。” “谢谢。” 经理扶了一下许天元的胳膊,满脸堆笑着请许天元借一步说话。来到一边,他在许天元耳边耳语了几句,许天元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笑了。 “你们这让利,也太大了。” “对许总嘛。” “那谢谢陈总和你了。” “哪里哪里。”经理说:“我是照吩咐办事。听说您来,陈总特意吩咐的。” 许天元来到另一边,给陈总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感谢。许天元回来到妻女身边,毕畅自觉的走到一边。她虽然离得远又装作看着墙上的装饰画,但一直留意这边的动静。这个可能的让利,让毕畅都有点吓到了。 九折送装修。 这套房子的装修,就算是不怎么花钱,也得几百万。这里外要送六七百万给许天元,经理口中的陈总不得不说“慷慨”了。以后的事情里,许天元也必须要“慷慨”。毕畅则很担心自己的奖金。本来自己的提点就不是很高,这少了370万的成交费用可是不少。她最怕的是这套房都不记在自己的销售额里。人家直接找陈总,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 许沐阳让毕畅过来,毕畅有些忐忑。 “这个房子我们从你这里买。”许沐阳说:“还是你卖的。” “好的。” “但是价格,你们经理会和你说。” “没问题。我会做好这个合同。到时通知你们过来签约。”毕畅也只能接受这个提议,她别无选择。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的办公室里只有他、金格和孟佑三人。楚思源和金格的笑容,让孟佑觉得他们两个对自己很像有什么图谋。 楚思源说:“本来不想找你回来了,但是有个好消息想让你早有准备。” “什么好消息?” “我想让你去融资。”楚思源说:“你将和于墨、张鹏一样。” 孟佑想了想说:“可是没到一年。” “你的表现现在超过张鹏和于墨。”楚思源说:“不得不说,同时期的我都没你那么强。” “是您给了足够的支持。” “也是你足够用心。”楚思源说:“融资还是以飞鸟的名义融资,但是放到你的名下。你要去试试,找两个潜在的客户。名单我已经给您准备了。” 孟佑拿着名单离开了办公室,将好消息分享给爱丽丝和杨馨。办公室内,楚思源和金格四目相对。金格说:“早吗?” “不早了。”楚思源说:“许天元都愿意为他买房了。好事将近。” “那真是好的融资机会。许天元的‘准女婿’。”金格说:“您还是最后的把控,不会出问题。” 楚思源笑。他的这个时机选的很好。 第138章 时机 楚思源手中的这份名单,可不是白白就交到了孟佑的手中。他是要成绩的,孟佑同样背着巨大压力。 孟佑没参与过融资,也没参与过任何投资见面会。虽然后续会有其他人帮着孟佑做合同,可投资收益怎么保证?怎么能将自己这个小组推销出去,他是没有什么思路的。 于墨听到孟佑的请教也是一耸肩。他也没参与过。所拉来的投资是熟客户推荐的,并没有对生人进行过募资。对外募资的钱都是楚思源和金格弄来的。既然楚总没让孟佑去问他,那孟佑还是得去问金格。 办公室内,金格很认真的对孟佑说:“看看我的办公室。” 孟佑进来金格的办公室时间不多,他仔细看了看周围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的办公室里有酒柜。” 金格来到酒柜旁边打开了门展示给孟佑。里面有啤酒、白酒、葡萄酒、香槟、还有几种常用的调酒。 孟佑只能说:“款式很全。” 金格又打开了旁边的茶柜。里面全是各种茶。龙井、毛尖、碧螺春…… “款式很全。”孟佑还是这句,他不明白这些和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形形色色。”金格说:“这个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融资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有些人要稳定,有些人要收益。有些人就像香槟,要口感;有些人像烧刀子,要入口到嗓子那种烈劲。你问我方式,没有。但有一点,你可以参考。” “您说。” “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挖掘出来,满足他们。他们就会将钱心甘情愿的为你奉上。”金格说:“这个工作,爱丽丝会是你的好帮手。” 金格给孟佑举了一个例子。 有一位富商要离婚。金格让他将钱投资在了飞鸟。不到时间这笔钱无法切割。富商太太如果执意要拿走,那么就必须按照合同给予飞鸟赔偿。她不会这么选择。这笔钱一直在飞鸟。富商以负债的方式答应给前妻这笔钱,到期后将欠的这笔钱还给了前妻。前妻则慷慨的没算利息。 “你知道富商前妻亏了什么吗?” 孟佑点点头。“这笔资金一年后可不是一年前的价值,是要除以利率的。还有在飞鸟中的收益。” 金格说:“所以我们的客户总有些烦心事可以利用的。” 孟佑点了一下头出去了。金格撇撇嘴说:“还是乳臭未干。不过命是真好。” 孟佑和爱丽丝在客户名单里面选择了一位从事房地产投资的富商。地产调控愈来愈严格,这位富商手中的资金迫切想要找到下一个“篮子”。 刚刚打过电话的爱丽丝对孟佑点点头说:“约好了。后天下午两点半,他的办公室。” “很好。” “不过只有二十分钟。”爱丽丝说:“时间不多。” 孟佑说:“那是因为他没有听我们的介绍。一旦我们开始,我想他会想听一天。” 杨馨负责整理这大半年来的投资资料。将成功的投资分类,将失败的也分类。这个数据曾经在半年的时候交给楚思源过,所以只需要稍加整理就是一份介绍。 两天后的下午一点半,孟佑和爱丽丝开车前往地产富商孙武棋的办公室。孙武棋的办公室在一座写字楼的八楼。他觉得这个楼层好,也喜欢这个数字。“发”是很多人喜欢的。孙武棋的办公室很大,可以达到外面员工工作空间的五分之一。全部都是高级木材刷成褐色所制造的高档家具。这些家具显示着财力,也显示着威仪。 孟佑和爱丽丝由高挑并带有媚力的秘书领进来,孙武棋也并没有出特别的热情。孙武棋正伏案忙着手头的事。他桌前的笔筒上面插着大量的笔,里面夹杂着各种颜色的笔头,让爱丽丝差点得了密集恐惧症。 “孙总。客人到了。” 孙武棋没抬头而是说:“让他们坐下吧。我手里还有明天参加市里商界的会议发言要忙。” 秘书对孟佑二人解释说:“我们老板比较忙。城建方面,商业方面,与各级部门都要打交道。” 爱丽丝恭维的说:“说明孙总的实力强,关系广。孙总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们,也是我们的幸运。” 爱丽丝这马屁拍的很到位。孙武棋将笔合上说:“事太多,也应该休息休息。” 其实很多发言都不是孙武棋写的,是秘书起草之后,他在那里删删改改做做样子。他的“墨水”没有秘书高,不过作为老板不能让底下人“一条过”,怎么都得折腾你几趟。 孙武棋来到会客的沙发这边,往主位上一座。一挺肚子相当有派。他不跷二郎腿,是因为他胖的翘不起来。 孟佑对爱丽丝使了一个眼色,爱丽丝将包里的资料拿出来递给孙武棋。孙武棋翻了翻就放到了桌子上。他说话开门见山,也没太将孟佑他们放在眼里。 “这些我也没时间看。你们就说,投资飞鸟,我能赚多少钱。” “这需要到分利润的时候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孙武棋问:“就像一个楼盘开在那,能有多少人买,除去成本我能赚多少,总得有个计划吧?” 爱丽丝知道孟佑说话没那么好听,所以她开口了。“孙总。您见过的世面多。知道投资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我们飞鸟这些年平均收益在这,年年都跑赢大盘很多,也跑赢了通胀很多。我们这个新小组,这大半年赚了50%的收益了。不低了。” “我看看。”孙武棋借着接收益率的机会,乘机摸了爱丽丝的手。 孟佑眉头一皱,非常看不起孙武棋的行为。爱丽丝则当做什么事都没有,还给孙武棋介绍。 “你们是新投资的人啊?”孙武棋故意表现的很为难。“那怎么保证我的收益呢?”他已经完全不看孟佑了。 “我们不能保证预期收益率,这是违法的。”爱丽丝看到孙武棋往这边坐过来一点,她就向外挪了一点。 孙武棋看爱丽丝挪了一下,他也不再有所行动。只是笑容慢慢的消失,他问:“看着收益率还不错。你是头?”孙武棋抬起下巴,点了一下孟佑。 “是。” “那你和我说说怎么才算赚钱?” “赚钱您是比较擅长的。”孟佑指了一下周围说:“否则也不会有这份家业。” 孟佑身子前探,直视孙武棋的眼睛说:“但是,你试过另一种赚钱的方式吗?” “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是挖宝模样的赚钱方法。” 孟佑说着的时候,让“投资”这个词有一种诱人的魅力。 “您知道这种赚钱方式,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时机!” 第139章 风头无两 孙武棋的办公室内,会谈气氛变得有点激烈。孙武棋等着孟佑说出如何刺激的地方。 “你的赚钱方式是计算,拿地,出售。这是过去的固有模式,并且曾经长期赚钱,让您赚翻了这副身家。”孟佑笑了一下继续说:“您认为每个地产项目收益能计算准确吗?其实销售情况的波动非常大。静态的认为一个楼盘可以根据周边环境来推断购买。其本身就像用一个大学生都学过的模型来算一支股票股价。而实际上这并不能精确计算。宏观调控,微观竞争,哪一样的改变都会威胁到这个地产项目。特别是现在。” 孙武棋问:“但是风险可控。而你的投资风险不能把控。你不是经营那家企业,而是期望那家企业上涨。控制权在别人手里。” “我们能把控的是眼光和时机。”孟佑伸出了左手的两根手指,他的右手轻轻将左手食指按下。“眼光,可以让我们选择出短时间内是不是赚钱的机会。” “那么选错了呢?”孙武棋问:“选错了怎么办?” “这就是时机的问题。”孟佑将左手的中指也合上。“选错了,我们会毫不犹豫的撤出。而选对了,我们会达到盈利预期的时候撤出。” 孙武棋问:“那么,你所说的‘刺激’在哪?” “在于一个变化莫测,涵盖了很多种类,很多行业的市场。这个市场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赚钱。而我们……”孟佑拿起飞鸟的资料说:“经过这么多年的证明,正是其中之一。” “我做的,就是等你们‘乘风破浪’的赚钱?”孙武棋起身笑道:“我更喜欢有把控的事情。”说完,他坐会了自己的办公椅子之上。以老板的姿态面对这孟佑。 “你有把控。”孟佑转身来到了老板桌前解释:“你需要拿出过去在地产投资上,证明过的明智眼光,看看我们是不是值得投资。想想回报比。投资地产上,要面对政策,要面对竞争,现在能不能赚到钱都很难确定。我听说有个楼盘,就是你某个建成小区对面的住宅,在以甩卖的价格出售回笼资金。你的同行们已经开始谋求转型。而您,是不是也该早作打算。最后知道浪来了的人,一定会被淹死。” 孙武棋的肚子里虽然未必有多少“墨水”,但他是属于“敏感型商人”。他知道政策的风向。这在过去让他不断踩在风口上发展,现在他在找寻一个合适的新途径来赚钱。 房企转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一些大型房企完成了去地产化向轻资产的转型过渡。有的同行用大城市和小城市结合的区域布局去化解风险,有的像云景和怀宇去尝试养老地产,有的打上了融资租代和金融+商业地产模式的主意。孙武棋自己的公司,也同样面临这转型的压力。单靠地产项目,确实风险不断上升。 孟佑向孙武棋又介绍了半个小时,这大半年来他们小组投资的成功情况,有哪些失败的情况,飞鸟整体的投资收益。孟佑看出了孙武棋脸色慢慢转变,他继续进一步的说:“您可以先试一试。” “明天我给你答复。” 孙武棋看了飞鸟的收益,又找人打听了一下飞鸟的水平。他决定试一试。 隔天的下午,爱丽丝接到了孙武棋秘书打来的电话,要与孟佑通话。孙武棋告诉孟佑他会投资飞鸟,钱由孟佑来进行投资。他和孟佑约定,如果想撤走的时候,他能马上将钱撤走。有这一条,他才会同意。孟佑请示了楚思源之后,楚思源也同意了。 金格对孟佑和爱丽丝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他们的旗开得胜。孟佑和爱丽丝击掌庆祝首战告捷。 下班后,楚思源没有走。金格和楚思源在办公室内喝酒聊天。两人面前是几种小食,手里的是加冰的威士忌。 金格说:“孟佑他们还真行。飞鸟的名牌也应该占了很大的比重。” “说动孙武棋并不是很困难。”楚思源说:“孟佑选择这个人,他是看中了孙武棋的钱也有向外投资的打算。” 孙武棋的钱需要增值,而且是幅度不低的增值。 金格说:“孟佑这家伙,半年做了我好几年才能做的事。他比张鹏和于墨更能为我们带来利润。” 楚思源指指自己的眼睛说:“是我目光如炬。” 金格说:“新血计划的二阶段,会是一阵阵痛。” 在楚思源的计划里,李司琪会是第一个被取代的经理。没想到孟佑已经提前这么多完成进度。下一步,将是这股“新血”与张鹏和于墨产生竞争的时候了。内部的巨大竞争,将进行优胜劣汰。如果顺利,“新血”将取代“旧血”,飞鸟浴火重生,更进一步。 楚思源说:“孟佑对于墨有特殊的朋友感情。孟佑会首先成为张鹏的竞争对手。他应该能接得住孟佑的招吧。” 孟佑、张鹏和于墨,三个人就是楚思源棋盘上的三个领地。三国争雄,总有人要先离场。 金格曾经一度认为楚思源过于冒险,可当他知道楚思源的想法后觉得非开始不可。张鹏和于墨都不是楚思源心中完美的人选。张鹏太过放纵,于墨太多谨慎。如果能逼他们提升那最好,如果不行,那么就是“前浪”。 今天在飞鸟的时候,张鹏也为孟佑庆祝了。可回家之后他就变了一副模样。风头都是孟佑的,让张鹏心里很不舒服。自己挑选的人才爱丽丝,现在成了孟佑的下属,而且两人的关系比过去爱丽丝和张鹏还要好。那默契程度简直爆表。 “那个‘小透明’,现在要爬到我的头上了。”张鹏是不能忍受的。 他是飞鸟除了楚思源和金格外,说话最有分量的人。他不想失去自己的位置。 “是时候告诉他什么叫‘长幼有序’了。”张鹏笑了。他从床头拿出了自己的另一部电话。这部电话里是张鹏存的与他有过情缘的各位美女。他想起了一位护士,她的舞蹈同样很有魅力。 “忙什么呢?”张鹏主动联系了她。 “在家啊。”女人说:“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今天看到了电影,想起针头了。你在诊所扎了我三次才扎到血管。” “呵呵。我结婚了。” “那抱歉打扰了。”张鹏不想再纠缠了。 “其实……” “我不喜欢挨扎的感觉了。”张鹏挂断了电话。 于墨和张鹏共事多年,他了解张鹏的个性。他珍惜自己的位置,并会为了保留这个位置而打压其他人。自己除了佛系以外,也是不愿意和张鹏起一些竞争方面的冲突。他想提醒孟佑,又怕弄巧成拙。 女友问于墨为何愁眉苦脸。 “安静的日子,只怕要结束了。”于墨很担心。 第140章 火力侦察 早上,飞鸟资本的人都在等着一个重要数据的公布。统计局将公布三季度的相关经济运行数据。楚思源和孟佑没有出现在人群里,他们二人在办公室。 “做的不错。”楚思源夸奖着孟佑。短短两个礼拜,孟佑拿下了三个客户。进账三亿。虽然这一人一亿明显带有试水性质,可也算是不错了。 “别夸了,我会骄傲的。” “那你千万别骄傲。”楚思源说:“落袋为安。” 孟佑说:“我这就让爱丽丝催他们将钱打过来。” 刚说几句爱丽丝,爱丽丝就已经出现在门口了。她的焦急神色证明有事。楚思源让她进来问:“三季度数据不及预期?” “不是。”爱丽丝说:“客户的事。” “怎么了?” “我打电话,他们全都推脱。”爱丽丝说:“我猜钱进不来了。” 孟佑激动得站了起来。“不是说好了吗?” “没有落袋,什么时候都不安全。”楚思源说:“合同呢?” 爱丽丝摇头。 包括孙武棋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口头答应了投资。这笔钱还需要筹集的时间。他们与孟佑约定签了合同就马上打款过来。合同已经做好,孟佑和爱丽丝忙着跑新客户和管理现在手头的资金,就将这签合同的事先放下了。 这也是两人没有经验,以为保证能成功签约。但凡干过半年销售的,都吃过这样的亏。恨不得当场就按着客户签字画押。 楚思源用手指着孟佑和爱丽丝,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让金格跟进好了。你们两个面对客户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市场上瞬息万变,客户变脸的速度比市场还快。” 孟佑急的汗都出来了。这三亿进不来,脸可就丢大了。 楚思源说:“你们两个马上去上门找客户。看看是出了什么问题。算了,让金格带着你们去。” 楚思源没有明说。他更担心的是被人截胡。他嘱咐金格,必要时可以“火力侦察”。 爱丽丝要打电话联系那边被金格按住了手。他嘲笑着两个慌乱的菜鸟。“别紧张,多大点事。我们管理多少钱?少了三亿飞鸟也不会破产。你打电话告诉他们,让他们躲出去?” “我真是急糊涂了。”爱丽丝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金格带着两人直接来到了孙武棋的办公室。秘书直接告诉金格他们,孙总不在。 金格说:“我们可以等。” “孙总出差了。可能得几天回来呢。” “哪个城市?我们去找他。” “私密行程,不方便提供。” 话说到这一步,就说明是不想见了。 金格说:“秘书小姐。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可能会用一些‘奇怪的手段’去知道孙总在哪,然后去找他。我们只想知道关于合同的事,成与不成大家之间要有个交代。” 秘书笑道:“我们孙总肯定不吃这一套。来找他的人多了。并不一定都是‘好人’。” “呵呵。”金格笑了。“那是你不了解我们这一套。” 秘书也是见过风浪的。她举了几个例子说:“跟踪?偷拍?上次干这些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见过无人机吗?”金格笑道。 秘书愣住了。他不明白怎么还有无人机? 金格的手机传回了一个视频。视角是从孙武棋的窗外拍下来的,就是窗帘的一个漏缝。孙武棋此刻正在办公室内,里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女职员。女职员坐在他的腿上,两人身体靠拢,卿卿我我。 写字楼的楼顶上,神秘男人操作着遥控器让无人机飞回到了楼顶。他将机器放进箱子里,然后拿起出门。 秘书掩饰着慌张的神色。“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孙总离婚了。目前单身。” “可这毕竟不是家里。”金格说:“我们不是来敲诈的。你放心。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犯人’。” “你们稍等。”秘书走到了孙武棋的办公室前,敲门声三快一慢。孟佑和金格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记住了这个敲门节奏。 孙武棋让他们进来,秘书马上变了一个模样。笑着将孟佑他们迎进来。进来之后,三人却没有看到那个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女职员。这个房间有暗门或者密室。孟佑心中猜测着。看来孙武棋不愧是搞地产的,很会设计自己办公室的“户型”。 座位上的孙武棋并不慌乱。他说:“你们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金格说:“我们只是想见你一面。并没有别的想法。” “这种手段不是谁家独有的买卖。”孙武棋站起来,用手撑着桌子。他的目光盯着金格说:“你窥探我,我也会窥探你。我是单身,不知道你是不是?” 金格还是笑着。他向前走了一步说:“我从这话里听到了威胁的意味。” “那还有什么可谈的?” “我只想知道……”金格说:“是谁。” “是谁和你有关系吗?”孙武棋说:“你是金格吧?小心点。” 金格说:“不好意思。你一吓唬我,我给发出去了。”金格颤抖的拿起了手机。 “你……” 金格说:“我刚刚和你的秘书说了。你们不了解我们这一套。” 孟佑和爱丽丝觉得金格这么对付孙武棋实在是太冲动了。何必竖起这样的大敌呢?出门之后,孟佑和爱丽丝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金格告诉这两人,他们对飞鸟的文化还是不太了解。 “你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了了?”金格摇摇头。“永远不会。” 爱丽丝说:“如果我们不去,也许就不会有敌人。孙武棋无非不投资而已。” “被人耍了不吭声,你就是一个软柿子。如果孙武棋开启了这样的行为,我们以后的客户会怎么办?”金格说:“你不强硬,现在他真的会踩你一脚。当他耍我们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孟佑说:“那段录像说明不了什么。一个不自重的男人和一个不自重的女人。” 金格说:“所以,要让东西爆炸,就得让他和她‘重’。” 回到飞鸟,金格向楚思源做了汇报。楚思源笑了,还表扬了金格。 孟佑问:“为这点事,不至于吧?”他没想到楚思源也是这个态度。 “孟佑,你的表现有点怂啊。”楚思源说:“金格还有一个理由,叫‘引蛇出洞’。” 金格说:“我们需要知道这是谁在背后搞鬼。” 三个客户同时不来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孟佑没想到他与金格,对楚思源嘱咐的“火力侦察”的认识等级完全是不同的。 金格说:“这两个小家伙有点吓坏了。孙武棋确实不是善良之辈,早年也不是什么守法之徒。可能怎么样呢?” 楚思源说:“今天晚上,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第141章 内部纠纷 视频确实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孙武棋和女人不检点。可惜孙武棋原配的指正,就是炸药桶了。 前几年离婚的时候,孙武棋雇佣的律师团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少分财产。最后差点逼得原配自杀。现在正是她报仇的时候。孙武棋看到原配口述的文章之后,气的七窍生烟。他打电话给她,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自己做了丑事,还不让人说了?那些年的阿猫阿狗,小三小四,可是不少。” “我现在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 “你是怎么逼迫合伙人签字,卖股权的事呢?”孙武棋的原配还留了一手。当年离婚不公,她一直心有不甘。现在这份资料搜集的差不多了。 “你别太过分了。” “离婚的时候,你逼的我没有活路。现在,这就是你的下场。” “你觉得就你们能搞倒我吗?” 炸药桶炸了,又能怎么样呢?孙武棋只能落下一个风流的名声。 飞鸟内,楚思源的手机上收到了一张照片,这就是火力侦察的结果。照片上是一个茶馆,孙武棋见了一个戴眼镜风度翩翩的男人。楚思源看到男人,心情更糟糕了。他将手机拿给了金格看,金格看过之后递给了旁边的孟佑和爱丽丝。 孟佑和爱丽丝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他们等着楚思源给出的答案。 “何信华。” 就是刚将凌创从楚思源这里买走的人。傲鼎的总经理。 金格说:“他这是开始找事了?” “还不能确定。”楚思源说:“我们之间还没有什么交集,但我很奇怪一点。” 楚思源看看眼前的三人,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孟佑的三个客户,怎么就同时失去了。” 三人互相之间看了看,觉得对方不太可能做出泄露客户的事。那么还有谁知道,就是可能的问题答案了。 金格说:“于墨和杨馨。孟佑问过于墨相关的事情,杨馨是他们组里的人。” 楚思源的双手搭成塔型,他的手指动了动,这两个人,难道有人泄露了客户资料? 孟佑说:“我觉得不会是杨馨和于哥。” 孟佑除了保护自己人以外,大家也觉得谨慎的杨馨不会是泄露的人。于墨向来稳妥,属于有心思的人。他也不会泄露。合同是制式文件,是杨馨负责最后改的。 “还有一个人。”爱丽丝愣愣的开口了。“张总。” 前几天张鹏在茶水间碰到爱丽丝,问起了她关于募资的事。爱丽丝对此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鹏带过她,她问了张鹏一些经验。那就只剩下一个张鹏这个答案了。张鹏举止轻浮一点,但也应该做不出损害飞鸟的事。 楚思源让金格将张鹏叫道会议室,他马上就过去。爱丽丝不相信张鹏会做出这种事情。楚思源也同样希望不是张鹏做的。 坐在椅子上的张鹏面对站着的楚思源和金格,他显得有点心虚。这更加重了楚思源的怀疑。 “孟佑他们新谈的客户跑掉了。” “是吗?”张鹏怔了一下的反应瞧着像是本能的。 “知道这件事的没有几个人。”楚思源问:“你说会是这里面的谁呢?” 张鹏已经知道楚思源怀疑自己了。他赶忙说:“楚总,我……” 楚思源说:“你说不是你,我就相信。” 张鹏低着头沉默着。会议室里能清晰的听到楚思源带的机械表的转动响声。当响声响了六十次后,张鹏说话了。 “是我说了。”张鹏抬起了头。“那天夜店聚会的时候,桌上有几个人。我喝多了,就抱怨了几句。” “那天桌上有谁?” “云景的李雨烽,还有几个同行。有人认识李雨烽,就叫他过来一起玩了。” 楚思源指着张鹏,气的拳头都握紧了。他冲上去揪起了张鹏的领子,金格赶忙上去握住楚思源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吃里扒外。”楚思源将张鹏推开,张鹏撞到了墙上。“同行里都有谁?有没有傲鼎的人?” 张鹏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金格也气的不行,他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有。不过是个小角色。”张鹏只能点头。 “你居然将我们内部的事抱怨出去?”金格说:“你是脑子漏酒了吗?” 张鹏说:“我也是难受。我来这么久都没有独立的募资,凭什么孟佑可以?他才做多久?就算是偏心,你也太偏心了!将他一路扶上来!为什么?因为人家有一个富商准岳父?” 楚思源气的将水杯扔在地上。“他做多久,他可以募集到钱。你呢?”楚思源说:“张鹏,我了解你。你说你喝多了?你能喝多少?喝到什么时候醉我全都清楚。没这两下子我怎么管理飞鸟?” 张鹏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你是故意的。”楚思源说:“你装醉将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你希望孟佑他们不要太顺利,最好是能折戟在这上面。可你没想到,孟佑失败的时候,有人截胡了。” “截胡?”张鹏抬起头问:“谁?傲鼎?” “看来你还不笨。”金格说:“你居然会选择伤害自己这边的人。” 楚思源说:“张鹏。从现在开始,你停职反思。” “到什么时候?” 楚思源嘴部的肌肉线条扭曲了一下。“等到我想起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会议室外,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场冲突。张鹏被训斥,也让孟佑知道是张鹏对他们的客户做了手脚。这次瞧着和张建那次不一样。可不是演戏了。 楚思源回到办公室,金格也跟着进来了。楚思源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我真没想到。张鹏会如此的不顾大局。” “张鹏要是没有毛病。你也不会开始‘新血计划’。” “张鹏的资金先由我操作。”楚思源说:“对外说张鹏做了错误的投资,而不是出卖利益。” 金格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怎么说。他问:“你相信是傲鼎那个小头目吗?” “我连一个字都不相信。”楚思源说:“那个小头目不应该有这样的魄力。否则他就不是小头目了。” 楚思源记得张鹏的朋友里有一个这样的人。他是一个小杂工的角色,就为了这些人聚会的时候能带上他。 楚思源转过身对金格说:“我现在怀疑,李雨烽。” 金格恍然大悟。“如果有人希望孟佑遭殃,那么就很大可能是李雨烽。别忘了。接手凌思桓的凌创也是傲鼎。可能就是他岳父李云海推荐的。” “看来孟佑成功有人欢喜,有人愁。”楚思源说:“也许我们应该再加一把火。” 第142章 静待时来 养老地产那边已经正常运转,李雨烽也就回到云景这边负责另一摊工作。回到家这边,他的应酬多了起来。李云海支持李雨烽多多应酬。这些人脉对于有实力的他们是另一笔不可计算的财富。 李雨绮嫁人后,本来不多的家里人口更少了。只有李云海的妻子刘爱莲偶尔在家吃饭,李家父子通常是见不到面的。这天李雨烽没事,特意回来陪着妈妈吃饭。桌上有他爱吃的菜。清蒸鱼、白灼虾、东坡肉、油焖笋子和一盅鸡汤。这些菜都是李雨烽爱吃的菜,看得出来妈妈的心意。李雨烽对老家的口味早就淡忘了,他“入乡”并不“随俗”,而是成了“乡人”。 “妈,吃饭。”李雨烽端着碗请妈妈动筷。 “你难得有时间在家。”刘爱莲说:“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你看了没有?” 刘爱莲给李雨烽介绍了一位在小学教书的语文老师。这老师长相甜美,气质可人。人特别温柔,刘爱莲很喜欢。只是这样的女人李雨烽不喜欢。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 “还没有呢。”李雨烽说:“最近工作忙。过一阵吧。” “人家姑娘也不能一直等你啊。” “有缘分就会在一起,没缘分也就错过了。” 刘爱莲也不说什么。这对父子都是这样对付她。什么都答应着,什么都不做。 聊了几句之后,刘爱莲说起了她的闺蜜孟佑的妈妈。孟景山和李云海相识,还是刘爱莲和苏华引荐的。 “这几天就是苏华的忌日了。” “妈。好好地说起她干什么?” 每年苏华的忌日,刘爱莲都会去送上一束花。她会选择一个十分巧妙的时间,就是等孟佑来过之后才出现。她怕碰见孟佑,让两个人都尴尬。孟景山出事以后,刘爱莲和苏华就已经断了往来。刘爱莲曾经想提供一些帮助,却都被苏华和孟佑拒绝了。 “小时候,你苏阿姨对你很不错的。” “那都过去了。”李雨烽说:“他们家的遭遇我很遗憾。那都是因为孟景山自己的问题导致。云景也损失不少。” 话不投机,李雨烽忙快吃了几口饭,就先上楼去了。饭桌上的刘爱莲也没有了什么胃口。她轻轻的将筷子放下,不愿意在抬手。 孟佑和许沐阳来到了东北的一家馆子。这是孟佑常来的地方,他喜欢家乡的口味。炖鱼、炒河虾、锅包肉,地三鲜和一碗酸菜炖冻豆腐汤。许沐阳口味原来是偏清淡和甜的,现在也爱上了这种量大,味浓的菜。 从租房那里搬出来,孟佑就住在了酒店里。房子即使用最好的装饰材料来装修,加上工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也无法住人。许沐阳找了朋友,孟佑住在了酒店里包半年是有优惠的。 吃了两块锅包肉,孟佑看似吃着,实则提了一个邀请。“过几天是我妈的忌日。你,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许沐阳说:“我应该去看看的。” “谢谢。” “这有什么可说‘谢谢’?”许沐阳深情的看着孟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楚思源在家里的活动室打台球。他一杆又一杆,将台面上的花球扫干净了。手机发来了一张照片。李云海和何信华在酒窖聚会的照片,而旁边的人就是孙武棋。 “果然是这个老狐狸。”楚思源将球杆放到一边,然后打电话给金格。“确定是李云海。现在他、何信华和孙武棋正在聚会。孙武棋应该是拿到了一笔贷款来解决公司的资金困难。” 孙武棋的日子不太好过,尽管董事会和公司的人选择对孙武棋的负面新闻视而不见,可并不代表这件事不存在。本来要得到的一笔贷款搁置了。这次聚会,应该是孙武棋请人帮忙。李云海和那位行长的交情很深,批贷款应该不是难题。 “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们不应该让一个好色之徒得逞。”楚思源喝了旁边的果汁说:“那个女职员聊得怎么样了?” 金格说:“狮子大开口。本来这样的人就是冲着孙武棋的钱去的。她怎么会看上又老又丑的孙武棋。” 已经被开除的女职员要价两百万。她知道孙武棋和他不可能长久。她说“现在两百万能做什么”的时候,金格都吃惊了。一个月八千的人已经开始觉得两百万什么都不够了。 “尽快搞定她。孙武棋这个人喜新厌旧很快的。” 金格说:“那就将价钱提高到150万。我觉得她会同意。” “那就做吧。”楚思源嘱咐他说:“我们要的是能够彻底锤死的那种。她手里的什么聊天截图之类的我们不收。别拿那些东西糊弄我们。” 孟佑吃着饭,收到了楚思源转发过来的照片。他将筷子猛地拍在桌子上,吓得许沐阳刚夹起来的茄子都掉了。 “发什么神经?”许沐阳不满意的说。 “你看看。”孟佑将手机推到了许沐阳的面前。 许沐阳看到了李云海和见过几面有点印象的何信华。她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凌创是被何信华的傲鼎投资了。两人聚会也正常。 “旁边那个就是我的前目标客户。孙武棋。他的钱现在进入了傲鼎。” “你怀疑是李云海从中作梗?” “需要怀疑吗?”孟佑说:“人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了。” 许沐阳将手机还给孟佑。她说:“可惜。你现在对付不了他。” 许沐阳的实话让孟佑虽然难以接受还是听了。李云海现在高高在上,他需要借助很多力量来对李云海进行报复。飞鸟可以弄倒李家兄弟,也同样可以弄倒另一个姓李的人。 “卧薪尝胆。” 许沐阳握着孟佑的手。给予他安慰和力量。孟佑还需要进一步发展自己的力量。孟佑的拳头砸了一下桌子,他知道需要静待时来。他知道时机会成熟的。李云海和楚思源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很微妙。特别是让凌思桓甩了楚思源。 金格和那个女职员联系了。他说出了一份底价。 “一百五十万。”金格说:“我要知道我能得到什么。老板说了,聊天截图不收。那些有的没的也不收。” “那视频呢?”女人说的轻松,好像是别人的视频。 “什么视频?”金格问。 “您有点明知故问。” 金格没想到这个女人确实狠。她竟然早就准备好了与孙武棋最后一拍两散。她要更多的钱。 金格坏坏的说:“除了视频,我要更多的东西。最好是现场。” 他从家里的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笑容灿烂。 第143章 重锤猛击 办公室事件的那个女主角,女职员来到办公室要和孙武棋谈判。孙武棋知道她无非就是来要钱的。你要多少,只要不过分,这事能翻篇就行。 女职员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她说:“我要的不多。五十万。” “不多。” 她给这个价格孙武棋都没想到。这个女人见钱眼开。也正是见钱眼开这点,孙武棋才敢与她乱来。如果她来真情,孙武棋反倒不好脱身。 “我要现金,现在就带走。” “这,不太可能吧?” 孙武棋觉得钱不能马上给她。否则她再来要怎么办? 女人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放到了桌面上给孙武棋看。这是今晚十一点飞回xa的机票。女人示意孙武棋今天她就要回家了。也是向孙武棋展示诚意。孙武棋手拄着下巴,看着机票沉思。女人走是最好的结果。 “现金不可能。我没有。” “我知道你的想法。”现实的女人都往往很聪明,她知道孙武棋的意思。“转账记录,将来也是一个证据。我勒索你的证据。这是你的保命符。可也有可能是你的催命符。有人在搞你,要是他们拿到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孙武棋沉默不语。 “那天藏在暗室里,我看到了一个保险箱。” “好,就是现金。”孙武棋来到柜子旁边搬动了门,打开了一个暗门。几分钟时间,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钱的袋子,里面是五十五万现金。 “我给你加了五万。”孙武棋将袋子放到桌上。他说:“手机留下。值机需要身份证就可以了。” “可以。”女人答应了。 门口响起了三快一慢的敲门声,孙武棋示意女人去开门。这个暗号是秘书有急事的。女人开门之后,进来的不是秘书而是好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 门外的秘书,被突然进来的一个人缠住了。他焦急的说着蹩脚的汉语,希望告诉他怎么才能去医院。秘书以为他是楼内的什么公司的人,和他进行英文交流才发现他是俄国人。那人请秘书带他去找一下医院,秘书找人送他到楼下,叫个车送他去医院。想着很快,也就走一下的时间。没想到一众记者从前台闯入到这里的时间更快。 “你们这是闯入我的办公室。”孙武棋被灯光晃得睁不开眼。办公室外的无人机已经升空回到了神秘人的手里。 “他们这是干什么?”孙武棋的工作人员将这些记者往外拽,爆发了肢体冲突。最后警察来了,才将这些人劝阻开。 孙武棋声称他们是闯入了自己的办公室,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另一边则告诉警察是敲门之后,里面开门自己进入的,这并不是擅闯。 “我没有接受采访,你们就开始拍照。” “因为我们发现桌上有大笔现金。你和一个女人进行交易。” 女职员交代了自己问题。她说自己联系孙武棋,她虽然很喜欢这个男人,但很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两人不会有结果的。她希望了断这个关系,她将机票都买好了。孙武棋主动要补偿她五十万,然后提出要将她的个人手机留下,为此再支付五万。这时记者们进来了。 这份口供搞得孙武棋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说她勒索,对自己的形象不好,说明自己有把柄在女人手里。说给补偿,自己还算有点情谊。可无论怎样,这都是不太光彩的事情。 离开警局,孙武棋的手机一开机就要被打爆了。里面有自己的亲人、孩子还有公司的各位董事和大股东。这些消息曝光之后,他们可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就是和一个女人谈俩爱了,怎么了?我离婚了!” “可你不该和一个下属在一起。老孙。社会对这是很敏感的。网上的网民会希望看到五十岁的富豪和漂亮女下属谈恋爱?就算是谈恋爱,他们也会认为你图色,她图财。你的形象不太好。” “形象不好的又不止我一个。”孙武棋说:“我会去捐款,走一走慈善路线,改变一下形象。几个月之后,人们就会忘记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几个月之内,我们的股价会怎么样?” “几个月之后,股价还是会升回来。你又不是投资客!” 楚思源家中,他看着金格搞回来的视频说:“就这?” 视频上就是女人和孙武棋谈话的画面。孙武棋打开了暗门进入了里面,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钱的袋子。 “当然不止。”金格说:“这只是前菜。” “那就抓紧上主菜。”楚思源说:“这在现在不算是大新闻了。她都没有地产界前一阵那个有夫之妇和高管的事劲爆。” “这笔钱从哪来,让人好奇不好奇?”金格说。 当天拜访孙武棋的时候,金格和孟佑不仅仅注意到了敲门的声音,还知道女人在没有出门的前提下就在屋子里消失了。这个暗门里有什么,有多少钱,都只得玩味。 楚思源点头,他知道孙武棋公司的监事会会受到一封信。他们不得不对孙武棋展开调查。这个暗门里面有什么,也许会是大新闻。 孙武棋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当听到要调查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提前的准备。趁着公司晚上没人的时候,孙武棋雇人将保险箱里的钱,房间内的东西都进行了打包准备装走。写字楼的后门停着一辆箱货。孙武棋的人从办公室将这一箱箱的东西搬出来送到车上。足足有四个箱子。 孙武棋示意司机开车,司机却没有动。远处的灯光亮起,照得孙武棋睁不开眼睛。胡同的两个出口都被汽车挡住了。孙武棋看着公司的几个董事走过来,他们没说一句话,就让人撬开了自己的几个箱子。 孙武棋感觉血压瞬间就升高了。里面的保险箱里有几百万的现金,其中还有外币。另外三个箱子里面是一些价值不菲的古玩和珠宝。一些赠送给公司的东西被他据为己有,或者是一些人直接送到了他的办公室。这些东西原配肯定不知道的,她少分了很多很多。其中还有一箱是一些女士的内衣和道具。 孙武棋就像是被扒开了衣服,站在了聚光灯下。无地自容。她觉得一直掌控着一切,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金格对楚思源说:“刺激,真刺激。” 金格和女人通话的时候,女人告诉金格关于暗门和孙武棋的一些小癖好。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楚思源说:“真刺激。” 第144章 同行冤家 孟佑如愿拿到了资金。 不过不是孙武棋个人名义,而是罢免了孙武棋董事长的地产公司将钱投资到了飞鸟。 对于这一切,孟佑非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格通过手段干掉了孙武棋,让接替孙武棋的人有了机会坐在了董事长的宝座之上。有这样的利益,他才会这样玩命的堵着孙武棋。而接替的人在将孙武棋拉下马之后,投资了飞鸟。 这就是一笔交易。一笔双方互利互惠的交易。孙武棋的为人,已经很多人看不过眼了。他们难道就不知道暗室里有什么东西? 孟佑非常开心自己拿到了资金。他感谢楚思源和金格。 楚思源问了孟佑一个问题:假设他们不动手,孟佑会如何处理?就这么放任自己被耍了? 孟佑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当然不会。因为他也知道开门的密码和暗门。他会设计一个计划,让孙武棋不得不打开这个暗门。比如孙武棋看中的那件珠宝,珠宝的主人会要求现金交易。珠宝盒子的底座安了针孔摄像头,会将里面的录像传回来。孙武棋在里面的事如果传回来,是会多么劲爆?那个珠宝的主人,其实是许天元的朋友。许天元也非常讨厌孙武棋,并不是有什么冲突,而是这个人有点贪得无厌,让人反感。 金格夸奖了孟佑。“你变坏了。” “我只是开始适应。”孟佑说:“没有你们这么坏。” 楚思源说:“他这是在骂我们。拿到钱了,就去投资吧。剩下的两家就不能指望了。我们不能将所有人都拉下马。” 孟佑说:“下午我想请假。王向瑜解除隔离,沐阳和我要带她逛一逛。” “应该。”楚思源说:“对付李为他们,王向瑜他们出力不少。替我送份礼物给她。” “好的。”孟佑起身离开了。 金格对楚思源说:“这小子还行。知道重点是密室而不是女人。” “是啊。”楚思源说:“这小子……” 隔离点内,王向瑜收拾好了东西就走了出来。这次她可是终于要感受外面的美好生活了。新入境人员需要实施14天隔离观察后,继续开展7天社区健康监测。王向瑜到了一个宾馆套间足不出户,每天早晚两次自测体温。她比任何人都准时,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贵”。不会因为这一点事给自己惹上麻烦。现在时间够了,她开始行动了。 许沐阳和孟佑等在了宾馆门口,王向瑜从宾馆的门口走出来。沪市天气炎热,王向瑜穿的有些清凉,身着露脐吊带和一条短裤就出门了。许沐阳坐在后排,王向瑜也坐在后排,方便两个人聊天。两人说着许久未见的闺蜜悄悄话,孟佑一句话都说不上就安心的开车。许沐阳为王向瑜安排好了行程。先来一桌有特色的本帮菜。 高层餐厅内,透过落地的窗户可以看到蜿蜒流淌的浦江。王向瑜站在这里,感慨着这里已经是国际一流大都市了。 “曾祖在20世纪初去了三藩。那时的这里已经变得很繁华了。往来有很多商船。商号也林立在此。”王向瑜的脸色挂着一种自豪感。“我的祖父总会将他从曾祖那里听到的事情讲给我。他说这里非常美。小时候的我不理解,这里美在哪?和ny完全不能比。现在我知道了。” “美在哪里?”许沐阳问。 “这里对曾祖来说,是家。”王向瑜转过身说:“那种感觉叫‘根’。” 许沐阳说:“我给你准备了家乡酒。黄酒。”说着,她将用陶坛承装,泥头封口的酒拿到了桌上。 王向瑜笑着接过来看了看说:“你太有心了。” 上学的时候,许沐阳见过王向瑜的父亲。尽管王向瑜家里一直牢记祖国,也有很多被西化的习惯。比如王向瑜妈妈就不会用筷子。家宴中的菜尽管想要些z国味道,还是有些不太像。闲聊时,王爸爸说起了王向瑜曾祖一直很想念家乡的黄酒,可惜老人喝不到了。许沐阳回国后找渠道邮寄过一些黄酒过去。 桌上这坛黄酒是许天元的私藏。这回王向瑜可以尝尝刚刚从土里拿出来的好酒。桌上的菜都很有本地特色,虾子大乌参、松江钙鱼、桂花肉、八宝鸡、枫泾丁蹄、红烧肉。 王向瑜看到菜就食欲大动。她拿起叉子每个菜都尝了尝说:“好吃。这些年我都吃了些什么东西?现在才知道美味。” 许沐阳说:“不论你怎么受国外文化的影响,你的胃始终还是z国胃。” 八大菜系,烹饪方式就有26种之多,南北口味,东西特色,一个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说自己吃得有心得。 “omg,让我胖成一个球吧。”王向瑜甩开了手吃。 这样的一顿美餐,让王向瑜像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她拉着许沐阳的手说:“你要对我负责。” “no。”许沐阳则一本正经的说:“生子也未必结婚,只不过当‘孩子’出来以后才有一些赡养费。” “你还真是想得开。” 两个女人逛街,孟佑就是移动的拎包机器。王向瑜是多天禁足,这次要转个够本。很多购物袋都挂在了孟佑的身上。孟佑一度想马上将一个男人介绍给王向瑜,以分担自己的压力。 商场内部四楼的咖啡店,各类咖啡要比外面贵十几块钱。王向瑜喝了几口,就对孟佑说:“辛苦你了。” “没关系。”孟佑只能这么说。 王向瑜说:“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写字楼的邻居了。” 王向瑜在这边要开始筹备猎鹰基金在沪市的工作地点。正巧商宇写字楼的26层出租,王向瑜看中了这个地方,也是卡莱尔看中了这个地方。 这个消息让孟佑不再笑着。猎鹰选择这个地方绝对不是因为地段而已。 晚上,许沐阳已经为王向瑜订了房间。许沐阳在酒店能拿到的优惠也让王向瑜很是感激。虽然不用王向瑜自己套腰包,但也要顾忌卡莱尔的腰包。王向瑜作为负责人,是可以住高规格酒店的,最少行政套房起。 回到酒店,王向瑜奇怪的看着许沐阳。许沐阳被盯得有点不知所措。 “你将我安排在你男友隔壁?”王向瑜说:“你是希望我看着他吗?” 孟佑翻了一个白眼。许沐阳说:“我也经常住在这里。因为离公司也近。” 王向瑜一耸肩,“你说是,就ok。” 回到房间,孟佑打电话给楚思源。“猎鹰在大陆的办公场所选在了商宇。26楼。” “他们还真会选地方。”楚思源说:“我会注意的。” 第145章 冤家对头 同行是冤家。 再好的同行也可能因为利益而产生纠纷,更何况是交情普通的人呢? 现在这个楼层的选择上,猎鹰“飞的”比飞鸟“高”一些。 早上出门的时候,孟佑碰见了王向瑜。这次的她可不是昨天的清凉衣服。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盘发加上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显得知性和商界精英气质。卡莱尔派她过来,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早上好。”王向瑜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沐阳还没有起床?” “她昨天晚上就走了。” “一起走吗?” 孟佑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从这里出发到公司的路程,几乎是高度重合,除了电梯相差那五层。 孟佑载着王向瑜来到商宇大厦。当孟佑到了飞鸟的楼层之后,王向瑜对孟佑摆摆手示意再见。开电梯的时候,爱丽丝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八卦的开始追问。孟佑在她的骚扰战术下只得妥协,告诉她实际情况。 “小许总是神经不好吗?还是智商欠费了?”爱丽丝吐槽。“她不应该将你和她放到同一个屋檐下。” “是隔壁房间。你这么算,我和好几千人都同在屋檐下。” “她就不怕王向瑜让你去修水龙头?” “有酒店人员去修理。” “她要是过来洗澡呢?” “有酒店人员去修理她的洗澡间。她不用过来。你比沐阳还操心。” “防火防盗防闺蜜。” 孟佑让爱丽丝赶紧盯着持仓,他则来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汇报王向瑜那边的问题。猎鹰开业不过就是这一个月的问题了。楚思源告诉孟佑,金格盯着的那一群人,现在来到沪市住了下来。好像公司早就安排了住宿的地方。楚思源让金格盯着自己这边的客户,千万不要产生流失。这种大基金证明自己不存在“水土不服”,就会有人愿意投资的。 楚思源还和孟佑说了一件事。“张鹏不能就这么闲着。” 孟佑知道楚思源不会一直让张鹏在家里放假,他还需要张鹏回到飞鸟。 “张鹏的资金将拿出三亿放到你的账户里,这是他对你的赔偿。” “行。”孟佑答应了。不答应怎么办呢?楚思源开口了,他拒绝不了。 “你也要长个教训。”楚思源希望点醒孟佑。“不要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他这也是告诉孟佑,我可以捧起你,也可以让你摔下来。 “我记住了。”孟佑答应着,心里却不太痛快。对张鹏的处罚简直就是没有。三亿的损失本该让张鹏背着的。 楚思源说:“你也不要有其它的想法。张鹏对于飞鸟来说是重要的。你和张鹏同样重要。” 孟佑说:“我知道了。谢谢楚总。” 孟佑出去后,楚思源也有点不舒服。孟佑应该无条件接受自己的提议才对。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偏心。对孟佑确实有点不公平。张鹏对于楚思源来说,更像是亲密的战友,手底下冲锋的人,并不简单是个下属。他希望的是良性竞争,而不是张鹏出的“幺蛾子”。他也很担心孟佑会不会报复。这小子现在手也黑着呢。 孟佑将楚思源的决定告诉了爱丽丝和杨馨。张鹏过去是她上司,爱丽丝表示对此不宜发表意见。而她的态度表明是不服的。杨馨老实,也认可楚思源的决定。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天张鹏“官复原职”。他晚上请孟佑吃饭,表示歉意。孟佑不好驳了他的面子。爱丽丝是张鹏过去的下属,所以叫着她也是帮忙缓解尴尬。那也就顺便叫着杨馨。 张鹏请客确实是花了心思的。他选择了一个做酸菜火锅拿手的地方。 一个烧炭的铜火锅,用筷子挑着盖子的两边铜环来打开,马上就有一股特别的香味。这香味混合着铜锅特有的酸菜、五花肉和冻豆腐的味道。过去的东北铜火锅主要是上面三样。现在经过改良又加入了大虾、羊肉和青菜等配菜。 张鹏示意孟佑尝尝,是不是家乡的口味。孟佑尝了一口确实很不错。小时候,孟佑就盼着冬天。那时将爷爷奶奶家里腌的酸菜切好,加入冻豆腐和五花肉,就是一个过节的菜。 张鹏端起了酒杯。他先说话了。“过去我是你们上级,现在我们一样,就是兄弟。事是哥哥对不住了,我先干为敬。” 孟佑和张鹏碰了一杯,他也仰头喝了下去。东北酸菜火锅得搭配东北烈酒。张鹏拿的是三沟火狐狸52度。几杯酒下去,孟佑就有点迷糊了。张鹏也不会真的将孟佑喝多了。他就让孟佑慢点喝,多吃点菜。喝到后来,张鹏就讲起了自己遇到或者听过的奇闻典故,酒桌上的气氛也就热闹起来了。 知道喝酒,孟佑也就没有开车。杨馨与大家都不顺路,她又没喝多少就自己叫车回家了。爱丽丝和张鹏将喝醉的孟佑放到了出租车上,两人也跟着上车。来到孟佑的酒店,张鹏让孟佑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走进电梯。爱丽丝拿着房卡开门,两人合力将孟佑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喘了一口气,张鹏示意爱丽丝出去聊聊。 “什么事?”爱丽丝问。 “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张鹏说:“没有我推荐,你也不会在这个位置。” “您想说什么?” 张鹏看了一眼主卧,孟佑睡得鼾声大作。张鹏说:“人家是许天元的女婿。我比不了。但是在飞鸟,我还是个重要的人。这小子,也许会报仇的。过去你是我的手下,他未必完全信任你。我不希望和孟佑发生什么不愉快。你过去是我的人,我们两个的关系肯定比你和孟佑亲。” “那还兜圈子干嘛?” “孟佑有什么要对付我的行为,你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爱丽丝点点头。张鹏心满意足的走了。走之前,还捏了一下爱丽丝的脸蛋。 爱丽丝来到主卧,躺在了孟佑的身边。“你听到了?” “听到了。”孟佑坐了起来。他并没有真的喝醉,不过是五分真五分假。 “那你也知道我和张鹏的关系了?”爱丽丝侧躺着,用手拄着头看着孟佑。 “这个我并不想知道。” 爱丽丝说:“我们合作。我就开诚布公。张鹏推荐我的前一夜,我陪了他一夜,还得加上第二天上午。你们猜的没错。” 张鹏不会放过漂亮的爱丽丝的。推荐爱丽丝加入新血计划的前一夜,他一定要得到想要的。 “这是交易。”爱丽丝说的轻描淡写。 “那你不恨他?” “不恨。”爱丽丝说:“我说了这是交易。但是,我可以不喜欢他。” 孟佑伸出了拳头,爱丽丝也伸出了拳头,两人击拳。 第146章 两份好处 于墨的佛系属于分对象,有选择的佛系。他不愿意卷入任何内部纷争。敏感的他已经感到了山雨欲来。 张鹏和孟佑之间表现的非常友好。两人在休息时间聊着球,有说有笑。 于墨对此更加担心。他比张鹏更了解孟佑。孟佑是个不会对亲近的人拍马屁的人。当他这么做了,就是对你有着足够的戒备。但于墨也不会点破。佛系的人享受随遇而安。 思凯的股票动作不大,每天1涨跌,也没有多少量能上面的变化。前期建仓之后,孟佑一直等着变化,现在却没有大的变量。 爱丽丝一踹桌子,凭借反作用力将转椅滑到了孟佑身边。她告诉孟佑,闫敬英有一个私密的社交账户。他在里面分享了几张照片。照片里面的建筑看着就是是学校,他去母校与过去的老师见面。他的老师是无线电技术的权威之一。手里有很多专利,带的项目有好几个是国家级的。 “准确吗?私密账号你怎么得到的?” “我让‘线人’加他了。结果他没加,一会儿另一个账号加了我的‘线人’。这个账户推断来看就是他的小号。” “线人?” 爱丽丝将手机拿出来,打开了“线人”照片。三十岁左右的姑娘,瞧着得有一米七左右。并不是整容网红脸,却很漂亮又有品位。几张素颜照证明不是p图修饰。分享的内容也很有思想,并不多愁善感,也不矫揉造作。 孟佑问:“这是什么媛?” “什么什么媛?”爱丽丝纠正孟佑的说法:“这是我朋友,前两届的学姐。” “你朋友?为了一个消息。你这不用牺牲太大吧?” “开什么玩笑?”爱丽丝说:“正经点。人家是专业的公司发展顾问。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孟佑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爱丽丝想想觉得不对,她反应过来这是孟佑拐着弯骂自己。他暗示是以自己的行事风格推断她的朋友。 “孟佑。”爱丽丝撸起袖子说:“今天我们就要决战了。你和谁俩这个那个呢?看我脾气好是不是?” “我错了。”孟佑说:“谢谢你朋友。” “精神损失,心灵伤害。你看着给吧。”爱丽丝说:“还是钱实际。” 孟佑用手推开了爱丽丝的脑袋。凭借惯性,爱丽丝向后飞了二十厘米。“给你个大脑袋。” 孟佑又拉着爱丽丝转椅的扶手将她拽了回来,又让杨馨过来自己这边。 “说正事。思凯这个项目应该很重要。可能关于思凯几年的发展计划。消息应该不会瞒太久。有没有进一步打探的可能?年底这一下,我们可能就发了。” 杨馨说:“要是弄不好,我们会不会被认为是内幕交易。” 爱丽丝说:“找不到线索就行了。” 爱丽丝晃了晃手机就出去了。十分钟她就回来了。“线人有消息。闫敬英确实在学校,没有任何访问交流。瞧着应该是私人行为,偏偏随行的人是他们的项目技术总工。” 孟佑他们掌握着思凯核心班子人员和技术人员的相关资料。这个时候,两人去面见闫敬英的老师可是预示着很多了。 “但是有一个新问题。”爱丽丝苦恼的说:“经过接触,闫敬英表示思凯要聘请我的那个朋友做顾问。” 杨馨说:“这样可就将我们带进沟里去了。” 当了思凯顾问就会掌握信息,顾问是爱丽丝的朋友,爱丽丝上司孟佑重仓思凯就会将整个线索串联起来。 孟佑问:“你的朋友水平怎么样?” “在我之上,比我高一点点。”爱丽丝示意就高一点点。 孟佑拿起电话对爱丽丝说:“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和你们之间的身高差一样。” 爱丽丝又撸起了袖子,她叫嚣道:“我这暴脾气。你瞧不起我!” 孟佑打给了许沐阳。“昨天听你说你们地产那边缺一个顾问。” “是啊。”许沐阳说:“正准备找猎头挖人呢。” “我这个‘猎头’刚好挖了一个给你。”孟佑说:“名校毕业,素质突出。瞧着应该很有水平。我让她给你们发一份简历?” “好。那我们要看看。是你朋友?” “爱丽丝的硕士学姐。据说,水平比爱丽丝高十五厘米。” “呵呵。还有这样表示的?我们看看。” 挂了电话,孟佑告诉爱丽丝让她的那个朋友去怀宇试试。如果闫敬英不是冲着爱丽丝朋友的人去,怀宇给的条件肯定比思凯要好。 爱丽丝佩服的鼓掌。她知道自己这位朋友的水平。孟佑用这种方式化解了可能存在的利益链条,还为怀宇弄来了一个不错的顾问。 “要不人家赚钱呢。孟佑,你这是有了两份好处。”爱丽丝佩服的说:“我得抱紧你大腿,带我飞。” “你抱我也不行。不过,我可以带你飞。” 爱丽丝一撇嘴,“精神上抱一下都不行?” “精神比肉体更可怕。”孟佑说:“我们是纯洁的工作关系。” “切。你以为抱你香啊?” 孟佑点点头。 “滚。”爱丽丝做了一个鬼脸。 下午时间,孟佑增加了思凯的持仓。他知道这个时候要提前准备,这将让他的收益增加很多。 晚上下班,张鹏将爱丽丝堵到了楼梯间,询问下午孟佑在做什么。 “我们的投资不用汇报给你吧?这是我们正常的投资。”爱丽丝说完就想走。 “昨天我们说好了。”张鹏拽住了爱丽丝的手。“告诉我股票和持仓、成本价。” “你要的太多了。” “我当然给你好的价格。”张鹏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密码,你生日。” “以你名义办的?那会给我们两个都惹上麻烦。”爱丽丝将银行卡扔回会给张鹏。 “你放心。”张鹏说:“我找的是一个可靠的名字。里面有十万。事成还有。” 爱丽丝说了他们的持仓,心安理得的拿走了银行卡。爱丽丝回到家里,就给孟佑打了电话,告诉他已经将思凯的资料告诉了张鹏。 “我告诉他的成本价比我们实际高很多,仓位也完全不同。” “干的不错。”孟佑说:“爱丽丝,你知道怎么才能快速的增加我们手里的资金吗?” 爱丽丝已经猜到了。吃掉张鹏手里的资金就可以了。将张鹏踢出局,孟佑就拿到了资金。他就成为了可以试着和李云海掰手腕的人。 “这张卡怎么办?” “你留着吧。”孟佑说:“花的一分不剩。” 爱丽丝换了睡衣,靠在了自己的床头把玩着银行卡。她喃喃自语:“张鹏,你真的玩不过孟佑。” 第147章 挖角 张鹏知道孟佑操作了思凯的时候,恨得牙痒痒。科技方面的股票一直是张鹏在负责的。他和于墨、李司琪一直默契的分着领域,彼此相安无事。 现在,孟佑打破了这个界限。他天马行空的操作着很多行业。张鹏觉得孟佑的脑子应该是电脑,他怎么能记住那么多消息、财报、发展趋势报告和大量的运行数据。也许楚思源看的非常准,孟佑注定是一个综合型的“领头羊”。 宾馆的房间没有开灯。床上,孟佑闭着眼睛盘腿坐着。他在自己构建的记忆宫殿中游走,储存和查找。他要保证自己的准确率,就要控制自己所得到的信息和数据的准确率。 门铃声将孟佑拉回到了现实。他打开了灯之后开门,一身红长裙的王向瑜拿着一瓶香槟站在门口。 “hello,neighbor(邻居)。” “hello。”孟佑问:“potluckparty?” potluck,来源于西方国家,由主人提供场所,点心和饮品,参与者每人需要带一道菜品,大家一起分享,既能减轻主人方准备所有菜品的负担,又能使大家品尝到不同口味的佳肴,是方便又有趣。 “nearly(差不多)。”王向瑜眨眨眼说:“but,oneonone。” 王向瑜的意思差不多是相当于facetoface,今天就不要叫任何人了,需要特别私密的说话环境。王向瑜这个时间过来,肯定是有什么想法。 “我的英语凑活,还是说中文吧。” “好。”王向瑜进门之后,将门关上了。孟佑将香槟倒在两个杯子里,其中一杯递给了王向瑜。 王向瑜唱了一口然后说:“我们知道你的情况,所有。” 孟佑领教了西式的直接。他不知道王向瑜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开了这样一个头。这样的开头,要么对方过于强势,要么对方就是有信心说服你。 “卡莱尔希望你加入我们猎鹰。”王向瑜说:“在这里,我们猎鹰是新星,一切需要建造,从零开始。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所有机会。所有!放开手脚的做事。” “所有机会”里面可以有很多内涵。王向瑜的话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承诺,而是他们会为孟佑提供很多资源,让他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王向瑜故意拉长时间,她又喝了一口酒才说:“对付李云海的机会。” 不得不说,孟佑确实动心。楚思源答应孟佑的机会,短时间内无法达成。李云海做了抢客户的事情之后,楚思源没有任何表示。孟佑也知道楚思源不好做,李为是将楚思源逼到没有办法了,不得不采取行动。楚思源现在和李云海还有利用关系,撕破脸的时机还没到。 王向瑜说:“我们看到了你的能力。这段时间你的收益很不错。” 孟佑的心思不断转动,他知道卡莱尔看中自己并不简单是能力。就像楚思源一样,多少也是看中了怀宇集团和许天元的优势,还有楚思源对自己的认可。 猎鹰基金是大平台,孟佑可以有更大的空间去施展报复。楚思源对张鹏的处理让孟佑不太舒服。那明显是一个护短的行为。这也侧面说明王向瑜他们“耳目”很灵,在这个节点上来邀请孟佑。 “我需要想想。”孟佑说着喝了一口。 天下乌鸦一般黑。卡莱尔不也是需要孟佑在这里帮他跑马圈地吗?齐天宇的前车之鉴,孟佑还是记得的。对孟佑来说,楚思源还算是一个“白”一点的乌鸦。 “那你好好考虑。”王向瑜喝了一杯,就准备离开了。她说穿得太清凉,怕把持不住。 孟佑说:“我意志力坚定。” “说的是我。” 王向瑜撩了孟佑一句。孟佑仅仅是淡然的笑了一下。刚才这句,也是王向瑜的手段之一。如果当真了,孟佑就真的犯傻了。孟佑突然明白卡莱尔为这么这么看好王向瑜了。她有着自己的投资能力和爱丽丝的说话火候。 王向瑜离开后,“求生欲”强的孟佑就打电话给许沐阳,说明了王向瑜的来意。许沐阳没想到王向瑜会有这样的打算。她沉吟了一下说:“据我所知猎鹰的风格和飞鸟很像。你如果加入融入不成为题。但是……” 许沐阳组织了一下语言,她说:“可能因为交易机制方面的不同,猎鹰更快,很多股票三到五天就完成了建仓到获利。华尔街里面很多人说卡莱尔是‘狂野比尔(詹姆斯·巴特勒·希科克绰号“狂野比尔”,m国老西部最具标志性的人物之一。一名百战百胜的快枪手,又是一个不要命的赌徒。)’。” 孟佑说:“听到这个名字,我就觉得蠢蠢欲动了。西部的感觉,确实让人热血沸腾。” “你要加入?” “我想拔枪。”孟佑说:“成名的机会。” “我劝你不要。”许沐阳也知道孟佑在开玩笑。 孟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掉然后说:“师父对张鹏的处理,让我很不满意。那是在开玩笑。他竟然从张鹏的账户里拿出三亿给我。” “你要知道,楚思源也是人。他也有亲疏远近。张鹏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朋友。他不希望张鹏就这么被你弄走。” “让他知道有人想挖我也好。”孟佑说:“这样我说话还能增加一点分量。” 张鹏夜不能寐。他在想着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搞掉孟佑的持仓。孟佑在思凯上面重仓,就说明了巨大的盈利。这次不能在被人抓住把柄了。他想着自己才是飞鸟的一哥。 薛敏回到楚思源这里,是哼着歌的。她进门看到了情绪不太高的楚思源正在打《街头霸王2》。在联机对战平台上与别人一较高下。当楚思源打游戏的时候,说明他有着压力和不顺。他打游戏不是为了娱乐,而是发泄。 “你可是有日子没玩了。” “玩两局。” 楚思源将游戏摇杆放到一边郁闷的说:“张鹏的事。” 薛敏大致知道张鹏的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楚思源做的不对。 “新血计划本来就是为了淘汰。”楚思源起身对薛敏说:“可是真落到张鹏的头上,我有点下不去手了。” “他是你的朋友。我理解。” “他对我的忠心比金格还要重。真的会为我挡子弹的人。”楚思源说:“有可能是于墨和李司琪不和他争,将他惯坏了,认为一切都该是他的。孟佑敲打他也好。省得摔跟头。” “孟佑……”薛敏试探的问:“对付张鹏了?” 楚思源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的说:“敲打一下他,很好。” 第148章 贪心 周六的早上,张鹏撩开了白色的窗帘,昨夜身边躺着的女人还在熟睡。女人的脸属于“网红大众脸”,就是网红堆里毫无辨识度的那幅脸。 周末的夜生活很快乐。每个周末都是张鹏给放松的“节日”。张鹏没有回家,而是住在了宾馆。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将女人的电话号码存在了自己的另一部专门联系用的手机。编号no.868,动感单车教练,孙凯媞。 这位孙凯媞起床后,含情脉脉的看着张鹏。张鹏也绝不吝啬,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扔给孙凯媞。 “这家店,你去买个包。他们会联系我,我结账。” “好的。”孙凯媞接过卡都顾不了穿衣服就放进了包里。 蹭了酒店一顿自助早餐,孙凯媞叫着妹妹逛街。是的,她的妹妹就是孙凯迪。 凯媞、凯迪、凯文,姐弟几个的名字起的都有点“崇洋媚外”。而孙家人还觉得“洋气”,连英文名都省了。孟佑曾经和齐平开玩笑说,这三个名字听着就像是一条泰迪,一条柯基和一条吉娃娃。孙凯迪气的要和孟佑拼命。还是孟佑请了一顿牛排,才算罢了。 孙凯迪休息,也就非常高兴的来找姐姐。孙凯迪的现实多少受到堂姐孙凯媞的影响。孙凯媞这些年是现金一分没攒,弄了一堆包包和衣服。 她的人生格言是“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所以这些“资产”就是她的宝贵财富。当手头紧的时候,她就将这些卖到二手店一部分。爸妈说她简直是“租这些牌子。到期换回去。” 来到张鹏指定的那家店,孙凯媞就开始了她挑选的工作,孙凯迪则成了重要的参谋。张鹏在这家店消费多,慢慢就成了贵宾。他在这里可以有优惠。外面标价上还有折扣。他省一点钱,店多卖一点货。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尝试,孙凯媞终于选到了最喜欢的一款包。她来到吧台结账,脾气最好的售货员都已经快被她磨的没有耐心。 “这个包起来。” 销售看看这个包,咧了一下嘴没说什么。这个包8万8。她知道张鹏结账的都是什么样女人。眼前这个女人手可够黑的。 一边的人将单子和手续开好,将包交给孙凯媞。孙凯媞问了一句:“这么多钱,没有什么赠品吗?” 销售笑着离开,在店长旁边耳语了几句,店长点了一下头。销售回来对孙凯媞说:“如果您加两千块钱,我们可以赠您一个钱包。” 孙凯媞掰手指头算了算,8万8加2千,9万块钱还挺合算的。 “开到一起吧。” 听到这话,销售为难了。张鹏只给一个东西买单,这是规矩。贸然加到里面,会得罪大客户的。 “对不起,小姐。”销售礼貌的说:“这两千不能放到一起。” “九万整。”孙凯媞说:“张总看不出来的。男人有几个能弄明白包究竟多少钱?” “好吧。”销售点头答应了。她也没觉得问题能有多大。 孙凯媞将钱包给了孙凯迪,谢谢这一个上午都陪她挑东西了。孙凯迪摸着这款红色的钱包,心里特别喜欢。 两人离开后,店长将销售训了一顿。本来孙凯媞拿的就是比较贵的那个,怎么还加到了里面。这个价会让张鹏生气的。就这个女人,值这个价吗?到时张鹏不找我们?你去培训,都学了什么东西?销售也暗自后悔。她只能希望张鹏不会知道。 她们都小看了张鹏。张鹏每天都和钱打交道,他怎么会赔本呢?看到单子,张鹏就知道孙凯媞贪得无厌。贪得无厌的人,最后会因为贪婪掉进坟墓。 张鹏向经理了解了一下,就知道了来龙去脉。他又约了孙凯媞周末见面。这次他们要去的是一个温泉度假酒店,木叶酒店。张鹏告诉孙凯媞,你可以带两个人,大家一起玩。 孙凯媞想着带谁犯了难。她要是带父母,父母能将她的腿打折。既然知道这事的就是孙凯迪,那就还是带她好了。她男朋友也就顺便带着。这样孙凯媞和张鹏一起,孙凯迪和齐平,彼此谁也不影响谁。 温泉酒店是在城市郊区山里的一个地方,偏向日式风格。老板早年来到中国爱上了这里的一个女人。他家在r国就是开温泉民宿的,所以他也算是子承父业。 这间酒店位于山谷之中,林木之间。秋天时候,叶子变得金黄。露天池子里泡澡,可以赏秋叶,听鸟鸣,真的是别有风景。 张鹏轻易不会告诉别人他是做什么的,如果提起就说自己是做生意的。加上齐平和张鹏并没见过,两人这一路也没什么聊的内容。张鹏却和孙凯迪聊了不少。 “孙小姐在银行工作?” “是。小柜员一枚。” “不该啊。”张鹏惋惜的说:“这不是浪费人才?” 副驾驶的孙凯媞说着让张鹏照顾妹妹的话。张鹏也答应了。 “我有笔钱。五十万左右。”张鹏皱着眉说:“刚到账。不知道能不能弄个利息高一点的。存款,理财,基金,都行。” 孙凯迪高兴的说:“那我上班给你看看。推荐一个好的。” “谢谢你了。” 孙凯迪高兴。她的任务有可能完成了。孙凯媞也高兴。她这面子可是足足的。唯一不高兴的是齐平。人家彻底将他比下去了。 进入温泉酒店,张鹏先点了一些吃的。大家休息一会儿就去他的房间吃东西。桌上几道小菜,是中餐。一壶清酒,几人小酌几杯。席间说话,张鹏牢牢控制着主动权。他本就能说会道,加上阅历丰富。很多东西添油加醋说出来,将孙家的一对姐妹哄的晕头转向。不住的感叹,“啊?”,“这样啊?” 齐平在旁边安静的吃着东西。今天本来就显不出他,在不猛吃点不是亏得更多?好在人不对胃口,东西对胃口。齐平吃好了,对张鹏讲的东西充耳不闻。 吃过饭,四个人泡在一个温泉池中。这个温泉池是张鹏订的小池子。属于一个私密空间。每个人都穿着泳衣,倒也还好。 孙凯媞是健身教练,身材比例很好。孙凯迪是管的住嘴,身形苗条有曲线。张鹏是常年健身,肌肉线条也很好。齐平成了一个胖子,肚子上的脂肪是堆积了一团。去年因为环泰的事,他是半夜愁的睡不着,吃了不少外卖。今年又没有正经事做,一直吃外卖喝饮料,身材已经发福。 泡了一会儿,齐平脸变得很红。他就起身回房休息。孙凯媞接了一个学员的电话,出去应付一下。这里就仅仅剩下孙凯迪和张鹏。 孙凯迪有点尴尬,她说着出去透口气就想起身离开。张鹏拽了一下孙凯迪的手。孙凯迪起身用力猛了,被张鹏一拉站立不稳倒在张鹏怀里。四目相对,孙凯迪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我……” “我们可以继续说说钱的事。” “我上班就给你找资料。” “我说的是那个包的事。”张鹏的语气温柔。 “我……” “其实,你有很多选择。那个包,我可以送给你好几个。” 孙凯迪愣了,不知怎么的靠在了张鹏怀里…… 第149章 坏心 这近一年的时间,齐平胖了三十五斤,从小鲜肉直接变成了胖大叔。感觉就是一眨眼之间的功夫,他就患有高血脂和高血压了。 泡了一会儿温泉,他就有点受不了了。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的恢复了精气神。窗外的景色很吸引他,他拿着手机拍了拍窗外的景色,发了一个圈,说明了一下此刻悠闲的心情。 走廊边缘的孙凯媞正高兴的打着电话,嘴里说着一些建议。学员是一位体型偏胖的富太太。她要上私教课,订了很多节。她说老公可能外遇了,想要挽留一下。这位富太太生孩子之前,也是身形苗条的女人,芭蕾领舞。连生两个孩子之后,用中药调理生男孩而导致身材走样了。她需要运动。孙凯迪给她建议,也享受着经过这里看她的男人那炙热的目光。 而温泉池里,孙凯迪和张鹏已经依偎在一起,张鹏吻上了孙凯迪的唇…… 爱丽丝打电话给孟佑,她要讹孟佑团建出血。她手中的三张优惠券有了重要的作用。孟佑正和许沐阳逛街,两人在商业区的购物店里“收获”颇丰。 “好啊。”孟佑答应了。他说:“想不到还有店铺会在周末可以利用优惠券。” “不用优惠券去的人少啊。”爱丽丝晃了晃手中的优惠券,上面清楚的印着木叶酒店。 孟佑开车载着杨馨和爱丽丝,副驾驶坐着许沐阳。许沐阳告诉他们去那是不用优惠券的,她可以拿到最低的折扣。爱丽丝表示自己能不能整容成许沐阳,然后可以享受这些优惠。孟佑吐槽爱丽丝的想法天真。 “你得再接一段腿。” “你就夸你女朋友腿长呗?”爱丽丝说:“吃人嘴短。今天我忍一切。” 汽车来到门口的停车场停稳,四人下车就直奔前台。见是许沐阳,前台就找了老板过来。老板给了最优的价格,最好的房间。这个大房间可以躺四个人,在窗口可以看到远处的湖水和山上的大部分景观。房间前面的温泉池更加私密,就在户内,可以直接泡澡。 爱丽丝说:“这位男士,请你先离开好吗?” “好。” 孟佑出门之后,为她们拉上了门。 许沐阳她们换了衣服,就自顾自的下到温泉池泡澡。孟佑进门之后,就去了洗手间换了一条泳裤出来。 杨馨不像原来那么保守了,但也没好多少。一套连体泳衣最适合的是潜水。许沐阳这个时候是能穿多少穿多少,样式中规中矩。而爱丽丝平日就大胆奔放,她是能穿“多少”穿“多少”。 服务人员端着两个托盘上来,将东西放到水面之上,里面是小吃和水果盘。许沐阳泡在温泉中,头靠着孟佑的肩膀,感觉特别的解乏。爱丽丝也将头靠在杨馨的肩头,她抱怨说:“我们是团建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孟佑说:“多吃点,怕你不够吃。” 许沐阳频频点头。“早知道就不要这些了。省了。” “小许总,你被孟佑传染了。” 孙凯媞回到温泉里,张鹏和孙凯迪对面而坐。两人说着有意思的事情,孙凯迪的脸上泛着红晕。孙凯媞也没多想,许是温泉水热泡的。她还暗自庆幸自己用的是防脱化妆品。 泡了一会儿,孙凯迪说要去看看齐平。她就先离开了水池。孙凯媞看看没人,就贴到了张鹏的身上。张鹏轻轻推开她,说着自己头晕,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剩下孙凯媞一个人,她也没有闲着。拍了几张自拍,又加上了几张周围的景色凑了一个九宫格发了圈,配文是休闲的一天。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底下点赞的好几十,留言的要过百了。其中女学员点赞的偏多,男人不少都是调戏几句。孙凯媞对男人的调戏近乎免疫,甚至了乐在其中。看得见,摸不着,吊着胃,这样他们才会报课,才会和自己做点小生意。 走廊里有一台自动贩售机,里面是一些饮料之类的。价格都翻了一倍以上。用一台机器省下两三个人工,老板还是很会做生意的。孙凯迪在机器前面扫码买了一听冰凉的饮料。刚刚支付完,却被自己买的饮料掉落下来的“咣”的一声吓了一跳。她明显的魂不守舍。拿到饮料打开之后,急忙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才让她的心静下来一些。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孙凯迪摇摇脑袋,她都不愿意回想。怎么就在这个见过一面的男人面前沦陷了?自己怎么对得起齐平和姐姐? “你在这啊?” 身后的声音吓得孙凯迪差点将手中的饮料扔了。她回头看到了是齐平。齐平的浴衣肚子部位特别圆,发福的特别明显。走起路来脸上的肉也上下颠簸了几下。厌恶的感觉瞬间超过了愧疚,孙凯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齐平给自己也买了一听。孙凯迪说:“这个糖那么高,你还喝啊?” “实在太热了。”齐平说着,拽开了拉环。一股碳酸水倒入了嗓子,然后在冲击力反噬下打了一个嗝。 孙凯迪不忍直视,她觉得自己真的想明白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吗?张鹏那样多金潇洒的人也不是看不到。她的心活动了。 “我先回房了。”孙凯迪说着先走了,也不等齐平有没什么表示。 齐平还觉得奇怪,怎么泡温泉还将脾气泡火爆了? 张鹏躺在房间的地板上,笑眯眯的样子特别的心满意足。趁着两人不再,他和孙凯迪的行为很亲密。对张鹏来说两千块值不值?肯定值。他还另有想法。 孙凯媞来到张鹏身边躺下,她说:“这里有什么节目吗?” “晚上我们吃点好吃的。”张鹏说着坐起来问:“这里好像还有一些游乐设施。吃过饭你可以去玩一玩。” 吃了一点日式的刺身和寿司,孙凯媞想要转一转。张鹏说累了就不再动了。那边的孙凯迪也说泡的时间长头疼。孙凯媞自己出去转一转景色,齐平也自由活动。孙凯迪从房间出来,来到了张鹏的房间。 孟佑这边,房间的电视上播放着卡通片,《猫和老鼠》。 汤姆砸锅卖铁,加上卖身契,才准备了一辆车,在白猫的门前按了按。白猫不为所动。黑猫驾驶这加长的汽车,将汤姆压成了图片,白猫优雅的走出来上车与黑猫扬长而去。留下了孤独的汤姆,和逗他开心的杰瑞。爱丽丝和杨馨被逗得很开心,没人想着可怜的汤姆。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汤姆”,还在院子里看星星。齐平感慨着,“还是郊区的天空清朗。” 第150章 下套 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周日的中午。孟佑这边和张鹏这边相遇了。齐平和孟佑在那次不欢而散的吃饭之后,也已经许久未曾联系。 张鹏看到孟佑就打趣起来,“这是携三美同游,好不快活啊。” “她们工作努力,我就带着她们放松一下。”孟佑说:“您也好兴致啊。” 张鹏身边的女人换得如走马灯一般,孟佑根本就不会过多关注。孙凯迪对孟佑和许沐阳摆摆手,齐平就仅仅是点了一下头。 两组人马分别离开。路上,孟佑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对齐平的感觉是很复杂的。这位朋友,他觉得有亏欠,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张鹏开车来到了齐平家的楼下,对着下车离开的齐平和孙凯迪二人挥了挥手。两人返身上楼时候,孙凯迪还回头看了一眼张鹏和孙凯媞。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孙凯媞以为妹妹是对自己表示,她也回了一个动作,却不知道那是孙凯迪比划给张鹏的。 回到酒店住处,孟佑的不开心许沐阳都看在了眼里。她喜欢妈妈说的四个字,也正巧送给了孟佑。“君子有缘。” “君子有缘?”孟佑想了想,他明白了沈颂一的深意。 君子之交本就淡如水。并不是靠彼此之间的不断链接,而是放任其自然发展。在相同的价值观和行为准则之下,你们就会是朋友、知己。这是“缘”,也是源。 许沐阳说:“你和齐平,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你拉着他,他不舒服。他坠着你,你也不舒服。” “有道理。”孟佑说:“所以淡然处之,反倒对我们两个的关系好。” “不抓而抓。”许沐阳说:“不理而理。” “不笨而笨。”孟佑点了许沐阳的头。 一个礼拜时间,张鹏却没有再次找过孙凯媞。孙凯媞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证明自己的电话还通着。张鹏说着有事忙,就挂断了。而孙凯迪加班和外出聚会的时间多了起来,一周经常晚上九点回来。孙凯迪自从温泉酒店回来后一直给齐平小脸子,她不在家齐平反倒开心一些。 这一周,思凯的股价开始向上走,交易量也开始变大。好几家券商出了报告,给予了买入评级。目标价35.5元,现在思凯股价为28元左右,还有大约25%的上涨空间。 张鹏忙着自己手头的投资,又总是看着思凯的走势。思凯一切向好,让张鹏心中特别不舒服。怎么才能阻止孟佑的连胜,让他是伤透了脑筋。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李云海。上次他的抱怨,绝对不是傲鼎那个小角色可以决定的。 既然张鹏和李雨烽在一个桌上聚会过,自然就有他的联系方式。张鹏约着李雨烽,有很多借口。毕竟李云海还有些钱在飞鸟里,就是张鹏的运作资金中。 两人相约在壁球馆见面。打了不过两局,李雨烽和张鹏就抱怨了几句。“怎么这次约我不是去玩那些有意思的了?” “今天有点正事,就我们两个人之间聊聊。” “什么?” “孟佑重仓了思凯。”张鹏说:“这一把,他可就又赚了不少。” “看来他是你的眼中钉了。” “他不是你们的眼中钉吗?”张鹏说:“我听孟佑和爱丽丝聊天的时候说,他父亲这段时间就要出来了。” 李雨烽对此不屑一顾。“出来又能怎么样?一个犯人。” “可犯人的儿子厉害啊。这样走下去,他超过我和于墨是指日可待。” “意思是让我们弄一下?” “你有办法影响思凯吗?” 李雨烽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闫德鸣是不会同意损失自己的利益的,李云海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那你有什么办法?”张鹏将球拍扔到一边,心中郁闷。 “你为什么总想着影响他的持仓,而不是影响他的人呢?” “人?”张鹏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他并不知道李雨烽所说的意思。 “年少得志,难免膨胀。”李雨烽说这话,就是过来人的思考总结了。当他第一次做点事成了的时候,他玩了两天两夜。 李雨烽拍拍张鹏的后背说:“玩,你有很多资源的。” 张鹏笑着点头。 周末,孟佑接到了一个邀请。这个人是许久未见的学长。地点也不是孟佑喜欢的地方。据说那个玩乐场所鱼龙混杂。碍于情面,孟佑不得不参加一下。其中还有大学同窗好友刘佐。没带黄雪,是因为这次的场合不合适。 孟佑和刘佐前后来到了所在的皇冠娱乐城。这是老地方了。据说这位学长请了一位后来被开除的老师在这消费,自己得到了很多推荐机会。 刘佐很是担心黄雪对自己来这样的场所看法,心里不舒服。孟佑又何尝不是。这位学长的操作里,今天一定是有女人在这的。 进了包间,果然没有出二人所料。每个人旁边都有一个女人。女人服装清凉,对人热情。有些人已经不自觉的放开了手脚。 “你们两个怎么才来?”学长热情的拉着两人坐下。身边也跟着过来了两个美女。美女们拿着骰子和玩具,让孟佑自己选。 玩了几圈,酒是一轮又一轮。几个常年混迹酒场的还好,孟佑和刘佐这种应酬不多的就喝多了。两人都迷糊了。 “孟佑。”学长说着:“再来。” 孟佑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喝了。刘佐已经是“断片”的状态了。他躺在那已经睡去。 学长看时机成熟,他对旁边一个女人使了一个眼色。女人明白,她和学长将孟佑架了起来,走向门外…… 隔天醒了,孟佑看到了对面是一个女人正看着他。他马上坐起来,仔细辨认发现面前的人竟是肖寄语。 “你醒了?”肖寄语说:“昨天的事,你得负责。” “什么就负责?”孟佑说:“我们之间可不能开这种玩笑。” “那我九个月以后上门找你?”肖寄语摸摸肚子说。 “别玩了!”孟佑说:“我们之间不可能。当人喝醉的时候就没有意识了,所以就不可能有喝醉了这个借口。” “好吧。你这人真没意思。”肖寄语说:“昨天有人给你用了下作的圈套。你好运!” 孟佑说:“所以最近我特别小心。” 昨天孟佑喝酒之前已经提前吃了解酒药。可喝了几口之后,醉意就涌了上来。他去洗手间想要抠出来,吐了以后还是觉得头晕。他在洗手台洗了几次脸,还是不清醒。他知道有问题了。正巧碰到了肖寄语和别人也在这里玩。他嘱咐肖寄语,一定要看好了自己。 女人架着孟佑出去以后,半路就被肖寄语拦住了。她告诉女人会报警,女人就不敢了。肖寄语告诉女人就说成了,不要说孟佑被她半路接走。 “是谁做的?”孟佑问。 “这个她不能说。我猜她也不能知道最终是谁。” 许沐阳带了早餐回来,没有孟佑想的那么发起雷霆之怒,而是关心孟佑的敌人和现在是否清醒。 “这招下三滥,但是特别容易让你上当。”许沐阳说:“老套,有效。” “那你和我演出戏。”孟佑说:“引蛇出洞。” 第151章 不过小丑而已 孟佑来到飞鸟,整个状态都不太好。一身酒气,还伴随着颓废的精神。左右人看看他,不太敢上前搭话。秘书让孟佑去楚思源的办公室,楚思源要找他聊聊。 于墨担心的眼神看着孟佑进了楚思源的门,无奈的摇摇头。张鹏哼了一声,若无其事的继续自己的工作。 楚思源看到孟佑这幅样子,将桌阁里的除臭剂放到了桌上。然后不满的斥责了孟佑。 “你现在也开始过纸醉金迷的日子了?” “没有。”孟佑低着头说:“我被人陷害了。” “陷害?陷害你?”楚思源不解的问:“谁会陷害你?” 孟佑将昨天的情况告诉了楚思源,却将结果进行了修改。女人得逞了,许沐阳和他分手。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楚思源气的一拍桌子。孟佑低着头,还是不说话。“滚出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 楚思源的大发雷霆,让金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进来之后,想知道孟佑做了什么让楚思源如此不高兴。 “糊涂。”楚思源将桌上的文件重重的砸在桌上。“太糊涂。这样的局,他也会上当?他的聪明劲呢?” “他年轻,对身边的人没有留个心眼。” “孟佑的酒量没那么差。”楚思源小声的说:“我猜他和朋友喝的酒有问题。” 金格问:“你是说酒被人动过了手脚?” 楚思源点点头。他知道孟佑的酒量大概是多少。就是喝得急了些,三扎普通度数的啤酒也不至于人事不省。 金格有些担忧的问:“您有怀疑的对象了?” “上次的是谁,这次可能还是谁。孟佑的父亲孟景山,不是要出来了吗?李云海能坐得住?”楚思源坐下说:“不过,现在都是猜测。” 金格看得出来,楚思源并没有打算为孟佑主持公道的意思。他问:“怎么,不用帮孟佑一把?” “打击他一下也好。翅膀太硬了。”楚思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休息一天。” “失去怀宇,他……” “这点我不担心。”楚思源说:“许沐阳是一般人吗?纠结孟佑做没做对不起她的事,那是小女人。如果真是陷害,许沐阳会站在孟佑这边的。” 楚思源看人确实比张鹏准很多。张鹏下楼来到自己的车上,他打电话给李雨烽汇报胜利的战果。许沐阳和孟佑分了,楚思源将孟佑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他完了! 李雨烽说:“看来飞鸟的重要人物,还的是张总。” “谢谢!”张鹏得意洋洋的笑着。 孟佑离开飞鸟之后,就坐在自己的车上。爱丽丝给他发着消息,汇报着众人的反应。于墨表现的忧心忡忡。张鹏尽量忍着,可还是让爱丽丝观察到了一些欣喜的味道。 “于哥是好人,一直关心我。”孟佑的眼神可是一点不颓废。“张鹏……” 李雨烽将这样的好事告诉了父亲李云海。李云海不动声色,只是笑了一下。“许沐阳这时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等孟佑将她劝好,就又晚了一步啊。” 李雨烽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急忙找人联系许沐阳。 凌思源晚上组了一个局,他邀请许沐阳前往。电话里许沐阳表现得特别没心情的样子,拒绝了邀请。李雨烽知道后,就在怀宇集团的正门等着许沐阳下班。 许沐阳出来之后,李雨烽就急忙迎了上去。 “沐阳。” “有事吗?”许沐阳耷拉这眼皮,并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 “我路过这里。”李雨烽说:“听说了一点情况,我是来……” “看笑话?” “不是。”李雨烽赶忙说:“是替你不平。孟佑这个人,他从小时候就不太将规矩。” “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其实天下好男人很多。” “比如你?”许沐阳歪着头问:“是吗?” 许沐阳的直接,让李雨烽反倒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只能算是其中之一。” 许沐阳笑了。她走进李雨烽,很认真的看着他。“李雨烽,其实你也挺好的。” 听到这话,李雨烽有点反应不过来。一切是不是太过顺利了? 许沐阳问:“凌思桓不是组局请客吗?我能去吗?” “当然。当然。”李雨烽忙打电话给凌思桓,约他们夫妇一起出来吃点东西。 凌思桓不喜欢李雨烽,碍于亲戚情面不得不帮这个忙。凌创的出路还在人家朋友手里控制。 西式牛排馆的二楼露天餐桌。凌思桓和李雨绮已经入座,夫妇两人等着李雨烽和许沐阳。李雨绮满脸的疑问,怎么哥哥李雨烽会和许沐阳一起来。许沐阳和孟佑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她开始担心起了孟佑。如果不能在一起,也希望他还好。她对孟佑事情的冷漠和麻木,不过是装给周围人看的。 许沐阳和李雨烽来了,就坐在了凌思桓夫妇的对面。凌思桓说:“头一次发现,你们两个很般配的。” “是吗?”许沐阳说:“毕竟总得挑只‘癞蛤蟆’。” “我不是癞蛤蟆。”李雨烽笑着说,尽量不让自己尴尬。刚才许沐阳的语气,可是充满了嘲讽。 凌思桓只好拿起杯子喝水,许沐阳说话冲的时候,不要往枪口上撞。 “我有个疑问。今天赴约也大部分是因为这个。”许沐阳问:“我和孟佑分手,究竟是谁告诉你们的?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向外说过。” 场中凌思桓和李雨绮不知道怎么接话。消息是从李雨烽那里来的。凌思桓望向李雨烽,希望他给自己和大家一个解释。 李雨烽干笑了两声,他说:“这个嘛,是朋友告诉我的。” “那位朋友?” 三人闻得声音,齐齐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声音来自门口。 孟佑穿着白色的帽衫和牛仔裤,头发精心梳理过。哪里有早上那颓废的感觉? 许沐阳起身,来到孟佑的旁边挽起了他的胳膊。“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许沐阳的介绍,嘲讽了李雨烽。 凌思桓“哼”了一声,苦笑。李雨绮的脸上,高兴和失落之间变换。 李雨烽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孟佑问:“你的那位朋友。我也认识吧?” “认识。” “姓张?” 李雨烽摇头,他不会说的。 孟佑俯身在他面前,扶着他的椅背,注视着李雨烽的双眼说:“李大哥。有空多在正事上下功夫。” “谢谢提醒。” “你刚才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孟佑说:“你撒谎了眼睛会先向左看一下。所以我知道是张鹏了。” “你……混蛋。”李雨烽没有说下去。 “虎父也生犬子啊。”孟佑笑着挽着许沐阳走了。走了几步,他站住了身形扭头对李雨烽说:“其实你根本没有这个习惯。拜拜。” 孟佑的话,也嘲讽了李雨烽。 李雨烽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他将水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和张鹏,就是被孟佑耍的小丑。 第152章 矛盾公开化 楚思源没想到,孟佑和张鹏的矛盾变得公开化。 在例会上,张鹏侃侃而谈的投资热点,在孟佑慢条斯理的诉说推导下,给否的体无完肤。 就像是小明买矿赚钱,然后再买矿又赚钱,这是滚雪球的推导逻辑。可孟佑在买矿上插入了一个问题,就是买下一个矿一定赚钱吗?或者不是小明买,而是小丽买呢? 张鹏侃侃而谈的投资科技领域,却发现他无法证明自己一定赚钱。因为很多科技公司大部分都在烧钱。特别是同业竞争的激烈程度。一提到创业,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科技类,或者科技辅助类。卖手工酱菜最好也来个互联网+,来个网上流程模式。从软件到硬件,创业的人爱做,“天使”们喜欢。风口多,发展的概率也大。 这时,楚思源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张鹏的前置条件错了。张鹏将预期的收益和企业的利润挂钩在一起,让孟佑钻了空子。股价不是现在,而是未来。颇有点盲盒的性质。一个好的项目往往没落地就被炒作了一番,一个合同刚刚签署就换来了大涨。 孟佑则进一步指出了张鹏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买入了一家张北高科的公司债券。这个可转债能不能操作好。因为现在股价不断下跌,引发了债券市场的担忧。很多人认为可能兑付不了,那么债券价格的下跌就是必然。债权人也需要更高的利息才会买入债券。 这个投资,张鹏确实有责任。正常应该止损出局,可是张鹏没有。他告诉楚思源,张北高科要重组。作为债权人,他们可以赚钱,转成股票也可以赚钱。 孟佑的发难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楚思源知道他得出手救下张鹏。否则以孟佑的问题难度,会把张鹏拉入坑里。 楚思源控场开始。他说:“今天我们就是各抒己见。投资这事,没有什么是一定的。我们很多时候做了研究,做了预期。可还是没有一定赚钱的投资。为什么?因为我们只是在降低错误率,提升成功率。而不是能够避免犯错。有些基金做了好几年,一年收益基本持平没赚到钱。有人买了一支股票,他忘了!五年后一看,翻了几倍不止。那这是什么呢?基金经理没有这位心大的人水平高?我看未必。这就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而恰恰就是这三分,决定你能不能打拼成功。” 楚思源给大家上了一节“玄学”课。 结束例会,爱丽丝切换了自己的手机网络。她用移动网络发信息给孟佑,孟佑也用移动网络接受信息。他们担心自己用wifi发送的消息会被楚思源等人截取。 爱丽丝:今天楚总这是又将被你机枪扫射的张鹏救下来了。 孟佑:我觉得我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将张鹏救下来。 爱丽丝:张北高科? 孟佑给了爱丽丝一个对号。 爱丽丝想了想,她明白了。张鹏投资的张北高科之所以不清仓,就是因为后续还有东西。 一家盈利下降的公司想重现辉煌,要么突然取得突破,否则就只有并购和重组。楚思源他们不动,就是等着这个。 爱丽丝问:我们怎么做? 孟佑:按兵不动。 爱丽丝望向孟佑那边,默契的点了点头。 结束例会,张鹏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来到楼下的咖啡厅要了一杯冰咖啡。心中的怒火燃烧着他的躯体。 李雨烽告诉他,他们被孟佑耍了。现在你已经暴露了。张鹏觉得无所谓。孟佑能有什么阴招是超过他的。可他忘了,孟佑的“阳招”他接不住。今天,他提出的东西被孟佑的诡辩给驳倒了。 孟佑能有这个思辨,和沈颂一推荐的着作分不开。经过沈颂一去糟粕,留精华。这书单里面的书各个都有重要的地方。 张鹏大口的喝着,心里还是不舒服。 办公室内的楚思源同样不舒服。他需要的是良性竞争,需要的是互相促进。而从张鹏出暗招开始,“剧本”就不受控制了。他也没想到,张鹏会犯下这么多低级错误。最让楚思源担心的,就是孟佑在他面前也演戏了。 时隔一天,孟佑就精神焕发的上班了,楚思源就知道这是孟佑设了一个圈套。那么操作坑孟佑的人大概率就是张鹏。张鹏糊涂啊。他认为影响了孟佑和许沐阳的感情,就可以打垮孟佑。可他不知道没有许沐阳牵制,孟佑放手做事更可怕。 飞鸟的“一哥”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操心盈利,还要操心人事。 金格看到楚思源闹心,他走进来说:“今天,事情不好办了。” “也好办。”楚思源说:“他们两个还能反天不成?” 金格说:“昨天晚上我知道一件事。晚餐时候,李雨烽约了许沐阳。” “什么?”楚思源奇怪的问:“公事吗?” “私人聚会。”金格说:“凌思桓夫妇和李雨烽、许沐阳。” 楚思源没说话,这个聚会形式不好解读。 金格说:“席间,孟佑去了。许沐阳和孟佑走了。据说,李雨烽被孟佑弄得要发疯。” 楚思源一拍脑袋,“李雨烽和张鹏有勾连。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孟佑的两个客户丢了。是张鹏故意的,并不是无心而为。” 楚思源看了金格一眼,金格马上明白了。楚思源希望他不知道,两人之间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楚思源知道了,就不得不采取一些行动。张鹏这是故意损害了公司利益。于墨过于谦让,拿掉张鹏,孟佑就变成了一家独大了。没有人能制衡孟佑了。 楚思源看着门外的孟佑,他正和杨馨商量着思凯的投资问题。楚思源调出了孟佑的持仓,可以清晰的看到孟佑的这段时间以来的收益。效率很高,却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孟佑现在不是敲打张鹏,而是能敲死张鹏。 中午休息,爱丽丝约上孟佑和杨馨去新开的小馆子吃饭。这家馆子里,有非常棒的生煎馒头。 排了十几分钟,三人终于找了一个桌子坐下。爱丽丝让孟佑端包子去,她则和杨馨说:“杨馨。你觉得今天例会怎么样?” “张总被孟佑拿捏的死死的。” “张总对我们不友好。” “我明白。”杨馨是个通透的人,她什么都明白,就是什么都不说。“我是哪边的,我非常清楚。” 爱丽丝就喜欢明白人。她打开了三瓶汽水,放到了桌上。孟佑端着生煎回来,看到桌上的汽水和眨眼的爱丽丝,孟佑已经明白了。 “干杯。”孟佑知道,他可以信任杨馨。 第153章 出狱 阴天,多云…… 监狱前面那漆黑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孟景山拎着自己的包从里面走出来。来到外面,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是那么的让人心情舒畅。他走了几步,转身看了看监狱森严的大门。他站定鞠了一躬。 门外停着的车旁站着孟佑。他看到父亲出来,便赶忙走上来接行李。父子两个在外面见面,已经不知道是几年之前了。两人脸上挂着笑容,那么的开心。 开心的笑着,笑着,孟佑就哭了。孟佑觉得自己终于熬到爸爸这个主心骨出来了。孟景山赶忙安慰孟佑,既然自己都出来了,又何必哭呢? 按照孟景山的要求,孟佑载着孟景山先去看了妈妈苏华的墓地。公墓内,孟景山站在苏华的墓碑前,眼睛看着碑上的字。孟佑自然的向一边挪动了几米,让爸爸和妈妈能“说说”悄悄话。 “在这睡得好吗?”孟景山坐在墓边,深情的看着墓碑说:“我们两个呀,生离却没等到死别。这几年,苦了你和孩子了。” “本来我还想着,等出来还有个一家团聚的念想,现在成了奢望了。” 孟景山笑中含泪,他摸着墓碑说:“李云海,必须得付出代价。这是我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责任。” 孟景山并不是为自己去复仇,他是为家人去复仇。为了死去的苏华和活着的孟佑。 离开墓园,孟景山想要回到原来一家三口的房子位置看看。孟佑开车来到了过去的那座小区。和保安说了一下情况,在兜里给他揣了一包好烟。保安也体量这份孝心,就让他们进来了。 这个小区是那时比较好的小区。以多层为主,红白两色装饰。里面每户面积都不小。当时初来沪市,李云海执意要孟景山买一个好的房子,这样符合他的身份。现在看来,李云海目的是利用高昂的贷款让孟景山为他卖命工作。 现在这里住的是一对老年夫妇。据孟佑打探是孩子在国外,好像是在非洲某个国家的中企做一个经理。正巧这对夫妇下来遛弯,孟景山对他们点了一下头。夫妇以为是邻居,也点了一下头。 “当时买的时候我就想啊。要是年纪大了以后,能和苏华每天围着这个院子转一转,那得多好啊。” “是啊。” 孟佑仿佛看到了爸爸和妈妈在一起遛弯,等着自己来探望一下的那个画面。 “走吧。”孟景山说:“对了。当时是你二叔帮忙处理的房产。有机会还得谢谢人家呢。” 那时遇到困难,二叔从老家过来帮着忙前忙后。二叔过来后要为孟景山缴纳罚款忙碌,也要跑着处置资产。孟佑家房子卖了以后,实际得到的钱不多。二叔说是因为对方知道我们急等钱用,就开了低价。这也没什么可指责的,短时间能卖出去就不错了。缴纳罚款之后剩下的也就不太多了。 当时爷爷奶奶在世,孟佑的爷爷奶奶说苏华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说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们。孟景山给二老买房子,又存了钱。现在这钱可以让苏华拿着用。苏华说手里的钱日子还过得去,孟佑也慢慢大了,也就没拿。后来爷爷奶奶相继过世,苏华病重。孟佑和二叔孟景水的交往就不太多了。过年过节发个短信或者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也就算是亲情在了。 孟佑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孟景山。 孟景水是孟景山在世的至亲之人了,开头一年来过几次看看哥哥,后来来的就少了。孟景山应该打个电话给弟弟。 “景水吗?”孟景山打通电话后笑了。那爽朗的笑声,是自由的声音。 “是。”那边犹豫了。这是孟佑的电话,却不是孟佑的声音,而且这个人的声音还很熟。 “哥?” “啊。”孟景山笑得很大声。 “哎呦我的天啊。哥!真是哥!”孟景水叫道:“你怎么拿孟佑电话打的?你不是明年出来吗?我……你不是越狱啦?” “你哥还没有那身手。”孟景山说:“里面表现良好,减刑出来了。” “哥呀。”孟景水那边出了哽咽的声音。“你可算熬出头来了。我这就请假,我去看看你。” “别了。”孟景山说:“我回去看看。给爸妈磕几个头。” “哎,好好。”孟景水说:“我在家等着你。” 孟景山笑着,有个人牵挂真的着很好。 孟景山出狱后,宾馆一个房间住父子两个就不太合适了,孟佑和许沐阳的新房还得有段日子。孟佑就新找了一个房子租下来,方便父子两个居住。房子是简单装修的,好在家用电器都有,去那也都方便。 许沐阳忙完手头的事就提早下班来孟佑这里。这个准儿媳,孟景山还是要见见的。 “沐阳你好。”孟景山的谈吐和风度,让许沐阳很舒服。可见罪犯的大染缸也没有影响孟景山的本性。 “孟叔叔你好。” 孟景山说:“我这刚出来,身无长物,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见面礼。沐阳,你多担待。” “孟叔叔别这么说。”许沐阳赶忙说:“该是我为您接风掸尘。本该和孟佑一起去接您,偏偏大客户要商讨合同的事。” “我一个无事的老头,随时都可以见。”孟景山说:“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孟佑做了几个菜,打开了一瓶茅台酒。孟景山看到酒笑了。他原来不怎么喝酒,不过是应酬时喝一些。在里面喝不到,他反倒想了。喝了一口酒,吃了两口菜。孟景山说:“这味道,像你妈做的。” “那两年我和妈学的。就是没学多少。” “很好了。”孟景山点点头说:“很好。” 许沐阳看得出来,孟景山和苏华的感情很好。这么多年,还能一口尝出苏华做出的差不多口味的菜,说明一切都早早的印在他的心里。 饭后,许沐阳乖巧的和孟佑一起洗碗。一上手,孟佑就知道这许大小姐从来就没刷过碗。独自在国外的许沐阳,公寓里的电气化程度相当高。孟佑耐心的教着许沐阳,许沐阳在旁边认真的学着。 沙发上的孟景山不住的点头,爱情的样子不就是这样吗?他仿佛觉得苏华就在他旁边。他对着旁边的苏华说:“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 孟景山想起了父母,明天就准备回老家看看。刚才他告诉孟佑已经订好了票。回来的路上,孟佑给他买了电话、卡和一些出行需要的东西。孟景山和外面的世界并不脱节,他可以独自出门。 孟景山的心已经飞回家乡。 第154章 回家 孟景山坐着列车向老家方向而去。他选择火车出行,是因为可以看到沿途的风景。孟佑听说父亲订了软卧,那他在旅途中舒服一些也就不用担心了。 列车还为开动,孟景山拿着保温杯在车厢里喝茶。软卧的门拉开,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人。男人四方脸,梳着寸头,看到孟景山脸上挂着笑意。 “好久不见。陈刚。”孟景山说:“一切好吗?” “好得很。”陈刚坐下说:“听说您出来了,我和孙哥想给你接风啊。” “接风免了。我先回去给父母扫墓。”孟景山说:“看你样子,生意不错?” “生意很好。孙哥常和我说,没有孟哥,就没有我们哥俩儿的今天。” 陈刚口中的孙哥,就是监狱里的孙江。孙江这个人名声很大,是个硬人。孙江要是继续混,早晚还得混进来。现在被孟景山劝说着,做起了生意。他出钱,陈刚负责日常工作。过去陈刚也是做点小生意的,因为一点小事犯事进来。他判了两年,两年里他视孟景山为偶像,也学了不少东西。 孙江的公司是这么分配的,孙江占50%股份,给了孟景山40%的干股,剩下的10%是陈刚的。孟景山通过写信和其他犯人家属见面的时候,将一些消息传递进来和传递出去。监狱内崔孝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让夫人买入云景股份赚钱的。 列车缓缓开动驶离车站。陈刚为孟景山剥了一个桔子递给他。“孙哥说,等您出来,我们好大展拳脚。” “我这个年纪,做点事也就是最后机会了。”孟景山接过桔子吃了两瓣说:“有个事你注意一下。” 陈刚赶忙拿出来随身的小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下来。 孟景山说:“有这样一笔生意。临市下属的县里一家名叫新昌的开发公司,有一个写字楼亮化和装修工程。这个楼是一个小地产公司的老板开发的。他有一个妻子,总在美容院里做脸。据说和一个男技师关系暧昧。” 陈刚听到这都愣了。孟景山“足不出户”,到底是谁给他提供的这样隐秘的消息呢? 孟景山看出他的疑问就说:“蹲监狱里还是有些好处的,什么人我们都认识一点。你去找人核实一下这个情况。” “好的。”陈刚问:“然后我们怎么做?” “先核实。这个‘枕头风’有可能至关重要。”孟景山说:“如果可以,这个亮化工程,孙江找人做。据说得有几百万上下,利润得有近百万。” 陈刚点头:“我这就找人去核实。” 监狱里有些人,确实很有手段。 陈刚打开了公文包,将公司的一些财务情况和统计报表等等都拿到了孟景山面前,让孟景山看看。陈刚知道孟景山不喜欢被打扰,他就去餐车呆着,吃点东西。 孟景山翻看着报表,瞧着做的虽然不够专业,但各项统计还是清清楚楚的。他们这个公司做的很杂。大多数是孟景山通过别人告诉他或者新闻等发现的商机,还有在孟景山曾经的旧部扶持下赚些钱。最开始孙江投入了百万,几年时间,公司的各项资产总计已经上千万了,而外债神奇的几乎是零。 中午时间,陈刚拿了一个盒饭回来。孟景山已经整理好了财务报表,用着陈刚带来的笔记本打字。 “山哥。吃饭吧。” “好。”孟景山接过了盒饭,陈刚自觉的将笔记本从孟景山面前拿走。孟景山告诉陈刚说:“你看看这个。” 陈刚一看,不由得被震惊了。“贸易?您准备从这方面大展拳脚?” “虽然有疫情,我想对内对外的贸易还是会正常展开的。” 陈刚砸吧嘴,他有点担心。孙江和他这几年做的生意并没有涉及到贸易方面。也没有相关的工作人员和客户。孟景山这么做,他肯定知道有原因,但是怎么做,他拿不准主意。 “不用担心。”孟景山擦擦嘴说:“我有办法。” “我们肯定是信山哥的。”陈刚说:“孙哥说了。您出来以后,怎么做您定,人手您说的算,一切听您安排。” 孟景山说:“那先让我好好吃顿饭。” 陈刚忙让孟景山吃饭,他则看着孟景山所说的贸易。 这次回家,孟景山并不仅仅是为父母扫墓。他还有一件事,就是要找到过去的朋友方新,如今他是国企厂子的厂长。这些情况,孟景水在给孟景山的信里都提到过。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半夜十二点,列车停在火车站。孟景山告诉陈刚自己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下午会联系他。出了站口,陈刚先走几步就离开了。火车站前,有出租车和黑车在揽客。叫着各种地方的名字。 孟景山扫视了一圈,看到了弟弟孟景水不断的挥手。因为激动,孟景水的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孟景山大步走向孟景水。看到消瘦的哥哥,孟景水哭了。“哥,你受苦了。” “过去了。”孟景山倒是不怎么在意。 “走,回家。”孟景水嘶哑的声音听着让人难过,他接过哥哥的包,就带着哥哥上车。 孟景水的车是一辆开了七八年的捷达轿车,质量不错,保养的也好。来到孟景水家楼下,孟景山问:“这些年,没换房子?” “换不起。”孟景水说着,招呼哥哥上楼。 孟景山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毕业后就进入了国企,属于干部编制。孟景水不爱学习早早的工作了,全民工。正常发展,两人以后的路径也大不相同。后来孟景山辞职去私企,还被父母训斥丢了铁饭碗了。 孟景水的家是五楼的一户,70平米两室一厅的格局。当时单位还分便宜房子的时候,父母和孟景山凑钱给买的。 孟景水的爱人听到开门声出来,看到孟景山就叫了一声“大哥。” “你好,小芽。” 孟景水的爱人就是原来的工人村里的邻居,名叫王新芽。大家都叫她小芽。那时她就跟着孟景山和孟景水后面玩,没想到成了孟景水的媳妇。 孟景山压低声音说:“孩子睡了?” “最近总是熬到半夜。今天放学早,他挺不住早点睡了。” 孟景水的弟弟家孩子本来名叫孟佐,后来觉得孟佑的“佑”意思是有“保佑”的意思,这佐有点辅助的意思,就改名叫孟天麒了,意为天降麒麟。今年高三,正是备考年。凌晨一点之前睡觉都是好的了。 王新芽说:“大哥,你和孩子他爸在这屋,我和孩子在那屋。” “麻烦了。”孟景山说过谢谢。王新芽就回到了孩子房间。 孟家兄弟,这一夜说了很多话。 第155章 生意 孟景山回来,并没有提前告诉孟天麒。等第二天早上,孟天麒吃早饭的时候才看到了大爷孟景山。 几年没见,孟天麒看到孟景山还有点生疏了。只是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大爷”。蹲过监狱的人,在对道理懵懵懂懂的孟天麒眼里,那都是“厉害人物”。没人敢惹的人。 “早上好啊。”孟景山看到孟天麒笑摸摸他的头。洗漱之后,他就来到了餐桌前。 王新芽照顾这个孩子是丝毫不敢怠慢,样样百依百顺。昨天晚上,孟天麒说想吃韭菜鸡蛋馅的包子,王新芽就得给做好。昨天晚上发面,早上五点就开始包。 孟景山夸奖着王新芽的手艺,正巧孟佑来了视频通话,他就接了。孟佑那边出差所以没法请假陪爸爸回老家来。他和爱丽丝在酒店吃着自助早餐,挂念父亲就问了一声。 和二叔一家打过招呼,孟佑就挂掉了电话。孟天麒看到孟佑的身后的场景很是羡慕。他幻想着自己也有这样一天。 孟景山说:“孩子。现在外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虽说有能力未必有机会,但没能力一定没机会。你哥就是例子。” 孟天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王新芽劝说儿子。“家这边没什么东西,回来也没有什么大企业。你要是最后也进我们厂,那是有个稳定饭碗,考公也不错。可想要发展,还得像你大爷一样,走到大城市去,去更大的舞台。” 孟天麒点点头,他还没有那么多能说出口的感慨,心里明白自己要什么。 吃过了饭,孟景水就载着哥哥向公墓方向行驶。一路上,孟景山不发一言,回想着他记忆中父母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 来到公墓,孟景水手里拎着一些元宝纸钱前面领路,孟景山从后面跟着。孟景山觉得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 来到墓前,孟景山看到了父母的名字。他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原来心中有很多想说的话,现在一点也说不出来了。 擦擦眼泪,孟景山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酒。父亲早年喜欢茅台,只是后来一直没舍得喝。这次孟景山将茅台带来,打开后就倒在了墓前。 “爸,妈。”孟景山哽咽的说:“我出来了。回来了。” 身后跪着的孟景水背过去擦擦泪水,他从未相信哥哥会做犯法的事。 来到可以烧纸的炉子前,孟景山点燃了一张又一张。灰尘扬起,打了一个旋风。孟景水说,这是爸妈知道你回来,高兴呢。孟景山笑了一下,要是真的如此,让二老等了这么久,他就更对不起爸妈了。 下午,孟景山借口到街上转转,就不用弟弟陪着了。孟景水也就回去上班了。孟景山按照陈刚给的地址来到了宾馆。 这宾馆就是一个快捷酒店,孟景山觉得这陈刚委屈自己了。 “山哥。”陈刚说:“咱监狱都住过,这就是皇宫。” “说点正事。”孟景山示意陈刚坐下。“下午我去见个人。你也跟着。如果能谈下来生意,就直接做。” “什么生意?” “皮革材料。做内贸。”孟景山说:“本地最大的国企有三类。一个是煤炭,一个是加工,另一个就是皮革工业园区里面的厂。” “好。我和你去。” 孟佑和爱丽丝出差,杨馨在家里盯着。现在的持仓里比较重要的只有思凯这一家,孟佑准备看一下思凯新厂附近有没有什么大的异动。 爱丽丝给孟佑展示着一家第三方公司提供的卫星图像。这上面显示了有几个代工厂进出很多车辆。 爱丽丝说:“因为疫情原因,很多转移到了东南亚的厂子不得不关闭。而国内疫情防控很好,一些订单和客户又回到了我们这边。这些代工厂又活跃了起来。出现了招工难的问题。” “真是人工和订单很难匹配的正好。”孟佑问:“几家给科技公司做代工的厂都运转的很高?” “是的。”爱丽丝说:“除了这个,我看有机会。” “挑一家吧。”孟佑说:“如果真的有好政策。本地的城建类股票应该也有一些涨幅。可以关注一下。” 爱丽丝说:“有一个情况,这里皮革原料可能会出现紧缺。因为衣服和包包等突然订单增加,很多代工厂没有准备那么多原料。我看,他们会头疼。” 皮革生产是污染工业,很多地方都不让生产。只有一些经济欠发达地区才会引进项目。 孟佑说:“我老家那里就有皮革园区。也许是他们发财的机会。” 这也同样是孟景山他们发财的机会。也是孟景山做生意的思维逻辑。 厂长是孟景山的老朋友了。两人一起来过去的厂里,一起参加青年干部进修班。这交情还不错。 孟景山找到他,告诉他自己这边的贸易公司要买原料。厂长很高兴,有生意为什么不做呢?自己仓库里还有货呢。 孟景山打了一个现代少有的信息差和通过预估出来的时间差。 老家这边对网上购买信息的使用率,市场预估能力还比较落后。依然沿用销售跑市场,在一个又一个城市推销售点的线下策略。在管理层眼里,这是他们的强项。线下的网点也能看到管理成绩。每年增加多少可以写到述职报告里,简单直接,一目了然。从而导致忽略了线上的效率。 订金,签单,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孟景山让陈刚找个公司的销售能手在这边珠三角找潜在客户。让另一个上网与一些厂家联系。线上线下动起来。 布置了任务,陈刚也就明白了孟景山的整体思路。他去省会城市连夜坐飞机返回沪市,准备这次的贸易活动。 孟景山的动作之快,力度之大,让陈刚和孙江开了眼了。 公司的销售一到这边就接触了好几个厂子,都表示有需求。因为是熟人,这边给孟景山的货质量好。四线城市,工人和用地成本不高,产品价格也相对低。物流快捷和成本低的今天,南北的距离已经不是距离了。 这批货从仓库出来,连停留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订走了。 孙江特意给孟景山打电话说明了情况。“您真是神了。” “这事没有什么可神的。不过是市场逻辑的推演。有需求,就有供给。” 孟景山不觉得这有什么。 “山哥。发现这种供给关系的眼界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跟山哥做事,实在是太爽了。” “我们还有大事呢。” 孟景山说着。旁边的列车呼啸而过。他已经坐上返程的列车。 沪市,才是他的重点。 第156章 自豪 孟佑抓住了投资机会,在思凯和其他公司上大赚了一笔。这笔钱,让他的投资回报率超过了张鹏很多,足足高过张鹏有40%。也就可以肯定,今年业绩最好的就是孟佑了。 楚思源和孟佑在飞鸟前等电梯下来。楚思源问孟佑:“思凯的相关消息已经公布了,也有政策出台了,怎么还拿着?” “因为闫敬英。”孟佑说:“他可没闲着。据说飞了好几趟帝都,找了不少相关专家。这次思凯研发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这已经是公开消息了。思凯已经公布了正在研究新的项目,因为项目目前还存在风险和不确定性,没有对外公布实际情况,并提示投资者谨慎。就因为这个“或许”,思凯连续两个涨停板了。 楚思源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电梯打开之后,两人看到了挎着包站在电梯厢里的王向瑜。王向瑜穿着纯白色的衣裙,口罩挡着脸,但可以感觉到眼睛是笑着的。 “两位出去?” “出去办点事。”楚思源问:“真是亲力亲为。装修还要亲自监督。” “最近在跑各种证件。”王向瑜说:“来的这几个人,没有翻译在可能都会饿死。我告诉他们,不会点就用手指,说‘这个’。” 孟佑说:“现在国内的售货员,基本都能听懂简单的英语了。” 王向瑜高兴的说:“那他们饿不死了。” “但他们学点汉语是很有必要的。”孟佑说:“因为很多东西,并没有给他们准备英文翻译。我建议国外都开汉语课,多学习学习。也用150分满分,听力放杰伦。” 早上,爱丽丝就向孟佑请假跑了出去,据她说躲着一个男人。孟佑一直认为爱丽丝是男人杀手。她会躲着男人,让孟佑是从没有想过的。 这栋大楼的25层有一家科技公司。这间公司在研究一种翻译软件,可以通过机器对人说话的语气、表情和举止等进行采集并模拟,得到更准确的翻译内容,以达到不同语种的实时交流,未来也可以用到人机交互。 其中一个技术人员就看上了爱丽丝。在电梯间里几乎是一见钟情。听到这,杨馨劝爱丽丝戴口罩,小心点。孟佑则说她肯定是因为戴口罩了,才让人家一见钟情的。气的爱丽丝差点翻脸。 程序员也有自己的浪漫。他给爱丽丝订了一个礼物,盒子上有密码锁。解开需要得到一个程序最终的得数。昨天,爱丽丝被这个东西折磨了一下午。她让飞鸟的技术来解决,技术安装了运行环境并准备运行结果,结果发现需要初始口令。初始口令是两位数,没有什么提示。爱丽丝也不知道两位数是什么。算上0,有100种可能。 爱丽丝气的抓狂。叫道:“不想送就别送。”她将盒子放到地上,准备拿锤子砸碎了。孟佑提醒她万一是个易碎品怎么办?爱丽丝只好放弃了计划。用了最简单的挨个试方式,终于打开了盒子。最终的两位数,其实是“21”。即是“爱你”的谐音,也是飞鸟的楼层。盒子里面是一朵朱砂玫瑰花, 爱丽丝彻底服了,她怕自己会被折磨死,又怕下午再有解谜礼物,就提前跑了。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下班之后,孟佑回到了新的住处。孟景山正在客厅看电视。孟佑询问孟景山晚上想吃点什么。孟景山说:“今天我想吃牛排。” 这个说法对孟景山来说有点稀奇。他很少爱吃西餐之类的东西。 孟佑说:“好。我知道一家不错。”孟景山说:“我也知道一家不错。” 这个西餐厅的位置离孟佑现在住的地方不远。父子两人边走边聊,一会儿就来到了孟景山说的西餐馆。点了两份惠灵顿牛排和一些搭配之后服务员就出去了。 孟佑问:“怎么看到这个地方了?” “这个地方挺有情调的。”孟景山说:“门口的牌子不是写着叫华森吗?” 孟佑笑道:“有个‘华’字就得吃一顿啊?” 孟景山顽皮的点头。 牛排上桌,孟景山提出想要一双筷子。服务员愣了一下,他提醒道:“先生,我们这里是西餐厅。” “是啊。”孟景山同意他说的,“我看得出来。这个量,肯定不是中餐。我觉得用筷子习惯。” “西餐通常是用刀叉等餐具的。这样比较符合习惯。”服务生又重复了一遍。 孟佑放下刀叉说:“现在很多西餐馆都提供筷子了。有人就是喜欢用筷子。你这里也应该有吧?一些不会用刀叉,也可以尝尝西餐味道。” “两位先生,你们是捣乱吗?”服务生的态度有点不悦了。 孟佑的脾气有点上来了。“在国外,中餐厅提供的菜品不少会做成方便刀叉使用和品尝的样子。在国内,用筷子吃西餐,有问题吗?” “那是国外。”服务生说:“国外的人有要求。人家先进,我们得学。”服务生说国外的时候,就像是在谈论自己最自豪的“祖宗”。 孟佑这回更生气了。“国内人不能有要求了?这都快一百多年了?怎么还有‘洋大人’呢?” 孟佑说的越来越生气,他站起来质问服务生。“中餐馆做的方便于西方人食用,是因为我们的包容和礼仪。来到餐馆就是客人,要让客人吃饱吃好。并不是卑躬屈膝,祈求品尝。现在在z国的地方,筷子是我们大多数人的餐具。我们使用筷子吃西餐也理所应当。不过是尝尝西式的口味而已。至于用餐礼仪,有想法再说。如果没想法,不过是想来吃点东西。我看国外的人也很喜欢我们的用餐礼仪。” “好。”旁边的年轻人鼓掌。“我也要一双筷子。” “我也要一双。” 服务生瞧着众怒难犯,就不得不去解决筷子的问题。经理出来,对大家不住的道歉。他指挥服务生到隔壁的餐厅借了一些方便筷过来,分给需要的人。 孟佑坐下后,他看着父亲笑了。“找这有什么原因吧?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华’字”。 孟景山身子往前小声的说:“这餐馆啊,属于‘精外’。今天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中午排队的人中,他们经理为两位外国人先进来开了‘绿灯’。别人都排队,他们为什么先进来?” “也许人家有预定呢?” “如果预定了,还需要在门口排队吗?”孟景山吃了几口说:“这东西做的,还不如我炒个牛肉给你呢。” “那就回家炒个牛肉吧。”孟佑将筷子一扔,请父亲回家。 第157章 规矩 “等等。”另一位年轻的服务生拦住了孟佑和孟景山离开的去路。 孟佑问:“怎么了?筷子要收钱?” “不是。”年轻服务生说:“是因为一些菜品的事。” 这家西餐馆除了单点以外,还有一些食品放在大厅的区域里。选购需要再另收一份费用。这里可以说就是一个西餐+自助的地方。 “先生。”年轻服务生说:“您拿的龙虾是限量的。” “你们并没有在显着位置挂有提示啊。我在周围没看到。”孟景山问:“而且为什么不选择直接上桌,而是摆在那里等客人拿呢?” 眼前的这个服务生也不知道。“那我想,您并没有仔细的询问工作人员。”他只能给了一个理由。 其实餐馆这么安排,不过是省了人工和后厨的人,又多卖一份钱。后厨上的龙虾,绝对不能做成像自助这个水平。 孟景山看着服务生笑了。“那我应该和工作人员先聊天吗?聊聊是不是能拿那么多?” “您应该问一下的。” “‘您’像是在开玩笑。”孟景山冷笑着说:“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交际的。而且,你知道为什么能拿到两个龙虾的。” 孟景山的话让服务员脸都紫了。 服务员之所以脸都紫了,是因为烤龙虾的那个女厨师当时正在和他打情骂俏。所以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孟景山拿了两只。他原本有两个选择,要么装不知道,然后想办法补回来。要么他要孟景山为剩下的没吃那只付钱,这样女厨师的失误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了。 可他选择了后者。在孟景山面前,他现在并不仅仅是尴尬了。 “不如我帮你想个办法。”孟佑说道:“你会喜欢的。” “什么?” “帮我们再来一份,你来付钱。这样就对得上了。或者你买一只龙虾就行了。” “你……”服务生脸涨的通红。 “你有什么好办法?”孟景山问。 “我让她当不新鲜处理掉就行了。” 孟佑笑道:“我这桌上可是有三只啊。也许会有人看到。” “你们行。” “谢谢。”孟佑做了坏事,他还挺高兴的。 服务生瞪了孟佑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孟景山笑道:“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这样。特别的不服不忿。后来,生活教给我很多,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你只有真的有‘不服不忿’的能力了,你才可以那样做。而奇怪的是,当我具有不服不忿能力了,却不再那样了。” “奇怪的人。” “你会明白今天这节课有多贵的。”孟景山说道。 “你到底教我什么了?” “在工作的时候不要谈恋爱,那会影响工作效率。这只龙虾就是证明。还有,你和那个女人不合适。” “你怎么知道?”服务生怒气要被点燃了。 “她今年三十上下,长的不错。你今年也就二十出头吧?” “那怎么了?” “你口音还不是本地人。”孟景山说:“你就是她的一个新鲜。别当真。” “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们的感情……” “孩子。”孟景山语重心长的说:“作为厨师的她,应该知道龙虾卷(面包和龙虾搭配的小吃)。但更懂得‘面包’的重要性。” “先生,你这样很过分。”服务生说:“我就是不干了,今天我们两个之间也要说清楚。” “她身上的衣服普通,项链也普通。唯一手上的链子贵。”孟景山说。 “贵?”服务生疑惑的说:“哪里贵?” “八九万左右。蒂芙尼的。”孟佑接过话说:“她这个工作一般是不会让带东西的,可她带了,应该是比较喜欢。”孟佑话锋一转。“你应该知道,一支八九万的手链是个什么样的消费水平。” “她说是她哥送的。” “她的手艺一般,应该是后学的,也就学了几个月吧。”孟佑说:“要是有这样的哥,她不会在这工作的。要么找个店好好学、要么找个师傅好好学,要么有一份更体面的工作。” “我要去问问她。”服务生明白孟佑的意思了。 “那就去吧。”孟景山说:“但要保持一个风度。毕竟从你们的言谈举止来看,你们没有确定关系。” 孟佑和孟景山刚刚走出餐馆的门来,那个服务生从后面追了出来。 “有事?”孟佑问。 “我想说……”服务生搓着手说:“谢谢。” 孟景山摇摇头,“其实我很想你会和我说,‘我猜错了’。” “她很直接告诉我了。”服务生苦笑着说:“很直接。其实也不坏。” 孟佑笑笑,心道:人家女人这才算是高手。一切我都承认,掉入情网的是你,你自己负责。 “再见。”孟景山说着想走。 “等等。”服务生跑过来说:“我想跟您工作。” “为什么?” “因为您很厉害。” “现在人真是直接。”孟佑笑。 孟景山说:“我是无业游民。” “我不相信。”服务生坚定的说:“就算现在是无业,您将来一定有事业。您的眼界和能力,我能感觉到。” “那我‘有业’的时候,我会请你。也许只能打杂。” “可以。”服务生说:“我愿意向您学习。” “你叫什么?” “孙健。” “好。孙健。”孟景山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张纸,他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嘱咐这个服务生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陈刚的人。他会安排你工作。 孟佑问父亲孟景山,这也不像是心血来潮吧? “今天那几个外国人插队的时候,就是这个叫孙健服务生拦着他们。这是他对规矩的敬畏。”孟景山说:“他本性应该不坏,只是涉世浅,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女人几句甜言蜜语给弄迷糊了。好好教教,还有前途。” 孟景山需要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有规矩也有向上的野心。孟景山并不那么相信孙江和陈刚,尽管这两个人肯跟着他做事。孟景山需要一个可以为他出力的人。 爱丽丝给孟佑打电话求救,她说有一个变态好像在跟踪他。孟佑告诉她先去人多的地方等着,发一个位置给他,他马上去救她。孟佑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按照爱丽丝的地址赶去。孟景山则自己回到了家。他需要给公司找个新的项目。 街边这里有一家卖土豆粉的小摊,摊子前面有几个折叠小桌和几个小马扎。孟佑下车后就看见了爱丽丝坐在小马扎上面,面前小桌上的土豆粉都没有动一口。孟佑走过来,坐在爱丽丝的对面。看得出来爱丽丝确实吓坏了。 “靠土豆粉‘取暖’呢?” “滚!”爱丽丝抬起右手,那右手抖动的就像是得了帕金森、她说:“我现在手都停不下来。吓死我了。” “我想办法。”孟佑说。 他头一次看到吓成这样的爱丽丝。 第158章 好坏 爱丽丝确定跟踪自己的男人没走远。她向孟佑描述了一下男人的样子,个子不高,身形挺胖,得有两百多斤。穿的应该是个黑色的大号帽衫,低着头看不到脸的那种。 听到描述孟佑觉得不对。真是有人对爱丽丝不利,应该不会找这个身形的人。他怀疑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爱丽丝和孟佑走着走着,爱丽丝突然问:“孟佑。有个女生给你送礼物了吧?”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爱丽丝推了孟佑一把。“普通朋友送内衣啊?” “她愿意送,人家还愿意让我看呢。” 毫无征兆吵了起来的两人,说着各自的不是,彼此之间还有了肢体上的冲突。像是一对吵架的小两口。 吵架的两人感觉地面上有了一种晃动感。孟佑扭头看到一个“肉球”向自己这边砸来。他急忙后退一步,这个“肉球”没能停住,惯性作用下冲出去七八米摔在了路边的花坛里。 刚才两人吵架,都是为了引出这个人。孟佑分析这个人只是跟踪,并没有恶意,甚至在保护爱丽丝。因为这个身形除了会功夫明星洪金宝,爱丽丝跑起来他都追不上。 孟佑没看清刚才过去的是个什么,好像是个人。他走到花坛旁边问:“这是个什么玩意?”爱丽丝躲在孟佑的身后,才敢慢慢靠近。 一个戴着“厚瓶底”的男人从花坛边伸出手,大肚子让他无法靠自己起身。孟佑急忙将他拽了上来。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孟佑问:“你不是个‘暗器’吧?” “我是个人。” “那你刚才可能‘超速’了,也‘超载‘了吧?” 瞧着身形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跟踪爱丽丝的人。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给爱丽丝难题的程序员。爱丽丝特别想将盒子扔到他的脸上。 孟佑独自走的远一些。两个成年人的感情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爱丽丝本来想说如何做一个踏踏实实的“癞蛤蟆”的故事给这个胖胖的男人,可见他的可爱模样,还是没有说出口。爱丽丝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她设想的那么好。看他的穿着、举止和工作环境,肯定无法接受爱丽丝的生活作风。比较爱玩的爱丽丝,并不适合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同样也不适合她。 爱丽丝说:“一时新鲜,不能让双方都长情。对不起。” 男人挠挠头,尴尬的他只能笑了笑。爱丽丝这种外向女人对内向男人是天生有一种魅力的,也是幻想的对象。就比如班级内腼腆帅气的男生,往往被大姐头拿下。这个韩剧可能要背锅了。 现在说开了,女神还是别人的,男人也只得回去。 送走男人,孟佑走到爱丽丝旁边。他说:“我就不用留下来安慰你了吧?” “我现在特别需要安慰好吗?” 烤串摊前,爱丽丝和孟佑一人手里一把串,用另一只手拿出其中一串吃。孟佑刚才没吃什么东西,肚子现在正饿着。爱丽丝特意点了几个腰子让孟佑补补,今天许沐阳不在,他多吃点。孟佑将腰子往爱丽丝嘴里塞的时候,她只得拼命抵抗。 孟佑问:“我应该怎么安慰你,‘天鹅妹妹’。”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爱丽丝将手中的串放到旁边的盘子里,擦擦嘴郑重的问:“为什么有些男人很好,你几乎挑不出什么不好的地方。不好烟酒、平时顾家、做饭的时候还会花心思照顾你的口味,脏了的衣服他完全不会嫌弃就给你洗了。冬暖夏凉,你发脾气他都忍着。” “这多好的人啊。”孟佑觉得自己都做不到。 “可你就是不会喜欢他。”爱丽丝说:“比如我的前追求者之一。什么都好,就是不爱。” 刚才那个人,像极了爱丽丝口中的前追求者。男人跟着爱丽丝并不是有非分之想,而是他觉得碰见了爱丽丝是“天意”,希望自己能护送她回家,保护她。孟佑觉得这个男人从某个角度来说,还挺浪漫和有骑士精神的。 孟佑觉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个观点不太站得住脚。许天元坏吗?爸爸孟景山坏吗?楚思源坏吗?他们的“坏”,只能算是心思上的一张“独特”吧。可这个理由有有非常成功的例子。海王张鹏那边,怎么就又“前仆后继”呢?这个问题孟佑回答不了。只能说一句“各有所爱。” 就比如孟佑不会喜欢张鹏那边的女生,那边的女生也不会喜欢现在的孟佑。也许等有钱了又会不一样。 爱丽丝问:“我在男生眼里算坏女人?还是算那种不敢惹的女人?” “说实话吗?”孟佑说:“实话可能很伤人哦。” “你说。” “比较适合撩的女人。”孟佑说完向后退了两步,远离爱丽丝的攻击范围。 “我这么好撩?” 孟佑说:“不出事那种。撩不到,也不会惹祸上身。撩到了,那么会非常的有感觉。最短的时间就能体会到激情。” 爱丽丝说:“分的时候还不会拖泥带水。是吧?” 孟佑又后退了两步点点头。 爱丽丝自言自语的说:“就是适合当情人,不适合当老婆。结婚时候就换人那种。结婚,是得找个省心的。”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了解你的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很有家庭责任感的人。” “噗。”爱丽丝憋不住笑了。她实在忍不住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家庭责任感?我这样的人有责任感?” 孟佑说:“你会为杨馨出头。说明你有集体感。你虽然从未提起家庭,但我看到了你的钱包里有爸妈和你的照片。” “明察秋毫。”爱丽丝收敛了笑容说:“不愧是我的头。” “杨翠荷!”孟佑叫了爱丽丝的本名。“活出你自己吧。爱丽丝始终在仙境里,杨翠荷才是活生生的那个人。” 爱丽丝的生活,就像是曾经也想逃避的孟佑。她伪装的很简单、强悍和坦然,听天由命,不过是一个空壳。她在找寻感情中自己的价值。 爱丽丝说:“真是‘天涯何处无知己’啊。想不到‘知己’就在眼前。” 孟佑听完都晕了。“人生何处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意思差不多。差不多。”爱丽丝给自己找着面子。 “我看你还是继续叫‘爱丽丝’吧。” “有什么问题吗?” 孟佑说:“如果叫‘杨翠荷’,你的水平可能会将语文老师气死。” “哼。”爱丽丝撒腿就跑。留下了不得不结账的孟佑。 “不是她请客吗?” 突然,孟佑觉得手中的串凉了…… 第159章 几人欢喜几人愁 元旦的前一天,飞鸟资本的人非常高兴,每个人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这是楚思源定的一年发放“打猎”收获的时候。 去年,他们同心协力的击败了李为和齐天宇。现在他们这一年过得相对来说有些风平浪静了。收益也不少。 金格走到中央对大家说:“各位,你们的钱已经到各自的账户了。” 大厅里响起了掌声。 金格示意大家安静,并只说了一句话:“散会。” 所有人都愣住了。互相之间意外的表情证实其他人也不相信会是“散会”。 这和以往差的太多了吧?大家不应该是热闹一阵吗?怎么就散会了?一些人还看着门口和可能藏人的地方。他们满心期待着金格带给他们的惊喜呢。曾经有一年,金格请了当时正当红的女团来给大家表演。明星还与一些男女员工互动。今年却是出奇的冷清。反常的举动让大家都心脏骤停。担心飞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难关。 楚思源在办公室里,忙着自己手头的事。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与失落。金格进来之后,他问楚思源下一步怎么办。楚思源告诉金格,他们的邮箱里除了一些写着新年快乐的贺卡和奖金数额,有些人还会收到了辞退信。 “有点晴天霹雳。很多人从元旦到春节都过不好了。”金格说。 “我让秘书尽量写得婉转一点了。”楚思源说着,撇了一眼孟佑团队。 “你开了他们?”金格惊讶的问。 “那我是疯了!”楚思源说:“今年,这三个小家伙弄了多少钱?增长了一倍!他们现在比李司琪在这更好。明年,会有更多人的钱进来的。” “那你不会是开了我吧?”金格问。 楚思源一撇嘴。“每年我都有三百多天想开了你,可我还是留下了你。” “谢谢,”金格说:“那你都开了谁?那些边角料?老实说,有些人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啊?”大厅里爆发了一声惊呼。 这位老员工,大家都亲切的称他老吴。他从飞鸟成立就在这里,现在他收到了辞退信。然后又出现了好几个人出现了异样,他们有的揪着头发,有的用手捂脸。这些人都是被辞退的。这些人的年龄都不年轻了。 于墨看到老吴默默的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他手抖得厉害,已经拿不住那盒常用的笔了。本来孟佑这边的三人还在商量怎么利用假期,现在看到老吴离开都没有了什么心情。 老吴这个人很好,愿意与年轻人打成一片。他就像是飞鸟的吉祥物,现在还没到“退役”的时候,他就被裁掉了。 于墨曾形容这里就像是各支球队。有人选秀,有人被裁、有人交易、有人成为明星,也有人跌落神坛,有人几年就不得不离开,有人一路打到退役。 孟佑看到老吴和几个人落寞身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坚持到比老吴更晚。 楚思源的新血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孟佑等年轻人开始成长起来。爱丽丝看着账号里的钱,她居然“铁公鸡拔毛”,要请客了。孟佑则说他应该请。最后商议请吃饭是孟佑,请玩是爱丽丝。杨馨问她还有什么可以请客的。爱丽丝告诉她,可以订酒店。 孟佑团队的出色成绩,为他们从楚思源那里争取来了一个七天长假期。春节前的市场可能会淡一点,楚思源让他们休息一下,回来在继续赚钱。 年前许沐阳很忙。怀宇集团的各级头目都要向总公司述职,也都要考核,她也是考核对象之一。还有简单的一年总结。所以她就不能走了。 孟佑三人乘坐飞机来到了海岛,这里是冬季度假的好时节。杨馨订的是一个洋房别墅酒店。酒店与大海、高尔夫球场相临,周围风景秀丽,让人放松。3房2厅5卫2露天浴的规格,正好适合三人的生活。 来到订好的酒店,爱丽丝脱了上衣就一头扎到了泳池里。她享受着水带给她的凉意。下飞机到酒店这一路,她尽管早有准备,还是被热的不行。杨馨将行李拽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没有爱丽丝那么豪放,关好门才换衣服。 孟佑早早的就拎着包去了楼上的房间。这个房间有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阳台还有桌椅可以在这里品茗看书,度过休闲时光。 爱丽丝躺在泳池里对二楼露台上的孟佑感慨着。“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那你将来也买一套。” “我觉得肯定能买一套。”爱丽丝说:“这么年轻,我就是百万富婆了。” “我的那份,已经要支付贷款了。”孟佑一拍兜说:“一个穷人。” 杨馨穿着裙式泳衣出来,坐在泳池边,双脚在泳池里拨弄水。爱丽丝问杨馨:“你的钱准备干嘛?” “存起来。”杨馨很认真的说。 “你是做投资的。”爱丽丝捂住了脸,“怎么能存起来?” “我放到飞鸟。”杨馨说:“不是有个‘员工基金’吗?” 楚思源设立了一个特别的账户,根据各位员工投入的资金分配这个账户所得的收益。这个账户在于墨的名下操作。因为于墨的投资偏稳,适合这些需要保值和少部分增值的资金。 孟佑说:“爱丽丝,长见识了吧?” “回去我就投。”爱丽丝高兴的说。 孟佑转身进屋了,行动之快让爱丽丝莫名其妙。杨馨指指爱丽丝的衣服。她的内衣因为泡的久,渐渐有些周围的地方透明了。爱丽丝忙往回游,上到泳池边就飞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进门之后还叫:“孟佑,加钱。” 二楼的孟佑探出头说:“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杨馨笑,开心的笑。她觉得在这个团队里真好。她终于有了归属感。 元旦假期之后,飞鸟的人也都陆续回来上班了。只是现在的人比过去少了一些。离职的和孟佑团队都不在。 飞鸟迄今为止,还没有这样一个团队诞生。张鹏和于墨也从未在赚钱后带着下属出去玩。而且,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翻倍的收益率。 张鹏对于墨说:“这就叫‘青出于蓝’吧?”他看了一眼空着的孟佑小队位置说。 “怎么了?”于墨问:“怎么这么酸?” “不觉得脸疼?” 于墨笑道:“我脸皮厚。” 张鹏知道这是于墨讽刺他。说他过于计较。张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暗自生气。望着孟佑他们三人的空座,他握紧了拳头。这三人出去玩,更是刺激了他的神经。 不能什么好事都是孟佑的。 第160章 半是希望半是愁 放假的“海岛三人组”,那两位女士是每天睡到自然醒。元旦三天,最远去了一次附近的购物街和市场。度假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和点餐。 早上开盘,孟佑已经坐在房间的桌前,盯着笔记本屏幕上的“曲线”。各个股价的曲线,对于孟佑来说更有吸引力。两位姑娘还睡得正香。这里夜生活丰富,周边海滩上常有几群来自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起弄个聚会。 昨天三人加入了一群来毕业旅行的学生的聚会。这些学生是商学院的,听过了爱丽丝这位语言表达丰富,感染力强的学姐诉说着光明的未来,他们个个摩拳擦掌。 “看看我们的孟总。”爱丽丝举着双手隆重介绍孟佑。“这才叫年轻有为。管理的资产规模,说出来都吓死人。十几亿啊。刚工作一年多,就得到了上头的信任。十个亿赚十个亿。” “好厉害。”旁边的学妹都变成了星星眼。 孟佑说:“你们要多向爱丽丝学。她的说话水平学会了,职场上能平步青云。” 众人一直玩闹到了凌晨两点才散去。好几个女生要了爱丽丝的联系方式,搞得爱丽丝有点迷糊。 “她们要我的联系方式干嘛?” “难道要我的?”孟佑问:“我又不是车见车爆胎那种帅哥。” 盯了会儿盘,孟佑下楼来,敲了两个贪睡的姑娘。“有好事。中奖了。” “种什么奖了?”爱丽丝率先开门,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问:“什么彩票?多少钱?” 杨馨带着黑框眼镜,将头发盘起才探出头来看看他们:“这么走运?” 孟佑将夹着的笔记本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说:“发现了一座煤矿。” “切。”两人转身就回去睡觉了。 煤炭在供暖期是有需求的,通常煤炭类股票会在四季度有一波上涨。现在都一季度了,还能有后续?除非是出现了大幅寒潮导致北方煤炭需求增大,或者大宗煤炭价格出现暴涨。 孟佑说:“利新煤业。有特别波动。” 杨馨开门探出头来,她对工作是不可抗拒的需求。穿着短款睡衣的她戴着大眼睛走出来坐到了孟佑的右边。杨馨这身就是在家穿的,这是她认同孟佑和爱丽丝是家人。再出来的爱丽丝头发就梳理好了,还有点小心思的弄了一下妆。 杨馨看到爱丽丝就问:“你这头发怎么弄得?刚才还乱蓬蓬的,现在这么柔顺?” “我用的吧,是那个……” 孟佑赶紧打住爱丽丝的“广告时间”。“你这是干嘛?还要带货了?我们这说投资的事呢。你们私下分享。” 爱丽丝坐到孟佑的左边说:“好了好了,孟大老板。我们开始吧。两个美女,你这是左拥右抱啊。享尽齐人之福啊。” “你不气我,我就能多活几年。哪敢享福?” “昨天留宿哪了?”爱丽丝问:“可没在我这。是不是那个小老婆。” “没有!”杨馨气的要打爱丽丝。“他当然住自己的房间。” 爱丽丝指着杨馨问孟佑说:“你看,她反驳的是没留宿,而不是‘小老婆’这个称呼!” 杨馨气的将沙发上的靠枕扔到了爱丽丝的头上。“爱丽丝!我是让你绕进去了。” 孟佑觉得过去的那些纵情酒色,娶很多老婆的的男人不是身体不好死的,是活活被气死的。 “说正事!”孟佑停止了两个女人,没有边际的枕头战争。 孟佑对利新煤业已经在元旦前的一个礼拜就开始关注了。他的波动有点奇怪。别的煤炭板块的股票都上升的时候,他不跟着。别的盘整或微跌的时候,他往上走。孟佑没有看到任何引起异动的报告,财务方面也很稳健。直到他发现了利新煤业股价并不是和煤炭走,而是和有色板块走势相同。 爱丽丝提出了疑问。“它不是煤炭企业吗?并没有有色金属啊。” “这不就是奇怪的地方吗?”孟佑说:“我也是头一次遇到,我也是找了很多案例,也没有任何发现。所以我认为只能有一个解释。” 杨馨看着两人之间的争论,知道孟佑的解释大概会是“借壳”。可有色企业借壳煤矿企业上市,这有点难度吧? 孟佑从电脑里调出了一份文档。上面是一个文档库里的一个文件,是对利新煤业的情况介绍。可能是谁传到了网上变成了文库里的一个例子。文件里是关于去产能的汇报。三年时间,利新煤业按照国家要求,不断的淘汰落后产能。旗下的一些矿进行了破产重组。一些矿上包括机械在内的固定资产卖掉后用于安置工人。又进行了减员增效,精剪机构,清理了一批没有实际效用的机构,解决人浮于事的问题。 孟佑又打开了一个文档,这是他自己写的。“利新处理了好几个矿。按照计算,不论是减值还是增值,扣除需要支出,他们手里有一笔资金,大约还有十几亿的规模。安置工人的时候,他们用了一个‘心眼’,就是分批给钱,并不是一次性付清。目的,应该就是留住手里这笔钱。这笔钱在他们手里做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但目前看,几位高管没有个人拿走。” 杨馨说:“所以不是借壳,而是他们要买什么。” “我觉得有人在操作了。可能已经露出了风声。”孟佑说:“四季度进入的那个主力,肯定不是小家伙,而股价越高越有利。” 孟佑认为可能是现金加股份的方式收购。 爱丽丝说:“十几亿如果想买有色矿确实还是吃力一些。所以你认为是现金加股票的形式来购买矿产?” 孟佑点点头,他确实这么认为。说不定利新和目标已经暗中在谈了,甚至可能要达成了。 杨馨提醒道:“这很冒险。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是我们给了它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未必是真的。” 孟佑谢谢杨馨的提醒,他知道这一切推导里面主观太多。所以,他进行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分析。 “三季度新加入利新的这位名叫刘东新的股东,他出身就是有色矿产公司。具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孟佑说:“我在等一个可能。” 爱丽丝说:“不用等了。luckyboy。”她拿着手机说:“利新煤业的高管资料里进行了更新,你说的这位刘东新,未来有可能是新利煤业的董事。” “好快。”孟佑看了看爱丽丝的资料说:“召开董事会,补选董事?啊……” 孟佑知道,这是有人开始炒作了。 第161章 机会 一个上午,孟佑买入了价值三千万左右的利新股票。这些钱对利新的盘面影响并不大。中午,楚思源从沪市打电话给孟佑了。他看到了孟佑的下单。 “什么逻辑?”楚思源问。 “可能的收购。” “可能?”楚思源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满。没有证据支撑,你孟佑就敢随便的投资了? 孟佑将分析告诉了楚思源,楚思源听完觉得还是有道理的。最重要的是利新在甩掉那些不盈利的矿以后,迎上了煤炭涨价的时候。各项财务数据还都是很稳妥的。 楚思源提醒了孟佑一句。“那些工人的安置问题,还是有隐患的。兑付多少人的钱,什么时候要兑付。你心里应该有个数。” “这些都已经计算过了。”孟佑说:“我觉得利新有动作。不是被收购,就是收购。” 楚思源说:“对利新这样的盘子,三千万投石问路,还是很明智的。” “谢谢楚总。” 下午,孟佑继续在利新的持仓上增加了一千多万的投入。他走出卧室来到二楼的露台边缘。爱丽丝和杨馨在泳池里骑着天鹅游泳圈戏水。互相用大号的水枪射击。许沐阳的“查岗”视频来了,孟佑想都不想的接了。他知道接的不及时,可能有问题。 “你这日子太好了吧?”许沐阳咬着牙说。 孟佑一下明白了,许沐阳肯定是听到了两个女人的嬉笑声。 “我在露台之上,他们在下面玩闹。”孟佑转过镜头说:“她们在那我不在,我在她们不在。” 爱丽丝对着手机摆摆手,她肯定了孟佑对于“家规”的遵守。爱丽丝说:“我们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怎么能让他占了便宜呢?” 孟佑接话说:“杨馨似玉。” 爱丽丝对着水枪加压之后就向孟佑射击,她边开“水”边说:“你才‘如花’呢!我看你是找死。biubiubiu……” 孟佑拿着手机回到卧室和许沐阳卿卿我我。爱丽丝将水枪一丢说:“‘似玉’妹妹,走!陪‘如花’姐姐逛街去。” “能不能走远点。”杨馨问:“这段时间我们就是在这转来转去。” 爱丽丝和杨馨在这里出行一般选择叫车。有人说租车有套路。租车的时候要擦亮眼睛,因为来这租车的很多是游客,有时候个别的黑心租车公司会弄出几个违章让你再回来交钱。一般游客可能都回不来,所以就只得打钱给公司交罚款。 孟佑做保镖陪着二美坐车出行。汽车行驶在宽敞的主路上,两边充斥着热带风光。三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旅游细胞,不知道该去哪里打卡。别的女生出去,能拍好几千张照片。杨馨出去能拍十张,还都没有自己的影像。爱丽丝就更奇怪了。她说不能拍照,怕自己“魂魄”留在那。其实这不过是爱丽丝的一个玩笑。她觉得旅游就是来感受的。拍那么多,也未必会再回头看看这些照片。不如拍几个最心动的镜头,留下最好的回忆。 来到鹿回头公园,听着故事爱丽丝还是很投入感情的。古代一位青年猎手从五指山追赶一只坡鹿直到海滨。鹿在悬崖边绝望之时,回头一望,那样楚楚动人。猎人见此情景顿生恻隐之心,决定不杀此鹿。鹿是上天派来点化猎人的神鹿,因为猎人的善念,鹿便化身为一位美丽的女子,与猎人共度余生。 从鹿回头公园出来,也要到了晚上。三人叫了辆车去了第一市场吃海鲜。两地之间离得并不远,去也很方便。第一市场被称为吃货根据地。通常下午3-5点购买海鲜最新鲜。市场每天上两批新货,第一批是凌晨4-5点,第二批是下午3-5点。孟佑他们错过了,也就选了一些瞧着还不错的海鲜来到外面的加工店加工。 这个时候,孟佑发现了两位姑娘的爆发力。节食、减肥等等口号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孟佑是比不了这两位的胃口,他甘拜下风。椒盐皮皮虾是一盘又一盘,大螃蟹是一只又一只。吃了自己买的,还加了点的。 回到宾馆简单的洗漱之后,孟佑就躺在了床上。后天他们就要返程了。从飞鸟别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张鹏对自己很有怨言,私下曾对人说自己这是收买人心。张鹏不怕孟佑知道,两人的矛盾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今年他的收益也不错,加上手中的资金多,并没有被孟佑完全比下去,他在飞鸟的位置也很稳固。 孟佑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孟景山说一切都好。他一日三餐按时吃,周围的店铺做的口味都不错。孟佑问他需要什么礼物,他说不需要。如果想带就给沐阳和孟天麒带吧。他嘱咐孟佑,小芽迷信。为了孩子高考,她是天天念经烧香,有个好的寓意她心里也能轻松。孟佑告诉父亲,自己已经为天麒求了一个护符,带回去就邮寄给他。孟景山提出来希望过春节的时候再回一趟老家,到时将这个护符送给天麒。 有孟景山在,孟佑和孟景水是亲人,没有孟景山,那就是亲戚。这也不是故意疏远,而是自然而然。 许沐阳这边加班之后回家吃了一点东西。许天元要去巡视几个子公司,沈颂一忙着期末的事情,都无暇顾忌许沐阳,家里也没做他们的饭。肖寄语换了一个新男友,据说是足球运动员,两人正如胶似漆的时候,没时间和许沐阳玩。薇薇则因为父母的压力,忙着相亲。此刻最无事可做的人,反倒是许沐阳。于是她开始骚扰孟佑。 孟佑躺在床上玩手机,本来想下水,发现有点凉就算了。许沐阳的电话进来了,询问他正在做什么。孟佑说自己一个人在房子里,杨馨被按耐不住的爱丽丝拉去夜店了。他没跟着去,是因为他不喜欢嘈杂的环境。 爱丽丝和杨馨在夜店里喝酒。爱丽丝告诉杨馨,自己的杯子一定要看好。再帅的男人过来也要提起精神防御。杯子离开视线,就再点一杯。杨馨穿的保守,就在一边坐着。吊带加短裤的爱丽丝已经在场里疯起来了。跳了几曲,爱丽丝就回来了。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她和杨馨说了几句话,告诉杨馨和她快走。 走出来后,杨馨问爱丽丝发生了什么,这么急匆匆的。爱丽丝告诉她,有个人盯杨馨看好久了。这人来路不明,我们又是人在他乡,还是小心为上。 而孟佑所在的别墅外,也有人躲在树后拿着望远镜窥探…… 第162章 危险 早上起床洗漱之后,孟佑去吃了一个早餐。酒店的早餐涵盖东西风格,兼顾南北口味,总有一样你会喜欢。回到电脑前,孟佑打开了软件查看利新的走势。利新整体走势平稳,孟佑的仓位有了微幅的浮盈。 孟佑起身来到露台上活动活动筋骨,他发现远处了有个亮光晃了一下。他没有怎么在意,也许什么亮的东西在阳光照射下的反光而已。爱丽丝和杨馨敲门,孟佑请她们进来。两人说要最后去逛一逛。孟佑点头同意了。 三人选择了“最疯狂”的出行方式。擦了防晒之后叫车去附近的居民区,然后随意的在街上行走。也正因为这个无心的选择,让他们发现了自己身边的危险。 经过一个视线不好的小街道时候,孟佑鞋带松了。他弯腰系好鞋带一抬头,看到了街角为了汽车方便了望来车安装的凸面镜,显示了街边的两个人装作在看手机,实际上眼角撇着他们这边。 孟佑想了一下早上那个光点,会不会是像电影里某个望远镜反光? 有人跟踪他们? 孟佑起身和爱丽丝说了什么,三人在丁字路口分别走向不同方向。孟佑回身走向两个可疑的跟踪人。两人装作说笑从他身边经过。孟佑肯定了一点,他们不是官方的人。因为其中一个手臂上纹着一个显眼的蜜蜂。孟佑在动物类的读物上看到过昆虫里面的介绍,这叫杀人蜂。 孟佑转身向左拐弯,他打开了手机,里面有爱丽丝和杨馨实时共享的位置。他让这两人向闹市走,然后他联系了楚思源。 “有两个人跟着我们。其中一个的手臂上纹着一个蜜蜂的图案。” “有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举动吗?”楚思源问:“你们快去安全的地方。” “暂时还没有对我们不利的行动。我们在闹事中,他们应该不敢做什么。” 楚思源指示孟佑三人马上回酒店,明天按时坐飞机回来,不要乱动。他会打探有没有什么人想要对他们做坏事。楚思源盘算着会是谁。李为或者孙武棋的余党,还是李云海他们。他想不到,就让神秘男人去打探一点消息。 孟佑跑到了派出所对面的超市,这是他和爱丽丝、杨馨约定的地方。他买了三瓶冰凉的饮料,爱丽丝从街对面跑了过来。她绕了一圈才出现。孟佑抛过去一瓶饮料,爱丽丝接住、打开,一口气喝了半瓶。杨馨更有手段,她新买了衣服,戴着一款凉帽走到了两人面前。 “回酒店。”孟佑没有多说任何一句。 回到酒店,三人才算松了一口气。总不会这两个人端着武器进攻他们吧?明天叫了车上机场,大家也就安心了。爱丽丝将昨天她们两人被人盯着的事告诉了孟佑。她以为只是男人好色,没想到人家可能好财。 “你们怎么才说?”孟佑质问:“出事了怎么办?” “我们也不想会被人盯上的啊。”爱丽丝说。 孟佑将房间内的窗帘拉上。既然被他们知道有人跟踪,那两个人应该就不会继续跟着了。楚思源这边至今也没有消息说究竟是谁盯着孟佑他们。可以肯定不是官方的人。即使盯上,孟佑做的也并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 楚思源接到了一个电话。神秘人告诉楚思源,杀人蜂标志的纹身有很多,并不能推断是那些人。有可能是一伙监事的人。 孟佑问爱丽丝。“盯着你们的人,手臂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特征?爱丽丝想不起来。因为当时灯光昏暗,凭借着最后的一些清醒爱丽丝才反应过来有人盯着,哪里还能理会有什么特征? 好在现在三人是安全的。爱丽丝和杨馨现在都不敢自己睡了,怕半夜自己被人伤害。她们央求在这里睡下。孟佑让她们睡在床上,自己在卧室的沙发上凑合一宿。只是他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的还有一个人,楚思源。三人小队在外面为什么别人盯上了?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显然不是什么记者和心血来潮的人,哦::~哦吼否则他们不会监视这么久不动。 未知的恐惧才是真的恐惧。就像是居合术。刀在鞘里才可怕。 闭着眼睛在大厅洗脚。休息的孟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坐起身,径直的向楼下跑去。杨馨本就不敢睡下,看孟佑跑出去,她赶忙也跟着起身来。 杨馨追着孟佑来到了爱丽丝的房间,孟佑正拿着手机进行扫描。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不明红点。孟佑将手机给杨馨拿着,然后走到插座旁边,他用房间内的硬物撬开了插座,里面有隐藏的针孔摄像头。孟佑拆开摄像头发现不是联网的,里面有一个存储卡。 “啊。”杨馨吓得赶忙捂着嘴。她们一直在被偷拍。 孟佑又去了杨馨房间那里。:那里对着床头的电视柜底下有一个摄像头。孟佑去自己的房间,叫醒了爱丽丝,然后又发现了两处摄像头。加上浴室和客厅的,孟佑这两个小时发现了二十多个摄像头。 爱丽丝看到这几百个g的视频都傻了。她这回知道了害怕。这些可是差点上网,让自己成了“名人”了。她记得自己在换了泳衣之后,还有一段在房间内对着镜子跳的欢快舞蹈,很多诱惑动作。 “我都干了些什么?” “好在没上网。”孟佑说:“这些摄像头,都是我们进来后安装的。” 看到杨馨不解的表情,孟佑告诉她答案。孟佑看了自己房间内的录像内容,明显是第一天他们出去逛后有人进来安装的。 “拍我们干什么?”爱丽丝问:“我们这么吸引人吗?” 孟佑说:“我们是别人的目标。” 露天走廊内,酒店经理和几个人一路小跑来到了孟佑他们这间别墅。经理额头上的汗已经说明他要紧张死了。这是什么?这是他丢工作,酒店可能倒闭的问题。 “先生,女士,非常抱歉。” 爱丽丝叫道:“抱歉有用吗?” 孟佑说:“我们这里进来人,你们酒店2应该有监控可以看到吧?” “有。可惜没有对着里面。”经理说:“应该能看到大约什么情况。” “那好。”孟佑说:“我们先不报警。” “太感谢了。” “只是‘先’。”孟佑怕的是打草惊蛇。 酒店经理陪着孟佑三人来到监控室,他们看了当天的监控,一个背包的男人进入了他们的房间。应该就是他安装的 “放大。” 孟佑让放到开门的镜头,男人的手背上,也有一个杀人蜂的纹身。 第163章 敏锐的感觉 孟佑三人乘坐的客机准时降落在了机场,三人拿着行李走出来就上了门口停着的商务车。车上的司机就是楚思源身边的那个神秘男人。 他告诉孟佑说:“你们可以叫我赛文。” “为什么让我们马上上车?” “不知道谁在盯着你们。” 赛文开车一路行驶,这一路他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 楚思源在汗蒸房等着他们,同在的还有金格。三人换了衣服之后与他们见面。楚思源并没有问什么“害不害怕”之类的问题,从三人的眼神中就可以读出,他们三个现在是战斗状态。对于这个敌人,三人明显是战意多过恐惧。 金格说:“你们应该见过赛文了。经过排查,我们怀疑有人雇佣了两个人跟着你们。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对你们直接造成伤害。” “那么多摄像头,是为了拍下我们的一些料。”孟佑说:“我和她们两个已经分析过了。” 楚思源说:“这个人可能怀疑你和爱丽丝、杨馨有不轨的事。否则没必要安装那么多摄像头,对你们进行全部的监视。” 金格说:“一男两女出去旅游,那个人可能认为你们三个的关系复杂。也就是如果出现了比如,比如你们之间互相之间涂防晒霜,都有可能会被人抓住把柄。” 爱丽丝说:“他是心理龌龊。” 好在孟佑他们反应的快,没有被拿到什么。只是以后做什么都要小心。孟佑则不喜欢自己处于暗处,他要反客为主。 “这是针对我的。”孟佑很肯定的说。 楚思源问:“你怎么确定?” 孟佑说:“因为出现问题,对我是最不利的。我会失去沐阳和飞鸟的资源。到时候,我孤立无援。所得的一切灰飞烟灭。” 金格从孟佑的说法中听出来,他有怀疑的对象。 “张鹏和李雨烽。”孟佑说:“我更偏向李雨烽。上次张鹏告诉他,我和沐阳分手了,他马上就有行动。当知道我们分手,他在当天就约沐阳见面。还是凌思桓和李雨绮作陪。这是什么意思?” 楚思源叹口气。“真是不要脸。” 金格说:“趁人之危的贱人。李雨绮订婚时候,李雨烽还强要许沐阳一起跳舞,被许沐阳直接拒绝。这事传的很开。” 此刻的李雨烽表现,与孟佑记忆中的李雨烽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海岛那边酒店的工作人员来了消息,去拿摄像头资料的人被当场抓获。这个手臂上纹着“杀人蜂”的人,是一个惯犯。他供述自己发现了孟佑他们三人的感情很好,又瞧着很有钱,认为有机会敲诈一笔。所以他去偷偷安了摄像头。 孟佑对此解释一个字都不信。他这些摄像头得投入多少钱?如果仅仅是为了勒索,有必要在大厅等地方放摄像头吗?直接对着床和浴室不是更好?他知道,这个人不会说什么。 酒店那边表示歉意,并为孟佑三人提供终身贵宾服务,永远享受八折优惠。 孟佑没有和孟景山、许沐阳说起这件事,免得他们担心。他只是在回家以后,告诉孟景山多留心。他猜测如果是李雨烽找人跟踪,那孟景山那边也有可能有人跟踪。 上班之后,孟佑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利新会有一系列动作。不过出乎孟佑意料的是,传出的消息,第一个竟然是煤制气。 煤制气曾经有过一波炒作,在几家大型公司没有赚到利润后变得悄无声息。利新这个时候介入,究竟有着怎样的想法?一期项目从建设到投产要很长时间,难道自己真的是异想天开? 对着电脑屏幕,孟佑陷入了思考。静静的坐了半个小时,他抬起手操作,又买入了一部分利新的股票。 爱丽丝和杨馨都认为他可能“发了神经”。 孟佑有他的计算。利新的整体表现和煤制气一点关系都没有。操作利新的人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才让利新的走势与有色重合度高。所以他认为,利新并不是要做煤制气。 果然,后续有报道进行了澄清。 爱丽丝好奇的问:“你怎么确定的?你算卦了?” 孟佑不慌不忙的说:“因为我猜到了。刘东新进来,和过去的一些人产生了矛盾。煤制气是利新两年前曾提起过的计划,后来也是因为市场环境的问题给搁置了。如今再次提起,不过是争权夺利的工具。” 这笔钱如果进了煤制气项目,也就不会和有色矿产有什么关系了。 煤制气这个消息是新闻平台爆料,而不是利新官方发布。后续报道印证了孟佑的猜测。而孟佑认为,刘东新也许并不仅仅是个董事那么简单,他有可能做一系列事情。同时,他也有可能会面临一系列人为制造的问题。 杨馨问:“赚钱的好事,他们也不想做吗?这些人什么脑子。” 孟佑说:“利新的管理层普遍老化。在他们的剩余的任期里,利用账上的钱,利新死不了。他们可以舒服的混到退休。何必尝试冒险呢?” “工人不管了?” 孟佑说:“不是谁都认为自己有这个责任。无非是再破产几个矿,甩一些包袱。被问责的时候,就说那十年欠账太多。” 利新那几年不断借贷用于正常生产和给工人开工资。高管的薪金却没有真正消减多少。管理层认为在企业困难时候消减管理层薪金,会引起他们怠工,不利于企业扭转经营形势。 “满嘴胡话。”爱丽丝生气的说:“怎么还有这样的?” 孟佑说:“随他们怎么说。我看了刘东新的简历。他是个能干事的人。简历里面显示,他有着铁腕。” 回到家中,孟佑没见到孟景山。孟景山说是先出来的几个狱友要给他接风,晚上让他自己吃点东西。 事实上孟景山说谎了。他们没有在一起吃饭。孙江和陈刚坐在办公桌前,孟景山给他们讲着接下来的情况。 陈刚说:“临事那个新昌开发商的事,我们查清楚了。老板妻子和那个技师确实有事。不过不是说的那样。这个男人是她表弟。据说很爱买彩票和投资。现在手头比较紧,据说上个投资亏了几百万。” 孟景山笑道:“那这事更好办了。找那个女人。这个男人是为她转移钱呢。” 陈刚不解的问:“为什么?” “表弟又不是亲弟弟。几百万亏了没有说法?还继续补贴?那她不是脑子有问题?” “山哥厉害。”孙江说:“要不怎么说,还得跟着山哥做事。” “马屁不用拍。” 孙江说:“山哥。有个事我得和你说。据说有人在找人,想要跟踪姓孟的人。兄弟留了个心眼,打听到目标是孟佑。您的儿子。” “是谁要这么做知道吗?” “不知道。”孙江说:“要不要……” 孟景山问:“海子出来一段时间了,最近忙什么呢?” “没事。回老家一趟待几天。”孙江说:“本来就想让他来我们这当保安队长。他听说你出来了,很惦记你。” 孟景山没再说什么。孙江识趣的打了电话安排。海子马上答应了回沪市。他来保护孟佑。 第164章 拜访的某人 孟佑手中拎着一个双肩包,与楚思源一起行走在机场的登机道路。之后两人坐着机场的车开到了专机的停机坪前。楚思源在前,孟佑在后,两人先后上了飞机。 飞机在下午四点到达帝都。六点钟,经过晚高峰的“洗礼”,楚思源和孟佑出现在一片老旧的胡同之中。楚思源说带着孟佑来这里拜访一个人,孟佑也没有多问。 胡同路边堆着不少杂物,那些物品也是五花八门。迎面碰到来人都得侧身才能通过。互相之间打着客气的招呼。 “吃了吗?” “您得着。” 楚思源和孟佑穿过狭窄的胡同小路,来到了一个小院前。楚思源轻扣院门,开门之后里面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人,瞧着鹤发童颜,富态的很。 “小子,来了?” “还带来了另一个小子。”楚思源介绍说:“我徒弟。” “你都能带徒弟了?” 孟佑说:“您好。我叫孟佑。初次见面。” “你好。”老人说:“小伙子帅气。” 楚思源介绍说:“这是我师父,你师爷。” “师爷?”孟佑一愣神的功夫,就被楚思源推进了门。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穿着朴素的胡同大爷竟然是楚思源的师父,他的师爷。 师爷边让他们进来边说:“我就知道你准的来。进来吧。” 楚思源告诉孟佑,“今天你要开眼了。” 不大的屋子有一个狭窄的客厅,客厅和餐厅是一个地方,放下桌子就是吃饭的地方。一个方形折叠桌放在那,上面有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火锅。铜火锅上面有个筒,冒着烟。这烟里面有二氧化碳,不得不开着窗户散烟。 师爷在座位上坐好,楚思源和孟佑在两边分坐。楚思源打开了铜火锅,孟佑看到里面的东西愣了。 他一直以为是涮肉,清汤的锅底,加芝麻酱。没想到一打开,是五花肉、酸菜、豆腐和粉丝。 师爷说:“怎么惊讶了?” “我以为是涮羊肉呢。”孟佑说。 “在这个地方有这个推测,还是有道理的。你没相信自己的鼻子?” “这几天有点鼻子不通气。” “那多吃点儿。这汗一出,保证你鼻子通气。” 调了一些佐料,夹起一片一尝,孟佑就知道这肉不一般。这五花肉是上等优选,不是街边卖的饲料所饲养猪肉。 他又尝了一口粉丝,才知道这根本不是“粉丝”。 “上等天九翅。”师爷说:“这个汤,是鲍鱼野山鸡汤。去了浮沫,过滤好几遍才能清如水。” 一个酸菜火锅,如此低调奢华。难道楚思源为了这火锅特意跑了一趟?孟佑回忆着,师爷进门时候说的“我就知道你准得来”。今天应该是个什么有意义的日子。 孟佑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思源说:“今天是师父的生日。” 听到这话,孟佑显得有些紧张了。这样的日子,又是第一次见面,他竟然两手空空的来了。 “不用紧张。”师爷说:“来吃顿饭,我就很开心了。如果真的说,你师父才是两手空空,该打。” 楚思源说:“我给你领来了一个徒孙,怎么能说我两手空空?” 吃着热腾腾的火锅,也就拉进了孟佑和师爷的距离。他很好奇师爷为何生活在此,这胡同虽然值钱,却有诸多不便。瞧着师爷的样子,也绝不像是“家道中落”。 楚思源说:“我还没正式介绍一下呢。我的师父,赵功名。” 孟佑的筷子差点没掉到地上。“小财神,赵功名?” 楚思源用筷子敲了一下孟佑的头说:“这小财神也是你叫的?” 九十年代末和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小财神”的名字很响。他是参与股市的第一批人。赵功名负责证券股票自营部。不过是几年时光,就成了一位传奇。后来,成了基金经理更是连续盈利,一生从未有一个下跌的季度。 赵功名含笑说:“我现在叫赵无名,没有功了。” 孟佑只能笑。他隐约听过楚思源说话,知道师爷赵功名的心脏不好。当时离开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赵功名说:“不求功名才活的长。”赵功名的心脏有六个支架,当时在做高强度的投资工作,身体都受不了了。他的水平超然,现在偶尔从市场上小做一把,也有几十至百万的收益。 门外,有人叫了一声。“老赵头,麻将三缺一。” 赵功名对外叫道:“今天有客人。明天。” 孟佑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金融江湖的传说“小财神”,竟然是胡同里的“老赵头”。 赵功名似乎看出了孟佑的疑惑。他念了几句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赵功名特意将诗中的“身”改成了“功”。改了一个字,却与自己的生平更加贴切。他就是“赵客”,曾经拿着“吴钩”,十步一杀,千军独行。如今的他,锋芒内敛,已然安心坐下读书。 楚思源说:“这可是不差于巴菲特午餐的机会。” 孟佑点头,他有很多东西想问。 楚思源说出去再买点下酒菜,他先一步离开,让孟佑和赵功名聊聊。来到外面,楚思源在小卖部买了一包五香花生米,他打开包装,自顾自的吃着。旁边来了一辆车。楚思源钻入了车内。 车上的男人对楚思源说:“你想问利新的事?” “你应该知道情况。” “刘东新这个人做事太横。他想要购入有色矿产。这是他的老本行。”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男人说:“刘东新觉得利新这几十亿的资金,应该好好利用一下。” “难道是买入他指定的矿产?这可能吗?他在利新有这样的话语权?” “当然可能。有些人还是希望退休前拿到一笔钱的。”男人笑道:“私下有人说,利新利新,就是有利于刘东新的。” 楚思源说:“除非他能处理好交易,堵住别人的悠悠之口。” “企业盈利,谁还会在乎?只要赚钱,一切矛盾都可以用发展来掩盖。” 这个道理楚思源当然明白。连胜的队伍不会有问题。一旦出现失败,就会有各种不和谐的声音。互相指责都是常见的事。 楚思源拿着五香花生和一些卤菜回来,孟佑和师爷正聊的尽兴。赵功名讲着过去野蛮生长时期,那些连鬼都不敢看的招。一些人的血汗钱,如何转眼之间就被大鳄吞掉。 楚思源将手中东西放到桌上说:“给小朋友讲故事?” “这不是故事!”赵功名说:“真事比故事更加血淋淋。” 第165章 时代 翌日返回沪市的飞机上,楚思源和孟佑对面而坐,两人谈着赵功名的事情。楚思源介绍着师父的“丰功伟绩”,言语之间颇为自豪。孟佑却觉得有点“别扭”。这个别扭来自赵功名当时做事取得的成绩,是基于股民整体技术素质不高,监管不如现在严格的情况。他赚的钱,都带着血腥气。假消息,假新闻,假挂单,假拉升,假交易量等等的招数让他成就了“小财神”这个名字。 昨天楚思源不在的时候,赵功名和孟佑谈了一些真心话。 “孩子。”赵功名猛地喝了一口酒。他说:“如果人生让我重新选择,我不会成为‘小财神’。” “为什么?”孟佑不解的问。这是很多人都想成为的人物,很多人都想要的名字。 “因为这个‘财神’的钱,不是凭空来的。”赵功名说:“能量守恒,钱也守恒。” “所以都说我们是零和游戏。有人赚钱,肯定有人赔钱。” 赵功名摇摇头,他不太同意这个说法。“股票来源于大航海时代。最开始设立的交易场所,是让人们实现梦想的。你融到资金,然后让看好你的人一起富裕。结果,后来你知道的。” “野心和欲望。毁了一个又一个繁荣。”孟佑说。 “道理都懂,可多少人能管住手呢?”赵功名说:“当你有天下第一剑术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扬名立万?”孟佑试探的问。 “是杀人如麻。” 孟佑怔住了! 他隐隐明白了师爷赵功名的意思。当你有第一的剑术,会有很多人来找你挑战,会有很多人惹你不满。当你可以自由决定对方生死的时候,你会被恐怖的欲望支配。这个欲望膨胀到极点就是——唯我独尊。 赵功名说:“贪婪。是需要更多的善良才能抑制。” 飞机上,孟佑突然问楚思源。“如果您有当世第一的剑术,会做什么?” “躲着拿枪的走。”楚思源笑道:“你明白吗?” 孟佑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 过去凭借知识和资金就可以建立起来的优势,现在已经不足以支撑获得足够的优势。科技进步,量化投资,让很多经理睡不着觉。江山代有才人出,也许楚思源掌握的财富密码,这一套马上就会过时。 就像很多行业一样,人类处于极端的不确定性当中。也许满大街正在跑的汽油车,一夜之间都变成了新能源。你拿着的最新智能机,也许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上代机”,和键盘机一样称为老年机。你最喜欢的明星没有两年功夫,就变成了过气明星。然后青年人会问他或者她“红过吗?冷门吧!” 孟佑苦笑。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一个智慧的年代,这是一个愚蠢的年代;这是一个信任的时期,这是一个怀疑的时期。————查尔斯·狄更斯的《双城记》。 孟佑还给加上了一句。“这是一个善良的时代,也是一个贪婪的时代;这是一个文明的时代,也是一个野蛮的时代;这是一个财富神话的时代,也是一个金钱崩塌的时代。” 楚思源说:“在这样一个时代里。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呢?” 孟佑也不知道。 今天孟佑和楚思源两人都没有上班,从机场离开后各自回家。孟佑回到家中,给孟景山带了果脯和烤鸭。孟景山在房间的书桌上奋笔疾书。他说里面很多书没看到,要好好学习。孟佑说你不如考个研究生。 孟景山让孟佑坐到床边,他转过凳子对着儿子孟佑。孟佑觉得父亲过于正式了,他觉得有些好笑。 “有人跟踪你,是吧?”孟景山问。 “啊?”孟佑装着糊涂说:“没有吧?” “你没发现也好。”孟景山说:“有人在跟踪你。” 既然父亲知道了,孟佑也就不瞒着了。“在海岛的时候,是有人跟着我。好在人被抓住了。” “你知道是谁吗?” “你有怀疑对象?” “看来怀疑对象里,有李云海了。” 孟佑问:“你也认为是李云海?” “是百分之百。”孟景山说:“你去海岛,他就派人跟着,这里面是有缘故的。没想到他还挺敏感的。” 孟景山出狱不长时间,孟佑就去了海岛,这让李家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云景当年曾在海岛投资建了一座楼盘。当时海岛就是旅游的好地方,也是宜居的地方。东北老人来海岛定居的很多。李云海和孟景山觉得在这里建房子是有市场的,所以在这里的好地段建造了一座中档小区试水。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区,孟景山发现了云景中几个高层的违法行为。相比于他们的行为,吃拿卡要都不算是毛病了。 孟景山找到李云海明确的说:“他们这是违法的。地拿的不干净,人用的不干净。给人送烟,将烟抠出来装钱,装美金!” “不少公司都这么干。”李云海并不在意,他说:“又不是我们一家。房子卖得贵一点,都回来了,不会亏的。” “我说的不是亏钱的事。” “我说的也是‘不亏’。”面对咄咄逼人的孟景山,李云海也有些生气的说:“老孟,人要懂得时务,也要知道进退。在别人的地盘上,你要干什么?这些又不用你做!出事了也不是你的问题!我们该做事做事。财务上的账,他们自己承担,做成了就完事。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签个字。出了问题,有人承担。不会连累到你我的。” “可是他们……” “底下的人,他们拿了我们那么多钱,他们就得承担这些个责任。”李云海说:“当‘卒’的,就得一去不会。当‘车’的,就得横冲直撞。当‘士’的,就得保护好‘将’,要不你做个‘士’有什么价值?在这棋局上,你能做什么?” 房间内,孟景山对孟佑说:“那一刻,我看清了李云海的嘴脸。所有人都是可以利用的。所有人都是可以挡在他前面的。在他这盘棋上,只有‘将’是不能被杀的。” “这就是他。” “可他最开始并不是这样。”孟景山说:“最开始的李云海,也曾经是仗义疏财的。刚创业时,当时我记得要了很多天,甲方才给结了十万块钱。对于公司来说,那是救命钱。碰巧有下属的爸爸着急做手术,李云海二话不说就给拿去交了费用。刘爱莲因为这事,气的回了娘家,好几天李云海就得在咱们家蹭饭。当时他被债主也逼得很紧,那边都放言,李云海再不还钱,要打折他的腿了。” 孟佑实在无法将会给下属救命钱的李云海与现在的李云海联系在一起。 孟景山说:“人都会变的。当他真的知道,钱,这个东西能带给他什么,他才知道珍惜。” 孟佑悠悠说道:“这是一个善良的时代,也是一个贪婪的时代。” 第166章 冲突 飞鸟资本内,所有人都在夸奖着“海岛三人组”。 利新的刘东新当选董事之后,紧接着出现了很多新的举措。市场上对这些举措的反应也给予正面回应,利新的股价累计上涨了27%。 金格叫道:“这是‘海盗三人组’。他们乘风破浪截了别人的‘船’。” 爱丽丝举起手说:“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女人。” 爱丽丝说完有点纳闷。虽然是按照性别换了一下“男”和“女”,但说出来,怎么感觉自己要成为压寨夫人呢? 金格说:“想成为海贼王的女人,那你首先得找到海贼王。” 众人说笑的时候,门口处进来一个男人,正是齐平。他和孟佑认识,说着找孟佑,门口的人也没拦着他。齐平瞧着孟佑走过来,孟佑也看到齐平,就迎了上来。 两人要见面的时候,齐平突然拐弯了。他跑向张鹏的位置,将没有反应过来的张鹏按在地上打了两拳。周围的东西也被顺带着散了一地。旁边的人忙将齐平架起来,齐平又朝着张鹏跺了两脚。 张鹏周围都是他的人,他们暗中拉偏架,死死的按着齐平的手脚。要不是张鹏被打懵了,肯定就反击了。就是如此,齐平也暗中被人打了两拳。孟佑过来拉住齐平免得他继续吃亏。楚思源从办公室出来,制止了这出闹剧,让他们都去会议室。 张鹏被打两下,脑袋晕晕乎乎的。齐平坐在会议室的凳子上看着张鹏,想杀他的心都有。 楚思源询问齐平:“你说,为什么要打他。如此的大庭广众之下,你是犯法的。” “他做了什么,他敢说吗?” 张鹏一笑,“有什么不敢说的?就是你女朋友觉得你垃圾。” 齐平拿起桌上的杯子就要砸向张鹏,被孟佑按住他才坐下。孟佑看向张鹏,他居然会和孙凯迪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楚思源看了一眼张鹏,没想到他现在突破底线了。 张鹏说话不紧不慢。“是她主动的。那次我们去温泉。你出去透口气,孙凯媞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孙凯迪诱惑我,我是正常人。我只能说很抱歉。” 冲动的齐平还想动手,被孟佑按在了座位上。 张鹏继续说:“也只能说你自己没本事。孙凯迪喜欢名牌包嘛。你给她买几个,事情就不会这样。她总是以加班和聚会为借口骗你,和我在一起。这附近的宾馆,我们住遍了。我很忙的,都是她主动过来。” 齐平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桌子,指甲里已经充血了。张鹏一口一个“主动”,将齐平虐得心脏都要被压碎了。他的脑子中幻想着张鹏和孙凯迪抱在一起的画面,牙齿都要咬碎了。“啊,啊啊……” 孟佑按着要发疯的齐平,他知道打了张鹏后,齐平的后果很严重。孟佑脑子也乱。他不知道怎么帮齐平讨回公道。在道德上谴责一个没有道德的人,有什么意义吗? 张鹏说:“找女人还得擦亮眼睛。要不要我把我的通讯录给你,你排除一下。万一下一个也是,怎么办啊?” 孟佑看着张鹏,此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血灌瞳仁。楚思源就是拉偏架最狠的那个。他对此一言不发。他的态度说明,这是个人感情纠纷,和飞鸟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齐平爆出去,他会有所行动的。 孟佑警告说:“张鹏。你不要太过分了。” 张鹏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孟总。我忘了你了。齐平,你也听听。孙凯迪见一面就要和孟佑合租,这事你知道吧?” 齐平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当时,好像是孟佑去存钱。第一笔钱,五十万吧?我记得当时是我送你的。”张鹏看着齐平说:“你说孙凯迪是怎么想的?她很主动要合租啊。说她对孟佑没心思,谁信啊?这么主动的人,你想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得是什么样子?那是夏天啊。就算是怎么穿,也盖不住啊。孟佑光个膀子,孙凯迪穿个短裤,正常吧?要是省电,开一间房间的空调也正常吧?也许他们只是没告诉你,他们有多少同床共枕。” 齐平觉得心口堵得慌。张鹏的话让他已经分辨不出真假了。 当怀疑的种子埋下,随时可能开花结果。 齐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口气进不来出不去。一下仰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病房内,齐平慢慢转醒。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孟佑,又别过了头去。 “你醒了?”孟佑问。 “滚。”齐平有气无力的说着。 “你不要信张鹏的话。我和孙凯迪没有任何他说的那种关系。”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有颗怀疑的种子在齐平心里。就算是孟佑和孙凯迪如何的清白,他也无法相信了。 “孙凯迪怀孕了,张鹏的。”齐平说:“这就是我的命吧。毕畅是这样,孙凯迪也是这样。” “好女人还是很多的。”孟佑安慰着他。 齐平闭着眼睛说:“让孙凯迪走。我不想看见你们这些人。” 病房外,孟佑打电话给孙凯迪。他没有说什么狠话,只是告诉她齐平醒了,希望她收拾东西离开。孙凯迪知道不可能原谅她,她说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已经回到妈妈那里住了。 回到飞鸟,张鹏坐在工作位置上一如往常的嬉笑说话。女职员对他不齿,只是原来他也那样,也就没人有什么波动。楚思源让孟佑来到办公室,告诉他这件事就此结束。让孟佑告诉齐平,不要乱说。 孟佑激动的说:“如果齐平会乱说,那他就会像无赖和流氓一样,狠狠的敲诈我们一笔。他就是想要一个公道!” “一切结束。”楚思源说:“我可以让张鹏补偿他一点钱。” “结束?”孟佑说:“怎么可能结束?” “孙凯迪是自愿的。”楚思源说:“张鹏不道德。我对他的行为也很鄙视。可怎么样呢?违反道德没有法律的后果。齐平能将张鹏怎么样?他和孙凯迪不是婚姻关系。” 孟佑觉得眼前的楚思源让人陌生。他竟然护短护到这个程度。 “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孟佑说:“他真的是冲着齐平和孙凯迪吗?孙凯迪也就是中上等长相,她在张鹏的视线之内吗?” 楚思源怎么会不知道?张鹏为什么找孙凯迪,而且不是一两次。为的就是伤害孙凯迪和齐平。这都是冲着孟佑的。张鹏做了这些,孟佑还没有什么办法。张鹏是等价交换。他得到了孙凯迪的人,也付出了不少物质。 “孟佑!”楚思源说:“我一天有很多事要忙。不会为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分心。齐平和孙凯迪,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闹翻了吗?” 因为孟佑劝齐平不要买股票,两人已经很久没聊过什么了。 “这是张鹏对我的行动。”孟佑说:“我会找回来的。事先告诉您一声。” 楚思源看着孟佑,他发现孟佑也让他陌生。 第167章 回家过年 过了元旦,时间匆匆。新年春节就要到了。 面对着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飞鸟的人也变得心绪不宁。很多人不是本地人,都要回到家里过年。订票的订票,查防疫的情况查当地政策。 于墨和女友不回家了,他去女方家过年。女友是本地人,也就一切没有变化。张鹏不知道从哪认识了一个外国姑娘,这几天要带着人家好好转一转。爱丽丝“不愿意”回家,她一回家就从“爱丽丝”变成了“翠荷”。总有一股穿着大花棉袄和大棉鞋,蹲在墙根的感觉。杨馨早早订了票,一直等着放假。年前没事,孟佑给她早放一天,让她回家陪陪父母。金格和楚思源过年闲不了几天。有些客户要在年前见一见,巩固一下关系。年后还要继续去投资赚钱。 楚思源来到了一家客户的办公室。算是巩固关系,拜个年。 “楚总您好。”满头白发的老人请楚思源进来坐下。“挺好的?” “一切都好。给您拜个早年。”楚思源抱拳行礼说:“今年的收益发给您的邮箱,你看到了?” “看到了,很满意。我的钱不取出来,继续放到飞鸟。希望明年也有这么多收益。” “谢谢您的支持。”楚思源说:“不会让你失望的。” 客套了一阵。老人问:“老许的那个‘女婿’,做的怎么样?” 楚思源一笑。原来很多人已经将孟佑视为许天元的女婿了。 “这个孟佑,做的不错。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完善。”楚思源说:“潜力巨大。” “前几天,和老许吃饭的时候,他说孟佑今年好像是翻倍了?” “是。他做的很不错。”楚思源听出了话里有话。 “他是你带出来的人嘛。”老人满脸堆笑的说:“有成绩也是名师出高徒。” “您客气了。” “楚总。”老人说:“今年增值的部分,明年就放到孟佑手里。有他来操作,您看怎么样?” 楚思源笑了一下。从话里话外,楚思源已经听出来了。这许天元是给孟佑做了“广告”,这些人也是卖面子。这不是第一个了。好几个客户都说起了孟佑。有些是许天元推荐的,有些人是看到收益想要转到孟佑那里的。虽然都在飞鸟,却在不同基金。各个经理下面的资金不能平分。孟佑更像是飞鸟基金下面的混合型子基金,他什么都做,这些客户也都希望他什么都做。 回到飞鸟,楚思源的面色显出一丝不悦。他来到金格的办公室说:“你那边怎么样?” “我们这里出了一个‘大明星’。”金格说:“好几个客户问孟佑的事。您那边怎么样?” 金格看看楚思源的脸色说:“看来你那边也是这样。” “许老头广告做的实在是太好了。”楚思源说:“很多人的钱,想要投到孟佑那里。” “一年百分之百,谁都想试试。” “他只是一年而已。一年而已。” 金格看到冲动的楚思源,他有点疑惑。为什么楚思源对孟佑的成绩有这样大的反应。孟佑不是你选的吗? 金格问:“新血计划也很顺利。今年投资我们的更多了。” “没事。”楚思源说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金格看到楚思源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开始工作。投入的状态是过去几年所没有的。他明白楚思源的嫉妒心也被唤起了。他不能接受孟佑水平比他高。新血计划因为孟佑的成长过快,准丈人的广告,已经倒逼到楚思源的头上了。 年前,在许沐阳和孟佑的安排下,两家父母见了一面。孟景山与许天元、沈颂一的一番长谈,让双方老人之间有了一个深入的交流。许天元觉得孟景山是个有见识的人,孟景山觉得许天元是有真知灼见的人,沈颂一是个有思想的人。在三人这里,所谓的门当户对,更多的是两家思想上的般配。 席间,孟景山将家传的手镯送给了许沐阳。这手镯是孟家从祖上传下来的。传了几代,都是给儿媳妇的。孟景山的太爷爷曾经在老家做过一任民国时期的县长,家境殷实,娶的是当地第一富商家的小姐。这个手镯可是价值连城。许天元对古董是略知一二,他一瞧这就是价值不菲。孟家人当年那么困难都没卖,说明这个东西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许沐阳戴上之后是满心欢喜,这手镯与她的肤色搭配更是显得高贵。 春节前一天,孟佑和孟景山坐上了回老家的飞机。许沐阳置办了一些礼物,让带给老家的亲戚。飞机在省城降落之后,孟景山和孟佑又坐高铁回到了家乡。 家乡的年味很足。年前的几天,各处就张灯结彩。街边的地摊上有对联和年画出售,上面换了一个新的生肖,也换了一些和这个生肖有关的好词。在定点的地方,烟花爆竹摆了整整一个长桌供人们选择。年纪大的人买上一些,给孩子去玩。早上开始,就有一些鞭炮声响。虽然扰人清梦,大家也都不以为意。年不就是这么过的吗? 孟佑在离二叔孟景水家近的宾馆订了两间房。他和父亲孟景山睡在一起好像有些不适应。孟景山的生活很规律。一切和里面的时间高度重合。唯有晚上睡觉睡得晚。他说耽误了几年,要好好学习。 在宾馆办理手续住下后,孟景山来到孟佑房门前敲门。说是孟景水准备了一桌饭菜,让他们过去。明天才是除夕,今天是一些吃素的人家过年。过去除夕的团圆饭都是在孟佑的爷爷奶奶那里过年。现在老两口去世了,房子也卖了。孟景水就让大哥和侄子到家里过年。 王新芽的手艺很好,她热情的招呼着孟景山和孟佑。孟佑将礼物送到二叔家。只是这顿饭吃的不咸不淡。 上次是因为兄弟两个很长时间第一次见,说了不少近况。间隔时间不长,孟景山和孟景水只能回忆过去。两人之间的很多话,你说了我不知道,我说了你不明白。这应该就是生存环境和思想的差距造成的。孟佑和孟天麒之间也没什么聊的。王新芽让孟佑说说学习经验,孟天麒对孟佑学业上的指导是完全出于逆反心理,听不进去,其他的经验更是不屑一顾。这个哥哥在他这还没有权威性。 孟景水告诉哥哥,听说他回来,家里的亲戚们约着初三聚一次。孟景山很高兴,说明大家没有排斥他的意思。 吃过了饭,聊了聊家常。孟景山父子返回酒店休息。 第168章 家在哪里 除夕的早上,孟佑被鞭炮声吵醒。那是一种混合各种节奏的声音。 “叮,咣。” “噼里啪啦”。 二踢脚加上挂鞭的组合,只要睡觉轻的人都得醒来。 除夕的这一天,对于人们来说总有特别的感觉。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有事没事,开开心心。在人们心中,这一天有着重要的意义。牵挂的人、思念的人,往往都能见到。一年的烦恼,在“春节快乐”的声音中,也都被抛诸脑后。 孟佑起身之后拉开了窗帘,对面旧房子顶部和街道上还有些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亮。对面旧房子的窗户仿佛一瞬间都贴上了剪纸。远处供热公司高耸的烟筒还冒着烟,周围取暖是要靠它的。 孟佑敲开了孟景山的门,给父亲问了一声“春节好。”孟景山一笑,本来应该是初一给拜年红包。儿子已经说了,现在这个时候是要拿出红包了。孟佑一翻,里面有一万块钱。他好奇的看着孟景山,满是询问你哪来的钱。 “我可没闲着。”孟景山得意的说:“我在外面有公司的,没想到吧?” 对此孟佑是真的没有想到。孟景山和孙江合作的公司,皮革和装饰两个活都做的漂亮,赚了不少。年前,陈刚将三十万打到了孟景山的银行卡上了。 孟佑说:“您这是深藏不露。” “和你‘孟大老板’比,我这点小钱不值一提。”孟景山知道孟佑拿了多少薪水和分红,那是自己的几十倍以上。他为儿子的成绩骄傲。 父子两个在街上转了转,选点什么看中的物品。除夕这天,上午的商场和百货公司会迎来一波人流高峰。几乎是摩肩接踵。 商场和百货通常经营到下午三点半左右。三点一过,很多人家就要准备吃团圆饭了,然后聚在一起玩牌或者聊天,凌晨十二点要吃饺子。直到敲钟,新的一年到来。 这一天,孟天麒终于睡了一个自然醒。高三时候,什么东西都不缺,最缺的是觉。他起床之后顶着蓬松的头发,来到客厅的餐桌旁,拿起昨天剩下的大瓶果汁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王新芽说:“早上起来就喝。太甜。” “我又不是我爸。”孟天麒一努嘴说:“他才是早上起来就喝呢。” 茶几上摆着昨天剩的酱牛肉和蒸大虾,孟景水热了一下之后,就着昨天没喝完的那一点白酒大曲吃了早饭。王新芽叫到:“你一天天就是喝。” 孟天麒现在是关键时刻,王新芽是说不得骂不得。她这股气就发到了孟景水的身上。 “你吃饱喝足了,我们娘俩呢?” “我这都是剩菜。” “剩菜怎么了?”王新芽伸手打着孟景水的肩膀说:“剩菜也是好的。儿子,快抢。” 孟天麒见有人撑腰,过来端起盛虾的盘子就跑。孟景水只能忍着,不好发作。他一口干了所有的酒。等想再夹牛肉的时候,那盘牛肉也被王新芽拿走了。作为一家之主,他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 早饭吃的晚,孟景水一家就等着晚饭了。孟天麟今天不学习,难得的看会电视。门铃声响,正在厨房的王新芽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鱼。这鱼是孟佑他们送的长江刀鱼,说是很名贵。王新芽来到门口开门,她以为是大哥一家,没想到她一瞧是自己的爸妈。 “爸、妈?过年好。”王新芽有些奇怪。 这边初二才是媳妇回门的日子。按理说今天他们会在家里和弟弟一家一起过年,怎么到这来了? 王新芽招呼着孟景水。“爸妈来了!” 孟景水和孟天麒也是一脸疑惑,这怎么过来了?两人围上来问着过年好。王新芽爸妈也就是招呼招呼,孟天麒一吐舌头,连个红包都没混到。 孟景水招呼岳父坐下,拿出水果、瓜子和糖等招呼。王新芽和妈妈来到厨房。妈妈看看那边的爷孙三人好像没留意,然后对女儿说:“孟景山回来了?” “是。”王新芽继续收拾鱼。 “是不是来要钱的?” 王新芽问:“要什么钱?” “你忘啦?”王新芽妈妈拉着王新芽小声的说:“亲家死后,房子不是卖了吗?还留下了一笔钱。” 王新芽手中的活停下来了。她点头说:“是。是有一笔钱。” “那钱有人家孟景山一份的。”王新芽妈妈着急的说:“你别忘了。亲家的房子是孟景山买的,亲家手里的钱是孟景山送的。” “当时大哥出事,爸妈给拿了一部分的。”王新芽说:“这……” “拿了多少?应该给多少?你心里觉得这个账了了吗?”王新芽妈妈说:“孟景山现在刚出来,孟佑是要结婚的年纪,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可天麒也需要啊。” “说的就是啊。上大学要花一笔,找工作可能还要花一笔,将来买房还要一笔,哪样都需要。你可不能给出去。” 孟景水家里账上有几十万。这笔钱就是留下给儿子用的。王新芽和孟景山对这笔钱是怎么都不会轻易动的。 王新芽妈妈这时说了一句话,让王新芽有点不舒服。“你别忘了,你弟弟孩子也要上大学了。将来也要买房的。作为姑姑,你要贡献一点的。” 父母这是过年来要钱的,生怕被别人抢了去。王新芽的不快也不能在今天和妈妈吵。王新芽问:“弟弟什么时候接你们?” “接我们干什么?我们来都来了。就你这吃了。景水爸妈也不在了。过年也没有别人。我看着鱼和虾挺好,这大螃蟹也不错,是雪蟹吧?我吃过一回。你弟弟就爱吃螃蟹。” 妈妈说的话,让王新芽脑袋疼。她借口让孟景水帮忙去主卧找东西将他叫了进来,告诉他爸妈和弟弟要来这里吃。 “不是……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也不知道。”王新芽知道为什么,但是说不出口。 虽然王新芽的爸妈是看着孟景山长大的,孟景山也认识小舅子。可现在这样情景,两家未必吃到一起。昨天说好是兄弟两家吃饭,现在这么一出,自己家的桌都坐不下这些人。 刚想到这,王新芽弟弟一家三口已经来了。孟天麒和弟弟两人比较熟悉,说了一句就去玩电脑了。孟景水现在让人家走是不可能了。大过年的,还能撵人家走吗? 孟景山和孟佑拎着东西也上门了。一瞧这一大家子人,又看看王新芽和孟景水的窘境,聪明的孟景山什么都明白了。 王新芽父母看着孟景山长起来的,孟景山又何尝不是认识他们二十几年。他们家的行为和德行,孟景山怎么会不明白? “王叔叔,给您带的。新春快乐。” “有心了,景山。” 孟景山拉了一下孟佑,孟佑将东西放到了门厅位置上。 “不打扰了。”孟景山转身和儿子孟佑离开了孟景水的家。 晚上这顿饭,一向随和的孟景水挂着脸子,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王新芽吃了几口也没有什么心情。弟弟一家倒是不见外,是吃的一点不剩。满桌子堆着的海鲜壳,对孟景水来说,那是添堵。 本地最大的餐厅内,包厢里一家家人吃着团圆饭。经过走廊就能听到喧闹的声音。有酒话,也有真话,说着都是团聚的话。 如今生活好了,订一桌饭菜也是好选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一桌饭,省事又美味。 孟景山和孟佑选了一个外面的桌子。饭店说没备那么多货,孟景水说有什么吃什么。他以五倍的价格点了几个菜。 “春节快乐。儿子。”孟景山说。 “新春快乐。爸。” 孟佑端起杯,父子两个一口喝光。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这是家家团员的时候。 爸爸在哪,家就在哪。孟佑心里这么想着。 第169章 聪明与得失 初二,孟景山和孟佑去拜访了苏华在世的家人。多年没走动,大家就只能热情的说着客套话。就像“多吃点。”,“够不够?”,“最近怎么样?” 生分,却假装不生分。 孟景山出来,得履行这个“程序”,家人也得陪着履行“程序”。你累,他也累。可是哪一方都不能先喊累。不履行这个“程序”,就叫失了礼数。 走出了亲戚家的门,孟家父子松了一口气,里面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初二是该回门的日子。这一天,孟景水躺在床上一直装睡。王新芽也没敢叫他起来。儿子孟天麒倚着门框,想去姥姥家。弟弟的那个游戏账号,里面的英雄和皮肤很全,实在是玩着太爽了。而且去姥姥家,今天又不用学习了。可他也不敢说话,他知道父亲昨天就没说话了。 除夕那天,真的是让孟景水难受坏了。王新芽看到父母和弟弟一家那胡吃海塞的嘴脸,都觉得有些恶心,更何况是孟景水呢?除夕那桌生猛海鲜,孟佑拿来了大部分的非常珍贵食材,结果父子两人没吃上一口。吃过饭等人走了,孟景水给哥哥打电话,听到哥哥和侄子是在一家饭馆吃的饭,眼泪都留下了了。孟景水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那些带有味道的壳和废料撒了一地。孟景水跟着又补了一脚,垃圾桶飞到了厕所边。平日肯定骂他的王新芽,只是拿起了抹布默默收拾。儿子孟天麒站在那不敢说一句话。 王新芽过来说:“你想吃点什么?今天在家吃。”她已经表明了态度,不想给人添堵。 “不想吃,饿了就煮点面条吧。”孟景水说完又嘱咐。“给儿子弄点好的。” 孟佑在宾馆里和许沐阳一家视频,一家三口都在沈颂一的亲人这边。沈家人坐在那里,仿佛给人一种面对“百科全书”的感觉。真正让人知道什么叫书香门第。 沈颂一的姐姐是医药方面的权威,从学校退休后参与了很多种传染疾病疫苗的研发。带过的学生很多都是各大医院的院长和着名专科权威。沈颂一的弟弟是中国最高等学府之一的法学院院长。妻子是建筑学院的副院长。小妹是着名的音乐家,钢琴水平是国内顶级,常年进行世界巡演。 看到这个阵容,孟佑大气都不敢喘。人家也不会问你一年赚多少钱,有没有车和房。人家聊着最近在权威发表的文章,有没有什么新意。 沈颂一问弟弟。“你那篇关于‘正当防卫’的认定方面的文章我看了。想法挺有意思。” “这也是一个例子让我和同事都有这方面的思考。那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闲聊时候田教授举了这样一个例子。一位一米六左右瘦小的男人,面对一位一米八左右强壮的,可能对他采取暴力行为女人,他拿起了武器保护自身的安全,那么应该到什么程度?拿武器开始是不是就‘过当’?假设女人意图对他实行一些不可描述(怕不过审)的行为,虽然在法律上没有‘违背男性意愿’,但是可能涉嫌强制wx罪。而且因为女人的行为,可能造成他身体方面的损害,这个男人,他的防卫应该到什么程度……” 孟佑觉得自己参加了一个医疗,法律,经济等等方面的高峰论坛。沈家姐弟之间,个个都是杂家。沈颂一的钢琴弹得也是不错。沈颂一大姐可以唱出非常标准的女低音。 许沐阳安慰孟佑说:“没事的,我和我爸也经常性的插不上话。我爸说了,钱可以买到人才,但买不到知识。” 孟佑笑了,心道:这许伯伯是真不吃亏,还变向的抬高了一下自己。你们有知识,我有钱。 说了几句,这边开饭,孟佑就离线了。许沐阳拍了几个孟佑爱吃的菜发给了他,让他过过“眼瘾”。 孟佑则说:“我看你才算过眼瘾。” 许沐阳发了一个害羞表情。紧接着发了一个大锤子过来。不能相见,孟佑也只能远程调戏一下许沐阳。 初三,就是约定中午一家人吃饭的日子。上午,孟佑已经想到了初四要做什么。他为父子两人包里一个温泉别墅住。下午入住,一住住到初四中午。初四下午去到省城,初五早上的飞机父子二人就回沪市了。 中午收拾妥当,孟佑就拿上了父子两人的行李去约定见面的地点。孟景水订了一个可以容纳二十多人一起就餐的包厢。随着添丁进口,有的一家都四五口人了,地方小了坐不下了。孟景山和孟佑来到酒店前,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孟景水。孟景水想要说什么,孟景山过来勾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孟景水脸上都是无奈,哥哥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明事理。他不会和自己计较这些。 来到包间,众人落座。孟佑有将近一半的人不认识,剩下的三分之一还算面生的。席间孟景山的堂兄聊起了沪市的生活,说着自己的女儿在沪市的大公司做白领,年薪几十万。他问孟佑身边有没有好一点的男人,给你堂姐物色一下。孟佑仔细的端详起了他的这个没什么印象的堂姐,看了一会儿,堂姐不好意思的拿起茶杯喝茶化解尴尬。 孟景水忙说:“这肯定是孟佑得仔细瞧瞧,他身边都是金融才俊,哪个都是不错的。” 孟佑也不多说什么,就是点头称是。 孟景山觉得儿子不该这么失态,肯定有什么问题。席间聊了聊,发现这个侄女所体现出来的能力可不是几十万的水平。她说起工作,没什么内容,一说起休闲消费,她可是熟悉得很。孟景山有了自己的怀疑。 酒过三巡,孟景山给孩子发了几个红包,一瞧都是一千起,众人推脱着不敢要。孟景山也是按照礼数塞了一下,实在不要的他也并强求。大家心里都算一笔账。今天收个红包一千,明天孟佑结婚的时候,随多少钱合适?有好几年不来往,随多了觉得亏。 众人散去后,孟佑和孟景山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温泉酒店了。孟佑笑着说:“爸。你看到了吗?你发钱他们都不敢接啊。” “呵呵。”孟景山说:“人呐,往往都是因小失大。” “这话怎么讲?” “本来想给他们找点事赚点钱,现在也免了。”孟景山说:“你那个堂姐,菲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孟佑说:“她可不是白领。包厢里的常客。我应酬时候见过她两三次了。她要是认出了我,我还挺尴尬的。” “尴尬?” “有些人手脚不老实。她被揩油很正常。”孟佑说:“我看到她应酬的场面,你说尴尬不尴尬。” 孟景山说:“那我就明白了。” 第170章 计划和心机 孟佑泡在别墅前面的温泉池里,闭着眼睛享受人生。户外的温泉水热,与周围的积雪形成了一种冷热的画面对比。孟景山在房间里,推行着他的计划。这次回来,孟景山并不仅仅是来走一走亲戚。孟景山是看中了皮革园区内的一块闲置的厂房,上次来谈皮革生意的时候他就留心了。皮革园区的相关政策,孟景山通过皮革厂的同学已经知道了个大概。这个闲置厂房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孙江和陈刚看了孟景山发过来的一些资料,他们没看出这个厂子的优势在哪。生产什么,周围都是污染。孟景山却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他要以不是手段的手段来做这件事。 “加工?”孙江没想到,那里能加工什么? “加工有噪音污染的产品。”孟景山说:“这个园区里,很多企业都是污染水资源。我们找一个对水依赖很少的项目,将这个项目投到园区。” 孟景山对着屏幕展示着好几页的计算。这里土地和厂房的使用前两年几乎没有成本,这是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人员工资低,劳动力成本有优势。解决当地人员就业多的厂子,政府还给予相应的补贴。 “我们做什么产品呢?” “有需求量,工艺技术水平不高,适用于人工生产的项目。”孟景山说:“沪市周围有一家生产金属器具的厂。因为噪音等环境问题,被处罚几次了。我在新闻上看到的,在软件上一查,行政处罚就十多条。觉得这个厂肯定是干不下去了。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将厂子设备买下来,搬到这个园区。再雇佣一两名技术骨干,能够组织生产,这样就行。” “山哥。”陈刚有些担心:“我们的东西换到了北方,能有销路吗?” “现在的生意,还有多少是线下来达成的?”孟景山说:“网上有人发布供求信息。我们可以多做网上的生意。不出门,直接发货。我弟弟是车间里的副主任,他来组织生产,完全可以。” 孙江点了点头,“那就按山哥说的做。” “那回去之后,我们就开始筹备。”孟景山说着,结束了视频会议。 “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孟佑进来了。他说:“您还真是工作认真啊。” “工作是多有意思的事?”孟景山说:“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也没闲着。” 孟佑笑了。这几天,孟佑一直盯着当地的一家企业,与亲戚谈话的时候也在打听这家企业的经营情况。作为本市经济支柱,企业的任何经营上的风吹草动都备受瞩目,那可是关系近千人的饭碗,好几千家庭的收入。这家企业在为一家上市公司产品上的重要部件之一做加工。据说订单排到了明年年初,已经在与好几个地方商谈原材料的事情了。孟佑知道,这是上市公司的产品可能存在巨额的订单。 父子两个,全部没有走空。 孟佑订的温泉度假酒店和沪市的木叶度假酒店完全不同。这里别墅前有一个温泉池,还可以去室内和室外的公共池玩。室内的温泉池有儿童娱乐池、养生池、还有休闲区等等。孟佑和孟景山两人去了室内的温泉,那里人多。还有来的孟景水一家三口。 孟景山特意叫来了弟弟一家,他想和弟弟说说心里话。兄弟二人来到了休闲区的一张桌旁,要了两杯温泉水泡的养生茶。 孟景山说:“这次回来,我并不仅仅是走亲戚的。” “哥,有事?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我有一个项目。”孟景山拿起杯子喝着茶水说:“回去就准备开始运作。你现在在厂里每月工资不到五千,我给你八千。你负责生产。年底还有一些分红。” “八千?”孟景水问。这个价可是他那个厂子的经理才拿到的工资了。 “不相信哥?” “不是!”孟景水说:“那可是大好事。孩子马上就上大学了,有钱手头也宽裕。” “放心。”孟景山说着,给了弟弟肯定。“你其实是可以抓生产的。闲聊之间听你的描述,你的上司是厂里的亲属。这个没办法。” “我早就不想干了。”孟景水说:“他们这个家族工厂是真家族。不是他家的人,谁也别想干好。” 孟景山说:“我们不搞家族工厂。你该干嘛干嘛。” 泡了温泉,晚上在自助餐厅吃晚餐。孟景水一扫这几日的阴霾,王新芽觉得肯定是兄弟两个谈开了。她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你哥和你说什么了?” “说了。”孟景水小声的说:“要在这里开工厂。我去负责抓生产。” “真的?”王新芽听到觉得真是一个最好的消息。 “当然是真的。”孟景水用手比划着“八”。“八千一个月,一年就是十万。干好了,年底还有分红。” “太好了。过年时候,零点我就许愿咱们家发财。现在真是应验了!我得拜拜菩萨。” 孟景山说:“你爸妈的想法,多余是不是?哥回来是要钱的?是来帮衬我们的。” “说这干嘛?”王新芽很是反感。 “以后我们家牛肉随便吃,大虾可劲造。”孟景水对美好生活有了向往。 那些没拿红包的人,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孟佑端着盘子来到大虾前,发现是一个空盘子。服务员解释着说马上就上一盘。孟佑觉得自己排第一,总能拿到一些,他太天真了。服务员刚刚端着一大盘上来,孟佑刚要动手就被挤了出去。挨了两记铁肘还被硬抗了出来。眨眼之间,人们散去。孟佑就像是《唐伯虎点秋香》中的华安,端着碗看着空了的饭桶。这些大爷大妈的伸手,黄飞鸿都打不过他们。 铁了心的孟佑气不过,他要在等一盘。等着等着,看到了中午见面的堂姐孟菲,她和朋友凑巧来这里玩。孟菲一身短衣短裤,举止还是很优雅的。她看到孟佑,微笑招呼了一下。 “谢谢你。”这三个字,让孟佑知道她也认出了自己。这个女人好像是和张鹏他们很熟悉。 “大家都在沪市,互相之间应该多多照顾。”孟佑说:“我们留个电话,方便联系。” 孟佑觉得找她很有必要。她如果能为自己提供张鹏的一举一动,那是再好没有。齐平的一口气,还在孟佑的心中堵着呢。 世界真的不大,很多人彼此之间存在着一些意识不到的联系。 这盘虾上来,孟佑没有再退让,在众人的拥挤之中,他得意洋洋的弄走了一大盘子。旁边那位刚刚用铁肘开路的大爷再想从孟佑旁边挤过去拿虾,就被孟佑死死的挡住。和两百斤的中锋抢篮板,孟佑都没怕过,还怕这位业余选手。他是“卡位”卡的大爷急的跳脚。 “你个什么玩意?拿那么多?撑死你啊?这是大家的!懂不?自私。” 孟佑说:“刚刚您端着两盘高高兴兴的跑了,现在您还在这准备‘再来一盘’。可见我这一盘还是能消化的。” “我那是给好几个人拿的。” “我这也是。”孟佑说:“既然这里不讲究排队,那大家就各凭本事,看谁拿得多。我可不想退让了。” 他说这话,究竟是对大爷,还是对张鹏,没人知道。 第171章 真正目的 新年假期的最后一天上午,回到沪市的孟佑与爱丽丝、杨馨在一间粤式早餐店见面。这家早餐店有粥和好吃的面点。面对爱丽丝和杨馨那因为最后一天还被逼早起的怨恨杀气,他只得告诉她们下午有安排,所以只能请她们吃早茶。 爱丽丝吐槽着她们两人没有“老婆”重要。外面的“彩旗”不行,终究还是家里的“红旗”重要。杨馨则不认同,她表示自己可与爱丽丝不太一样。她和孟佑是工作关系。爱丽丝讨了一个没趣,就拼命的吃东西。孟佑非常坦然的承认“爱妻”这点。 说回正事,他将在老家发现告诉了的企业告诉她们,让她们去分析一下。订单突然大增,肯定是有大客户出现。爱丽丝刚吃了一笼虾饺,孟佑扔下钱就先走了。很长时间没看到许沐阳,他实在太想念了。许沐阳也是一样。她将工作都排在上午,下午留出来给孟佑。 孟佑和堂姐孟菲约在不远处见面。站在路边等人的孟菲穿着轻薄的风衣和修身的牛仔裤,显得青春时尚。将车停稳,孟佑让孟菲上车。他从后座拿了一个装现金袋子放到孟菲的怀里。 “这里面是三十万。” “你这好大的手笔。” “我要你参与的所有有关张鹏的聚会情况。过去和未来。” “那这个价少了。” “事成还有。”孟佑说:“不会亏待你的。你去哪?我让你一程。带这么多现金出行不安全。” “谢谢弟弟。在路边找家银行我存起来。”孟菲将钱放到自己带的包里,满意的笑着。 送走孟菲后,孟佑来到怀宇集团楼下等着许沐阳。怀宇的业务多,很多对外的部门需要人留守。这里的人进进出出,好像没有放过假一样。许沐阳从写字楼里走出来。英姿飒爽,走路带风,就像是超模一样。当她看到孟佑的车之后,走路姿势都变了,像是一只小燕子飞到了孟佑的车旁边。 孟佑觉得真是幸运女神眷顾,有这样的一个女朋友。在自己这几年遭受磨难之后,终于遇到了一连串的好事。许沐阳拉开了副驾驶坐进来,两人聊了两句之后她将外套一脱,穿着里面的小衫,似笑非笑的看着孟佑。孟佑吓死了,这大庭广众的,他拼命的摇头。 “你可冷静点。”孟佑赶忙说。 “你想什么呢?”许沐阳敲了孟佑的脑门一下,“你这空调开到多大了自己心里没数吗?” “今天冷,我不是给让你温暖点吗?” “你现在套路越来越深了。”许沐阳眯着眼睛,审视着孟佑:“都知道用这招了?” 孟佑说:“你放心吧。我是那人吗?” 许沐阳从座位上拿出了一支口红问:“那这是什么?” 孟佑回想了一下,是孟菲刚才补妆,有可能落下的。他刚要说什么,孟菲来电话说:“弟弟,我口红落你车上了。” “哪天我给你送过去。”孟佑说:“堂姐,你电话来的正是时候。” “不好意思。” 许沐阳哼了一声,孟佑将他要做的事告诉了许沐阳。许沐阳不纠结这个了,反倒开始纠结一件事。“有件事,年前我就想和你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什么事?”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楚思源纵容张鹏和李雨烽走得近。他对李云海可没有什么好感。” “李云海的钱在……”孟佑没有说下去。他觉得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仅仅因为李云海的钱在这里,楚思源会忍受张鹏和外人李雨烽联手算计自己两次吗? 许沐阳说:“我和沈老师私下里说过,她就说了两个字。‘制衡’。” 孟佑笑了。“楚总总不能把张鹏送给李云海当儿子吧?他就是想姓李,李雨烽也不能同意。” “这就是我担心的。”许沐阳说:“如果张鹏借外力都压不住你,你猜会怎么样?” “就是他下场的时候。”孟佑的表情严肃起来。 孟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新血计划”的最终目的。这个计划最终得到的结果,究竟是优胜劣汰?还是排除异己?如果是优胜劣汰,那么张鹏现在都不知道被自己打了多少个窟窿了。可要是排除异己,那么就可以解释通了。所谓楚思源的“异己”,李司琪肯定是一个。她的心不在飞鸟,与楚思源也不在一起了。张建等人的表现,从后来的行为看就是楚思源这一边的,那么还有谁需要楚思源启动这样一个计划呢?而且瞒着那么多心腹…… 孟佑恍然大悟,他说:“新血计划,取代的不仅仅是李司琪和他看不上的人。” “还有谁?” “至少还有于墨。”孟佑望向许沐阳,眼神里有点紧张。 “于墨?”许沐阳没想到孟佑会有这个说法。 “因为他不像楚思源。”孟佑说:“张鹏对楚思源是忠心耿耿。金格也是他可以放心的人,而于墨多少都有些游离于飞鸟之外,他就看着自己的一摊。所以,第一次给我送钱,五十万那次,为什么不是于墨而是张鹏。是张鹏为楚思源做一些暗中的事。” 许沐阳对飞鸟内部不了解,她说出自己的疑问:“飞鸟是楚思源的基金。如果他想换人可以一步一步的达成。啊,原来是这样。” 阵痛可以让企业受伤,也可以让企业经过改革焕发活力。楚思源用阵痛,更加笼络人心。如果他直接开了那些不是自己人,会搞得人心惶惶,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员和投资人都会认为他过于霸道。而他如果搞“新血计划”,就可以告诉所有人这是“优胜劣汰”的“自然”结果。这也让投资人稳定心神,反而认为楚思源很有本事,飞鸟正在不断变好。楚思源用良性竞争的借口,掩盖着他排除异己的手段。就像没有价值的老吴,因为孟佑证明“新血计划”成功,也没有人会想到楚思源是在故意开人,多数还是认为老吴离开是因为他没有为飞鸟提供价值。 “他这个人,真是很可怕。”许沐阳说:“在他眼里,也许就没有什么不是他可以利用的。” 孟佑说:“于哥,还觉得自己只要什么都不争,就是‘神仙’日子呢。结果枪口都对准了他,他还在往前冲。” 许沐阳说:“你也没有‘防弹背心’。” 孟佑和张鹏之间,楚思源已经偏向了张鹏。他需要的是可以按照他思路来做事的人,就像最开始的孟佑。会成为一个替代李司琪或者于墨的人。 孟佑挠了挠头,他知道自己也许已经让楚思源举起了枪。 第172章 绵里藏针 春节后的第一天上班,金格在门口等着每一个进来的人。然后奉上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和一个开工红包。别家也就包一个一二百,金格手中的红包里面全是八百八十八元。 孟佑进门接过了红包,说了声“过年好。”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个红包是发给大家的吗?孟佑不禁笑了。这个红包是发给投资人看的。不过金格还算大方,不会要回去。 孟佑拿着新计划来到楚思源的办公室,楚思源示意他坐下。 “有个事要和你说。”楚思源先开口了。 “你做的不错,大家有目共睹。”楚思源说:“但是有两个投资人,他们要撤资了。我是这么想的。你、于墨和张鹏,每人清理出三亿,我要给投资人返还。” “三亿?”孟佑的手动了一下,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是的。”楚思源点点头。“你的账户里资金本来也是从我这里分走的。没问题吧?” “好。”孟佑答应着。楚思源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楚思源问:“你进来要说什么吗?” “没有。”孟佑说:“我进来是问好的。春节快乐。” “谢谢。”楚思源说完,继续看着财经数据。 回到小组,孟佑说了撤走三亿的事。爱丽丝第一个就急了。 “三亿?张鹏和于墨管理多少钱?我们管理多少钱?怎么能平摊呢?” 杨馨也一脸愁容。心里的活动都写在了脸上。“那新计划怎么办?” 孟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爱丽丝和杨馨马上明白了。孟佑没和楚思源说。孟佑小组里确实还有四亿的资金在账面上,那是准备开年做投资的。现在楚思源要抽走,孟佑轻易他也留不住。孟佑觉得撤走自己的钱,并不是为了还投资人那么简单。楚思源不会坐视九亿资金流出而什么都不做的。 中午吃饭时,孟佑叫了爱丽丝和杨馨出去。午休时间不长,三人就在附近的快餐店吃了点东西。孟佑需要一个留住钱的计划。杨馨觉得有困难。就算是提出新的计划,楚总也可以让他们清理一些持仓。有些仓位确实该获利了。爱丽丝也是一耸肩。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君叫臣死,臣得死。”爱丽丝说:“楚总控制我们的一切命脉。死翘翘。” 孟佑猛地吃了一大口饭说:“我可不是来听丧气话的。” 爱丽丝说:“如果我们做交换呢?” “怎么交换?” “将我们的钱给‘楚大王’奉上。”爱丽丝做了一个双手献上的姿势。 “投降主义?”孟佑问:“这不可取。我们得硬气,否则他以后会经常抽我们资金。” “我们能换个好态度。”爱丽丝说:“两天后,我们就将新计划奉上。到时,还能有点钱让我们投资。” “那股价都不知道长到什么样了。”孟佑说:“下午,买入。” 爱丽丝和杨馨互相看了看,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爱丽丝提醒道:“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怎么玩都行。但这位‘将军’,你现在在‘朝中’。” 孟佑说:“给他弄三亿就行了。” 爱丽丝说:“你好大的口气。膨胀了?三亿!你就是买彩票,要连中六十期、那都要四个多月。” “所以……”孟佑神秘的说:“我准备玩票大的。”他看了一眼左边。 爱丽丝和杨馨紧张的身体僵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孟佑看向的方向。透过餐厅窗户的玻璃,她们两人看向了对面那家银行…… “增资?” 办公室内,楚思源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面对认真的孟佑又确定了一遍。 “一个礼拜,搞定三亿。”孟佑说:“您放心吧。” “在这,可没有玩笑。”楚思源说:“你说出来的话,可是要算数的。你可不是那个小透明了,有责任。” “如果失败,我还您四亿。加一亿,可以吧?” 楚思源看着孟佑,他严肃的说:“这可是‘军令状’。” “总不会让我真的‘提头来见’吧?”孟佑说:“您放心。我有办法。” 下午开市,孟佑开始了投资。这家名叫东方信工的公司,就是孟佑盯着的公司,他要在这上面投入巨量资金。孟佑手中的资金一进入,就冲着涨停板去了。他是一点不给别人机会。收盘之后,他在涨停板吃进了一批筹码。 楚思源在办公室内,觉得有些头疼。孟佑这是都不准备低位建仓了吗?这么彪悍的风格?还是就像节前拜访的那个客户说的一样,他真的会有一大笔资金要进来,指定由他操作吗? 第二天,孟佑直接挂大单,将东方信工封涨停板。 张鹏跑到楚思源的办公室抱怨着孟佑的行为,“他是游资吗?还是疯了?这样会引起监管部门重视的,我们的客户会询问的。” “孟佑的分析报告在这。他这么做有着非常充足的理由。”楚思源说:“你有空将这份心思放到赚钱上去。怎么现在还学会打小报告了?” 虽然将张鹏骂走了,但是楚思源心里也打鼓。金格进来向楚思源汇报,有客户询问了飞鸟资金情况。不过不是投资到别人的账户,而是指名孟佑操作,两个亿资金。 楚思源气愤的说:“他现在开始和我玩心眼了。” 金格没听明白楚思源的意思。楚思源告诉金格:“我让孟佑他们每个人撤出三个亿,孟佑就给我来这两亿。” “这……”金格还是不明白。他觉得无非就是孟佑想保住自己的资金优势。并不知道楚思源对这两亿的安排。 “你还不明白?”楚思源说:“他在示威。这两亿不是来置换,而是告诉我,是我扣了他的钱。” 楚思源真的扣了孟佑两亿。这两亿是许天元朋友答应由孟佑来投资的钱。其中就包括那个白发老人赚到的钱。楚思源没给孟佑,就是想要抑制孟佑。现在人家打电话来询问了,就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你告诉他们。资金投资在飞鸟,是我控制的基金里,就由我来确定分配额度。如果他有什么想法,我会还给他。让他拿钱走人。” 金格点头出去了。 楚思源站在窗户前,看着孟佑三人忙着投资的事。他心里有一股火。脾气上来的楚思源叫孟佑进来,非常严肃的说:“孟佑……” “怎么了?楚总。”孟佑“天真”的看着楚思源。 楚思源突然笑了一下。他语气非常平淡的说:“东方信工上,做的不错。你这种操作手法,力度很好。” “谢谢。”孟佑笑着。 孟佑出去,身后的楚思源眼神满是杀气。 第173章 好心人 楚思源和孟佑的关系变得很微妙。飞鸟的人几乎都感觉到了。 孟佑通过这两亿试探楚思源的底,楚思源也通过这两亿试探孟佑的底。孟佑需要知道楚思源的底线,楚思源同样需要知道这两个投资人对孟佑的底线。 金格给楚思源带来了消息。两位投资人决定撤资。而据小道消息,他们两人的资金可能会被其它基金收走。王向瑜与这两位有过接触,相谈甚欢。 楚思源的眼珠转了转,他觉得自己可能上当了。 “这个混蛋。” 金格问:“那两个投资者?确实很混蛋!” “我是说王向瑜。”楚思源半张着嘴巴,他说:“猎鹰选在这里,就是因为猎鹰的人可以轻易的知道我们的动向。他们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金格恍然大悟。“从我们撤走的那九亿的资金,是不是没有去傲鼎,而是进了他们的口袋?” “不知道。不过我们应该想办法知道。” 王向瑜能准确知道孟佑和张鹏的矛盾,自然也能知道飞鸟哪些客户并不牢固。 穿着红色风衣的王向瑜,悠闲的在写字楼的最高层的玻璃幕墙里踱来踱去,等着要等的人上来。孟佑从另一边走过来,他面带微笑。 “叫你来呢,还是想要邀请你加入。”王向瑜说:“我们已经给你考虑的时间了。” “已经考虑的足够长了。”孟佑说:“我昨天还很好奇,你是怎么每次邀请都在关键的时间上。”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飞鸟’的窝里有一只‘猎鹰的蛋’。内应!”孟佑说:“这个人观察能力细致,对情况也颇为掌握。” 王向瑜笑了一下。“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关于你。孟佑,我和沐阳是朋友。我可以保证你在猎鹰比飞鸟自由,而不是随时会被抽走资金。” 孟佑无言以对,他觉得颇为尴尬,只能傻笑着。楚思源和他之间的沟通,已经变成了猜忌多于交流。 王向瑜说:“楚思源本就是一个善妒的人。他喜欢能做事的人,而不是比他能做事的人。这个行为,注定了飞鸟飞多高取决于楚思源的水平。他是飞鸟的天花板。你想想飞鸟这十几年来,是不是除了楚思源,没有太多像样的人。” 现在孟佑认可这点。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楚思源把控着飞鸟,而其他人都是他的棋子。 “猎鹰对于人才一直很重视。”王向瑜说:“我们会给你足够的思考时间。” 孟佑没有表示,他转身离开了。 刚刚回到飞鸟,孟佑就被金格叫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桌面上放着三张打印的照片,是孟佑和王向瑜在楼顶接触的照片。 楚思源说:“金格刚刚提到,有九亿的资金从我们这里离开,可能会进入了猎鹰的口袋。那么你和王向瑜,在谈什么?” 孟佑很坦然的说:“王向瑜要挖我过去。” “要挖过去?”金格说:“还是你‘已经过去’了?” 孟佑一耸肩。对楚思源和金格的行为他很生气。现在信任都没有了。“你们怎么了?如果我过去猎鹰,我会和王向瑜在楼上见面?然后被你们看见?” 孟佑的语气有些嘲讽,让金格非常的不舒服。楚思源觉得孟佑好像和自己有气。这个气,他认为是张鹏惹事加上抽资金的事。而他不知道,孟佑还有一股为于墨抱不平的气。魔性的楚思源,忍不得佛性的于墨。 自从李司琪走后,月度、季度和年度对比,于墨永远是垫底的那个。他的投资风格也比较偏向稳妥的方向。没有孟佑在身边,他的投资更加“稳”了。楚思源向他要多少钱,他都给,甚至不需要问为什么撤走这三亿。 下班后,于墨将水杯和手机放入包里准备回家。他的房子贷款还完了,不用操心这点。每年赚的钱也不用操心够不够花,足够养活一个不用怎么工作的女友。今年的六月他们就要结婚了,于墨觉得自己的一切生活都是那么的平和。 飞鸟内,有很多人是真忙。孟佑小组三人聚在一起,为一个问题在争论。张鹏像是和券商那边打着电话,说着一些交易的问题。语气时而急促,时而温和。大厅里也有一些“扮工人员”,他们不敢走,假装在忙着手头的工作。于墨不管这些,他觉得完成了工作就可以走。家里女友还准备了他爱吃的水煮鱼。 楚思源对于墨这个行为其实是非常反感的。他那组加班确实少。你不派活,他不工作。 正在讨论的孟佑,看到了于墨背包离开,他叹了口气。有心提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于墨转变,比登天都难。也许真的是弟弟重伤之后,他已经看透了生死贫富。人只要健健康康活着,钱足够花,能力可以用就行了。 孟佑离开飞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开车离开时想起车上还有两盒家乡土特产,鹿茸和木耳。他给于墨打了一个电话,说给他送点家里的东西。于墨也不拒绝,让他过来。来到于墨家,孟佑将东西放在了门口,于墨招呼他进来坐。 于墨的家算是中产以上阶层的标配,繁华地段的大三居。孟佑头一次见到于墨的女友,这女友比于墨小一些,因为有哮喘病的原因现在没什么全职工作。她开了一个网店,买一些儿童图书,每日也有一些进项。 于墨女友陪着说了几句就进去忙了,孟佑和于墨就聊得比较轻松。孟佑说着鹿茸的好处,让于墨好好补补,争取明年抱孩子。于墨用力的凿了孟佑肩膀一拳,笑骂他一顿。 闲聊时候,孟佑恰是无心的说起了飞鸟现在的竞争。于墨以为孟佑是要让自己站队,他就用个人的话题岔了过去。孟佑也没有在继续深说,他知道于墨这个人肯定是不指到头上,不知道危险。凭于墨性格这一点,当时他能为孟佑出头,让孟佑特别感动,也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临走前,孟佑似是祝福,实际上是嘱咐于墨:“于哥,结婚后你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是啊。”于墨回头看了一眼身在主卧回复买家信息的女友。 孟佑说:“那你可得加油了。”孟佑只能说到这里。 于墨轻轻点点头。 这个敷衍的动作,孟佑心里清楚。他只能笑了一下。自己有什么资格建议于墨呢? 从于墨家离开,他才知道去年于墨得多么担心自己,才能做那么多指点自己的事。 孟佑也知道,飞鸟已经山雨欲来,乌云压境…… 第174章 投资人 金格为楚思源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部分客户撤走的钱,其实准备进入的是傲鼎。何信华准备孵化一批高科技公司。 楚思源破口大骂:“何信华原来还给我们钱,现在开始明抢我们的客户了。难怪凌创上愿意溢价收购。” 金格说会和一些客户打电话,巩固一下关系。可他也说,一些客户对我们的分成不满,认为飞鸟的收益抽的太多,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我们的收益也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很多。”楚思源说:“是我让他们赚钱了。他们竟然认为我的抽成高,那就去那些每年十几收益的地方去。” “您别激动。”金格说:“何信华这两年收益也很高。” 这两年很多科技类股票有了上市相对宽松的政策,容易很多。有条件的股权投资基金也是赚的钵满盆满。何信华就是其中之一。来他这里,祈求这位“上帝”投资的人,少则几个,多则几十。 楚思源气得想掀桌子。9亿,意味着楚思源近十分之一的钱被何信华弄走了。他需要想办法稳定人心。楚思源按照他手中的潜在用户名单,挑选了一些可能的潜在客户,没有让秘书约而是直接让金格去约。 在楚思源的计划里,想要发一支专门针对高科技类公司的投资基金,这样这笔钱归楚思源管,也扩充了张鹏的资金池。 楚思源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局面日渐失控。孟佑怎么就好像成了脱缰的野马了? 刚才孟佑近来,得意的汇报了已经在账户上预留了三亿。楚思源如果想要拿走,现在可以随时拿走。 楚思源说在等等,让孟佑先留着。于墨和张鹏那边资金还没有弄好,楚思源不想让孟佑又一次占了头。 “楚总。”孟佑说:“那我继续工作了。” “去吧。”楚思源微笑着。 “对了。”孟佑问:“这个盈利……” “我算到你一年中的收益里面。这点放心。” 孟佑说:“感谢师父。您教的好,我才能学这么多,这么快。” “你自己有本事。”楚思源也笑着。 师徒两人的笑容,愈发的相像。充满着奸诈。 孟佑搞到了三亿。不过不是楚思源想到的找投资三亿,而是孟佑赚了三亿。思凯因为闫敬英的新计划股价近乎翻了一倍。孟佑新投资的上市公司,因为公布订单大增,而上涨了80%。其它持仓也有收益。开年,孟佑就继续延续着火热的势头。他将两支股票清仓之后,足够交付楚思源抽走的三亿了。 楚思源甚至怀疑孟佑立下“军令状”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算准了股价上涨够三亿。 “海盗三人组”聚在一起庆功。爱丽丝和杨馨一人喝了半杯酒,她们两人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赚到这么多钱?” “我不知道。”孟佑说:“我只是知道会赚钱,有预期盈利,但我不知道会赚这么快。” 爱丽丝眨眨眼。“赚这么快?那就是你知道会赚这么多了?” “预估的收益就差不多这些吧。”孟佑说:“为防万一,所以我准备了另一个计划。有人会投资飞鸟。现在不需要了。” 爱丽丝撇撇嘴。“真是有钱人。能联系啊。九位数说拉来就拉来。” 孟佑说:“你这小嘴叭叭的。” 晚上,金格和楚思源来到了一间高档的包厢。人群中间有一个穿着绅士的男人。他留着山羊胡子,穿着宝藏蓝的坎肩搭配衬衫,条纹的西裤。他手里端着酒杯坐在一群男女中说笑。他的声音确实很好听,有那种像译制片配音演员一样的磁性。 “敬美丽的女士和潇洒的男士。”他举起了酒杯。 楚思源笑着走过来准备与他握手。他站起来却与楚思源拥抱。 “楚总。” “雷总。” 这个男人是雷鸣昊,一个楚思源说不清底细的人。他手里有钱,比李为的家底还要神秘。他参股了一家保险公司,一家金融公司。而能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雷鸣昊说:“去年,我是很看好飞鸟的。可惜了。” 去年中旬,雷鸣昊曾经想要投资飞鸟,被楚思源拒绝了。那时,楚思源对雷鸣昊、李为这样类型的人还心有余悸。对付李为的惨胜,齐天宇的下场,让他不放心拿不知道底细人的钱。 金格赶忙说:“去年我们也非常欢迎雷总的钱。只是有些事耽搁了。” 雷鸣昊从桌上倒了一杯酒递给楚思源。他说:“那我们喝一杯。” 楚思源接过酒,仰头喝掉了。他示意了一下空酒杯,雷鸣昊放下酒杯鼓起了掌。包厢里的人全部笑成一团,这杯酒是雷鸣昊特调。里面是红酒加姜汁,搭配可乐。楚思源喝下去面不改色。他没有被雷鸣昊戏耍后的愤怒。 “我会投资飞鸟的。”雷鸣昊说:“去年我说了十亿。现在还是十亿。” 金格看看楚思源,楚思源点点头。“我接受你的提议。” “但有一点。”雷鸣昊说:“我的钱里,得有五亿在孟佑手里。” “孟佑?”金格惊讶的了一下,他没想到孟佑会和雷鸣昊认识。 “是的。”雷鸣昊说:“细节我就不说了。” 楚思源点头说:“好。” 从包厢出来,金格问楚思源为什么接受雷鸣昊的条件。“我们可以找下一家的。” “现在雷鸣昊不再是我们不了解的人了。” 这点说明雷鸣昊和孟佑是有联系的。楚思源要查就有突破口。 包厢内,雷鸣昊拿起了手机,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点歌的也都按了暂停。 “沈老师。”雷鸣昊恭敬的说:“您吩咐的事我照办了。我这先恭喜沐阳小师妹和孟佑了。” “麻烦你了。”沈颂一说:“有机会到家来。” “不麻烦。我一定会去拜访。”雷鸣昊说:“孟佑的水平是除了楚思源最好的。我当然要将钱放到他那才安心。这是您推荐给我的赚钱机会。” 沈颂一满意的说了“再见”。 沈颂一和许天元就这么一个女儿许沐阳,她们当然会对儿女的事上心的。孟佑所准备的那个投资人,就是雷鸣昊。 当孟佑遇到困难之后,许沐阳就和爸妈说了。许天元在生意上的伙伴,很多已经找人家做过了,不好担这个人情。沈颂一就找了过去的一个学生雷鸣昊。雷鸣昊是背景人士,天资聪颖。他是沈颂一的得意门生,也是许沐阳知心的大哥。沈颂一一直是雷鸣昊心中最尊敬的老师。 雷鸣昊喝了一口酒,他笑着说:“这对……希望他们好吧。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包厢的音乐又响了起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175章 破绽 楚思源非常不喜欢这个感觉。孟佑仿佛成了一张网,要将自己包裹起来。 金格站在了楚思源这边,他认为对付孟佑一定要快,这已经不是养虎为患,而是要变成恶龙了。楚思源何尝不知道,可他需要大家团结一致先对付何信华。对付何信华,还需要孟佑的手段。 何信华最近投资了一家做直播的平台上。二轮就给了它五千万,烧钱烧的大家心知肚明。这个直播平台属于聚焦于一点的平台。一个专门从事艺术表演的平台也是一个在线教艺术方面的平台。 平台有公众房间和私密房间。私密房间是一对一和一对多的私教课程,线上学习一些艺术教学内容。公众平台主要是针对大众的。比如广场舞或者其他大众可以学的。这些主要以观看的人打赏为主。因为疫情原因,线下的教学有了难度。线上的教学发展了起来。特别是一些中老年人和儿童的涌入,让这个平台的受众变得很广。不少线下老师开展了线上课程。 何信华的傲鼎,还准备追加一个亿的投资。他非常看好这个平台。因为他预见到了一种可能——带货。有针对性的带货。舞蹈的鞋、衣服;各种乐器;笔墨纸砚等等。如果这个平台利用好了,何信华深深知道会带来什么。 “现金流。”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和孟佑一起说出了这个关键。一个能够卖货和打赏的平台,一个相当于在线教育的直播平台,他们一天会有多少钱进出? “还有。”张鹏补充说:“数据。” 于墨本来不想说,大家都看着他,他也得说点有建设性的话。“流量。广告。” 楚思源从这几个回答就能看出三人的眼界完全不一样。 楚思源说:“何信华就是一个‘小偷’。我不能让小偷就这么得逞了。” 金格拄着桌子说:“何信华的整体投资回报还是不错的。但也不是每笔都能赚钱。他的投资周期又长,也还是有弱点的。” 孟佑说:“未必。根据了解,他有一个资金池,也有一个项目池。他会在一个合理的位置将手中短期不赚钱或者赚的少的项目卖掉回笼资金,投入下一个项目中。这一点,他确实很厉害。” 楚思源一耸肩。“一个长线的投资,让他硬生生的切成了短线。” 何信华确实有一套。这是楚思源对他的评价。他将手头能找到的何信华投资项目分成三份,给了三个经理,让他们找到其中的漏洞,以方便说服投资人撤资。 订下了基调,楚思源就让散会。孟佑将手中的材料又分成三份,自己留一份,剩下的给爱丽丝和杨馨。爱丽丝和杨馨本来相约要去逛街,现在不得不取消计划。他们对孟佑有点小抱怨,孟佑答应请她们喝奶茶。 许沐阳在孟佑租的厨房里做了一些西餐准备吃饭。孟景山和孙江出门去和工厂谈判,家里又剩下这对恋人了。孟佑在书桌前翻着这些资料,头脑中还没有什么思路。傲鼎的钱并不会都投出去,永远有一些作为机动资金。但何信华这个行为肯定和齐天宇的做法不一样。 许沐阳进来,伏在孟佑的肩头。她说:“那天有人碰到了凌思桓。闲聊间,他说凌创的情况很好。何信华给凌创派了一个‘顾问’。” 孟佑抬头问:“监视凌思桓?” “说不好。”许沐阳说:“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单单派过去指导的。” 孟佑突然亲了许沐阳的脸颊,许沐阳擦了一下娇嗔道:“你干嘛?搞偷袭。” “是你先在我耳边呼气的。”孟佑说着站起身来将许沐阳抱起来。 许沐阳忙拍孟佑的手臂让他放开。“锅里还有汤呢。菜会凉的。” 孟佑没有停了行动,说明他不怕菜凉…… 张鹏今天老实的在家思考着,楚思源已经提点他了。他这次要拿出像样的东西,不要被孟佑比了下去。 张鹏知道自己不能后退了。孟佑那虎视眈眈的表情让他有点害怕。从孙凯媞那里,张鹏了解到孙凯迪和齐平分开后就意志消沉。因为齐平去银行闹事,她工作都丢了,孩子也没要。张鹏让孙凯媞给她拿了些钱。 奇葩的是孙凯媞没有和张鹏翻脸。她拿着钱照顾孙凯迪。而齐平房子买了回老家了。孟佑过年时联系了一下齐平,没有联系上。他也只能作罢。 张鹏从资料里找到了一个地方,一家公司向傲鼎融资五千万之后倒闭了。傲鼎的股份被公司创始人以六千万回购了。张鹏没有找到任何存在对赌协议的记录。他实在不认为这个倒闭的公司创始人如此大头,那就是有什么问题。 许沐阳在厨房里热菜,孟佑在桌前盘算着手里的资料。何信华确实很有手段。他的投资项目也是孵化率很高。他对市场发展的把控也特别的准确。 “真是人家发财呢。”孟佑自言自语的说。 许沐阳招呼孟佑吃饭,看到他愁眉不展便宽慰他。“何信华也是纵横多年的高手了。上次齐天宇属于是被李为拖累,违法的事藏不住。这次,面对何信华的孵化组合不容易对付。对付那么多家公司多累?” 许沐阳说的也是实情。现代高人多,企业的估值到底是多少也越来越透明。没有任何弱点而恶意砸盘只会引来买盘,对企业本身的杀伤力有限。更何况何信华手里大多是非上市公司,可用的手段不多。 孟佑拉着许沐阳的手,两人来到餐桌坐好。孟佑对此很有信心。“任何人都必然有弱点,也肯定有失误的地方。何信华他是人。” 孟佑眨眨眼说:“比如凌创。” 许沐阳一歪头问:“凌创有问题吗?”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孟佑高兴的说:“否则,何信华派人过去干嘛?” “小孟同学,现在反应过来还不算慢。” “你这是故意玩我啊?留个谜题让我自己解。”孟佑说:“先吃饭。一会儿收拾你。” “你要干嘛?”许沐阳说:“吃完饭我得回去了。手里还有一堆工作呢。对外投资这里,我得拿出点成绩了。” “去年你做的那么好,还有人敢不服?” “那是姐姐我的水平本来就高。”许沐阳说:“快吃吧。我真得回去了。” 孟佑说:“那我得多请教姐姐你呢。” “是像你学习。我从你那发现了机会。”许沐阳说:“怀宇将在大湾区投资几家公司。” 这就是一对合适的情侣。两人之间互相推动,互相成就。 第176章 激将 凌思桓不服气楚思源的指挥,同样对何信华的指手画脚也不服。许沐阳告诉孟佑这一点,就是给他一个作战方向。 楚思源看到张鹏和孟佑的两个方向,心都凉了。张鹏的状态现在是完全沉不住气,找到个鸡毛蒜皮的事就急忙扔了出来。 张鹏解释说:“楚总。如果找到这个老板,他来说明何信华用了卑劣的手段,我们就占得了先机。” “他又不是缺心眼。”楚思源说:“这家伙还需要天使们投资呢。他乱说话,明天就断粮。他能保证不说出什么行业规则?一不小心,遭受灭顶之灾。” 张鹏又说:“我们可以帮他,我们投资。” “那成本太高了。他手里好几个项目,我可不想给他那么多钱。” 楚思源尴尬的笑了一下。张鹏这明显是在将错就错。很多人走向了错误的方向,却偏偏不愿意承认,甚至一条路走到黑。现在,张鹏理智上都不能接受自己的计划不行。偏执是会毁了一个人。 孟佑在观察着凌创的经营环境。从何信华拿走凌创之后,孟佑就在那里安排了一个“线人”。他知道何信华和李云海交情不错,就不能让他女婿的凌创安稳。“线人”给的消息是凌创确实来了一个顾问。这个顾问是个女的,名叫王淼。她的身份很“特殊”。特殊到可以影响公司决策。孟佑很奇怪凌思桓为什么忍着她!难道何信华拿住了凌创的小辫子?线人不知道,他的级别不高。 “宫心计。”孟佑笑了。他来到楚思源的办公室,敲门进来说明情况。 楚思源认为这个王淼与其说是何信华派来的顾问,不如说是他派来的特使。凌思桓现在肯定很后悔。 孟佑将手中的资料给了楚思源,这是从猎头手里拿到的王淼资料。年纪35岁,未婚,样貌平平,综合能力很优秀。 楚思源翻了一遍,说道:“六边形战士。” 逻辑思维、沟通协调、专业技术、心理素质、口才表达和体能意志,这些对于王淼来说,样样都没有短板。 很多人容易忽略体能和意志,实际上这是非常重要的一项。它决定你在工作投入力度、强度、续航时间和取得成绩的决心。 何信华给了她权力,就是认可她的水平。 楚思源问:“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据说她这个人做事霸道。” 一个霸道的人被何信华还派到凌创,其目的就是来影响凌思桓的决策。从这点看来,凌思桓和何信华的关系可想而知。 楚思源却没有就这话题与孟佑探讨下去,而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女婿和丈人闹起来,是不是会影响家庭?” “嗯?”孟佑一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理解楚思源的说法。如果从自己角度来说,他说不会和许天元起冲突的。 楚思源却非常清楚孟佑什么都知道。 当凌思桓和何信华闹掰的时候,基于当时的引荐人李云海本来就心术不正,必然受到凌思桓的迁怒。如果这件事是飞鸟推动的,那么因此受损失的李云海会非常不高兴。李雨烽和张鹏的关系就变得非常微妙。 孟佑等于斩了张鹏的外援,逼着楚思源和李云海对立。 他这步棋高,真高。又下得很隐秘。 好在楚思源看穿了。他差一点就没想到。这个徒弟的心机之深,让他都有些后背发凉。 “我再想想。等一等。”楚思源说。 孟佑笑着离开,在外面带上门以后,脸似冰霜。楚思源拒绝之后,就说明自己的威胁已经超过了何信华。 孟佑的盘算,楚思源给否决了。他不是怕得罪李云海,而是怕张鹏失去本来就少的优势。其实楚思源很清楚。李雨烽和张鹏走得近,不过就是为了对付孟佑。李云海的意思,孟佑需要被压制。 几方纠葛,都落在飞鸟中。楚思源自然觉得日子不好过。不好过,也得过。 经过考察和权衡,雷鸣昊按照约定将钱打进了飞鸟。楚思源非常“公平”的将十亿分别放到孟佑和张鹏那里。对外,楚思源有一番说辞。这是偏向投资科技类的。意思于墨很少投资这类,他就没有这份。 于墨“坐山观虎斗”。他在对付何信华上面,也没有提出建设性意见。让楚思源愈发觉得于墨有些“不务正业”。 女友劝于墨不要太上心,也不要不上心。现在瞧着,他们争斗不能掺和。最后别因为孟佑是你推荐的,受到牵连,让楚思源迁怒于自己。 于墨又何尝不知道?所以他能躲就躲,过个逍遥日子。 楚思源没有找到傲鼎其他的空隙,他想着如果还没有其它计划,那就得用孟佑的计划。 这时,开业在即的猎鹰基金中华区雏鹰基金抛来了“橄榄枝”。王向瑜来到楚思源的办公室,询问他是不是面对资金压力。 “解决了。”楚思源笑着说:“王总的消息有点滞后。” “那说点新鲜的。”王向瑜说:“傲鼎。” 傲鼎抢了飞鸟的客户这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了。王向瑜当然知道楚思源的想法,何信华肯定也早有准备。 “那王总有什么计划吗?” “上次对付齐天宇,您的水平有目共睹,这次怎么有些缩手缩脚?” 楚思源无法回答。 他心里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有一部分是因为齐天宇这个对手。 齐天宇有罪,罪不至死。而且他应该受到审判,而不是被逼的自我了断。 楚思源对齐天宇的死,觉得多少要负点责任。说出来可能显得优柔寡断。可真的有一条生命或多或少因你而死,还是会影响心情。这和第一次开枪,需要心理辅导是一个道理。 王向瑜的话,有些类似激将法。“看来楚总手怯了。” “你的汉语不错。”楚思源说:“不过,我只是对生命敬畏。” 王向瑜起身拿起包准备离开。临走她说:“如果您没心思,就不要摆那么大的阵势。” 楚思源说:“你这是激将法。不过激将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我下个决心。而是为了其它的事。” 王向瑜说:“可我从你的口气里,发现了你会同意。” 楚思源说是不得不。没有别的突破口。 王向瑜将结果告诉孟佑,孟佑却不相信。 “他不会因为不得不而行动。”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行动的理由。”孟佑说:“抽走何信华的资金,现在是最合适的时候。” 王向瑜不说话了。她明白了孟佑所指。 现在的何信华,是敌人最多的时候,傲鼎就是一座金矿。 第177章 冷血的人 何信华是一个男人,有着“病态美”的男人。他的脸色惨白,用随身的手绢捂着嘴,瞧着像是个病娇的林黛玉。可这个外表“林黛玉”的人,内心却是“赵子龙”。浑身是胆,还“武艺高强”。 “看看这件事。”何信华将手中的资料扔到了坐在他办公桌外的手下面前。 何信华说的这件事,就是凌创的事。办公桌前的女人,就是王淼。 “咳咳。” 何信华有哮喘,有的时候就会犯病。他是凭借着惊人意志力取得现在的成就。所以王淼这种手下,各个都和何信华一样,意志方面能扛过测谎。 王淼忙给他倒了点水喝。何信华喝过水后说:“凌思桓,不能让他乱来。” 王淼说:“凌思桓的建议还是比较有先见的。”王淼是按照何信华的要求阻止凌思桓的意见,可她本人并不觉得有必要阻止凌思桓的计划。 “凌思桓的计划是一个烧钱的计划。”何信华说:“要支持如此庞大的烧钱计划,就必须要引入新的投资。这点上,我想你应该也知道。” “是。”王淼说:“我们的钱如果再投入,会有负担。所以应该是引入新的投资者。” 这就是何信华要指出的问题。新的投资者有可能是飞鸟。 “外界传闻,楚思源对我们是非常不满意。毕竟丢了两个客户。他丢人丢的很大。”何信华说:“凌思桓也许想要引回飞鸟。” 王淼理解何信华的意思,她知道怎么做了。 凌思桓的建议再次被否让他心生不满。他需要凌创是自己的,而不是何信华牵着鼻子走。父亲凌城对于资本的影响力还不适应。他找到李云海,这件事因他而起,亲家之间总得有个说法。 李云海先是安抚了凌城,告诉他,自己肯定是支持自己的女婿,大家是一家人。何信华和自己是朋友,他会去好好的询问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投资人和创始人之间有纷争这事并不稀奇,合理的协调是会取得效果的。可久经商场的凌城听得出来,李云海这是手中打着太极,口中说着杀敌。自己女儿的幸福,他就一点不关心吗? 凌思桓回家就是一副臭脸。李雨绮忍了几天了,这回终于忍不住了。她将书桌旁边的电源一拔,凌思桓的台式电脑屏幕瞬间就黑屏了。 “你做什么?”凌思桓没好气的问。 “你看得出来。”李雨绮说:“你摆个臭脸给谁看?” “你自己心里明白。” 李雨绮知道,这件事父亲李云海肯定有责任。李雨绮说:“我忍了几天了。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当时你签协议的时候,我就说……” “当时是你爸非要让我签!”凌思桓摔了键盘叫道:“是他说没问题!” “他难道现在不是你爸了吗?”李雨绮冷笑了一下。“全程我都没有参与。你迁怒我,合适吗?” 凌思桓也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人。迁怒李雨绮确实有些不讲道理。“我……” “呕。” 李雨绮捂着嘴跑了出去。凌思桓瞪大了眼睛。这个“剧情”他实在很熟悉。大部分这个呕吐,通常伴随着好事。 凌思桓跟着来到洗手间,轻轻拍着李雨绮的后背。他试探的问:“你……有……” 李雨绮正在气头上,她随口就说:“不是你的。” 凌思桓知道她这是气话,忙道歉。“我错了。我最近心情不好。对你态度不好。对不起。” 见凌思桓诚意道歉,李雨绮也体谅他现在的难处。她也不再纠结,只说自己需要休息休息,昨天去医院,确定是孕六周了。凌思桓扶着李雨绮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让她休息。凌思桓嘱咐保姆做些清淡的菜,让李雨绮少受一份罪。然后他回到书房打电话给父亲凌城。 “雨绮怀孕了。”凌思桓说着。 “这是好事啊。”凌城的声音都高了三个度,他是真心的高兴。孩子的到来让他欣喜。 凌思桓高兴,却不仅仅是因为孩子来了。“我可以和岳父商讨一下了。” 凌城仿佛被凉水浇头一般。自己儿子的心,究竟是什么时候心变成这么坚硬的? 听到消息,刘爱莲第一时间就来看女儿了。凌城的夫人韩彩也赶到了儿子凌思桓的家。楼下,两位夫人相遇,身后都是拎着各种东西的自家保姆。两人相视一笑,说着孩子的事便向楼上走去。 两个妈妈围着李雨绮嘘寒问暖,介绍着自己过去的经验。那时没有现在的条件好,很多事都不专业也不科学。韩彩这边还好,家庭不错。刘爱莲那时不仅吃饭不定时,还总是帮着李云海忙前忙后。 现在不同了。两人已经为李雨绮订了营养师、训练师、保健医生,沪市最好的月子中心都打过招呼了。 凌思桓从家里离开,就去找父亲了。凌城在办公室内,与李云海打着电话热情的聊天。见凌思桓来,凌城将手机递给了他。 “爸。”凌思桓说着。 “我要当姥爷了。”李云海说的高兴。 “是的。” “你怎么不太高兴?”李云海问:“有事?” “高兴。就是我和雨绮最近压力都很大。”凌思桓说:“因为凌创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妈和岳母都在家里照顾雨绮。没事的。” 站在办公室窗前的李云海,握着电话的手用力的捏了捏电话。凌思桓这个时候提起凌创,让他心里不满。挟孩子以令姥爷。李云海没想到凌思桓比自己还冷血。 “放心。一切我们都会安排的。”李云海说道:“我们是一家人。” 这是李云海的承诺了,凌思桓心满意足。他得到了想要的。 何信华听着李云海打给他的电话,嘴角不自觉的冷笑。“李总。凌创的经营,和你没有直接关系吧?傲鼎的经营,你也管不着。所以,请你不要有越界的说法。” “何信华,你这是不给面子了。” “呵呵。”何信华挂断了电话。李云海破口大骂,秘书都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 马上李云海就给凌思桓说了他和何信华之间的谈话内容,凌思桓表面笑着,心里骂了李云海祖宗十八代。李云海和何信华两人给他唱了一出戏。当他是三岁孩子。 “谢谢爸。”凌思桓只能道谢离开。 李云海说:“别忘了。雨绮手里还有股份,我们占据大多数。何信华不能翻天。” 凌思桓心中冷笑。何信华从客户、技术到管理,都渗透这样了,我怎么切断?他也明白了。何信华对凌创绝对不是孵化那么简单。 第178章 当年的情 许沐阳约了凌思桓在凌创所在的写字楼不远处的天使咖啡厅见面。凌思桓正在为凌创的事情难受,想着出来透透气也好,他应约而来。 天使咖啡厅在这个创业胜地里面有着特殊的地位。很多创业者、创客和脑子里充满幻想的人聚在一起,喝着咖啡,改着计划,小声议论着可能的想法,等待着“天使降临”。 而咖啡厅名曰“天使”,因为这里有很多其实是天使投资人。有些人穿着考究,有些人则穿着随意,甚至邋遢。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有可能邋遢的法力更强。 “天使们”毕竟长得不一样,“法力”也不一样。投到那个门里,被那个天使看中,这都是学问。就像是投胎一样。 凌思桓走到许沐阳的桌边,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人寒暄几句点了咖啡。许沐阳简单问了凌思桓几句关于凌创的事,便话锋一转问:“有个老朋友,你想不想见一见?” “老朋友?”凌思桓问:“什么样的老朋友。” “是我啊。”王向瑜姗姗来迟,她对凌思桓甜美的笑着。 凌思桓大致猜到了是她,只是没想到真见面时候还有一点波澜。两人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还是经过许沐阳认识的。当时王向瑜认为是“date”,凌思桓认为是“rtionship”。两人之间对恋爱的理解区别,导致了这段感情结束。 凌思桓起身,很有风度的想要握手,王向瑜已经做出了拥抱的动作,凌思桓只能半路张开双臂改变成拥抱,简单的手绕到王向瑜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凌思桓坐下说:“听说猎鹰的基金雏鹰来到国内,还是一位王姓女总经理,我猜到大概是你。” “我以为你会意外。”王向瑜说:“一切都好吗?” “我很好。”凌思桓说着。 许沐阳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提醒的声音。她下午还要与一个客户见面。表示了歉意之后,许沐阳就先一步离开,留下了咖啡厅里的凌思桓和王向瑜。 “janis(简尼丝,王向瑜英文名)。”凌思桓说着:“雏鹰的消息我有听到,听说要开业了。” “稍微比计划晚了一点。”王向瑜说:“周一开业。在这里,你可以叫我向瑜。和沐阳一样。” 知道“简尼丝”这个名字的人不多。许沐阳不喜欢叫王向瑜这个名字,除了比较亲近的人,其他人知道这个名字的少之又少。凌思桓知道这个名字,说明她们之间过去还算亲密。凌思桓还记得知道这个名字的场景,那是一次床上相拥,王向瑜告诉他的。 “向瑜。”凌思桓说:“今天见面……” 王向瑜抱歉的说:“给我一分钟。”她起身走向一个刚进来的人然后对他说:“你的计划我们退回了。” “为什么?” “同质化严重。”王向瑜说:“你心里非常清楚有多少是和其他产品相同的地方。” 王向瑜走回来对凌思桓说:“今天见面除了叙旧以外,我想和你说一件事。雏鹰很看好你的公司。” 王向瑜说的是“你的公司”而不是凌创,说明她在肯定凌思桓和凌创之间的关系。凌思桓对王向瑜开诚布公表示自己现在遇到了两大难题。傲鼎带来了资源,却也让他失去控制权。请傲鼎走人,自己就缺少了资源。 王向瑜喝了一口咖啡,对此并不在意。“雏鹰的资源,你想没想过?” 凌思桓皱着眉头,等着王向瑜开出的资源。如果在北美,猎鹰当然资源更好。可在这,它们还是新来的。 王向瑜拿出了一张打印的a4纸放到了凌思桓面前。这上面有国内的一些与凌创业务相关的潜在客户,也有一些可以进行合作的公司。这张“网”,让凌思桓吃了一惊。他真的将它当做了“雏鹰”对待,原来这是猎鹰已经过来觅食了。猛龙过江。 凌思桓问:“这些,都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骗你也没好处。”王向瑜说:“可能我们分开的时间长了,现在你不太了解我。” “你终于承认我们是分开了。”凌思桓的心仿佛终于松了口气。 “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比较合拍的,可惜因为冲突,你不再联系我了。”王向瑜惋惜的表情,很少让人看到。 凌思桓一脸的迷糊。“你告诉我是‘date’!我只是约会对象之一。” “那是因为sue(苏)toldme,youlovemuyang(沐阳)。”王向瑜辩解的时候,因为紧张已经开始飙英文了。她意思是因为苏的说法,她才会对凌思桓说着这样的气话。 “no。”凌思桓拼命的摇头。“wearebosomfriend!(亲密朋友)” 王向瑜眨眨眼,她有些惊慌的说:“sue……” 两人失落的在各自的座位上,感慨着天意弄人。 那年她二十二,他二十三。 如果彼此都不那么倔强,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凌思桓的心中,特别的苦闷。他结账之后,就起身离开了。来到外面的车旁边掏出车钥匙,发现车钥匙的那个兜里,有一张王向瑜的名片。 回到车上的王向瑜和孟佑打起了电话。“我见了凌思桓。” “怎么样?” “我猜明天他就会找我了。”王向瑜很肯定的说:“我毕竟比何信华更可信。” 孟佑笑了笑。王向瑜毕竟是熟人,何信华瞧着像是敌人。 王向瑜启动汽车,无奈的说了一声。“对不起,苏。有些委屈,你就帮忙背一下吧。” 苏是王向瑜和许沐阳的共同好友之一,是来自bhm的黑人女孩。当地酒店的老板二女儿。可惜在前两年因为疾病去世了。 晚上,孟佑和许沐阳一起吃晚饭,都是两人爱吃的菜。许沐阳说出了王向瑜和凌思桓的一段往事。并说:“看凌思桓的表情,好像心里还没有释怀。我也觉得挺可惜的。” “没有释怀?”孟佑问:“王向瑜……会不会是在利用这点呢?” “当时是王向瑜要分手的。”许沐阳是知道真相的,她说:“凌思桓消沉了一段时间。挺可怜的。” 孟佑回忆了一下王向瑜下午的说法。那明显是消除了这个疙瘩。 “不太对劲。”孟佑揉揉脑袋说:“下午,王向瑜很肯定的是凌思桓会接受这个提议。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希望不要给我们埋下一颗雷吧。” 忙完之后,凌思桓到花店买了一大捧鲜花送给李雨绮。想了想,他又买了一束玫瑰花。回到车上,凌思桓看着王向瑜的名片笑道:“既然你会编故事,那么我就续写故事。” 凌思桓也知道真相。 第179章 心机深沉 回家之后,凌思桓将一大捧花拿到李雨绮的面前。红色和白色的花朵相互映衬,也映衬着李雨绮那美丽的笑脸。她整个人像是被灌了蜜,全身都是一种甜蜜的状态。 花,这个东西对女人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 结婚一年时间,李雨绮逐渐的习惯上了凌思桓。爱人和鲜花每样都很重要。爱人捧着鲜花,那更是最幸福的时刻。这对女人来说是特别动心的礼物。 李雨绮认为和凌思桓是先结婚后恋爱。她觉得凌思桓对父亲李云海只是表面应付,对她还是很不错的。有了孩子之后,她是真心的想和凌思桓好好生活下去了。 安顿好家里,凌思桓借口去公司就出门了。他开车来到了王向瑜住的酒店,敲开了她的门。王向瑜见到是凌思桓,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的名片上,好像并没有留下这个地址。” “这是我用了心思才找到的。”凌思桓说着。 他记得许沐阳无意中提过将王向瑜安排在了酒店住。而这间是许沐阳常安排人住的酒店。 王向瑜看到了凌思桓的花,她奇怪的问:“礼物?” “我记得你喜欢最红的玫瑰。” “谢谢。”王向瑜请凌思桓进来。两人商量着如何利用现有的资源将傲鼎的势力从凌创踢走。 室内的温度很高,王向瑜穿着短款的睡裙没什么。坐了一会儿,热的凌思桓就脱掉了外套。王向瑜为凌思桓拿了两听冰凉的饮料,凌思桓只能将领带松掉,解开了第一个衬衫扣子。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是因为我吗?”王向瑜的话,和她扭动的身体充满着挑逗的气息。 凌思桓说是空调太热了。王向瑜起身想要将温度调节一下。凌思桓突然从后面抱住了王向瑜,让王向瑜吓得一哆嗦。王向瑜按住凌思桓乱动的手说:“你结婚了。不要这样。” “我觉得很可惜。”凌思桓顺手,按灭了空调旁边,房间灯的开关。 三天之后,凌创发生了一场大地震。凌思桓在李雨绮、凌城等几位股东的支持下,将何信华的傲鼎赶走了。他们的股份将由雏鹰基金接手。接手价格没有多少溢价。 电梯前,王淼等人端着箱子离开凌创。众人表情上没有多大的变化。这不过是她离开的又一家企业。前几次都是她因为工作调整原因离开,只有这次是被人赶走的。 傲鼎何信华的办公室内,他咳嗽了几声。他一直防着的是“鸟”,没想到来的是“鹰”。他对王淼团队笑着,自嘲着说:“我都忘了。‘鹰’也是一种‘鸟’。”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知道傲鼎灰头土脸的离开凌创,心情好了很多。他也愈发知道了孟佑和王向瑜走得很近。两人肯定有些联系。雏鹰在这个时候进入凌创,时间上是真的会选。 金格进来问楚思源晚上需不需要找点乐子,楚思源摇摇头。他看着窗外的方向。孟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一家只做熟客生意的店内,李云海在一个小包间内吃着新鲜的els大闸蟹。何信华就坐在他对面,静静的看着他。 有哮喘的人最好不要吃螃蟹。螃蟹属于海鲜类食品,有些哮喘患者可能对海鲜类食品过敏,吃螃蟹会诱发哮喘急性发作。 李云海用着钳子夹碎蟹钳。他一语双关的说:“你真的没口福。”螃蟹没吃到,凌创也没吃到。 “还是命重要。”何信华也是一语双关的说:“你们家人,可不太讲究。” “他还是个孩子。”李云海说:“好在你也没亏损什么。” 何信华笑了一下。那傲鼎投入的人力和时间成本怎么算?李云海装糊涂,他可不能放过他。 “没亏损吗?”何信华说:“你不要忘了。当时我可是溢价买入凌创的股份。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很清楚的。现在我动用了那么多人,说退就退?” 傲鼎拿走凌创,除了是为李云海加强对凌创控制,何信华多赚些钱外,还有为了破坏楚思源和孟佑的计划。此消彼长,才是李云海要这么做的原因。 李云海笑了。“我们之间不用这么说话吧?” “那得看你想怎么说话了。咳咳。”何信华说:“你装糊涂,我比你还要糊涂。” 何信华的傲鼎继续面对着新的压力。那就是一家公司可能是“黑洞”。烧掉了投资人八亿,出来的是一个垃圾。 孟佑发现一家已经上市一年多的公司有问题。它的产品价格比同业低一些。 这家公司名叫锦界,是从事农产品的公司。主要产品是用新技术培育的蔬菜类和水果类种子,自然培育的有机蔬菜和水果成品。种子抗寒能力和抗病虫害能力非常高。有机水果通过自建培育田,对加盟农户技术指导,进行农超对接和互联网+的线上线下结合。产品物美价廉,公司对外的形象一片大好。 孟佑却通过研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公司的技术人员团队有几十人,学历也都非常高,却存在一个过于年轻化的问题。公司聘请的几位专家顾问,有两位躺在病床上,不可能现场指导就拿着顾问费。这就是挂名而已。 产品价格低廉,要么工艺水平超过同行,要么研发和运营成本低。工艺、组织结构、生产成本等等因素,孟佑从哪都没发现价格如此低的逻辑。 他以为是与农户合作导致用地成本低。所以让爱丽丝去看了一些地,结果发现有些示范户的成本低,有些则投入很多才做出来差不多的环境,成本很高。 孟佑拿到了一包种子,将种子拿去进行了化验。几天后拿到了初步的化验结果,产品良莠不齐。 这个结果是孟佑没想到的。他询问着“良莠不齐”是什么意思。 “种子的质量不一致。有些和普通种子差别不大。大约九比一。” “你这个说法含蓄了。”孟佑大致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将一些可能是普通种子或者不达标的种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入产品中,是吗?这就是价廉的原因!物美方面有什么问题?” “你也应该想到了。” “有些水果里也混入了普通产品?”孟佑说:“所以这家公司才会比同行价格低一些。河边蟹扔到阳澄湖啊,包装一下就是名优产品。” 锦界的股权结构中,十大流通股的第一个就是傲鼎。锦界上市的过程中,傲鼎居功至伟。 孟佑拿到这个,就知道了下一步做什么。 第180章 虚与委蛇 楚思源的家中,他独自一人坐在一楼的餐桌吃饭。饭菜很简单,一盘青菜和一盘豆腐皮包肉。面前的电视上,播放着今天的财经评论。楚思源边听边吃,他说这样比较“开胃”。 薛敏应酬之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她是那种喝点酒就上脸的人。面色潮红的薛敏来到厨房找水喝,看到楚思源她就笑了。问他为什么吃的这么简单。楚思源觉得这就挺好,弄多了也是浪费。 薛敏虽然脑子还处于迷糊的状态,她却看出了楚思源有烦心事。薛敏在旁边坐下,因为酒气上涌而显得燥热,她解开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楚思源忙说自己是正经人,吃饭的时候很老实,让薛敏注意场合,一会儿楼上等他。薛敏气的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因为孟佑的事?” “是。”楚思源收敛玩笑说:“孟佑发现了一个可以重创何信华的机会。” “那为什么不做呢?” “太重了。”楚思源说:“这一锤下去,何信华可能很久都缓不过来。如果再深入一些,可能会到造假的地步。影响保荐人和负责发行的其他券商。” “这么严重?” 楚思源一摊手,他和那个做保荐人的券商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交,甚至有些不愉快。 “那你犹豫什么?”薛敏很少看到楚思源对敌人会犹豫。“难道是因为齐天宇的下场?” “我曾经有那么一点以为是。就一点。我怕他也想不开。”楚思源无奈的叹口气,“但这次,我这么犹豫是因为孟佑。” 孟佑再次成功,他的威望将达到空前的高度,以后张鹏再也不可能是孟佑的对手。甚至成为飞鸟内部的第三号人物。金格更多的是在外联和运营方面下功夫。而核心的投资就只有楚思源能压住孟佑了。 “难道真的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薛敏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楚思源说:“古代的师父都会留一手,我也一样。” 楚思源的这“一手”,就是控制权。 对付何信华的计划按照孟佑的想法做,楚思源对孟佑有了新的要求。他告诉孟佑新的职位。 “你正式成为了可以独立工作的经理。与张鹏、于墨平级,资金将按照现在手头的资金进行投资。同时,当你和他们一样之后,你得按照行业来分了。李司琪过去的投资领域,需要你再接再厉,为飞鸟带来更多的利益。” 孟佑听到这话反倒笑了。 “楚总,我会的。” “我知道你的能力。你会比其他人更加出色。” “您放心。” 金格将任命对大家说了,并带头鼓掌。大家也都跟着鼓掌。张鹏是鼓掌最卖力的人。只有爱丽丝和杨馨敷衍着。 谁都听得出来,明升暗降。 孟佑不再拥有宽泛的投资领域,也就没有了天马行空的投资策略。过去李司琪的投资领域比于墨的波动还是多一点的,赚钱的机会也多一点。楚思源说着风险和收益要平衡的话鼓励孟佑,孟佑一脸笑容的答应着,并说要做得更好。 还有一个人鼓掌很敷衍。那就是于墨。于墨看出来孟佑的反常。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结束会议后,孟佑若无其事的下班。爱丽丝和杨馨两人追了出来,问他为什么不吭声?这也太欺负人了。这不是诛杀功臣吗? “吭声?”孟佑摇摇头说:“为什么要吭声?” “楚总这明摆着是要压制我们。”爱丽丝说:“我们做了那么多,立了那么多功。他这么做合适吗?将我们困在那!” 孟佑说:“每个经理负责一个大方向,这是很正常的。我们是可以向特定对象融资了。” 杨馨还想要说什么,她希望有个公平待遇,爱丽丝好像察觉到了孟佑的隐藏意思。 傲鼎办公室内,何信华要将影响降到最低。锦界的事,让他头疼。眼看着准备要撤出的时候,被这件事情影响了。他可以控制着影响范围,将保荐人那边的影响减小,这是为了以后的发展。楚思源这边也没有想要扩大的意思,现在将一些敌人拉下场来也不合适。 以作假为生,锦界被爆出了问题将会直接跌停板。何信华为了准时撤出,他对于锦界的操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孟佑钻了一个空子。可为了这个空子,孟佑面对他手中的那份资料每天凌晨两点睡觉,白天还要面对大量的工作。连续这么几天,孟佑看东西都重影了。许沐阳问他这么拼,他说要做就做到最好。现在他全凭一口仙气吊着。 何信华可以抢楚思源的客户,楚思源也可以抢何信华的客户。计划是孟佑提出的,孟佑自然肩负起了重要职责。他利用手头的关系,和爱丽丝分别出击,劝说着何信华的客户。面对这样的情况,不少客户决定要离开观望。金格也加入进来,走访一些人。他们全都跳过了从飞鸟这里撤资的投资人,就是让他们为离开飞鸟后悔去吧。 今天的努力,收获颇丰。 电梯间,准备出去的孟佑碰到了回来的楚思源。孟佑笑容满面的汇报说:“有些投资人已经蠢蠢欲动,他们都准备加入。” “做的非常好。”楚思源说:“继续加油。这次你的功劳最大。” “那这些钱,就到我这里了。”孟佑试探的问着楚思源。 “你是最重要的功臣,当然要进入你那里。”楚思源笑着,这个笑容却不是那么的真心。 孟佑也看的出来楚思源的假意。他对楚思源表示着感谢,楚思源拍了他一下肩膀鼓励他继续做。 孟佑走进电梯,对楚思源挥了挥手。楚思源对他点了一下头。 看楚思源回来,金格走到楚思源的办公室里汇报着情况。“有几个投资人我已经谈好了。钱从何信华那里出来,就会来到我们这里。” 楚思源说:“那小家伙也谈了不少吧?” “他谈了不止十个人。”金格说:“他和爱丽丝简直有点‘珠联璧合’。” “那叫携手并肩。不会用词就不要用。”楚思源纠正金格的话。 “你说出来是不是都觉得绕口?” “那是你的想法。”楚思源拍了一下桌子说:“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张鹏走进来,他说着祝贺的话。楚思源却不太满意张鹏的表现。他说:“我需要的是能上场得分的球星,不是啦啦队长。如果真的产生双巨头,开火权就得你自己去争夺了。” 张鹏点点头,他知道楚思源已经削弱了孟佑的战术地位,剩下需要他自己努力了。 第181章 转折 飞鸟的早上,有人喜欢吃完早饭来,有些人喜欢拿着吃的东西来这里吃。其实主要取决于能不能早起。 早上,金格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吃着美味的牛肉饼。因为昨天的应酬,他今天起得晚了一些。妻子做牛肉饼是他最爱吃的东西,所以他将东西带到了办公室。手下人进来,将整理好的资料交到他的手里。他翻看了一下,面对最后的数字,牛肉饼差点掉到了桌上。 “18亿?”金格念出数字的整数就让他很吃惊。 “是的。” “傲鼎会流出18亿?”金格惊讶的说:“何信华的傲鼎居然没有破产?” 傲鼎投资的大部分企业不可能如二级市场一样能够快速变现。何信华要么快速找到人接盘,要么就得引入新的资金。这时,傲鼎的资金池已经被掏空,还有一些何信华自己的资金和借债。其中三家公司被迫卖掉了。 金格只能感慨。何信华真是一只小强。居然没被捏死。 金格将整理好的资料拿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楚思源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他拿我的,我要翻倍拿回来。” “何信华居然挺过来了。” “你想不到吧?”楚思源说:“云景集团投资了傲鼎8亿。李云海真是大方。” “8亿?”金格说:“李云海简直是亲自为何信华‘人工呼吸’了。” 楚思源对此不太高兴。李云海你这是跨着两家做事,实在是有些不道德了。 孟佑的三人小组,没有出现在飞鸟内。原本早上孟佑会在小吃摊上吃点东西或者带着东西来飞鸟茶水间吃。现在孟景山起得早,通常会为他准备一些早餐。孟景山将粥和小咸菜端到桌上,然后揭开了蒸屉的盖子,里面是四个雪白的馒头。许沐阳可以吃一个,孟景山吃一个,剩下两个都是孟佑的。 许沐阳从馒头上撕下一小块儿,边吃边说:“房子基本处理好了。今天请您去看看。” 孟景山说:“今天没事,那就去看看。” 许沐阳开车载着孟家父子二人来到她和孟佑的家。这套平层三百多平,装修用的是极简风格。白、米和灰三色为主。许沐阳买了几个盆栽放在屋子的四周,瞧着增添了一些绿色。主卧、儿童房、客卧和书房都构建的很不错。家里没有安装电视,而是设计了两个镶嵌在墙上的书柜放在厅里。两人可以坐在地上看书或者倚着两个靠着的东西看书。将投影放下,可以作为电视和影音。 孟景山进门就不断夸赞。“这个风格好。有学习氛围,有做事的感觉。就是将来有了孩子,除了养成良好习惯,还有一股儒家之气。又没有耽误与孩子玩耍和陪伴的时间。” 孟佑听到父亲说的是“他们”,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孩子可以解决的了。许沐阳则不避讳,她和孟佑说过,“最好一次是龙凤胎。省了第二次的‘麻烦’。”孟佑取笑着她是真敢想。 许沐阳说家里为孟景山留了一间房,请他也过来住。父子分别多年,该是孟佑尽孝的时候了。孟景山谢绝了许沐阳的好意。他说自己住在租的房子那里很好。离自己常见的一些朋友不远,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你们平日来看看我就行。 从父亲出狱以来,孟佑就觉得父亲瞒着自己做一些什么事情。只是孟景山不说,孟佑知道问不出来。父亲参与的那家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人?孟佑也一概不知。 回到租房的地方,孟景山主动帮着孟佑收拾东西。孟佑很不舍的父亲,他说:“爸,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住?” 孟景山摇摇头。“你也长大了。明白有很多事你应该去独立的做了。日子呢?你们小两口自己过。你和沐阳是要组成一个小家庭的。我呢,在这住着挺好。爸爸和朋友开了一家公司。在你那住,进来出去都不方便。” 孟佑点点头。“我也不强求。如果住的条件你不喜欢,我给你换一个地方。” “这里挺好。”孟景山指指周围说:“周围有小吃店,有水果店,交通便利。你让我住到那么好的房子里,我反倒不太适应了。过段时间再说吧。” 孟佑也不勉强,他就准备搬走。 许沐阳准备和孟佑出去买菜回来做饭,孟景山说他也去。来到菜市场,孟景山挑了一些新鲜的蔬菜。许沐阳背着的“袋子”不错,孟景山说放进里面。孟佑笑了,他说:“爸。人家这是价值好几万的名牌包。” “名牌包啊?”孟景山哑然失笑。“我以为是编织袋呢。” 许沐阳说:“我觉得很有特点就买了。” 孟景山说:“我和苏华逛市场的时候,她也背着一个袋子。我以为你是像她学习的呢。” 许沐阳笑了,说着真的巧了。 孟景山笑着笑着,有些悲伤的说:“可我想想才想起来,你和苏华就没有见过面。又能从哪学来?她妈得多盼着这一天。”孟景山的脸上半哭半笑,有着欢喜和悲凉。 孟佑紧紧牵着许沐阳的手,珍惜着这份感情。 飞鸟资本内,员工下班之后,楚思源和金格在办公室里喝酒和吃东西。今天他们喝着茅台吃海鲜,庆祝着取得的胜利。 金格自己就喝了一盅,他闭着眼睛抿着嘴,将这酒咽了下去。“痛快。” “当然痛快。”楚思源也喝一杯。 金格的脸因为喝酒变得通红,他说:“这一把,我们拉进来很多客户。雷鸣昊、还有从傲鼎争取来的部分资金。这一年我们可以大展拳脚了。” “是啊。”楚思源也喝的有些迷糊。“大展拳脚。” 茶几上,金格的手机震动着。他醉眼迷离,已经看不清手机的位置,用手拍着桌子,拍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他接听了手机。“什么事?喝酒呢!” “出事了。” “什么事?”金格问。 “好几个投资人的钱转了风向,要去一家名叫‘天佑’的基金。” “什么?”金格就醒了一半,他眼睛也睁开了。“天佑基金?” 金格用力的拍拍脑袋让自己清醒,可怎么也没想起这行有这个基金。“哪来的天佑基金?” 本来半躺着的楚思源,一下子坐了起来。他问道:“天佑基金?” 金格的酒彻底醒了。他一下子出了很多汗,身体都湿透了。“天佑……” 楚思源跑出办公室,来到了孟佑他们三人的办公桌前。办公桌上,已经没有多少私人物品了。 金格打了一个酒嗝,慌张的说:“杨馨说喉咙痛,爱丽丝说家里有事,孟佑说搬家。他们已经三天没有来上班了。” 楚思源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摔到了地上。 第182章 决裂 孟佑不仅仅装修了一个他和许沐阳的房子,还装修了一个写字间。从楚思源不断的挤压空间和打击孟佑开始,他就准备了一个后路。 楚思源偏向张鹏,做事不够公平。孟佑对此也只是有怨恨。他还是将楚思源视为师父。当张鹏为了伤害孟佑而做了打击齐平的事,孟佑也还是准备忍受。可楚思源变本加厉,还要继续困住孟佑。孟佑有些忍无可忍了。而且还有一件击垮他的“稻草”。 齐平抑郁了。 过春节的时候,孟佑联系齐平却没有联系到。他有点不放心,委托了孟景水去帮忙打听一下齐平的近况。等回到沪市的一段时间后,他听到老家那边来信了。齐平自杀过,他现在在接受治疗。第四医院(精神病医院)的大夫说康复的希望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意志。听到这些,孟佑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他无法忍受楚思源对张鹏的纵容。因此,他在暗中准备了自己离开。 楚思源控制孟佑的投资,想要压迫他的生存空间。爱丽丝和杨馨的同仇敌忾让孟佑很欣慰。到底是一个组里的。他私下问了二人意思。 杨馨比较有正义感,她对楚思源的一些行为看不过眼。想着自己无非就是打工而已,也没太表示什么。现在孟佑给了机会,她要和孟佑走。爱丽丝则说自己难得和一个人能够在工作上很投脾气。她也要跟孟佑走。孟佑表示他完全信任他们两个,天佑基金将以他们三人为班底而开始。 楚思源和金格一夜未睡。两人坐在办公室里,从糊涂,震惊到醒酒。这是他们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一个人另起炉灶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早上七点,第一个来到飞鸟的不是员工而是蒋斌和。他拿着一个皮包快步走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推门进来。沙发上的楚思源和金格瞪着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我研究过了。你没有办法限制他们。”蒋斌和一句话将这件事定了一个基调。 楚思源从来没想过孟佑会离开,所以一切限制的协议都没有签。他骂着自己糊涂,心里非常不舒服。而他没有让孟佑签这些,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控制他,没有法律证明,自己会更容易一些,方便一些。 金格询问孟佑就没有什么违法的可能吗?蒋斌和不住的摇头。 “孟佑没有从你这里带走客户,也没有带走核心资料。他构不成什么问题。” 金格不死心的问:“按照规定,需要四到五名高管具有从业资格。他们三个人。” 蒋斌和笑了一下。 楚思源叫停了金格的不断询问。“你觉得现在还有这种可能吗?” 根据规定,基金组织架构有总经理,投资部,风控部,行政部,市场部,人事部等,总经理,风控负责人,也就是孟佑、杨馨和爱丽丝。投资经理最好是全职,其他人员是可以兼职的。 金格反应过来,许沐阳是有资格的。她在国外投行的工作经历非常合适。背靠怀宇集团,孟佑需要什么人没有?金格整个人已经乱了。他说:“杨馨取走了自己在员工基金中的钱,说要买房。我还很痛快呢。” 楚思源笑着拍了一下桌子。“奇耻大辱。”他的笑容愈发诡异。 一栋宽敞明亮的写字楼内,电梯停到了第9层。孟佑、许沐阳、杨馨和爱丽丝从电梯里走出来,来到了门口挂着“天佑基金”四个大字的办公场地前站住脚步。孟佑看到这个牌子笑着,他用食指弹了这个一下牌子,满心欢喜的带领众人走进来。 这个写字间是怀宇旗下物业出租的写字间。因为到期,怀宇集团决定和原企业不续租转而留给了孟佑。许天元决定赌一把,所以他投资了3亿元作为孟佑的启动资金。而从傲鼎流出的22亿,孟佑弄来了其中的15亿。雷鸣昊投资了3亿,涡轮的庞克投资了2亿。孟佑现在账上有资金了,他要真正的准备大展拳脚。 “装修的不错。” 一个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几人回头,看到了楚思源和金格。 孟佑笑着说:“我比较喜欢简单一些的环境。谢谢夸奖。” 金格愤怒的看着孟佑等人,他说:“你们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孟佑,你知道楚总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 “金格。”楚思源打断了金格的话。“我想和孟佑单独聊聊。” 写字间内,只留下了孟佑和楚思源。两人面对面,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我没想到。”楚思源说:“这‘新血计划’培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孟佑说道:“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东郭先生’。” “你对我处理张鹏的事有怨言。” “是。”孟佑说:“我是有怨气。张鹏害我,您保着。他是您的朋友,我可以忍受。第一次张鹏的行为起码还不算卑鄙。他第二次害我,想毁掉我和沐阳的感情,想要将我打击得一蹶不振。如果他成功了,我不仅仅失去爱情和气势,还会成为行业的笑柄。那他真卑鄙!” 楚思源点点头,他没有什么话可以为张鹏开脱。 “一次不成又一次。”孟佑说得开始变得激动了。他说:“你我都知道,张鹏不会招惹有男人的女人。可他招惹了孙凯迪。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楚思源说:“私人事情,我不过问。” “是因为这样可以伤害我。”孟佑用力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他让孙凯迪怀了孩子,齐平冲到了办公室来要个说法。齐平前女友都没有让他发疯,孙凯迪做到了。而且那天,您绝对是偏心的。张鹏肆无忌惮的在刺激着齐平,而您没有制止。我知道……” 孟佑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你不制止,除了齐平不重要以外,你是故意让张鹏压迫我。如果你帮了我,那么张鹏势力受挫。” 楚思源也没有否认。 “齐平抑郁了。可能神经病了。”孟佑说:“张鹏那天故意摧毁齐平的心理,他想打击我,却总是背后下手。而你却总是帮着他。” 楚思源注意到孟佑从“您”变成了“你”。 孟佑起身走到楚思源的面前说:“我的身边人怎么办?我觉得下一步,张鹏还是会想办法拆开我和沐阳。他就是个混蛋。为了自己的利益。当以为我和沐阳分手的时候,第一时候打电话给李雨烽。他是成全李雨烽?他是要对付我。顺便说一句,李雨烽也是个杂碎。” 楚思源问:“说完了吗?” “差不多。” “那你有没有想过,是我将你拉起来了。如果不是我,你就是个小透明。一个实习生!你连进这行的机会都没有。是我给了你机会。” “我很感谢你。”孟佑说:“但你没有私心吗?你重用我不是因为我可能为你赚钱吗?不是于哥的推荐吗?你让我独立负责投资的时候,不是因为许伯伯吗?” “所以带有私心的恩典不是恩典了?”楚思源笑了。然后他激动的指着孟佑的心脏处说:“问问良心,别把忘恩负义当做理所当然。” “我感谢于哥,也感谢你。”孟佑说:“但当我知道‘新血计划’最后没有于哥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的冷血。” 楚思源惊讶的看着孟佑,他没想到孟佑聪明到看穿了计划。这个计划只在他的心中,孟佑是怎么知道的? “你要做的。”孟佑冷笑了一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楚思源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不是这样?” 孟佑说:“所以现在我决定也加入到‘乌鸦’的队伍里。也许我会‘白’一点。但起码我可以保护我身边的人。” 楚思源狠狠的点点头。“再见。” “我知道会的。”孟佑说:“再,见!楚总。” 第183章 选择 孟佑成立天佑基金,在飞鸟中最高兴的就是张鹏。他现在又成了飞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张鹏迫切的想要等楚思源来了,好去表忠心。很可惜,楚思源没有来上班。金格向着楚思源的办公室看了一眼,那里没有主心骨的身影。他又看向了大厅的一个角落,那里的“海盗三人组”已经不在了。 金格这一生当中,唯一对楚思源产生了怀疑就是此刻,现在。 “新血计划”是不是搞坏了?哪怕飞鸟最后飞不动了降落,也不会向现在这样,如折翼的鸟般坠落。昨天晚上,他接了不下十个电话。投资人来询问飞鸟究竟发生了什么。金格总不能说出全部,那会动摇投资人的信心。他只能说是孟佑带着团队离开,追求更广阔的天地去了。 楚思源躺在家里宽大的床上,闭着眼睛睡觉。薛敏也没有上班,陪着他躺在床上。昨天楚思源近乎野兽般的疯狂,将她折腾的很疲惫。她没有反感,反而是担心。楚思源对背叛是不能接受的。 在薛敏的眼中,孟佑不是单纯的为利益背叛了楚思源。在旁观人眼里,她觉得他们两个各自都有责任。楚思源又何尝不知道,可他得装不知道。这么好的学生,成了自己的对手。他要怎么面对? 跳出飞鸟的孟佑,就是准备要对付张鹏了。 李雨烽来到父亲的办公室,告诉他知道的消息。李云海听到这个消息,嘴唇抖了一下。他知道孟佑的水平成立基金多少还是不能让人信服的。背后就一定是许天元在帮忙。那么出力的许天元,看来是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李云海觉得有必要见一见楚思源了。 下午时间,金格的办公室里,雷鸣昊面带微笑的与金格“交流”。说是交流,不过是一个礼貌的说法。他投资到飞鸟的前提是孟佑分五亿,现在孟佑走了,他要拿回自己的钱。 “雷先生。你在开玩笑吗?”金格问:“我们签了合同的。” “哦?”雷鸣昊点头说:“原来是签了合同啊?那有没有锁定期的约定呢?” 当时为了拉雷鸣昊的资金,楚思源和金格给了他一个比较宽松的锁定期时间。雷鸣昊是冲着孟佑来的,楚思源就觉得他短时间不可能走。所以锁定期多长时间意义不大。现在,因为孟佑离开,这个情况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雷鸣昊站起身来,他系好了西装扣子然后说:“当时合同中有一个条款,我希望孟佑管理我的资产。那么看来可能需要走法律程序了。” 金格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是孟佑设下的。打官司?飞鸟现在需要这个关注吗?不用蒋斌和提醒,他都知道现在不应该和带有“投资人”字样的人站在对立面。那样那些胆小的家伙会认为自己的钱也拿不出来了。而就这样让雷鸣昊拿走10亿,金格又实在不能决定。他让雷鸣昊稍等,给楚思源打电话。 楚思源已经起床,他在二楼厅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金格的电话过来让他心中一紧,他觉得这是一个环。雷鸣昊撤资也有影响,打官司也有影响,而且打官司还顺便给天佑基金做了一个广告。 “广告?”金格问道。 “我们和雷鸣昊对簿公堂。他会说什么?” “说想投资孟佑的公司。”金格无奈的说:“这个计划很毒。” “本来锁定期也没多久。正好孟佑的账户有钱。就给他拿走吧。” 金格回来对雷鸣昊说:“我们会将雷先生的钱还回去的。” “谢谢。”雷鸣昊说:“非常明智的选择。” 金格怎么瞧着雷鸣昊都像是西装暴徒。 晚上五点左右,楚思源拿上钥匙去付李云海的约。茶室内,李云海还是不紧不慢摆着茶。他精心的为楚思源泡了一杯菊花茶。据古籍记载,菊花味甘苦,性耐寒,有散风清热、清肝明目和解毒消炎等作用。菊花茶能够帮助饮者睡眠,改善肤质,还能够减轻身体的酸痛,退肝火。正适合楚思源喝。 楚思源不用猜都知道李云海让他来的意思。现在孟佑手里有了庞大的资金,又没有人去管他,怕他疯了一样的对付自己。楚思源告诉李云海不用杞人忧天。 “那些合同中会约定孟佑投资的领域,他不能拿着钱随便的投资,也不能胡来。你放宽心。” “那楚总是真宽心。”李云海问:“就这么放过他?” “当然不能。”楚思源说:“孟佑现在是闯到我的地盘了。你猜我会怎么对付他?他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我是非常愿意帮忙的。” 楚思源一笑。“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互帮互助。强强联手。”李云海说:“我们公司早就想要更名了。将那个碍眼的‘景’字去掉。” “你想去掉的是景,还是孟?” 楚思源喝了杯中的茶,李云海又为他续上了一杯。 天佑基金正式开门还得等一等。孟佑正和爱丽丝、杨馨准备着一些资料。下班时候,许沐阳和王向瑜两人一起来到了天佑基金,让孟佑请客吃饭。孟佑欣然说好。前段时间手续方面,许沐阳在资质方面帮了不少忙。而跑流程的时候,王向瑜做雏鹰时候顺便还帮了天佑一下。 王向瑜摸着桌面和电脑,笑着说:“瞧着不错。有点范。” “和你们雏鹰大公司没法比。” 王向瑜说:“不要谦虚。卡莱尔听说你自立门户,特意送上一份见面礼。” 孟佑皱了一下眉,他想知道什么见面礼。 “雏鹰投资你3亿。”王向瑜说:“感觉怎么样?” 孟佑点点头,他觉得不错。王向瑜他们的战略表示,既然不能将孟佑挖过来,那就让他为雏鹰以另一种形式“打工”。孟佑觉得有资金是好事。他感谢卡莱尔。 爱丽丝说:“虽然我在这行时间不短了。但听到你们说这九位数和闹着玩一样,我就觉得这个游戏是在和阎王爷玩嘛?说给3亿就给3亿?” 杨馨推了一下爱丽丝,让她赶紧“呸呸呸”。刚开业这么说是很不吉利的。爱丽丝赶忙“呸呸呸”,说自己就是脑子短路,请阎王爷不要当真。 许沐阳对爱丽丝说:“放心吧。阎王爷不会找你的。” “是因为有您保护吗?”爱丽丝会说话。 “是因为需要你这个小鬼在人间。” 爱丽丝随口说道:“神仙已远去,小鬼在人家。”她说话的时候瞧着孟佑,孟佑知道爱丽丝在内涵谁。 张鹏! 第184章 准备 一个月之后,天佑基金已经低调的开始了投资。他们首先选择的是比较熟悉的领域,投资在科技类公司。孟佑看好虚拟现实技术。3月时候,元宇宙概念第一股罗布乐思(roblox)在ny证券交易所正式上市。5月,facebook表示将在5年内转型成一家元宇宙公司。 元宇宙一词诞生于1992年的科幻小说《雪崩》,小说描绘了一个庞大的虚拟现实世界,在这里,人们用数字化身来控制,并相互竞争以提高自己的地位。罗布乐思给出的元宇宙包含八大要素:身份、朋友、沉浸感、低延迟、多元化、随时随地、经济系统和文明。 孟佑觉得这是一次重大的改变。很有可能改变人类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未来甚至可能有达到改变生存方式的可能。他和杨馨找了相关概念股,并在前期准备着筛选工作。 电梯门打开,爱丽丝背着包走了进来。三人需要一些助手,所以这几天爱丽丝一直在跑“人才市场”。 有些疲惫的爱丽丝将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了三份资料。这是她挑选好的。几个人能力都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会不会接受三人的领导。没经验的,他们没有时间带。有经验的,未必服从他们这三个年轻人带。他们想选合适的人太难了。 孟佑表示这些不用着急。过去他们三个就这么做,现在还是可以应付的。 元宇宙还没有发动,孟佑选择了一家科创板的电子公司,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盈利能力强,发展稳定,财务状况良好,市盈率还是合理范围内,最重要的是有主力在“抬轿”。 “达到预期,就离场。”孟佑说:“我们是看好公司发展。” 股票大幅抛单以后,孟佑果断买入。他觉得主力不敢震仓了,主力确实不敢这么做了。他发现有人可能在抢筹,涌入的资金量不小。他只能让股价往上走。孟佑也配合着拉升着股价。几天交锋和磨合,两人竟然默契起来。股价也是一路水涨船高。 赚钱真是一个舒服的感觉。账面上整体8%的浮盈让孟佑还是很满意的。 “走吧。今天我请客。”孟佑拿起了外套,招呼着爱丽丝和杨馨。 爱丽丝和杨馨非常开心的拿上东西跟上孟佑,然后问:“不用回家陪老婆?” “她忙。最近忙着怀宇方面的投资。让我自己解决晚饭。” 爱丽丝问:“你居然没有对这个称呼纠正。” 孟佑说:“因为我们要领证了。” 杨馨说:“那下次要叫沐阳‘老板娘’了。” 孟佑顺手弹了一下杨馨的脑门,“你现在越来越‘丝化’。像她没有好处的。正常人谁像她?” 爱丽丝不满的说:“我多好啊。能工作养家,能貌美如花;能撒娇、会卖萌;文能出谋划策,武能拿下小哥。” 孟佑和杨馨不理她,孟佑说:“走吧‘似玉’。”杨馨高兴的跟她走了。 “你们两个过分了。”爱丽丝说:“不止冷落我,还说我‘如花’!” 孟佑对爱丽丝招招手,爱丽丝就高高兴兴的小跑追了上去。“吃什么?” “今天照顾你,吃烤肉。” “感谢‘孟大官人’。” 孟佑无奈的说:“茶里茶气。你要是好好的,肯定招人喜欢。” 凌思桓觉得凌创非常贴近“元宇宙概念”。他与王向瑜协商,看看能不能尽快的上市。王向瑜劝他不要异想天开。 “凌创不过是能做一个可能的3d建模,就想蹭热度?” 凌思桓知道自己失言了。他问:“那凌创难道要错过一个风口吗?” “孟佑过去不是有一个建议吗?你考虑一下。” 凌思桓知道那个建议。他拿下环电,然后将公司变得庞大。只是那样做,他就没有控制权了。王向瑜则觉得凌思桓控制的另一个名叫思果星球的公司会更容易上市一些。 自从那一夜,凌思桓也没有在得到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他想要在单独见王向瑜已经不可能。凌思桓可以感觉到王向瑜这个女人有多随感觉和狠心。他也知道王向瑜在点他什么。 回到家里,李雨绮孕吐缓解了很多。吃一些清淡的东西没有问题。她见凌思桓回来,便询问他是否吃过了饭。凌思桓说让人热一下就行,他随便吃点。端起饭碗,他问李雨绮怎么看孟佑这个人。 李雨绮听到凌思桓这个话一时没有缓过神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想问什么? “不熟悉。”李雨绮说。 这个回答一听就是李雨绮多心了。凌思桓纠正了一下问题的范围问:“合作,一起做事情。这个人怎么样?” “不熟悉。”李雨绮说:“我和他又没有一起做事。” “我是认真的问。”凌思桓说:“关系凌创的未来。” “我真的不知道。”李雨绮的情绪有点激动。“我只是在十几岁之前认识孟佑。他就是一个学习很好,能力不错的朋友。我认识我哥都二十多年了,现在都看不透他。” “好,好。”凌思桓赶忙让李雨绮冷静,别影响了情绪 李雨绮这么激动,是因为李雨烽彻底惹恼了她。妹妹怀孕,他就漏了一面,然后就走了。李雨绮的闺蜜告诉她,你哥最近和你的朋友“走得近”。李雨绮打电话给李雨烽,警告他不要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李雨烽说着你情我愿,他也没有办法。 “老爸下的命令,许沐阳那边指望不上。她和孟佑都要领证了。你身边的人还不许我排遣一下‘寂寞’?” “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李雨绮质问哥哥。“你都变得不像个人了。” “你怎么和哥哥说话?” “你现在就像是个禽兽。” “你怀孕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李雨烽挂断了电话。 刚才进家门就听到这段对话的凌思桓,才明白为何张鹏和李雨烽能成为朋友。两人简直是臭味相投。 一间昏暗的包厢内,张鹏和李雨烽推杯换盏。陪在两人身旁的两个女人简直一模一样。 “还为你妹妹的事生气?”张鹏说:“别想那些破事了。” “你说的对。”李雨烽说:“我断了联系就行了。” “和妹妹?”张鹏端着酒杯一脸狐疑。“不至于!” “和她朋友!”李雨烽鄙视的看着张鹏。“我又不是疯了。” 李雨烽看看身边两个女人,他问:“一个地方整的?” “喝多了?”张鹏说:“这是双胞胎!” “我妹妹说我禽兽。”李雨烽笑:“还是你禽兽。” “这叫野性。” 两个美女“咯咯”的笑着。李雨烽和张鹏笑得像是两个禽兽。 第185章 最佳演员 天佑基金内,孟佑三人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天黑。今天的盈利比昨天减少了一些,是因为股价回调,在合理范围之内,孟佑也没有进行调仓。 爱丽丝伸展了一下身体,嬉皮笑脸的问:“今天你老婆在不在家?不在家是不是又是我的时间了?” 杨馨笑着说:“孟总,你真是‘免疫力’高。她天天这么撩。” 孟佑说:“我对‘绿茶’完全免疫。她爱怎么茶,怎么茶。” 爱丽丝叹口气说:“现在混饭吃太难了。” 孟佑说:“今天我们有约了。凌思桓。” 凌思桓约孟佑和许沐阳吃饭,其主要的目的是为自己凌创的上市找到方法。思果星球他的控股不多,而且有很多家投资人看好,就等着推动上市。凌创则主业一直在不断的丰富和调整,想要找个热点蹭一蹭,公司价值也能水涨船高。 凌思桓约的地方是一家中餐馆。菜品为本帮菜和粤菜两种,更偏向融合菜。凌思桓点了四个招牌菜,也没有显得特别铺张,同时显出自己的诚意。孟佑和许沐阳挽着手走进来,凌思桓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 “抱歉。”孟佑先一步坐下说:“我们来的有点晚。” “我也刚到。”凌思桓跟着坐下说:“本来雨绮应该来的,身体不太舒服。有了身孕。所以让她在家休息了。” 许沐阳和孟佑已经知道了消息,两人恭喜着凌思桓要当爸爸,凌家添丁进口。 怀孕三个多月,也可以说出来了。昨天晚上,凌思桓将“青年得子”的消息发给了常在一起交流的朋友,其中就有许沐阳。许沐阳知道凌思桓的喜事之后,先打给凌思桓道喜,说着要去带些礼物拜访一下。然后许沐阳来到书房,告诉孟佑这个消息。 孟佑在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他惊讶的问:“李雨绮生孩子了?真的假的?” 靠着门框的许沐阳微微有些不满的说:“你这个语气,还有怀疑?好像你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别开玩笑!怎么可能。”孟佑的求生欲瞬间展现了出来。“不对。你说我……你的意思是凌思桓的语气里一点都不高兴?” “假高兴吧。”许沐阳说:“感觉不像是我爸听到有我那种状态。” 沈颂一怀孕的消息刚刚告诉许天元。许天元是从外面生意都不谈了,连夜买了火车票回来。据说他这一夜都唱着歌,差点被人揍一顿。回到家里,他拎着好几个玩具回来。男孩女孩的都有。沈颂一说孩子还没有呢,你买玩具干嘛?许天元说母子连心,让他妈先看看,先看看。 听到这事,孟佑满脸黑线。同时他觉得这有点奇怪,就算是没准备,凌思桓也不至于对孩子没有感觉吧?不是亲生的更不可能,李雨绮的为人他还是多少了解的。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孩子来的不合适。 孟佑说:“按计划行动。王向瑜已经铺垫了,我们就继续这么做。” 许沐阳说:“他邀请明天晚上吃饭。” “够急的。可以。”孟佑说:“给孩子包一个大红包吧。” 许沐阳哼了一声。“人家生孩子,你包一个大红包什么意思?” “气人。”孟佑说:“飞鸟曾经有一个女职员结婚。据说结婚的时候,张鹏随了五千。生孩子的时候,张鹏偷偷给了二十万。我想你应该明白了。” “飞鸟真乱。” “就他一个人乱。” 酒店包厢内,服务员从分酒器里为三位客人满了酒。凌思桓示意服务员可以出去了,然后端起酒杯对着孟佑和许沐阳说:“感谢赏光。” 孟佑说:“太客气了。” “本来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凌思桓又将酒倒上说:“我和沐阳中学就是一个学校,都是国际部。出国留学的时候更是同乡好友。工作后,我们也没断了联系。” 许沐阳说:“看来我得敬一杯友谊了。” 凌思桓和许沐阳单独喝了一杯。 凌思桓又为三人倒上酒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和沐阳的关系,加上孟佑你和雨绮的关系,我不认为非要老死不相往来。也许我们会是非常好的朋友。” “是啊。”孟佑点了一下头。 凌思桓说:“那天酒会时候的事我知道。雨绮帮你出头了。当然还有沐阳。那定情一战特别像是你的风格。” 凌思桓的开场白让孟佑意外。他这交情套的有点奇怪了。许沐阳只能一笑,并不辩驳。 “雨绮内心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的。”凌思桓说:“孟佑。她这个人你也了解。有时候下不来面子。怕你不给她面子,所以她先表现的绝情。” 孟佑说:“其实她的年纪,能和那件事有多少关系呢。” “你明白就好。”凌思桓举起杯子和孟佑喝了一杯。“别看我和李雨烽是亲戚。我不喜欢他。碍于面子,那次不得不请沐阳来。好在你将李雨烽痛骂了一顿,很痛快。” “那是他活该。”孟佑说的语气就是对敌人。李雨烽已经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大哥了。 凌思桓说着闲话,转了转就到了李云海劝自己接受傲鼎的投资上面了。他的语气里有着对岳父李云海的不满。 “我这位岳父啊。他喜欢指手画脚。”凌思桓显得很真诚的说:“你离开飞鸟了,我也不怕你听。坦白说,傲鼎在孵化企业,推荐上市方面确实比飞鸟要做的好。这点大家都明白。楚思源的霸道,你也是领教过的。” 凌思桓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受害者,受到左右势力的影响,才会经历一系列的问题。孟佑听得很是动情,表示对凌思桓的遭遇非常同情,与自己的感觉一样。孟佑说着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凌思桓也是特别难受。许沐阳看着两个男人好像要拜把子那种感觉。 凌思桓说:“向瑜作为投资人,她的专业眼光我是相信的。凌创想要做上市,就需要借助雏鹰和天佑的力量。” 孟佑表示无能为力。“我们注册的时候,不是股权投资类的。所以很难参与了。” 凌思桓好像喝酒上头了一般,愣了一下。孟佑说:“但是,雏鹰可以做这件事。沐阳可以做这件事。” 凌思桓笑了。“怀宇集团。” 孟佑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干杯。”凌思桓举起了酒杯,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一饮而尽。 回去的路上,许沐阳取笑孟佑和凌思桓就差抱头痛哭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真的做得出来啊。” “既然氛围到了。”孟佑说:“那就陪凌思桓演一场又如何呢?” “你演技真好。最佳男主角。我以为你认真的呢?” 孟佑大笑,他差点笑晕过去。“这你也信?果然演戏要有好对手。没有对手,再好的戏也出不来。” 第186章 稳住 一场戏,演得双方都满意。所得到的的结果,比凌思桓预想的还要好。怀宇集团支持凌创去收购环电上市,那将是不一样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凌思桓边哼着歌边打电话给王向瑜通气。他的欢快情绪传染给了王向瑜。 “什么事这么高兴?” “不是孟佑来做推动凌创上市,而是许沐阳,怀宇集团。”凌思桓哼着歌说:“如果是怀宇支持,那完全是不一样的。” 天佑基金刚成立,有多少人认识?怀宇可是有名有姓的大集团。 “那就太好了。” 凌思桓听到了王向瑜开心的笑声,只是凌思桓看不到王向瑜笑着的时候,神色有多么的阴险。 哼着歌的不仅仅是凌思桓,还有许沐阳和孟佑。两人哼着“成名歌曲”《两只老虎》,跑的特别快。 许沐阳问:“谢谢你这么好,将这个机会让给我们怀宇。” “别‘我们’,‘我们’的。”孟佑说:“用‘咱’。我们的关系说送都见外。我的不都是你的?” “对,‘咱’。”许沐阳用力的说着:“咱们怀宇。”她对一些口音上的话还不太好发出这个音。 许天元将这个女儿许给孟佑,孟佑自然知恩图报的将好处给怀宇。凌创,他将吃下来难受,比较难啃的骨头送到了怀宇。怀宇是大狼狗,天佑还是小京巴。这块骨头,怀宇吃着顺口,天佑吃着不好消化。而且怀宇动手,李云海总不会直接横插一手,他和许天元两人的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消息传得很快。在怀宇行动之后,飞鸟这边就已经知道了消息。金格对这件事是有看法的。孟佑用这种招躲避了凌创项目的困难。他问楚思源怎么办。楚思源只说“凉办。”金格觉得楚思源现在肯定没有幽默细胞,那么他的意思是“冷处理”。 爱丽丝和杨馨对孟佑这个安排不理解。她们想知道孟佑真正的意思。 “送给怀宇,怀宇吃的开心。”孟佑说:“沐阳也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送老丈人一份大礼,这样我才能抱得美人归。” “还有呢?”在工作上,爱丽丝和孟佑非常合拍。她知道还有后续。 孟佑说:“我们排位打游戏时候,我最常用的是什么语言?” 热情奔放的爱丽丝是打野高手,讲究的是一往无前有去无回。孟佑是中路和上路混合型,有时还客串辅助。打法风格比较稳。爱丽丝和孟佑打排位的时候,孟佑经常会发语言给爱丽丝。“猥琐发育,别浪。” 孟佑这么一说,爱丽丝就明白了。如果现在天佑参与这件事,那就是飞鸟瞄着的活靶子。孟佑离开,楚思源不可能忍气吞声。楚思源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是在等待孟佑参与一个大行动,然后一击击溃。 爱丽丝说:“看来我们要‘猥琐发育’了。” 孟佑说:“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是‘逆风局’吗?先保住‘水晶’,拖到大后期。” “到了后期,个个都是全装备。资金优势就不明显了。如果此刻贸然行动,被楚总抓到就是‘团灭’。” 孟佑点头说:“这是一个道理。” 结束一天工作,许沐阳将东西整理好。明天就是周末,沈颂一让他们两个回家吃饭。许沐阳自己开车载着爸爸许天元返回家里,孟佑是自己开车来到岳母的家。孟佑拎着一些水果进门交给保姆,然后就走向了许天元。 许天元这边正看着体育比赛,见孟佑来了赶忙招手让他过来。孟佑坐下之后,许天元说:“今天沈老师的学生送来了六月黄。叫你们过来尝尝鲜。” “我就爱吃。”孟佑剥开了一个橙子,递给了许天元。许天元接过来说:“今天李云海给我打电话了。” “凌创的事?” “是。”许天元说:“他呀,张口闭口就是缘分。x市的养老公寓正是关键时候,我也不好说别的。” 孟佑笑了一下。“许伯伯。其实您能不明白吗?” “呵呵。”许天元笑着说:“你可是真精。给怀宇一个烫手山芋。” “是‘好吃’的烫手山芋。凉一下就好吃。” “呵呵。”许天元说:“这一局,我联系上了凌城。我和凌城也是老交情了。养老公寓牵扯我,又何尝不是牵扯李云海?他不敢乱动。怀宇做事,楚思源也不会乱动。计划顺利推行,怀宇就赚了钱。到时将赚的钱投到天佑,还是你收益。” 孟佑给自己剥了一个橙子,他笑眯眯的不说话。这里面的东西,他对许天元没有隐瞒。在许天元这里,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也隐瞒不住。 许沐阳端着两盘螃蟹放到桌上,这是沈颂一自己蒸的。晚上时间,保姆回家。这里就是他们一家人。沈颂一让孟佑拿那个最大的螃蟹吃,许沐阳叫着偏心。 许天元说:“这是你外婆的做法。” 许沐阳问:“所以你是当时的受益者喽。受益者帮受益者说话喽。” 许天元说:“对女婿好,女婿才会对女儿好。我要是给他吃最小的,他回去不会报复你?” “看来最终受益人还是我。”许沐阳将孟佑盘子里的螃蟹抢走了。孟佑瞪着眼睛特别无辜。“为什么?” “既然最终受益是我,那还兜圈子干嘛?你敢报复我吗?”许沐阳挑衅的看着孟佑。孟佑只能低着头不断的闻着手指上残留的味道。 “不许欺负人!”沈颂一敲了女儿的头一下,然后对孟佑说:“小孟,别的也挺好。” “我不敢吃的。”孟佑说:“在家里,我都只能用剩菜泡饭。要是有点菜汤,我都乐疯了。她一招手,我得赶忙送上好吃的。不招手,我得在旁边捏腿捶背。” “孟佑!别乱说。”许沐阳感觉到了沈颂一那边传来的杀气。 “我就教出你这么个女儿?”沈颂一说:“夫妻之间,要和平相处。怎么能欺负人呢?” “夫妻之间?我们不是。” “马上就是。”许天元将户口本放到了桌上。“周一赶紧去领证。” 沈颂一对孟佑说:“赶紧把这个家伙领回家吧。户口也迁走。” 许沐阳觉得自己很多余。“我真的是亲生的吗?你们好像半卖半送。” 许天元生气的说:“爸爸做生意讲的是天地良心。还卖?那得多黑心?送人家,我都得给人家不少钱呢。” “家里待不下去了。”许沐阳看到名叫沐沐的小狗,抱过来说:“你是不是舍不得姐姐?”沐沐扭头从许沐阳的怀里钻了出去,它来到孟佑的脚边蹭了蹭。 孟佑笑道:“看来沐沐也知道大家的想法。” 许沐阳说:“看来我成了‘狗不理’了。”说完,她脑袋又挨了一下。许天元用筷子敲了她的头。“你说我们是狗,我们听不出来吗?” “呜呜呜。”许沐阳装哭。 这段饭充满着欢声笑语。 第187章 设下陷阱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出自《曹刿论战》的这句经典,楚思源在熟悉不过了。而他知道,孟佑同样也很熟悉。 楚思源举着枪瞄了半天,孟佑不给他任何一个机会。渐渐的,楚思源就会失去锐气。举枪的“胳膊会酸”。这就是孟佑希望的。 时间能抚平伤痛,也能消减恨意。 张鹏来到楚思源的办公室,他和楚思源探讨这什么。面对兴高采烈的张鹏,楚思源的表情木然。这一切,都被于墨看在了眼里。于墨只是佛系,不是傻。他知道需要保护自己。最近人们对自己的疏远一层一层传递到了他的感知范围内。先是楚思源、金格,后来是张鹏等人,现在一些下属也有意无意的回避一些独自和他相处的机会。 他不觉得是孟佑离开导致自己受到大家冷落,那就是大家看着楚思源的眼色行事。没有这份工作,于墨的日子也就不好办了。弟弟需要钱维持生命,还有懒惰的爸妈。三四线的小城市,月消费要一两万。也不知道他们是吃了什么,还是买了什么。 秘书走过来让于墨去楚思源的办公室,楚思源找他有事。于墨跟着秘书进到办公室,他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到这里面过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楚思源对于墨说:“张鹏说了一个想法,怎么弄倒天佑基金。” 张鹏看看于墨,又看看楚思源。他不太相信于墨。楚思源说:“于墨是我们的人。他在飞鸟很久了。” 这句话让于墨的心里一暖。他真的没打算另去其他地方。因为他是一个比较恋旧的人。 张鹏说:“孟佑的天佑基金投资是比较分散的,我们没有下手的地方。他不给我们目标,所以我决定给他一个目标。有了这个目标,我们就能狙击他。” 张鹏说着自己的计划。“有一家公司是从事高新材料研发的公司。这家公司正在研发的项目备受市场关注,而张鹏已经通过一些手段打探到这个研发结果可能不会让人满意。现在公司秘而不宣,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想办法。而他们已经黔驴技穷。孟佑如果买入了这家公司,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墨觉得计划还是可行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让孟佑买入这家公司。楚思源看向于墨,让于墨心激动了一下。他是让自己去卖这个消息给孟佑吗?怎么可能? 楚思源说:“于墨。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给孟佑这个建议,都可能被怀疑。所以需要你。你来操作。” 于墨的内心很挣扎。他并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出卖别人。 “是时候向我们表达忠诚了。”楚思源又加了一句话。 “我应该怎么说?”于墨反问:“我就这么去吗?” 面对于墨的问题,楚思源扶着椅背,没有说话。 “所以你在短时间内,要卷铺盖走人。”张鹏帮楚思源说了意思。 “你会回来的。”楚思源类似保证的说:“我不能再损失任何一个人了。你和张鹏是飞鸟不能离开的人。” 于墨点点头。楚思源逼着他表示自己的忠心。他也不得不表示忠心。 楚思源没有告诉于墨真相。他之所以开掉于墨,并让于墨接近孟佑。正是因为孟佑料到了“新血计划”的最终也会剔出于墨。于墨被开的结果,在孟佑的心里就有了印证。他大概率会接受于墨的假意投诚。而于墨,就是那个“特洛伊木马”。 于墨被楚思源开除了。就因为他在飞鸟的会上帮孟佑说了一句好话。一句无心的话。他遭到了金格和张鹏等人的奚落,楚思源更是在气头上直接开了他。 于墨将手头的东西收拾好,就端着东西回家了。女友听说于墨丢了工作,也着急上火。于墨虽然存了不少钱,却不能坐吃山空。 于墨说着有心想要做些其它的生意,女友却不同意。 “你擅长的是投资。”于墨女友说:“别的工作你不合适。现在很多工作卡在35岁,你有办法吗?” “我应该能……”于墨想想自己的年纪,实在不知道能找个什么工作。普通职员?内勤?销售?项目经理?好像都行,又都没有什么工作经验。那就是好像都不行。 于墨只能面对现实。“我还得从投资这个行当讨饭吃。” 这句话是于墨发自内心说的。他发现真的离开飞鸟,自己还是得从事这个行业。真的不年轻了。就算是在投资这个行业,自己也感觉到了孟佑这样年轻人带来的压力。于墨发现自己也面对着中年男人的难题。 于墨被楚思源列入“黑名单”了。很多人不想惹麻烦,不会雇佣于墨。 孟佑盯着市场走势的时候,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孟佑没有接。交易时间不接电话。中午时间,这个电话又一次响起。孟佑看了一下是沪市的号码,以为是什么人找自己。 “你好,是孟佑吗?” “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于墨的女友。我们见过的。” “嫂子好。” 于墨女友沉默一下说:“于墨不太好。”她将于墨的遭遇说了出来。最后她说:“孟佑。于墨需要人拉一下。就像是他对你一样。他惹怒楚思源,就是因为替你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孟佑内疚的说:“晚上我去见见于哥吧。” “不用。让他去见你。他有时间。”于墨的女友意思是去你那上班。 孟佑也不方便拒绝,他只有同意。 孟佑对面的杨馨问:“于总被开了?” “意料之中吧。” 孟佑等了一下午没有等来于墨。于墨这是欲擒故纵。他要是马上就来,怕引起孟佑怀疑。他表现的很颓废,在家里睡了一个下午。直到孟佑打来电话询问,他才懒洋洋的接过女友的电话。 “我现在挺好。”于墨说:“从来没有这么轻松。” 孟佑笑着说:“你也闲不住。明天上午来天佑吧。我们见面聊。” “我准备出去旅游呢。”于墨嘴硬。“我准备享受一下生活。” 旁边女友着急的提醒:“不要再这么说了。家里需要钱,我们也需要钱。” 孟佑这时说:“我会给你好待遇的。来天佑吧。你在这,我也安心。你有经验,我们还有些事想要请教。” “好吧。”于墨为难的说:“那明天见。” 于墨是真的为难。他心里非常希望孟佑不会找他。这样,也就不会有计划实行。他内心对计划是十分拒绝的。害人的事他不想做。 看着手中的电话,于墨说:“鬼比人强。” 第188章 煎熬 邻近中午收盘,于墨才迈着慢吞吞的步子来到了天佑基金。从电梯出来,他看了看这个装修。这里称为基金是不对的,更像是一个工作室。在大基金工作习惯了的于墨,觉得这里就像是一个小朋友的“玩笑”。 走进门里,爱丽丝亲自将周围布置了一些绿植,东南角落里有水吧和零食,还有一些方便面和自嗨锅之类的食品。另一边的角落里有三张折叠床。孟佑他们三人在各自的电脑面前忙碌着,手指的动作非常快。于墨觉得这里真的不像是基金,更像是网咖或者寝室。尤其像是打金工作室。眼前的场景一下子让于墨想起了上学的时候。 孟佑抬头看到于墨,他高兴的笑了。 “于哥来了?” “你们三个人好自在。”于墨看了一眼角落问:“住这?” 爱丽丝说:“人家孟大老板有豪宅,有‘家教’。不会和我们住的。他也不敢。” 孟佑反怼她:“好像说的你住在这里一样。” 于墨不得不说,这三人的团队气氛真好。这是大基金里绝对不会出现的。 天佑这里装饰还没有全部做好,孟佑这里也没有什么待着的地方。他招呼于墨去楼下吃点东西,边吃边聊。于墨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他走到零食那里,拿了一包花生和一瓶饮料,然后就坐到了孟佑桌子上面。孟佑看于墨这么放松,他也就坐在桌子旁边。 于墨装作随意的瞟了一眼孟佑桌面上的账户,上面的收益吓了于墨一天。“6%?这才开始多久?” “应该是8%。”孟佑说:“你肯定眼花了。” 于墨揉揉眼睛,他对着屏幕仔细一看,确实是8%。于墨摇摇头,无奈的叹息。自己怎么这也会看错。 “难怪楚总说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是你让我有机会端上这个‘碗’。”孟佑说:“来天佑吧。我很需要你。除去私人感情,你的经验是宝贵财富。是我们最欠缺的。” 旁边的爱丽丝和杨馨也都露出了期待的眼光。杨馨和爱丽丝觉得于墨这个人很不错。与世无争,又能在关键时候为别人说话。他不是第一次帮孟佑了。刚开始金格他们推着孟佑走向风口浪尖,就是于墨拦着。 孟佑将于墨拿来的饮料拉环打开。“啪”的一声,一股气从罐口涌了出来。于墨问:“开汽水庆祝?” 孟佑笑了,于墨这是同意了。爱丽丝和杨馨摩拳擦掌,誓要和于墨一起宰孟佑一顿。三人嬉嬉闹闹的说着好地方,完全不像是同事更像是朋友。于墨笑着笑着心里更难过了。他从没有那种感觉。创业的人在一起时,是真的有一股精神。同时,他的内疚感也越来越严重。 于墨做的事,是利用了别人的信任。如果站在大义,大是大非这边还好,如果是为了私怨真的很难过心理这一关。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人。张建做了楚思源在齐天宇那的卧底,最后也没有回到飞鸟。他离开后回老家的证券公司工作了。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做完之后,于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了。 写字楼周围就有美食。于墨说在外面他是大哥,他请客。孟佑他们三人也不争抢。在飞鸟时,于墨请客吃饭再正常不过了。 于墨请他们吃烤肉和炸鸡。在h国比较奢侈的一顿,在这里不过是普通同事聚会的量。孟佑举杯庆祝于墨的加入,于墨说着谢谢孟佑给他一个中年男人机会。这一餐吃了一个多小时。孟佑下午会为于墨装一个电脑,于墨明天正式上班。 开车回到家后,于墨觉得胃部翻腾。他忙冲向最近的客卫,呕吐不止。仿佛要将所有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女友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看看于墨的状况。于墨吐了很多,直到胃里没有东西了他才直起腰来,喝了一口女友准备的温水漱漱嘴。鼻涕和眼泪让于墨睁不开眼,他用清水洗了洗脸才稍微安定一些。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知道,也许中午吃的不干净?” 于墨打电话给孟佑,询问他们三人的身体状况。孟佑说三人的身体状况好得很。爱丽丝是干吃不胖那种,她回来还加了一包薯片和冰可乐。爱丽丝则表示盯盘不吃东西哪行?这是多么耗费体力的活?自己刚刚在一家名叫新辉的科技公司上下单了。爱丽丝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佑打断了。他嘱咐于墨好好休息,明天上班再细说。 于墨拿着手机,走到房子的阳台位置。于墨家的前面就是一座公园,早上空气清新,周围属于拥有一个天然氧吧。 于墨喜欢看这里,尤其是中间的人工湖。这一潭湖水给于墨带来宁静。于墨望着外面的公园,心思很乱。 他叹口气,给楚思源发了一条消息。他已经进入天佑,并且知道爱丽丝刚刚投资了新辉科技。 楚思源看到信息,然后将信息删了。他让秘书叫张鹏进来,告诉他爱丽丝买了新辉。张鹏大致对这家公司有印象,这家公司产品还是不错的,就是市盈率、市净率太高了。但也不足为奇,a股市盈率高的科技公司很多,高得离谱的也有不少。 “那有没有问题呢?”楚思源问:“有没有可能产生损失呢?” “这个不清楚。” “等明天于墨看了整个情况以后再决定。” 许久未抽烟的于墨又拿起了一支,打了几次火都没能点着。他生气的将手里的烟扔掉了。女友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道:“怎么又想抽了?一年多没抽了。” “不要了。”于墨说:“有害健康。” “你怎么了?因为楚思源开除你?” “谁失业都不好过。”于墨说着抱怨的话。 “对不起。”女友温柔的抱住了于墨。“我应该多体谅你的。应该让你休息一下而不是逼你找工作。” “没什么。”于墨说:“面对这样的事,你和我都焦虑。” 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如果失业,他们将要组建的新家庭就会失去支撑。多少这个年纪的人上有老,下有小。上班看老板脸色,回家看老婆脸色。最怕孩子要钱,最怕父母生病。 于墨本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因为原生家庭的拖累,他错过了很多条件更好的女人。恋爱可以,结果不行。那弟弟和父母简直是无底洞。而眼前女友所展示出来的温柔,好像有部分是基于他的事业。 “现在好了。”女友说:“一切又会回到正轨。” 于墨点点头,可惜他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回到正轨了。 第189章 试探 市郊的一处景区,山峦起伏,天然景点很多。因为环境原因,国内游,特别是短途游人多了起来,这里有着不少游客。 张鹏一身休闲打扮,来到景区门口买了门票进入景区。随着道路一路向上走,他混入了一个本地的旅游团里。 旅游团的女导游挥舞着小旗,让大家向上走,然后用小旗头部指了下最后面的张鹏。 “这位先生,你不是这个团里的人。” “你怎么看出来我的?” “这是夕阳红老年团。” “如果是家属呢?” “那你是谁的家属?” “你的。”张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也许马上就是。” 张鹏属于帅气多金型,这也是他纵横情场无往不利的原因。女导游看看张鹏,脸色微微红了一下。她有些无所谓的口气说:“你只能站在最后,不要影响我的团员。还有,回去没有你的座位。” 张鹏说:“如果回去车上也没有你的座位,或者你坐在前面那个位置不舒服,我的副驾驶空着。” 大爷大妈们哄笑着,女导游这才知道遇到了对手。 张鹏转了一圈,便在一个景点消失不见。他走到一个寺庙后面,与一个男人见面。这个男人告诉他,新辉科技订单不少。这个结果,男人告诉张鹏是他半夜翻进工厂去看到的,那里车辆进出不停。张鹏从口袋里拿了一个信封给他,让他赶紧消失。 新辉确实是不错,这几天走势也很好。张鹏吹着口哨折返下山。他想起了那个美丽的长腿女导游,决定等一等。张鹏其实也是很能吃苦的。在这么热的天,他在景区外的小吃摊那里要了汽水和一份盒饭。盒饭22块钱一盒,瞧着还不错,有一个煎蛋和一块炸鱼肉,两个素菜。 女导游领着团下来,来到车旁边休息。张鹏让商店的小伙帮他拎了一箱水过去。他拿了一瓶水走到女导游面前递给了她。 “车上没有你的座位。”女导游说的明白。 “我有车。”张鹏说:“我不是坐公交来的。天热,喝点水。” 女导游接过来,感觉到了凉意传到了自己的手心。“冰水?” “天热,喝点凉的。”张鹏说:“老年人才应该喝常温的。” “你这是在试探我。”女导游说:“都是千年的‘狐狸’了,不用耍心眼。” 张鹏笑了,将手机解锁递给了女导游。女导游接过之后,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输入了一个11位数。她的电话号码。 “我知道你得送他们回去。”张鹏说:“晚上联系你。我喜欢你这条裙子。” 张鹏对女导游摆摆手,坐上了自己的敞篷跑车扬长而去。车上,张鹏打电话给楚思源。 “那件事,我确定了。” “那就做吧。”楚思源也绝不拖泥带水。 一天的操盘结束,于墨并没有说起那家名叫利科的高新材料企业。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下个礼拜或者明天说。他以“担心孟佑怀疑”这个借口安慰着自己。 孟佑走过来问于墨:“在这里工作怎么样?” “还好。”于墨说:“就是有些事得亲力亲为,还不太习惯。” 孟佑说:“先稳定一个月,马上我们就开始招人。” 于墨点点头,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他揉揉眼睛,准备回家休息。 孟佑问:“有没有什么想要投资的股票?我看你坐在这里一天了,看了几支。” 于墨听到这话,才知道孟佑一直注意着自己这边的行动。他在利科的页面上停留了很久,如果不说出点什么,孟佑反倒会怀疑了。 “我在关注一家名叫利科的公司。”于墨说:“只是刚开始看,还没有形成分析结果。就是想到了点东西。” 孟佑说:“我们都是在一起研究的。大家一起研究一下。如果可以,我们就投资。” 爱丽丝和杨馨走过来,她们对于工作的感觉是玩一个刺激的游戏,做起事来比回家一个人找事做更有意思。于墨只能将他准备好的分析说给三人听,然后大家一起研究了起来。 张鹏的跑车停在了一家旅行社门前的停车位上。女导游从里面走出来。因为陪着旅行团爬山,她出了一身汗。上身的衣服换了,下面那条裙子没有换。张鹏从车上下来,非常绅士的打开副驾驶的门邀请她上车。 去往餐厅的路上,张鹏说:“你很听话。” “我只是知道如何让你觉得我听话。男人那点小心思,逃不出我的眼睛。” “什么心思?” “控制欲。” 张鹏点头,这个女人果然了解男人。“所以我们男人喜欢把控方向盘,喜欢把控自己的事业,喜欢把控一切周围的东西。” 导游笑了。“我们女人就简单多了。只需要把控一件事。” “是男人?” 女导游笑笑,没有说话。张鹏也同样的了解女人。 张鹏和女导游并没有去吃西餐而是直奔主题。两人相拥着进入了酒店的房间,一夜没有出门。 于墨回到家里,刚一开门他又直接奔向客卫呕吐了一阵。只是这次他没有吐出任何东西。他在网上查过了。这叫神经性呕吐。紧张的情绪会引起一定程度的应激反应,身体随之释放激素使体内生理激素水平的平衡被打破,导致胃部某些神经的兴奋性增加,最终表现为胃部不适、恶心、干呕等。他做的事,让他非常紧张。他要在对他很好的人面前演戏,而且不能露出破绽。 女友在忙着自己的小网店,这次并没有出来。也许是正在和客人对话,她打着“亲,明天发货。记得给好评呦。” 于墨坐到大厅,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女友从里面探出头来说:“今天发货有点多。我没做饭。” “叫外卖吧。”于墨说:“你想吃什么?” “都行。”女友说完就回到了房间里。 于墨点了两份吃的,等着送上门来。半个小时的时间,外卖送到了。于墨接过来放到了桌上,女友说着他辛苦了的话,才从房间里出来。 日子有点索然无味。 于墨所期望的要求,他个人认为不高。既然女友在家,他想吃点家常菜。女友的小店,一天三四个订单就不错了,至于没有时间做饭吗?这不是第一天了。也许终究是感情会变得平淡吧。 家里新装修的开放式厨房,正经历着一场惨烈的“人蟹大战”。 “别让它跑了。”许沐阳拿着铲子敲了要跑的螃蟹。 “你是要敲晕它吗?”孟佑问。 系着围裙的许沐阳跳着去抓跑出竹篓的螃蟹,孟佑则在门口堵着螃蟹大军的退路。两人笑得特别开心,像是在做着一个有意思的游戏。 最后一只被抓住,许沐阳揪着它的腿说:“小样子,你以为你能跑出去吗?”说完就扔进了蒸锅。 孟佑从后面揪着许沐阳的一缕短发,他说:“小样子,你以为你能跑出去吗?” “烦人。”许沐阳又扬起了手中的铲子。“母系社会,是将男人打晕拖回洞里。” “我不用打。”孟佑说:“吹口哨就行。嘘嘘。下次直接叫我就行。” 许沐阳被孟佑贱贱的样子逗笑了。她真的吹起了口哨,孟佑抱起了许沐阳。 因为这个口哨,锅里的螃蟹晚离世五十分钟。 第190章 解题 工作时间,孟佑看着利科的走势,他慢慢的买入。于墨有些着急的说:“这样要建仓多久?” “于哥。你怎么成了急脾气了?”孟佑说:“利科盘子不大,我们的钱要是进入得快,就会被发现了。你不用担心。” 于墨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 一天、两天、三天…… 孟佑完成了对利科的建仓,这边张鹏也完成了对新辉的投入。明天是周末,张鹏要好好休息一下。他拿着手机给那个女导游发了消息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那边回复说明天没有团,张鹏就顺势约她出来见面。 天佑这边,于墨收拾好了东西。他看到了孟佑的账户,里面有2亿多的利科仓位。他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楚思源,楚思源知道周末是“关门打狗”最好的时候。随着两天的情绪积累,周一有可能直接以跌停开盘。那时,孟佑的资金根本跑不出去。 于墨对着孟佑他们三人挥手,说了声“先走了”。于墨到时下班,大家也都习惯了。孟佑向于墨摆摆手,就继续投入工作当中了。 电梯关上门的一刻,于墨有一种干呕的感觉传上来。他连忙捂住了嘴,生怕吐到了电梯里。目前看,他的使命完成了。下周,他不用再出现在飞鸟基金。周末会有一系列不利于利科的消息,等周一孟佑反应过来,他会不会发疯呢? 孟佑是于墨推荐给“新血计划”的。孟佑现在拥有的一切,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于墨给了他“端碗”的机会。于墨找寻着心里平衡,想让自己的良心能过得去。 回到家里,女友又没有做饭。她忙着收拾东西,然后告诉于墨她今天太忙了。于墨看了看家里的环境,好像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他又走到电脑前,网店又没有增加什么订单。那女友一天究竟忙了什么呢?他不理解。所以,他调出了暗中装在家里防盗用的摄像头里的录像。 楚思源让大家在家里存放一些现金,于墨也照做了,并且他在家里的一个位置安装了隐蔽的摄像头。于墨看着手机里的录像,心脏突突的跳。 女友做了早饭之后会回去再睡一会儿。她中午十一点左右起来,简单收拾一下家里。下午坐在厅里追剧,一直到晚上四点多去处理订单。他怀疑女友不忠却并没有出现。他现在怀疑女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真的宅在家里一天,什么都不想做。仔细算算好像一天时间又不够。 这天晚上,张鹏度过了一个非常激动的夜晚。这个女导游确实了解男人,也确实迷人。 孟佑和许沐阳坐在家中的客厅里,许沐阳靠在孟佑的肩膀刷着手机的消息。她先是刷了一遍工作群,然后在朋友群里看看大家都做了什么。 “明天好像有个演出不错。”许沐阳说:“老肖转让两张门票。” “明天?明天不行!”孟佑笑道:“明天有更好看的演出。” 许沐阳看着孟佑的表情,她知道有事。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她问:“有多刺激?” “心脏病患者慎入。”孟佑笑着,他仿佛掌握着一个魔方…… 度过激情一夜的张鹏,他摇晃着站起身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上午十点。他揉揉眼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因为静音的关系,里面已经有六个未接电话了。楚思源三个,金格三个。 张鹏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利科就这样的暴雷了?他先是搜了一下利科的消息,确实出现了问题。新闻说利科的新材料研发不及预期,甚至可能失败。张鹏高兴的打给楚思源,等着听到喜讯。 “楚总,我们……” “你死哪去了?怎么才回电话?” 楚思源的语气,可不像是要庆祝。 “发生什么了?利科不是暴雷了吗?” “新辉也暴雷了。” “新辉……” 张鹏马上翻看手机,新辉也出了消息。他们根本就没有订单。一些车辆不过是在“空转”。张鹏一下子坐在床角,神情木然。周一,新辉也会跌停。几个跌停他还不清楚。 楚思源非常生气的说:“这次,我们损失惨重。” 就在昨天股评节目连线采访时候,主持人询问楚思源对哪些股票看好。楚思源还提到了一句新辉。这是张鹏“确定”过的,楚思源有着绝对的信心,也希望通过宣传让别人来帮忙抬轿。现在,他时隔十二个小时,就被打脸了,而且是重重的一耳光。 张鹏说:“如果新辉下跌了,那么孟佑那边就是双重损失,他可能已经完了。” 这个时间,于墨早已起床。他在自己的笔记本前上网,看着两家公司的消息。全部是利空!其中一个是楚思源通过于墨提供给孟佑的,另一个是他从孟佑那里弄来告诉楚思源的。他是两个消息的传递者。楚思源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于墨,关于孟佑他们持仓的事。于墨说孟佑肯定是买入了新辉,也买入了利科。他亲眼看到的孟佑持仓。 可于墨也犯了糊涂,为什么孟佑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他不知道?爱丽丝和杨馨为什么也不打电话呢? 于墨想着想着,汗就下来了。孟佑会不会不堪压力出事了?于墨一下子想到了孟佑躺在病床上的影像,就像是他的那个植物人弟弟一样。 于墨慌忙之间摸到了手机,因为手抖按了好几次才打开了密码。他打给了孟佑,询问他现在怎么样。 “于哥。”孟佑接到电话,语气非常轻松。 “你没事吧?” “我应该有什么事?” “利科和新辉都出现问题了。我们的持仓……” 孟佑笑了。“于哥。你是个好人。” 这话于墨听到反倒不明所以。什么叫“是个好人?” 孟佑说:“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担心我。我没事的。” “可是那仓位……” “根本就没有买。”孟佑说的轻松。“没有买。” 于墨一下子摊在了沙发上,一点支撑的力量都没有了。 孟佑继续说:“那是模拟盘。假的。软件的练习板。你看到的仓位,全部是假的。” 于墨专注于仓位多少,根本就没有仔细看别的东西。他没有想到孟佑会用模拟盘骗自己。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我为什么去天佑?” “知道。”孟佑说:“这是楚总的惯用伎俩。你的一切反常举动,我们都看在眼里。” “呼。”于墨叹了一口。反而如释重负。 “对不起,于哥。”孟佑说:“我只能将计就计。否则,我骗不到楚思源。” 于墨挂断了电话。他将头埋在了膝盖处,泣而无声。 第191章 无奈的妥协 于墨呆呆的看着两家公司的消息。消息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他知道自己真的落伍了。没能赶上楚思源,又被孟佑拍在了“沙滩”上。 孟佑怎么知道于墨会这么做呢?怎么知道他是楚思源的卧底?是因为于墨的一连串反常。于墨会请他们吃比较好的一顿,会紧张得支支吾吾,还有那总是充满着躲闪的眼神。 飞鸟资本内,楚思源和金格终于等来了腿脚都不利索的张鹏。张鹏说着自己的失误。他想开脱,被楚思源直接打断训斥。 “你不是确定了吗?” “我找到的那个人,他告诉我的。他说进了工厂,看到了很多人在装卸。” “那家厂在空转。” “我特意问了。他说箱子里有东西。” 楚思源说:“找到他。他很重要。” 张鹏拨打电话,发现已经无人接听了。他看向楚思源,脸上流露出惊慌失措。这个时候,张鹏也不是那么确定了。 和张鹏接头的那个男人,他独自一人来到火车站的检票口检票准备上车。进入候车大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海哥。”男人笑道:“新号码。按照你的指示,我回老家了。” “辛苦。钱,等你到老家我打给你。” “不用。”男人赶忙拒绝。“在里面,多亏了你和山哥照顾。” “你永远记住。这件事里没有山哥。” “我说错了。”男人紧张的说。“和你也没有关系。” “记住啊。”海哥说:“青山不改。” “江湖再见。” 天佑基金内,一个肌肉健壮,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挂断了电话。 在他身后的孟佑问:“海叔。怎么样?” “搞定了。” 这个男人就是孟景山提起过的海子。海子本名郑海,曾经做过侦察兵。转业后做起了小生意,因为一次路见不平导致防卫过当而进入监狱。这改变了他的一生。 “应该没有问题。”郑海说:“你说楚思源身边有个叫赛文的。他才有可能找到他。不过找到了,也没有什么用。” “如果去找,他们就真的将自己引到了不归路。” 孟佑已经计划好了。那人说翻墙进入,说看到了装箱,只是“可能”看错了。楚思源能怎么样?告他?将这件事公布出来?杀人?那就是给自己刨坑,准备埋葬自己。让张鹏说出真相?那就是死路一条。 楚思源当然不会这么做。他特别聪明。于墨告诉楚思源他们上当了的时候,金格和张鹏变得非常激动,跳着脚的骂,楚思源却变得非常冷静。 因为孟佑这个徒弟,楚思源非常了解。如果楚思源再纠结于此,就会让自己陷入另一个圈套。 “不能再纠结了。” 张鹏说:“他怎么做到的?” “一开始就是陷阱。从于墨去天佑,他就知道。”楚思源说:“是我低估他了。” 楚思源将于墨赶走的套路和赶走张建的套路一样。孟佑不会上当。 金格问:“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解决我们重仓的新辉问题。” 在家里惴惴不安的于墨也来到了飞鸟,他的垂头丧气模样让金格气不打一出来。 “我们的邦德来了。”金格问:“一个搞反了的邦德。当博。” 金格故意将“b”和“d”反过来,这是讽刺于墨弄反了。于墨也不在乎,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楚思源说了一些话,告诉于墨状态不好就先回家吧!张鹏和金格也不想留着他了。于墨姓“于”,不姓“驴”,他不能接受楚思源的卸磨杀驴。 “这件事是我没做好。可全部责任都推给我,我也不接受。” 楚思源说:“我只是觉得你状态不好,你不要多想。” 于墨知道今天不说开,他就要离开外头那张桌子了。他准备和楚思源摊牌。 “那我们好好说说。”于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自己忍受着心中最大的反感做了这件事,结果被人家嘲讽还嫌弃,他怎么忍受这口气。于墨激动的说:“谁研究了这个计划?我……” 楚思源说:“我研究的计划。我高看了你。你的破绽,让孟佑知道了。我对计划负责,亏损我也都承担。那你呢?” 于墨已经看穿了一切。他冷笑道:“所以就算是成功,你也不会让我回来。从头到尾都是假戏真做。不对!这出戏里,只有我傻乎乎的拿着一半剧本,却认为自己是主角之一。” 楚思源他们三人没有人愿意继续为于墨解释。这本就是楚思源的意思。他也从没有害怕于墨会反咬一口。于墨是一家人的支柱。他没有破釜沉舟那个胆量。 于墨走后,飞鸟门前的电梯门又打开,里面走出来的是王向瑜。她看了看说:“怎么这么巧走错了?” 办公室的三人看到王向瑜进来,就知道来者不善。不论私交还是公共关系,雏鹰和天佑更好。 金格走出来问:“王总,有事?” “没事。”王向瑜说:“过来看戏的。” 王向瑜的“坦诚”,金格被噎住了。他本就生气,现在更是不能控制。 楚思源出来说:“看戏,怎么也得买张票吧?这戏还没完呢。” 王向瑜点点头说:“当然没完。所以,我是来送票钱的。”说着王向瑜拿出了一个文件,是透明文件袋装着的。上面内容显示是雏鹰投资到天佑的文件。 楚思源看了文件,想知道王向瑜的目的。她是来示威的吗?雏鹰投资了又能怎么样? 王向瑜说:“大家都是邻居。我们希望稳定的赚钱,你们应该也有同样的想法。” 楚思源笑道:“你这想法很天真啊。” “是楚总想法天真。”王向瑜说道:“您自己教的徒弟,自己都不了解?如果你继续陷入私怨,你想想看结果。投资人那边会怎么看你?” 金格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那样投资人会头疼。孟佑不一定拿走我们的钱,但会劝说我们的钱离开。投资人会觉得有风险。” 楚思源问王向瑜。“你代表孟佑来?还是自己?”楚思源的问题是王向瑜究竟是求和,还是另有目的。 王向瑜说:“我说过了。我们是邻居。”说完之后,王向瑜对楚思源挥挥手,转身离开。 金格对楚思源说:“我不相信她是好意来提醒我们的。” “当然不是。”楚思源说:“王向瑜肯定有她的目的。”楚思源叹口气,主要还是王向瑜说的对。 金格在一旁劝说:“于墨离开,已经有人对我们有猜测了。” 两年三个经理级别的人才流失,让楚思源头疼。 楚思源说:“等一等吧。” 无奈的妥协。 第192章 贪婪的眼神 楚思源被王向瑜半是警告、半是劝告的说法给说服了。他现在决定先将孟佑的事放到一边。飞鸟的内部需要时间理一理了。 如今手下只有一个张鹏,楚思源的得力助手没有几个。他让金格去找一些条件不错的人来,先要扩充实力。最少纸面上的实力要能够支撑起来。保证投资人的信心不要动摇。 金格说用生不如用熟。楚思源询问他的意识。金格说前段时间听到一些风声,李司琪的老公不太安分。 “过去,我们觉得他是逢场作戏。现在李司琪成了全职太太,好像他有些变本加厉了。也许唯一蒙在鼓里的只有李司琪和孩子。” 过去,李司琪丈夫还忌惮李司琪的位置和能力,现在她是一个全职家庭主妇,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李司琪的岁数,因为工作和家庭的压力,她怎么也不如那些二三十岁小姑娘青春靓丽。她又是一个不靠脸吃饭的行业,对自己的要求很放松。导致这容颜不抗打。 楚思源不太爱用李司琪。她即使回来或者离婚回来,家庭依然是她的拖累。她有没有状态谁也说不好。金格则说这有利于我们对外的形象。一旦李司琪离婚之后回到飞鸟,是楚思源给她机会。说明楚思源是个念旧有感情的人,有利于应对最近说楚思源冷血的流言蜚语。 楚思源让金格这么做,让李司琪回来。张鹏也愿意李司琪回来。他心里有本帐,李司琪的水平他非常清楚,她不会威胁自己的位置。 李云海又投资了飞鸟4亿以壮声势,李司琪也回到了飞鸟。这只鸟在树枝上短暂的停歇后,又一次回到自己的轨道上飞行。 天佑基金内,爱丽丝正在面试几个猎头推荐过来的人。经过面试,她已经决定了留下其中的两个。这些人的资历比孟佑他们要高,所以爱丽丝不能露怯,否则让人家牵着鼻子走。从找人简单做了一个隔墙的会议室出来,爱丽丝将面试情况汇报给孟佑。孟佑让她自己拿主意。这件事爱丽丝能搞定。他担心的是楚思源那边。 “李司琪回去了?”爱丽丝玩着手中的零食棒问:“李老头还投资了?楚思源现在可是在恢复元气。” “人家的钱,喜欢投就投呗。”孟佑说:“杨馨。” 杨馨放下手头正在看的持仓情况,走过来到孟佑的身边。孟佑问她与李司琪有没有联系。杨馨承认有一些联系,两人过节时候互相问候。杨馨还去看过李司琪。她是彻底成了富太太中的一员。聚会,参加各种运动和活动。夫人外交是她打得一手好牌,还兼顾家庭和孩子的学业。 “李司琪为什么回飞鸟了?”孟佑问。 “不知道。”杨馨说:“肯定不是钱方面的事。” 孟佑也不想纠结。李司琪的水平他也多少有些了解,应该不足为虑。王向瑜给孟佑发来了一张照片,她是非常能够找到孟佑困惑点的人。 这是一张男人搂着女人腰的照片,两人亲密的走在夜晚的道路上。这个男的杨馨认识,是李司琪的丈夫,那个高挑苗条的女人肯定不会是李司琪。这样看来,李司琪回飞鸟也就不难理解了。 周一晚上,郁闷的张鹏约了李雨烽一起喝酒。两个人和四个姑娘在包厢里把酒言欢。张鹏扯着嗓子唱《世界第一等》。 “人生的环境、乞食嘛会出头天、莫怨天莫尤人、命顺命歹拢是一生……”。 周围的人还为他拍手叫好。张鹏的声音还是有些像刘天王的,尤其那个颤音特别像。张鹏的人生理想是要想成为一个海王,除了钱以外,还要有才艺。有了有趣的钱,还得有有趣的灵魂。 “是缘分是注定、好汉剖腹来参见、呒惊风呒惊涌、有情有义好兄弟……”张鹏唱到这里,举起了啤酒瓶,他和李雨烽碰了一下,仰头喝下了大半瓶。 李雨烽说着“好兄弟”,他也仰头喝掉。张鹏也说着“好兄弟”。两人的失意都是因为孟佑的出现。 张鹏想着没有孟佑的时候,飞鸟是多么好的天堂,现在弄得鸡犬不宁。而李雨烽则是难过。许沐阳和孟佑就要去登机结婚,拿到红本。 李雨烽点了一首歌,《比我幸福》。“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费我狼狈退出……” 李雨烽唱的深情,将张鹏都给唱恶心得不行了。张鹏心道:人家许沐阳和你不熟好不好?你在这装什么伤心欲绝? 张鹏问:“你对许沐阳真的有感情啊?也没说过几句话,原来有交情?不对啊。人家十八就出国了。” “怎么说呢。”李雨烽说:“她就是最适合做我老婆的人。我们两个强强联合,公司实力上升,事业互帮互助,也有共同语言。” 李雨烽一指周围说:“这些胭脂俗粉,怎么能和许沐阳比?”旁边的女生听到这话还不能恼,只能娇嗔一下,算是给自己留点面子。 张鹏说:“你那问题不严重,我这边才是问题。金格将李司琪弄回来。” “李司琪?”李雨烽想了想,酒上头让他脑子晕晕乎乎的。“孟佑顶走的经理?” 张鹏点点头,将酒瓶内的酒全部喝完。他们二人聊得高兴,没人会猜到躲在外圈的孟菲,会将这里的内容发送给孟佑。 家中的大露台上,孟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些语音截取片段。那是孟菲录的张鹏和李雨烽对话。孟佑一手拿刀,一手拿苹果,他为许沐阳削苹果吃。手机里的消息,两人都没有遗漏。李司琪回归,李雨烽的目的,张鹏用歌曲表明心思,这些都在孟佑和许沐阳的面前呈现。 许沐阳说:“消息不少。” 孟佑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许沐阳说:“这个李雨烽,真是阴魂不散。” “吃错了?暗恋我你不知道的还有那么多!你准备怎么办?” 孟佑说:“做个法,将他的三魂六魄收入‘宝瓶’之中,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许沐阳一咧嘴,“你也太狠了。” 孟佑说:“人不狠,站不稳。看李雨烽这个兔崽子和张鹏狼狈为奸,我就难受。” “这‘兔崽子’怎么能‘狼狈为奸’?” “兔崽子和狼合作,才是真正可怕的。” 许沐阳深思一下,她说:“他会将全家所有‘兔子’都给卖了。” 孟佑说:“而狼吃的最后一只兔子,就是它。” 李雨烽打了一个喷嚏,他没觉得周围冷,为什么自己哆嗦了一下? “喝酒,喝酒。”张鹏招呼李雨烽喝酒,他的目光有贪婪的神色。 第193章 强大心理 怀宇集团所在的大楼是地标性建筑,里面的人忙进忙出,处理着各种业务。许沐阳刚刚开完一个短会,从楼上的会议室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助理过来递给许沐阳一封请柬。许沐阳打开一看,是一场慈善拍卖会的请柬。 “这不应该是许总抛头露面的工作吗?”在怀宇敢这么说的,只有许沐阳了。 “老板让您和女婿去。” “哈。”许沐阳一笑,“女婿当一个儿子看待了。行,我知道了。” 许天元这是让孟佑进入环境,开始走入另一个圈子。许沐阳拿着请柬回到办公室就扔在一边,她也没当回事。本来她也经常替父亲参加一些“分身乏术”的应酬,这些她驾轻就熟。 到了拍卖会的日子,孟佑穿上了订制的西装,许沐阳则穿上了修身的长裙。孟佑有些意外,许沐阳一直是穿裤子的,怎么这次穿了裙子。许沐阳也不多说什么,让孟佑自己去猜。孟佑一下想到,过去许沐阳需要以阳刚的方式来应对这些人,现在她可以以阴柔的方式来做同样的事,她要衬托的是孟佑。 爱情不仅仅是双向奔赴,还是知你知我和理解支持。 孟佑和许沐阳挽着胳膊来到会场门前。门开启的那一刻,孟佑觉得自己仿佛走到了新天地。这里有熟人也有生人,各个衣冠楚楚,谈吐不凡。穿裙子的许沐阳还是引得不少人侧目的。许沐阳本来就美,而且很少穿裙子。她的登场让很多精心打扮的女人黯淡失色。 肖寄语和薇薇走过来,两人张着o型的嘴,直呼这是哪个天仙妹妹来凡间闲逛。许沐阳一提裙摆,对着二人摆了一个造型。两人做出了要被迷死的模样。凌思桓过来,他也上下打量着许沐阳,只能感慨原来许沐阳是个女人。 李雨绮的月份越来越大,这些场合她就不参加了。这次凌思桓是和王向瑜来的。王向瑜的目的和孟佑是一样的,是来和人打交道的。 李雨烽在一群人中间,特别文雅的说着一些事情的看法。他看到许沐阳的模样,有些痴了。旁边的人轻轻拍他的背,才让他回过神来。 孟佑看到了人群中的楚思源,楚思源也看到了孟佑。楚思源身边的,就是傲鼎的何信华。而他们旁边就是李雨烽和李云海。 让人不得不感慨这变化真的是变得太快。几个月前,楚思源和何信华还针锋相对,孟佑帮着楚思源对付何信华。现在楚思源与何信华站在一起,对孟佑充满着敌意。 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正是源于勾心斗角? 孟佑走过去,抬起手对楚思源示意了一下。楚思源笑着与孟佑握手,孟佑又与何信华握手,何信华也笑着与孟佑握手。三人之间,虚情透着假意。你知我知,大家和睦给外人看看。李云海和李雨烽面对孟佑微笑,他们知道孟佑不会和自己握手的。 可现在他们怎么可能猜得到孟佑的行动呢? 孟佑伸出了手,等着李云海来握手。 当一个人可以对自己的仇人伸出手的时候,说明他的心理素质变得足够强大。当他心理素质足够强大的时候,他就可以做很多事情。就像是一个投手,当他的心理强大到足够支撑投进绝杀,他才有可能投进绝杀。否则,他永远不可能在最后一秒去碰那个球。 李云海在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后生可畏。他想想自己的儿女,哪个能与孟佑比呢?不禁让他更加担心。 孟佑与李家父子握手后,就回到了许沐阳的身边。许沐阳告诉他,如果被父亲看到,一定会夸奖他。孟佑却并没有沾沾自喜。他在许沐阳耳边说:“我只是可怜他们。” “可怜?” “李雨烽就是那只出卖兔子的兔子。”孟佑说:“或者说是心思简单的兔子。” 孟佑对楚思源的了解可能超过了楚思源的想象。孟佑知道,重要关头,楚思源会将给他输血的“血袋”里的血全部抽光,以保证自己活着。 这次慈善拍卖,很多人不是为了拍卖而来,而是为了交流。楚思源和李云海他们在商量一个赚钱的计划。 楚思源说:“飞鸟要发行新的基金,主要是针对高科技的。李总与何总都很看重科技股,这不是我们一致的目的吗?” 李云海问:“怎么做?我们刚刚投过钱了。还要我拿钱出来?” “地产不好赚。”楚思源说:“开一个楼盘能为你带来多少?我们的投资回报率是多少?如果你对高科技没有兴趣,那么你是不会打凌创的主意的。还有何总,他一直盯着这类公司。” 何信华说:“和我们赚钱有什么关系?” 楚思源说:“我们可以同心协力。” 楚思源的意思是何信华推动上市,他能告诉楚思源哪些公司是优质的,作为交换,楚思源会帮助傲鼎在一个公司股价比较合理的高价退出。楚思源会在风口买入,然后通过他的操作,继续赚钱。李云海投资了飞鸟和傲鼎,享受着一家公司上市的利润。说白了就是接力。 何信华觉得这个想法可以考虑,李云海也有些心动。 慈善拍卖会即将开始,这次募集的善款将全部用于保障妇女和儿童权益上来。 先出场的几件古董,除了第一件比较贵重,剩下的都不算是一等一的。 孟佑看重了一个古董花瓶,奈何起拍价格太高。这笔钱许沐阳准备出。大家是一家人了,许沐阳也不会计较。 这件东西开始了竞争。花瓶偏偏李云海也很看好,孟佑这边举牌后,李雨烽也跟着举牌。孟佑频频举手,李雨烽这边也不断加价。 孟佑这边报了一个280万的价格,李雨烽想举手。李云海摸着下巴思考这东西值不值。 “280万一次,280万两次……” “300万。”李雨烽举起了手。这个价是李云海授意的。 孟佑不再加价,他只是微笑着。因为在他心里,这个瓶子不值这么多钱。李云海却觉得很值。这应该是“消费能力”不一样造成的。 慈善拍卖会结束后,众人各自返程。孟佑和许沐阳上车之前看到了李云海。李云海的车就在他们前面。 李云海说:“承让了。大侄子。” “您喜欢就好。”孟佑说:“有人花几块钱,有人花几万。个人消费不同。” 李云海却知道,孟佑这是讽刺他是个冤大头。 回到车上,孟佑和许沐阳说着笑话,笑话着李云海的大头。 “因为花瓶?” “因为计划!”孟佑说:“楚思源的计划。” 第194章 择日不如撞日 如果将股市视为投机或者赌博,那里大部分人是输多赢少,只有少部分人能够赢多输少。楚思源和孟佑都是那种人。但他们都不会是神。他们也有亏钱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订下的交易规则止损离场。一旦违背交易原则,会损失更多。 楚思源渐渐的开始淡忘自己交易策略和纪律。过去,他绝不会在一支充满着不确定的股票里花费时间,陷入过久。而现在,他在对付孟佑上面花费了太多时间。金格和薛敏都认为他过于偏执,尤其是薛敏。作为有些感性的女人,她一直觉得很多事是双方的责任。某种程度讲,孟佑是被楚思源逼走的。而且薛敏是个爱憎分明的女人,她不喜欢张鹏,就是不喜欢。没有哪个正经一些的女人会喜欢张鹏这种。 楚思源回到卧室的床上,他的脸色很不好。薛敏将书放在床头柜上,询问今天没有拍到什么好东西? “孟佑。”楚思源将领带拽了下来说:“这小子越来越狠了。” “怎么了?” “他和李云海握手了。” 薛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吧。现在两人都是场面上的人,总不能在公共场合打李云海或者显得自己没礼貌吧。 “所以呢?” “按照于墨的说法。他和谁笑嘻嘻的,就说明要对谁下手了。” “他会对李云海下手?” “不知道。”楚思源说:“也许,早晚的事。” 回到家里,许沐阳去卸去妆容。孟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随便哪个台的内容。他的心思不在电视上,而是在楚思源身上。在如此情况下,楚思源还继续准备投资高科技类的股票一定有什么必要。张鹏和李司琪相比,张鹏稳占上风的。还偏向是什么意思?孟佑张了一下嘴,知道是为什么了。 楚思源知道什么内幕,所以他需要钱投资。因此他也会找何信华,因为何信华手里有高科技公司。是什么呢?孟佑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楚思源掌握的应该是一个大的事情而不是某一家公司。他要抽取云景和傲鼎的“血”。 许沐阳穿着一条新买的睡裙走出来,孟佑看到眼睛都直了。认识她起,睡觉时候就是衣服和裤子。今天怎么了? “漂亮吗?”许沐阳坐到孟佑怀里问。 “漂亮。”孟佑说出心中一直有的疑问。“以前我一直觉得你不穿裙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影响过你。” “你说的太婉转了。”许沐阳说:“但是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大阴影。” 许沐阳之所以不爱穿裙子,是因为她小时候想要和朋友去玩探险游戏,而朋友们不带她玩。说一个穿裙子的女孩玩探险游戏不方便。第二天,许沐阳就剪了短发穿上了裤子。她就是想探险。 许沐阳想着想着憋不住笑道:“后来才知道,那天他们除了探险以外,还要两个人要‘约架’,撒尿比谁远。带着我肯定不方便。只是后来才知道,我已经这幅打扮了。” 孟佑说:“小时候我也比过很多次,基本每次都赢。” “自吹自擂。”许沐阳说:“出国后,外国治安不好,一个人在外,所以这幅打扮也挺好。还有女生对我表白呢。工作了,在那个环境里,我得比男人更强壮,否则他们会欺负我。” “小姑娘,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许沐阳说:“人家很女孩子的。只是在你这里。你没感觉我在留头发吗?” “是啊。”孟佑摸摸许沐阳的头说:“真的长了很多。” “待我长发及腰,这位少年,不对。这位青年……” “我现在就娶。” “那我现在就嫁。” 孟佑遇到了很多贵人。引他入行的于墨,慧眼识才的楚思源,竭力扶持的许天元和引导正途的沈颂一,还有真心爱她的许沐阳。他真的自己走了狗屎运,还是一个狗舍那么多狗的屎才够。 孟佑来到门口,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据说这个戒指一人一生只能买一枚。孟佑来到许沐阳的面前说:“早就买了。一直不知道怎么求。” “多余。”许沐阳只说了两个字。 许沐阳看中求婚形式吗?看中!可她更看重的是未来怎么和这个如意郎君携手共度。这就是一个看长线的人。很多人计较眼前得失。彩礼、房、车和一场奢华的婚礼,压得男友无能为力。常用的说法是“爸妈养我那么多年,我应该给他们留下点什么。”“我需要物质保障。”“我要有一个回忆。”这也是整治天价彩礼的必然。 许沐阳对此的评价是:她们都没有与对方过一辈子的决心,又没有离开对方后过得更好的信心。总有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又想要别人夸奖的虚荣心。以所谓的条件试探,是本身不够强大。一场奢华的婚礼,台上演的累,台下看的累,你的高光,不过是人家参加无数场次的一场。一些关系远的,那天谁是新郎,谁是新娘,甚至哪天都不记得。谁会记得哪天哪个谁是不是公主? 孟佑问:“那你要什么?” “选对一个人。每天都很好。”许沐阳说:“父母没得选,丈夫和妻子如果没有好好选,那这一辈子过得真的很随意。日子会让你更‘随意’。” 孟佑说:“小许同学,你很可怕。” 许沐阳说:“我只是不想做无谓的事。” 孟佑拉着许沐阳回到卧室,两人换了衣服出门。让许沐阳带好一切东西,他们要排明天的第一对。 民政局前,孟佑和许沐阳从车上下来锁好车。旁边一辆出租车也正好停了下来。孟佑敏锐感觉到了什么,拉起许沐阳就跑。两人跑到门口,坐在台阶上等着明天开门。刚一坐下,身后就听到了带有强烈打情骂俏的训斥声。 “让你快点的。看看人家的男人。差不多到的,人家拉着媳妇的手就跑。你呢,不紧不慢的。” “人家两个腿长。” 许沐阳笑了。男人是在“作死”。能“作死”的爱情也就是真爱了。 男人安慰女人说:“第二也挺好。‘二’不是成双成对的意思吗?我和你,是‘二’。” “滚一边去。你才‘二’。” 孟佑佩服男人的口才。许沐阳挽着孟佑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欣赏着那对“二”的爱情。 真实与包容。这就是选对了人。 本来孟佑和许沐阳会以为是比较二人世界的一夜,周围却有着很多喧嚣。络绎不绝的来了很多人。许沐阳翻看手机,才发现明天是一个好日子。 “真是择日不如撞日。”许沐阳笑着,她靠着孟佑,慢慢在孟佑怀里甜蜜的睡去。 第195章 爱别离 从民政局出来,孟佑和许沐阳两人手中拿着小红本。高兴的许沐阳不知道是哪个脑筋搭错了,或者高兴过了头。她竟然眼角流出了眼泪。孟佑赶忙帮她擦拭一下。 这是人一生中的大日子。 许沐阳含着眼泪对孟佑说:“再见,孟先生。从此山高路远,一别两宽。” 孟佑先是一愣,那有今天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他想想本着负负得正的算法,随即也戏精附体。他一抱拳。“江湖风雨,各自珍重。” 旁边赶来的好几对晕头转向,他们窃窃私语。遇到一对从这离婚的。当看到许沐阳和孟佑又拉着手一起跑了了,好几个人直接晕了。感慨着一对戏精夫妇的杀伤力。 车上的两人向亲人和朋友分享着喜悦,一些朋友也知道了消息。肖寄语和薇薇尽管早有准备,还是炸了群。连蜜月安排都给准备了。凌思桓恭喜他们,并祝福他们早生贵子。 发了消息,凌思桓转身来到了家中的餐桌。李雨绮现在孕吐现象消失,胃口出奇的好。尤其特别爱吃酸的水果。这表现让凌思桓父母是特别欢喜。 李雨绮刚刚吃了一个橙子,现在又准备直接吃一个柠檬。凌思桓突然开口说:“许沐阳和孟佑结婚了。” 李雨绮扒柠檬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又用力扣了一下,将一大块皮扣了下来。她猛地咬了一大口,五官都聚在了一起。这个酸爽实在是太过上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凌思桓赶忙将纸巾递给李雨绮,嘱咐她爱吃酸的也不要吃得太多。李雨绮摆摆手,将柠檬整个放进了嘴里,然后去洗手间洗手和脸。洗了脸的李雨绮,发现柠檬的力度不减,仍然让她的眼泪不断的流出来。 她的耳边还回响着一些话语。 “长大了,我娶你啊。” “那你一定要来啊。” 李雨绮苦笑,心道:明明是我没做到,为什么好像成了受害者的模样。 很想某人,我最心爱的某人。 我最牵挂的某人,等待着你的转身。 我们会冒雨狂奔,去大千世界玩笑沉沦,一起看最美好的清晨,和某人…… 这首《想某人》,在李雨绮结婚前曾经成为单曲循环。现在,这首歌李雨绮又一次打开了。她在午睡的时候,耳机里传出了一遍又一遍的“某人”。 而“某人”正拎着两盒糖,发给了自己的两个下属。爱丽丝撕开包装,将一大块巧克力放进了嘴里。她问:“真是‘英年早婚’了?” “是啊。”孟佑说:“我现在是有配偶的人了,你以后要注意言行。” “那样才刺激啊。”爱丽丝说:“我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野花’了。哪个‘家花’能赢‘野花’。” 爱丽丝的语言,一下就给孟佑整不会了。杨馨吃到嘴里的巧克力都笑得掉地上了。她佩服爱丽丝那惊奇的脑回路。 孟佑只能感慨一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爱丽丝说:“我这么伤心,你就这么说我。你知不知道,很多真心话,是只能用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就像愚人节那天,说什么的最多?是表白!而很多情人节的表白,都不如愚人节来的真实。”说完,爱丽丝起身一个人躲在了洗手间里。 杨馨挠挠脸对孟佑说:“这次真的是有人伤了心了。飞鸟公司初相遇,一见孟佑误终身。” 孟佑说:“你别搞得她要出家一样好不好。罪过罪过。” 孟佑来到洗手间前,他敲了敲门。“杨女侠,翠荷,小翠……天涯何处无芳草,是不是?谁一生还没有遇到过几个不得的爱情啊。” 坐在马桶上的爱丽丝已经开了游戏。她发了一个语音说:“小哥哥,可以将野位让给我吗?”然后她秒抢了一个阿珂。孟佑在门口说了十分钟,爱丽丝这边已经拿下五杀推塔了。 “耶!”爱丽丝叫了起来,一激动她忘了自己正装抑郁呢。孟佑听到这声觉得不对,爱丽丝打游戏赢了才这样。 “杨翠荷,你给我出来!”孟佑叫道:“你这是带薪打游戏呢?” “你别进来啊。”爱丽丝紧张的说:“我还没穿裤子呢。” “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扣工资喽。”爱丽丝说:“你还想怎么样?” 孟佑发现自己对爱丽丝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就是命中的克星。 晚上,凌思桓来到了王向瑜这里。两人的关系更多像是排遣着寂寞。王向瑜对这里的感觉并没有那么深,她虽然是黄皮肤,但依然是一个“外乡人”。 凌思桓穿好衣服问:“凌创上市能不能加快一点。” 王向瑜捋了一下头发问:“你很着急吗?” “难道你不想变现吗?”凌思桓问。 “那你得问沐阳。”王向瑜围了一个浴巾起身。她说:“怀宇的能量在那。” 凌思桓叹口气。他并不想让怀宇成为主导。他了解许沐阳,她是眼里不揉沙子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给面子。刚刚两家接触一下,股份的受让价格就没谈拢。王向瑜也了解许沐阳。她为凌思桓打气。说是会和许沐阳聊聊的,只是今天不合适。 领证这件事,双方父母早就将权力给了两个孩子。今天领证了,大家在一起吃个饭。孟景山和许天元一起走进来,说着真诚的客套话。说着两个孩子的优点和自己孩子的缺点。沈颂一嘱咐女儿不要那么多小性子。坐进饭店包厢,大家先是喝了一杯庆祝两个孩子领证。只是孟景山刚刚拿起筷子,就看到了倒胃口的人。 李云海来到了包间,对许天元说着:“老许。听说你在,我过来看看。许久未见。” “你好啊。老李。”许天元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李云海注意到了没起身的孟景山。孟景山桌下的拳头紧握,桌上的脸微笑着。是这个李云海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妻子孤独去世,儿子几年都没有好日子。如果可以,孟景山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可那不算是报仇。 要将李云海对自己做的事,以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老孟。”李云海笑着走过来。他主动伸出了手。“出来怎么没有找我?当年的事就不用提了。你看,云景公司,名字我都没有换。” “谢谢你啊。老李。”无论怎么克制,孟景山的手还是有些僵硬。他还是勉强的伸出了手,与李云海握手。 两人的手用力的捏在一起,这两只右手都青筋暴起。仿佛高手之间比拼内力,李云海脸色变白,而孟景山的脸色变成了血红色。 第196章 怨憎会 李云海回到自己订的包厢,用力的甩了甩自己被捏的肿胀的手。他气愤地说:“这孟景山,在里面没少干活,还挺有劲的。”李云海是养生,身体状况调理的还不错。力量肯定没有常干活的孟景山好。 许天元这边的包厢内,孟景山端酒杯的右手还有些颤动。倒不是因为李云海捏的,而是气的。大好的日子,被李云海坏了心思。偏偏儿子领证的好日子遇到李云海,孟景山的心里怎么能没有波澜? 许天元喝口酒,他说了一句风趣的话,也是一句幽默的话。 “最复杂的,其实就是人。人与人之间,远没有禽兽那般简单。禽兽可以直接开战,人不行。就算人和禽兽开战,也得准备有一套战术。”许天元看着孟景山说:“想打猎,景山兄,首先应该是将猎物困住。” 许天元将李云海比作禽兽,是因为李云海真的禽兽不如。养老公寓那边摩擦不断,李云海那边的人是属于没事找事,怀宇这边的人没有他们无赖,有些吃亏。许天元估计是李云海知道孟佑和许沐阳的好事,他在想办法分割利益。 孟景山谢谢了许天元的好意。 李云海这边菜上桌了,非常丰富。山珍海味,生猛海鲜。旁边有人小声告诉李云海,孟景山和一个叫孙江的人搞了一个什么公司,最近很活跃,赚了不少。 “孙江?”李云海一乐。“什么东西?” “孟景山的狱友。” “一帮罪犯。”李云海说:“这帮人能干什么?靠劳动改造吗?” 旁边的人陪着笑了笑,也就不再说什么。 散场之后,李云海叫刚才提供消息的人上了他的车。询问他们做的是个什么公司。刚才在桌上李云海需要摆出风度,不能遇到个事就问个不停显得小家子气。现在他需要详细问。孟景山的水平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不能当老总,那孙江肯定是他指挥的。 “这家公司什么都做。贸易、装饰、听说还在孟景山的老家弄了一个厂子,说要生产什么产品。” 听到这些,李云海微微放下心来。孟景山如果这个步骤做实业,别说想找自己报仇,能达到云景一个董事的资产都很难。唯一担心的,就是许天元会不会帮孟景山一把。想想也不会。怀宇的公司结构,高层里怎么能用一个有监狱经历的人呢?想到这,李云海就随便孟景山折腾吧。他还是要盯着孟佑。 孟佑和许沐阳回家后,许沐阳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孟佑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发呆着就挺好。孟佑进入浴室冲个澡。热水冲下来,让他的心里舒缓了一些。他对李云海可以装装样子,但当父亲的那种气愤样子出现之后,他觉得自己报仇应该更快一些。 许沐阳光脚走进了浴室,她从后面搂住了孟佑的腰。孟佑对着镜子正在擦头发,他擦了一下脸说:“谢谢你。我会处理好的。对付李云海,我还得等等。” “你怕影响我们怀宇?没关系的。”许沐阳说:“养老公寓,我爸和李云海谈好了。李云海会将这个项目接手,我们拿钱退出。那边一直制造着小摩擦,我们也不想深陷其中。” “那信珂呢?” “信珂一切正常。”许沐阳说:“又不是离开那里活不了?” “那我就舒服多了。”孟佑问:“你要不要……” 许沐阳推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就是来安慰你一下。你不要多想。” 孟佑说:“桌上,爸爸有一句话我记住了。‘想打猎,首先应该是将猎物困住。’这句话真经典。”他快速的将门关上了,许沐阳被“困住”了,只能“屈服”。 孟景山回到家里,他打电话给孙江。询问账上的钱的事。有一笔钱,陈刚都不知道。只有孙江在按照孟景山的要求做。如果孟佑在这行里有天赋的话,那么天赋一定是来源于孟景山的。最初这笔钱一共是200万,经过几年运作现在有850万。兄弟几个的钱都在这里。这个资金也是归孟景山控制。 孟景山说:“孙江,你听我说。这850万全部买入云景的股票。” 孙江说:“山哥。这笔钱买入云景,对云景本身没有什么实际影响啊。” “我要的是钱。” “云景会上涨?” 孟景山没有回答孙江,而是告诉他照做吧。 第二天,孙江清仓了现有的股票然后全部买入云景。云景股票在下午开始不断上涨,一路飙升8%,收盘收在上涨7.2%。看到账面上的盈利,孙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自言自语的说:“山哥,你说你有这样的本事,我们还弄实业干嘛?” 晚上,孙江拿着一个袋子来到了孟景山租住的房间门前,轻轻地敲门。孟景山开门让他进来。来到家里的客厅,孙江将袋子里拿的装在快餐盒里的烧烤、卤菜拿出来摆在桌上,张罗起来一桌吃的。他用牙咬开了一瓶啤酒,想递给孟景山觉得不卫生,又用瓶起子打开了一瓶给孟景山。 “山哥,你是真神了。” “没什么神的。”孟景山说:“昨天看到了一些情况。” 昨天晚上看到李云海后,孟景山就留意了他那个包厢都有什么人。他借口去洗手间,看到了一个人出来。孟景山认识这个人,是他过去和银行打交道时认识的人。接着又看到了这个人带了两个人进了包厢。走到包厢门口,孟景山隐约听到了欢声笑语。他走到前台,询问李云海那个包厢的账单问题。前台的人告诉他,这个账单是玥玖公司买单。孟景山笑了一下,转身返回了包间。回家一查,玥玖公司是一家可以利用到云景供应链上的公司。银行、玥玖和云景,三方聚在一起做什么?当然是谈钱了。以李云海的德行,他肯定不会赔本做事。李云海肯定是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勾当。而做了这个勾当,云景的股价肯定涨。孟景山没想到,这个涨势来的如此之快,就是隔了一天而已。 可这个理由他不会和孙江说,说了也说不明白。孟景山告诉孙江,看看明天的情况,如果不涨就放掉。 孙江问:“山哥。其实你带着我们炒股得了。我们又选厂子,又弄装饰。那么长时间哪有现在这么赚钱。今天一天就五十多万。” “实业是根基。”孟景山说:“我这是不得已。” 孟景山心中一直认为经营实业才是根基,没有实业是不行的。他的不得已,就是要对付李云海。他需要快速积累财富。 第197章 求不得 为了照顾李雨绮,刘爱莲特意买了一台坐着舒服的商务车。出门时候她也不让李雨绮开车了,一切有司机和保姆照顾。凌思桓的妈妈韩彩找了一个不错的厨师,在营养师出的菜谱下每天给李雨绮做五顿饭。三顿正餐,两餐间食。 李雨绮看到这银耳燕窝都想吐了。刘爱莲却劝着她为了自己的营养要吃一些。李雨绮四肢纤细,除了肚子真的没胖多少。这得益于营养搭配和合理锻炼。这样的状态,产后恢复也会容易很多。 杨怡雪和王强来到这里向老板回报工作,李雨绮挺着孕肚在阳台上做着瑜伽。约他们两个这个时间来,纯粹是为了逃避运动。 看到教练走了,李雨绮不断的倒苦水。“这辈子都没这么运动。现在好了,怀孕之后动的比原来都多。” 杨怡雪说:“大姐。能不能不这么‘老凡’?你知道多少女人梦想就是你现在这样的生活?” 王强问:“我们姐妹的梦想就是。一切有人照顾,宝宝生在终点,而且生孩子还不会身材变形。” 李雨绮嘲讽了一句。“王强,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讨厌呢。”王强翻了白眼,掐着腰说:“太气人。” 杨怡雪说:“大姐啊。有些东西真是出生没有,一辈子都没有。” “别感慨了。”李雨绮招呼两人过来,将银耳燕窝分给二人。“吃了这个,一会儿还有花胶。中午说要清蒸青斑。说吃鱼dha含量高,对孩子的大脑和双眼发育有诸多益处。” 杨怡雪嘴张的特别大,她问:“你天天就吃这个?” “差不多吧。”李雨绮想想都恶心了。“天天吃,烦死了。也不知道哪找的营养师。” 杨怡雪无奈的说:“你这不是‘老凡’,你这是‘大亨郎头’。” 王强说:“突然发现创业没什么意思,还不是给您打工。” 杨怡雪很赞同的说:“我们赚的多,她赚的更多。这不是反而拉大贫富差距吗?她赚着我们的血汗钱,吃着花胶和青斑,住着比我租的单位五个那么大的房子。” “你们这都是哪来的歪理?”李雨绮说:“爱吃就多吃点吧。” 说到房价,杨怡雪更加是欲哭无泪。本地人的她,都买不上一套好房子。不由得感慨这房子涨上天价,她的收入没涨。 李雨绮说:“我爸和我说过一句话,虽然不一定对,但我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李云海是这么说的。穷人应该感谢房子上涨。没有房子上涨,他们不会攒下一栋可以变现这么多钱的资产。富人和穷人的区别是思维和技能。如果穷人没有房子的压力,他们也会在吃和穿上投入更多,那是毫无用处的。就像是段子里说的,十年抽烟抽掉了一台十万车,可不抽烟的人,他也没有买到那辆车。如果没有房子,穷人的钱早就花没了。他们是没有让钱生钱的能力才穷。而不是背着房子让他们穷。如果给大家更多的投资渠道,更多的生财之路,那还有炒房的吗? 王强竖起大拇指,讽刺的说:“这特么就是资本家思路啊。” 杨怡雪说:“果然是张张钞票都带血,还要说得冠冕堂皇。” 李雨绮警告道:“那是我爸,你们注意点。” 杨怡雪说:“我们无产阶级当然要团结起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王强说:“李总。你想想,我们要是有那本事都成有钱人了!成功学那套,不适合我们所有人。我们就是想要一套房子,一个安稳的家。” 杨怡雪说:“我们穷,但是我们可以快乐啊。这叫人们的生活。每天勾心斗角的干嘛?我们就是上班,出力,拿钱,花钱,回家其乐融融。” 王强继续说:“我们不用天天青斑、花胶,我们就吃青鱼,再加点花椒。如果带些鱼子就更好了。那鱼子要是焖的,也很有味道。” 李雨绮无法理解面前二人想要的小幸福,面前二人也不能体会李雨绮的小苦闷。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公主梦,而公主们总是说“莫生帝王家”。光鲜亮丽背后,有着很多身不由己。 有家的向往自由的随意洒脱,自由的向往有家的温暖亲情。 背着吉他四处漂泊的人想着一个落脚的地方,唱着《远方的故乡》。 忙忙碌碌的都市白领总想穿上夹克再拿起吉他,唱起《曾经的你》。 没钱有爱的想找个有钱的,有钱没爱的想找个有爱的。 就如《围城》一样,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其实和“城”没有多大关系,不过是人心的不满足而已。 得不到的最好,错过的才该珍惜。 拼命追逐得不到的东西,终究会得不到的更多。 再见到孙凯迪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大型超市的海鲜区那里整理货物。孟佑和许沐阳两人闲逛的时候看到了孙凯迪。孟佑想要上前替齐平说两句出气的话,被许沐阳拉住了。许沐阳摇摇头,孙凯迪已经很惨了。 孟佑不禁会想起了合租时候的一件事,孙凯迪不喜欢活着的海鲜。 记得那天孙凯迪下班回家,看到厅里放着一个盆,里面还有些声音。她便问孟佑这是什么?孟佑告诉她是新到的海蟹。看到网上卖的不错,就订了一盒尝尝。孙凯迪特别烦的告诉孟佑,她只是喜欢吃,但说不喜欢做。如果需要,她可以提供一个蒸锅。孟佑则以揽储的任务压力来威胁她就范。 “我真的不会,那辛苦你了。”孟佑说:“麻烦好好蒸。在弄点姜丝什么的。” “如今真是蹭吃很难啊。这么腥气的东西……”孙凯迪气鼓鼓的说:“看在钱的面子上,我给你当一回使唤丫头。” “钱真的是好大的面子。”孟佑拍拍手说:“我还想喝点凉的饮料。可是我又走不开。” “走不开?你干嘛?” “我怕蒸螃蟹时候,它们一不小心跑了。我在家看着。”孟佑一脸认真的说。 孙凯迪气的跺脚叫骂:“贱男人!” 孟佑记得孙凯迪是另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一只一只捏着螃蟹腿放到锅里的。孟佑以为她是开玩笑,原来她真的不喜欢生海鲜的腥味。就像是有些人不吃羊内脏吃羊肉,有些人不吃羊肉却吃烤羊肉串。 银行业自己也许有个名单,孙凯迪也许不能在这个行业里工作了。再怎么说,孟佑觉得她不至于这样吧?也许这就是自暴自弃。 现在,孙凯迪熟练的将海鲜处理好,摆在每个地方,再也没有那些娇气。只是眼睛和那些死鱼差不多,再也没有光了…… 第198章 故意而为 飞鸟内,楚思源和金格盯着中央硕大的屏幕,看着眼前的重要消息。节目主持人用着最普遍的播音腔说着新闻内容。 “新东超市发布公告,公司因为资金问题将不得不关停旗下五十六家门店的二十家,公司正在和债权人进行沟通,希望能够拿出解决方案……” 金格说:“现在很多业主坐在新东超市里面,想要一个说法。供货商也去了,乱成了一锅粥。新东超市的一些专柜,大公司也在想办法。薛敏那边……” “欧颂无非是将货拿走嘛。”楚思源说:“就是一些商场的钱,不知道怎么结账了。” 大型的新东超市一楼,有半个场地都是首饰和化妆品柜台。依然沿用总台结账然后再分给各个店铺的方式。 新东超市这一年半,主要就是靠着别人的钱来“续命”。尽管用着融资租赁,抵押等手段处理固定资产,账面上还是缺钱。公司的股价也是一路下跌。不得已,在半年前新东超市用了一个谋划重大资产重组先停牌了。新东坚持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就现在的新闻解读来看,新东基本上百分百完蛋了。李司琪走过来对楚思源说:“资不抵债。两栋商住综合体已经全部抵押了。前段时间,他们老板特意出来和供货商、债权人开会,说的冠冕堂皇,一切向好。结果因为银行加强了金融监管,对大额贷款的审核更加严格,新东无法从银行获取大量贷款,加上之前还欠银行很多钱,风险太大,当地政府想输血都不行……”李司琪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新东超市关系很多就业问题,谁都不希望新东倒闭。政府为了民生想了一些方法,都没有办法施行。而且新东的雷并不仅仅是银行。从去年甚至是前年,新东开始出现了拖欠供应商货款的问题,长的多达一年半左右。鉴于和新东的合同,许多供应商仍然选择继续和新东合作,并且同意不撤场继续经营。时间一长,供货商扛不住想要终止合同,拿回拖欠的货款,这笔钱非常庞大。而且还有很多人在新东超市办的充值卡,支付卡等等,现在无法兑现。 金格说:“最要命的是还有员工持股。为了拉拢人心,很多员工手里有股票。去年用股份给员工做奖励,让员工把年终奖拿出来支持股价。以每个超市为单位。各自买入新东股票,然后大股东们公告减持。” 楚思源骂道:“真特么是个混蛋。” 楚思源打电话给薛敏,薛敏忙的焦头烂额。新东要是倒闭,涉及欧颂的金额虽然还在统计,但欧颂最高要赔千万。 “一脑门官司。严亭和史密斯都去新东总部了。两个人这次的行动出奇的一致。据说深谈了六个小时。” “损失多少?” “还在统计。”薛敏说:“目前看,几百万左右。对欧颂今年的盈利影响大了。” 企业一旦遇到这样的亏损,亏损影响的肯定不是毛利而是净利。有些几十亿,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一年净利润都没有欧颂这一次亏得多。欧颂的价值关系着楚思源的财富。他当时可是买了冯登手里的股份。 楚思源很郁闷。也许现在去还能从新东超市抢两箱方便面回来,去晚了,这两箱方便面都没有了。他想起了孟佑。这个新东超市,就是孟佑进入他视线的建议。 “这小子在,也许会阻止欧颂进入新东吧。”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楚思源也没有办法。 严亭和史密斯在新东那里开了专柜,薛敏拗不过他们。同行都开了,薛敏有什么办法证明新东马上倒闭?她只能服从决定。当天晚上楚思源就破口大骂这两个糊涂虫,可是欧颂的内部决定他无权影响。 新东是将自己所有的后路堵死之后才走到要死的地步。他将能抵押的资产都抵押了。现在别说重组,就是能找个“棺材”下葬都找不到了。 天佑基金内,孟佑三人和新来的人在看着这一出大戏。他们知道欧颂损失惨重,也看着自己的持仓头寸有没有与新东相关的股票。爱丽丝说:“楚总现在一定是满头是包。” “漂白的黑天鹅,终究还是黑天鹅。”孟佑说:“只是他应该有所准备。不会什么都不做。” 表面看,楚思源没有准备或者说没有办法准备。不过他有别的计划。在众人眼里,他是因为严亭等人决策而受到损失的董事和股东。私下里,他是故意忍受损失的股东。 严亭和史密斯犯了很致命的错误。在高管会上,薛敏提出过新东的隐患,严亭却不理会这个提议,一意孤行。史密斯也觉得没有问题。 楚思源放任的目的,就是现在的机会。他要对严亭等人发难。薛敏和几位大股东来到了楚思源的家中。他们听楚思源的说法。 楚思源说:“严亭和史密斯斗了好几年。好不容易一起同意一样事情,最后赔了这么多。是不是应该对他们的错误追责呢?薛敏……” 楚思源指着薛敏说:“薛董,我女朋友,和严亭提出了风险。可他置若罔闻。” 几个人很支持楚思源的说法。他们都被严亭和史密斯弄得很没有办法。现在终于有机会说点他们想说的话。 几位股东之一的人提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要追责。他们不同意呢?中派和洋派的人把持董事会。他们有可能让你的计划流产。” 薛敏说:“所以我们要改组董事会,这需要各位股东支持。” 楚思源接过来说:“我们会得到很多股东的支持。大家对他们两派的内耗,两派的错误都不满意。” 董事会临时会议上,薛敏对两派的决定提出了质疑。严亭和史密斯的人极力粉饰他们的错误,却还是被薛敏条理清晰的指出来他们的错误。楚思源让薛敏提出召开股东大会,而董事会上竟然有两位董事支持薛敏得提议。 严亭发现自己已经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他是董事长,确实要为这最后的决策产生的后果买单。 楚思源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来到董事会的会场中间。他给了大家两个选择。 “要么大家关上门来解决,要么就要打开门来解决。” 严亭和史密斯知道楚思源的意思。一旦打开这扇门,他们两个不仅保不住位置,还会名誉扫地。如果内部解决,楚思源会给他们两个好的推荐和一些补偿。 “这个疯子。”严亭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第199章 背叛 欧颂的严亭发布了对内的公告,说明自己对公司经营策略的失败承担责任。公司董事会也将进行改组。承担责任的人不仅仅有严亭,还有史密斯。 严亭坐在他常年坐的那张椅子上,双手不舍的抚摸着扶手。每天这个桌子和椅子都会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他有些舍不得这个干净的椅子。史密斯推门进来,在中国这么多年,他的普通话比很多人说的都好。 “你就这么让了?”史密斯头一次为严亭抱不平。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严亭反问:“赖着不走?让人家哄我下来?”严亭站起身来对史密斯说:“你来,不过是因为唇亡齿寒。虽然我们时常意见相左,但我们是平衡。现在……” 史密斯也无法独善其身。这个策略他也要负责。因为是他同意的,上面有他的名字。严亭说让史密斯珍重。说完,他和助理拿起收拾好的东西就要离开办公室。 楚思源推开门走进办公室,他看看垂头丧气的二人还不忘一阵嘲讽。 “这里环境不错。”他对跟在他旁边的金格说:“让人明天将墙上那个油画拿下了。换一幅。” 金格问:“您想换哪一幅呢?” 楚思源认真的看着那个位置,全然不理房间内的严亭和史密斯。 楚思源想了一分钟,才说:“就刚刚买下的那幅《胜利》吧。” “符合气氛又符合现在的教育意义。”金格说了“教育意义”。 楚思源这时问严亭,“严总,你觉得呢?” “我的建议往往是错误的。”严亭说:“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还有,我不是严总了。” “也许我的更正确一些。”楚思源满意的点头。 天佑基金内,两名快递人员送来了一副长板一样的东西,并要求孟佑签收。爱丽丝帮他签收并签了字。正巧孟佑从外面回来,他问这是什么东西。爱丽丝说是刚送来,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孟佑打开一看,是一副重绘的《最后的晚餐》,肯定不是真迹而是别的画家临摹的。孟佑并不懂画,杨馨懂一些。她大学时候选修课选了这个是为了以后工作中方便交流。杨馨从颜色和笔法等方面说了这幅画有多好。对着画看了一会儿,杨馨突然说:“这画不对啊。” “不对在哪?”爱丽丝问:“肯定是别人仿画的。不对也正常。” “问题在这个犹大。”杨馨说:“他不应该是这个肤色和脸啊。” 孟佑看了一会儿,他笑道:“这画的是我。他这是讽刺我呢。” 爱丽丝说:“犹大出卖耶稣是因为钱,可不是因为耶稣想要犹大的命。” 孟佑想了想,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所以楚思源不会复活,但是他会借尸还魂。” 杨馨和爱丽丝都知道,孟佑指的是欧颂。 欧颂亏了不少,但是账面上依然有些现金,不至于破产。这一千万将以募集股份的形式发给楚思源,他将成为大股东之一。楚思源对欧颂有着控制权之后,他会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薛敏迈着急促的脚步来到飞鸟找楚思源。她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来找楚思源。前台也不敢拦着,金格只能在办公室里看着薛敏走进来。 “找我吃午饭?”楚思源问。 “楚思源。”薛敏直呼了楚思源的名字,说明这件事很重要。“你这么做真是好手段啊。” “什么?” 薛敏说:“我一直以为你为了欧颂发展,才会让严亭和史密斯离开。因为他们的策略错了,他们应该背锅。可真相并不是这样。” 楚思源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你将欧颂卖了。”薛敏就差一口喷楚思源脸上了。“那么多人,近十年的心血。你就这样给卖了。” 楚思源站起身说:“欧颂十年都没有发展起来,本来就该卖掉的。有上市公司愿意收购欧颂,不是很好吗?你们眨眼之间就成为了上市公司的一部分,员工高兴,管理层欣喜。” “你现在说这个我会相信吗?”薛敏说:“再也没有欧颂了。他们会将欧颂的工厂变成生产他们自己的产品,欧颂的好产品会贴上他们的标签,欧颂的牌子会束之高阁。而那些还在傻乎乎拥护的管理层会被请离。” “你是个职业经理人。”楚思源说:“不应该那么意气用事。” “可我也是个人。我的一切都在欧颂。”薛敏说:“你居然都没想过和我先说一声。” 楚思源说:“现在这个场面,就是我不想和你说的原因。你觉得是个问题,而我觉得是个生意。” 薛敏嘲讽的鼓掌,为楚思源的操作“喝彩”。“你还真是‘职业’。” 楚思源说:“你会得到‘降落伞’的。” “你觉得这个是重点吗?” “你别忘了。你能回欧颂是因为我。欧颂对你没感情,你对它那么有感情干什么?” 薛敏被楚思源的话伤了心,她转身就离开了飞鸟。楚思源坐回座位上,他也并不好受。卖出欧颂,他可以赚一笔。那家上市公司也愿意投资飞鸟一笔钱。楚思源将欧颂的投资变了现,回笼了不少资金。这个方案,楚思源觉得非常有赚头。 金格走进来说:“要不要让我家的去和她聊聊。” “还是我和她聊聊吧。”楚思源说着,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找薛敏。 “也许是她缺少安全感。” 这么几年,楚思源没提过结婚,薛敏的年纪也日渐增长。现在楚思源背着她做了这样的事,让薛敏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 楚思源没有说话,而是推门出去了。金格的夫人曾经和金格说过。楚思源和薛敏就是半路夫妻,两人对彼此的信任究竟能有多少?如果是真爱,楚思源早就和薛敏结婚了吧?金格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许就如爱丽丝和孟佑说的那样。薛敏没有那么奋不顾身,楚思源也没有他认为的那么爱她。 利益,才是考验一个人的时候。 楚思源来到薛敏家和公司都没有找到,回到自己家里,薛敏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带走了。楚思源看到空空的柜子,慢慢的坐到了床边。薛敏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好。可真的给薛敏一个终生的承诺,他又不敢。 薛敏开的车一路向南,她已经一身轻松。来到海边的路口,她下车将手中拿着与楚思源的合照。她看了一眼,将合照一甩扔进了大海里。薛敏笑了笑。对着海边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然后薛敏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第200章 算计 欧颂被卖、薛敏离开的消息传到了孟佑的耳朵里,孟佑表情有些难过。他除了为薛敏感到不值以外,还为楚思源感到不值。为薛敏的付出感到不值,为楚思源看中钱财感到不值。 楚思源和孟佑,两个人对钱与感情的轻重认知不同,所以会造成两人走向不同的道路。 钱对于孟佑来说,他并不贪恋,只是复仇的工具。钱对于楚思源来说,是他自信的本源。 爱丽丝对薛敏的印象挺好的,她觉得是个不错的大姐姐。楚思源真是渣男。 孟佑为楚思源辩解了一下。“说他渣吧?在和薛敏交往的时候,他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过分接触。说他不渣吧?他又不想娶薛敏。” 杨馨说:“薛敏只是一个合适的对象。有事业、有能力、有漂亮。合适并不一定是爱。” 孟佑说:“杨馨。你现在对于感情很有想法嘛。” 爱丽丝凑过来,嘿嘿的坏笑着。她那双x光眼,扫描了杨馨的全身。 “谈恋爱了!” 听到这话,杨馨瞬间就脸红了。她急忙躲过爱丽丝那带有真言锁套威力的眼神。爱丽丝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一下杨馨说:“看来不光是谈了一下吧?” “哎呀。爱丽丝。”杨馨说:“你住嘴。” 爱丽丝还是笑嘻嘻的。以过来人的身份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等经历多了……” 孟佑赶紧捂住爱丽丝的嘴,将她拖着扔到了门口去,并在外面将门关上。爱丽丝张嘴轻轻咬了一下孟佑的手指头,孟佑才松开了手。爱丽丝的八卦还没挖掘完呢,自然不可能放手。孟佑警告爱丽丝:“你别乱来,杨馨很认真的。” “认真我才要把关啊。” “这个关,得我把。” 爱丽丝看着孟佑严肃的表情,一种担忧涌上心头。这个男人来的实在是太巧了。单纯的杨馨根本分辨不出男人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究竟是有阴谋还是馋她身子。楚思源和张鹏的手段,杨馨根本没见识过。 孟佑小声的说:“真情最好。如果不是,我们也救她一下。” 孟佑进门,请杨馨约着男友一起吃个饭。不是上下级,纯粹是朋友见面。杨馨觉得刚开始这段关系,就带男友见他们不太合适。孟佑说这也没有什么外人。杨馨在沪市朋友不多,大家就是认识一下。杨馨见拗不过两人也只得答应了。孟佑在她的心里有一种权威感,这种感觉常常让杨馨听从孟佑的安排。 孟佑也没有请特别好的地方,就是一个中等标准的餐厅。他和爱丽丝先到这里,两人先开了一局游戏。杨馨和男友从门口进来,看到他们就走过来。孟佑不选包间,是因为嘈杂的环境下可以观察出人的一些习惯本能和自然的动作。这是郑海教给他的。 点了几个菜,大家闲聊起来。杨馨的男友名叫刘思维。是科技园区内的一家软件公司的程序员。他和杨馨是在书店认识的。他去买一本编程书,被旁边看法律书籍的杨馨吸引了。 爱丽丝看完这个男人就知道杨馨是多么没有恋爱经验了。有个对她好的,她就安耐不住芳心了。这个男生样样普通,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要趣味没趣味。别说两人收入差多少,就是共同话题都会很少。孟佑也注意到了一点问题。刘思维很局促,他那种紧张感是那种不匹配的感觉。这个餐厅的消费好像也给他带来了压力。杨馨找了这样的男人早晚得分手。不过人应该是个老实人。 吃东西的时候,孟佑无意中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消息显示科技巨头对元宇宙概念普遍看好。孟佑随口问了刘思维关于他们公司对“元宇宙”的情况。 刘思维有些拘谨的说:“大家对‘元宇宙’是有一些想法的。可以将人的一些东西引导入这个空间里。到时,大家会有一个新的空间。可以有很多职业,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孟佑的目光落在刘思维的身上,他微笑着听到了刘思维的介绍。 吃过了饭,杨馨和刘思维两人离开,刘思维送杨馨回家。爱丽丝问孟佑是不是送她回家呢,孟佑答应了。车上,孟佑给郑海打了一个电话。 “海叔,有一个叫刘思维的人,你帮我查查。我将他工作单位等信息发给你。” 爱丽丝问:“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他人挺好的。杨馨总得有个练手的。” 孟佑说:“我怀疑他不是编程的。” “为什么?” “他说元宇宙时候,没有说怎么实现,而是给我描绘一个蓝图。”孟佑说:“如果他常年用计算机语言,会用1、2、3、4等条罗列,或者怎么用现在的编程语言来实现。” 爱丽丝反应过来了。“他说的那个东西,就像是百科上面的东西。完全不像是专业角度探讨,或者他也没说任何技术相关的东西。” 孟佑开着车调转方向,他嘟囔了一句“这也许就是破绽。” 回到家中,杨馨来到梳妆台从眼睛那里拿掉了隐形眼镜,又将头发扎起来准备卸妆。她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微笑了一下。 “你说。”杨馨问镜子里的自己。“他们怎么总是想骗我?” 刘思维的说法孟佑能看穿,又怎么会逃过敏感的杨馨呢?当想到这一层,她也想到了孟佑为什么要请客了。他和爱丽丝都已经想到了,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 爱丽丝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抖动,她手心都出汗了。她知道,第一次对杨馨有多重要。如果被一个人渣骗了去,杨馨要么变成沉默寡言,要么变成报复社会。她想了想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杨馨。 “回家啦?” “到家了,正卸妆呢。有事吗?” “自己吗?”爱丽丝说:“是这样。我呢,钥匙落在家里了。酒店呢,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一个人住又很危险。孟佑又是新婚领我回家不合适。我就想到你啦。” 杨馨笑了一下说:“我自己住。你要是过来就过来吧。”杨馨的笑容是真心的笑。她还有一个朋友。 爱丽丝敲门,杨馨让她进来。她笑着说:“这个理由烂透了。” “哪里烂?”爱丽丝问。她觉得天衣无缝。 “你们家是密码锁。我去过一次。”杨馨嘲讽的说。 “你这个人……” “不过,谢谢你。” 爱丽丝一拍手说:“算你明白事理。你们家的冰淇淋都归我了。” “这几天我不能吃凉的。没有冰淇淋。”杨馨说。 “看来这一命,救得多次一举。也是天意。” 杨馨抱住了爱丽丝说:“谢谢你和孟佑。” “我们是朋友。”爱丽丝也抱住了杨馨。 第201章 又生一计 天佑基金门外,郑海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孟佑。拿着手机感觉挺厚,孟佑心中吓了一跳。这刘思维到底是什么来路?有这么厚的资料? 郑海去那里的公司调查过了,是有一个叫刘思维的人。这个人刚刚入职不久,在那里工作,是程序员。不过和孟佑给他的图片并不是一个人。伪装的这个人的衣着也模仿了刘思维,甚至小动作也一样。 郑海说:“这个人不好对付。像是‘拆白’。不过好像是自己独立行事。应该是骗过几个人。有人说他叫像变色龙。” “克里斯托弗·钱斯(《替身标靶》漫画主角)。”孟佑说:“没想到这件事让我们赶上了。我身边的人谁能花钱雇这样的人呢?好像不多。” 孟佑想着,楚思源和李云海,只有他们有这样阔绰的出手。何信华那件事,应该记在楚思源的名下而不是自己。楚思源不至于这样下三滥,感觉像是李云海干得出来的。他想从杨馨身上拿到什么呢?我的持仓还是计划? 郑海问:“想好了怎么办。那边开始用这样的人,可是没有底线。” “我爸都能被诬陷进监狱,还有什么事不能做?” “你怀疑是李云海?” “我猜大概率是他。” 孟佑不能让杨馨继续接近这个“刘思维”,那太危险了。孟佑让杨馨晾着他两天,不要和他有任何往来。杨馨本来也没想要继续,明知道是骗子还继续有什么意思呢?“刘思维”找了杨馨两天,没有打通之后就来到楼下等着杨馨。楼上的孟佑看到了他,就打了一个电话。 下班时间,“刘思维”看到杨馨出来就迎了上去。他略显紧张的问杨馨:“你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哪里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杨馨说:“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马上就来了。你要见一见吗?可能很尴尬。” “你交了新男朋友?” “是吧。”杨馨说:“其实是‘老熟人’。你也认识。” “谁?” “刘思维。” “刘思维”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想马上转身跑却看到了好几个像是便衣的人朝着他跑来。没能躲开的“刘思维”,蜂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李思维”默默闭上了眼睛。人群中有一个手足无措的刘思维。他可能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刺激的梦,有人会假冒他这个无名小卒的身份行骗。 杨馨想要上去踢骗子几脚被女警给拉住了。她气的嘴唇不停的抖动,转身回到了孟佑和爱丽丝这边。孟佑感谢着警察同志的雷霆手段,保护着自己这样的良好市民。队长告诉孟佑,有事给他打电话。案件处理之后,会给他们一个结果。需要调查取证的时候,希望杨馨全力配合。杨馨表示会配合,谢谢警察叔叔。这一声“叔叔”,让队长满脸黑线。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而是笑了笑。杨馨觉得失言,只能不断的抱歉。 爱丽丝拉了孟佑的胳膊一下,示意后退两步。她的两个食指指尖互相碰了碰,说道:“没发现一丢丢爱情的小火苗吗?” 孟佑说:“你看异性在一起,就这样。” “其实性别不用卡的那么死。”爱丽丝说着,坏坏的笑着。孟佑被她气的脑袋嗡嗡的。 翌日,天佑基金内,孟佑并不放心。敌人那边会不会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李云海的下三滥行动特别多,下一招也许更毒。要是杨馨和这李副队长交往,也许真的是一种保护。 孟佑叫来爱丽丝和杨馨,告诉他们重点关注“元宇宙”和“疫情检测试纸”。瞧着情况,下半年行情可能出在这两块。首先的任务,他们还是要赚钱的。楚思源这次弄了不少钱,他们可不能差了。 飞鸟内,楚思源和金格在看着盘面走势。一支新股上涨44%,两人的手里端着酒杯,庆祝着胜利。楚思源在一年前投资的这家公司,是他和金格两个人个人投资。这一次,两人收获颇丰,举杯庆祝。 金格说:“难怪何信华愿意做这样的事。真是刺激。” “那需要好的眼光。”楚思源说:“一本万利。首先还得有本。” “哈哈。”金格与楚思源碰杯。 今天对于楚思源来说是收获的一天。 今天对于孟佑来说也是收获的一天。 孟佑投资的三支股票直接“20cm”涨停。飞鸟内的人,每个人手里的是零食角那里拿来的饮料。碳酸的气息,果汁的缤纷撞在一起,仿佛出现了五颜六色的泡泡。 “孟总是不是得请客啊?” “请客。”孟佑说:“你们说个地方,随便挑。” 天佑和飞鸟是两种不同的规模,也就是两种不同的管理方式。 飞鸟成规制,每个部门自己运转。楚思源的亲疏远近都在他自己。他和金格可以自己做事而不用考虑其他人。 天佑刚开始,很多需要人治。孟佑需要更多个人魅力来将大家团结起来,赏罚分明、常用激励。他的很多行为会影响周围人的思想。 晚上,孟佑带着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顶级的龙虾和帝王蟹,加上珍贵的鱼子酱和白葡萄酒等等,小一万就这样转变成了大家肚子里的美食。 走出酒店,孟佑和众人摆摆手。他叫了代驾,拿着手里打包好的鱼子酱和蟹腿上车离开。 其中一位说:“一定要找孟总这样的男人。年轻有为还爱妻子。会打包一份带回家还妻子吃。” 爱丽丝打断她的异想太开。“别做梦了。你看到许沐阳就真正体会什么叫天鹅,什么叫大鹅。人家是天鹅湖,我们是铁锅炖。”爱丽丝搂上新来的人肩膀说:“走啊。下一场。” “爱总请客?” “你们还是叫我杨总吧。爱总是什么鬼?”爱丽丝说:“看来要重新印名片了。” 正说话,爱丽丝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听以后,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小荷吗?” 爱丽丝的脸瞬间僵硬。“你,你……” “我是你妈妈啊。” 爱丽丝拿着电话不知所措。她紧张得要命。 “我到沪市了。”妈妈笑着说:“我想……” 爱丽丝急忙挂断了电话。她的面色说明她很不高兴。大家瞧出来也就说着借口各自回家了。 回到家,爱丽丝身体僵硬。她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还是不能冷静。她觉得屋子里不安全。她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打给孟佑。 “孟佑,出事了。” “怎么了?” “我妈来了!”爱丽丝哽咽又嘶吼的叫道:“我妈来了!” 第202章 抢占先机 爱丽丝坐在孟佑家的欧式沙发上,低头不说话。旁边的孟佑和许沐阳像是搬着小马扎等着看戏的观众。爱丽丝瞬间就绷不住了。她似哭似笑的说:“你们有没有点良心?” 孟佑抓着桌上的瓜子边磕边说:“一般妈妈来了,都是好事。怎么?她们压榨你啊?” 爱丽丝的故事还不太一样。 15岁那年,爱丽丝还叫本名杨翠荷。她从县城的寄宿初中回农村的家。刚一进家门,就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音。她也没当回事。爸妈争吵不是一年半年的事了。爸爸不赚钱,妈妈嫌弃日子不好过。如果不是要回家拿些衣服,杨翠荷都不愿意回家。 只是这次不一样。妈妈拿着大包小包真的要走,父亲追到门口因为腿脚不好追不上她。妈妈看到杨翠荷,也没说话直接就走了。杨翠荷问:“你回娘家啊?”她觉得总得有个地方能找到她。正闹别扭,将来爸爸和她能将妈妈接回来。妈妈还是没说话,抬腿就走了。 后来,杨翠荷和爸爸再没有找到过妈妈。姥姥家的邻居说。妈妈和一个男人走了。家里就剩下杨翠荷和爸爸相依为命。上了高中,杨翠荷长得亭亭玉立,也越来越像妈妈。爸爸喝醉酒,有一次看到杨翠荷就认为是他妻子。这几年的憋屈和屈辱让他昏了头。爸爸将杨翠荷狠狠的打了一顿。杨翠荷嘴角流血,手臂淤青,她看准机会才逃出了家门。事后,爸爸很后悔,杨翠荷却也不再回家。 大学时候勤工俭学,杨翠荷生活就好了很多。加上身边追求者不少,她也会左右逢源,总算不用饿肚子了。她化名爱丽丝,脑子好用的她求学和恋爱两不耽误。大学毕业,父亲郁郁而终。他一生最后悔的不是和妻子离婚,而是打了女儿。爱丽丝回家在亲人的帮助下安顿好父亲的后事。全程她就留下了两滴眼泪。她觉得一个男人不让自己变强,反而处处抱怨,这是弱者的表现。逐渐,她也变得更加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心肠坚硬。 说完自己的事,爱丽丝问孟佑和许沐阳有趣吗?两人摇摇头。孟佑以为是那种“伏弟魔”的俗套故事,没想到是一个坚强的故事。许沐阳将纸巾递给爱丽丝,爱丽丝却拿着擦了半天没有眼泪。因为这一切没什么可哭的了。这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孟佑问:“那现在妈妈突然出现,你觉得是什么事呢?” “人老了。”爱丽丝说:“找我来养老,找我来捐献骨髓,找我来……总之不是来看我的。这个时候,她会要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许沐阳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家里老房子还在。”爱丽丝说:“除非她摔得局部失忆才会这么多年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 爱丽丝拿出手机继续说:“我问过家里那边的几个亲人了。他们并没有将我的电话给她。” 孟佑说:“难道这就是又生一计?” 爱丽丝点点头。 许沐阳听到孟佑说杨馨的事了。没想到杨馨刚刚完事,爱丽丝又遇到了问题。 “你们应该庆幸。如果杨馨那边没有解决,爱丽丝这边又开始了。那么两件事重合下,孟佑你应该知道影响多大!” “天佑完蛋了。”孟佑说:“这个人真毒啊。” 爱丽丝没有回家,在孟佑这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孟佑载着爱丽丝来到了天佑基金。写字楼前坐着一个瞧着得有六十岁女人。她坐在台阶上,穿着破旧的衣服。一瞧模样就是老年版饱经沧桑的爱丽丝,她多少得和爱丽丝有亲戚。 孟佑示意爱丽丝快走。如果在这楼前上演了一出“认女”现场,爱丽丝有理也变得没理,搞不好都会被网暴。爱丽丝急忙走向写字楼入口,还是被这个女人发现了。她急忙起身,笑眯眯的来到爱丽丝的面前。 “小荷。” “你认错人了。”爱丽丝说:“我叫爱丽丝。” “不可能!”女人说:“妈妈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 “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吗?”爱丽丝冷冷的问:“和那个男人跑的时候没带钱,还是男人没钱了?” 女人叫道:“你怎么不认妈妈啊?我坐了很久的车来看你。你这么说话,让人难过。” 爱丽丝知道躲不过,反客为主的用力拍拍手。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将注意力聚拢到了这里。 “大家听一听啊。”爱丽丝指着女人说:“就是她。我十五岁的时候跟男人私奔了。这些年都没有看过我一眼。我爸酗酒多年,喝几块钱一斤勾兑的散白,死了好久了。老家的房子还在,她也没回去看看。这么多年你都没找过我。现在堵在我工作的门前,说要认我。” 爱丽丝扭头问妈妈。“知道我赚了点钱是吗?缺钱了?家里揭不开锅了?孩子没有钱结婚了?让人家赶出来了?得绝症需要我的器官了?你总得有一样吧?” 爱丽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女人被爱丽丝抢了先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完全不知道该躲在哪里。 “天下妈妈多了,肯定出极品不少。”爱丽丝说:“但像你这么奇葩的真是没有。我身边的人都说没给过你电话,你电话从哪来的?坐了很久的车!怎么?机票的钱都没有啊?我还是心地善良的。你生我一回也不容易。我不能让你再坐车回去。” 爱丽丝从钱包里拿出了十张百元钞票。“差不多吧。坐飞机回去。钱可能不够你住一夜了,也就不留你了。” 爱丽丝妈妈说:“我是你妈啊。你就这么对我?”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爱丽丝笑着走到妈妈面前。右手捏住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用力的一掰,孟佑听到了“咔”的一声。 爱丽丝疼的咬着牙,还是面露微笑。掰断自己手指的动作干脆利落。她问:“你要吗?” 这个狠劲吓得女人后退了两步。“我,我……”她说不出一句话。 爱丽丝单手拿着钱包,用嘴从里面又叼出来几张百元钞票。“给你。吃顿饭吧。”说完之后,爱丽丝转身上楼,一点没有拖泥带水。 电梯里,孟佑敬佩的说:“纯爷们儿。你怎么这么狠?” “我疼死了。”爱丽丝眼泪都流出来了。“你看看人走没走?你快送我去医院啊。” 孟佑偷偷出来看了看,人早走了。谁能受得了别人的指指点点。不过钱是都被爱丽丝的妈妈捡走了。孟佑带着爱丽丝赶紧去医院治疗一下手指。 第203章 拉锯战 医院内,三十多岁帅气的男医生给爱丽丝治疗手指。她这是关节被掰得脱臼了,没有什么大伤。爱丽丝的力量也达不到造成结构性损伤的程度。 爱丽丝来到这里,反倒没有了疼痛感。她看着眼前的医生忘了自己的手疼。医生说:“手指没事了。” “女孩子的清白很重要的。” “啊?” “你摸了我的手,就得负责。”爱丽丝问:“那晚上有没有空?” 孟佑被爱丽丝气的差点七窍流血。他捂着脸不敢见人。医生有些手足无措。孟佑忙将爱丽丝揪起来说:“人家就负责将你手治好。” “帅医生面前,你斯文一点好不好?”爱丽丝说:“揪我衣服,我告你啊。” 孟佑赶忙松手,退到门外。 爱丽丝和医生解释说:“他是我上司。我们关系相处的不错。不过他结婚了,我们不是那个关系。” “和我没关系。”医生说:“我还有下一位病人。” 爱丽丝看了看医生的牌子,她摆摆手说:“拜拜,徐医生。” 返回天佑的路上,爱丽丝面带桃花。她轻抚自己受伤的手指,眼角都带着笑意。 孟佑问:“你需不需要再掰断一根手指?” “那怎么行?” “看来还算是冷静。” “哎,你说脚骨折是不是就住院了?”爱丽丝认真的问:“天天能看到徐医生。” 听到这话,孟佑差点没撞到前面的车。他赶忙让爱丽丝清醒一点。爱丽丝则说自己足够清醒,否则也不会反客为主演了那么一场戏。现在网上的内容应该不少了。她拿着手机看,果然有些视频是反应这件事的。留言点赞的很多都在批评这位妈妈的自私和压榨。 孟佑说:“也许这件事还没完。” “肯定啊。”爱丽丝说:“网上要是没有反转,我反倒不放心了。” 下午时间,网上就出现了所谓的“反转”。有人说爱丽丝妈妈是长期受到前夫虐待,一些人煞有其事的说爱丽丝的爸爸打人,平日脾气特别不好,好与人争斗,还动手打过女儿。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爱丽丝妈妈是因为虐待而逃离。 爱丽丝看到这些,气的耳朵都要冒烟了。“我爸那腿脚,还与人争斗?不过他打我妈是事实,打我也是事实,我不想替他辩解。” 杨馨说:“你不辩解就麻烦了。他们就认准了你爸过错。人们并不一定理性,往往同情弱者。” 爱丽丝说:“我手里有‘王牌’。” 谁也没有想到爱丽丝会留下这样的一个东西。那是她妈妈与爸爸协议离婚时候,妈妈写给爸爸的一封信。这信里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说丈夫不是一个男人,说他不行。现在这个男人有多好。 爱丽丝将这封信交给孟佑,孟佑坏坏的笑着,找许沐阳要了一个媒体朋友的电话。 这封信一出,吃瓜群众是将整个“瓜田”都吃下去了。敢情抛夫弃女是跟人家跑了。那时的信都是手写的信。这鉴定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她写的。 第三次交锋开始。网上又有“知情人”爆料,这就是为了离婚而写,不能作为真实的内容来看。孟佑这边也不是省油的灯。女人什么时候结婚的,全国联网都能查到。这边刚离那边就结婚,是不是问题?她和这个男人认识多久了?孩子多大了?这些都能查到。 爱丽丝的生母也是自己作死。结婚三个月,孩子上户口。就是先有了孩子后结婚,与杨翠荷生父离婚也是为了结婚给孩子上户口。再嫁的男人又是过去居住周围的邻居。两人私奔来到别的城市生活。一顿“神操作”将自己给作死。 可爱丽丝生母那边并没有偃旗息鼓。一下将杨翠荷告上法庭,要赡养费和生活费。原来这一对“亡命鸳鸯”一直打散工为生,没有交够社保。现在男人带的孩子要结婚、要买房,他们听到别人说杨翠荷有钱了,就来找她。 负责爱丽丝案件的是怀宇的法务律所。律师告诉爱丽丝,虽然母亲离婚后一直没有给过爱丽丝抚养费,但根据法律离婚一方不出抚养费的,以后子女长大成人了还是要赡养父母的。赡养权是基于父母子女的关系而产生的,是一种身份性权利,不会受到婚姻关系的变化、婚生与否等因素的影响。 爱丽丝说:“所以,我怎样都要给钱?” “你的经济条件说明你给得起。她六十岁,你就要开始给。”律师说:“当然。法院会酌情减少一些。当然不会让你支付比较高的费用。” 《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的,未成年子女或者不能独立生活的成年子女,有要求父母给付抚养费的权利。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成年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 赡养费包含:老年人基本赡养费,老年人的生病治疗费用,生活不能自理老人的护理费用,老年人的住房费用,必要的精神消费支出,必要的保险金费用。付赡养费的标准:赡养费的计算,首先计算子女家庭的人均月收入,子女人均月收入低于最低生活保障线时,视为该子女无力向父母提供赡养费。子女家庭人均月收入高于最低生活保障线时,超出部分,二个子女以内的按50%计算赡养费;三个子女以上的按40%计算赡养费。应付的赡养费除以被赡养人数得出付给每个被赡养人的赡养费。参照当地的生活水平,结合老人基本生活、医疗、居住的需要来确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 律师告诉爱丽丝,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负担不会小。她是有目的而来,你要早做准备。 “总不能我赚多少给她一半吧?”爱丽丝说:“我成给她家打工的了?” “当然不会。你只有对她一人有赡养义务。”律师说:“前段时间那个明星和爸爸闹官司的事,也是因为赡养问题。他爸是张口就要五千万。呵呵。好像传是最终每月给5000元赡养费。当然,她赚的比你多,你应该不会到5000元。具体要等开庭。” 爱丽丝说:“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我就陪她玩下去。” 孟佑说:“一个月六万,我都可以替你给了。” 爱丽丝说:“那要是六十万呢?” “那你得在工作中多赚点了。” 爱丽丝说:“果然是老板。你就从来不吃亏。” 第204章 比谁坏 孟佑的左右手连续被事情影响,让他觉得这件事并没有完。 天佑基金内,孟佑三人开会。他提出了一个危机。这个人针对的是他们三人的弱点。杨馨是感情,爱丽丝是家人,孟佑也有弱点。 孟佑担心的是孟景山入狱的事。 自己是一个罪犯的儿子,而且是经济财务方面的罪犯,这对天佑的影响肯定是有的。如果有人炒作,会有很多明知道情况的投资人也不得不迫于压力撤走。孟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个情况。也许只有将父亲翻案才有可能。可那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消耗很多时间。 怀宇的法务认为,如果有这个危险不如先公布。这样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孟佑则不同意。那会让自己陷入一个不得不去翻案的境地。翻案是孟佑必然要做的,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没站稳脚跟,不能大动干戈。楚思源、李云海如果在加上过去一些旧事,李云海绝对和自己拼了。他会采用更多极端的手段。 爱丽丝和妈妈的纠纷就继续走流程就行了,那边估计也能知道结果。孟佑得想到怎么平息孟景山的冲击。许天元出了一个主意。既然短期不能自证清白,那么不如博得一个好印象。天佑多多参与一些公益性活动,孟景山最好不要“现身说法”。 孟佑觉得这个主意是可行的。父亲孟景山只要低调一点不是问题。就是被别人说起来,父亲已经服刑了,和孟佑个人也没有任何关系。孟佑的形象好,自然就有利。为此,孟佑和许沐阳以夫妻名义向那些父母服刑而没有得到关爱的孩子奉献上了一份爱心。他们捐款五十万,并为一些父母服刑不得不在福利院的孩子送去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 记者采访孟佑,孟佑对着话筒说出了一番话。 “父母犯罪,是父母的问题。不应该将之拖累到孩子身上。他们有他们的未来,有他们的希望。未来他们可能是老师、是律师、是医生、是建筑师。社会应该给他们更多的包容和关爱。” 这时,记者中有人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您是感同身受吗?” “我只是设身处地的为他们着想。” “您父亲服刑结束了。你觉得他对您有影响吗?” “父亲服刑对一个孩子来说,肯定是缺少父亲陪伴的。” “那您觉得您父亲是罪有应得吗?” 孟佑看向了这位记者。他的问题并不是为了今天这个活动,而是刀刀捅向孟佑。孟佑如果不回答,会有很多种写法。孟佑如果回答了,孟景山肯定伤心。 孟佑的回答很巧妙。“我相信两样东西。一是国家的法律,二是时间会给出结果。” “孟先生……” 孟佑和许沐阳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上车离开。车上,许沐阳觉得孟佑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是有一定的力度的。这话里面还是有一股自信的。 孟佑则说:“你看到了。人家这是早有准备。” 天佑如果一直陷入这种负面影响,投资人的信心也会被消磨掉。如果爱丽丝和孟佑不断应付着诉讼,谁来保证投资呢? 许沐阳说:“好在你聪明,我们抢在了前面。” 孟佑说:“老实说,现在我都不能确定是不是单单李云海在做这件事了。” “你怀疑楚思源?” “我也怀疑张鹏。”孟佑说:“毕竟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底线。” 爱丽丝的底细,也许张鹏更加清楚。实际上也就是张鹏提供消息,让李雨烽花钱请爱丽丝妈妈过来。李雨烽找的人不断的劝说爱丽丝妈妈。 “你女儿现在不得了。她每个月可能赚的不会特别多,但年底分红肯定少不了。也许几千万!” “真的假的?” “那是基金公司!他们小组去年收益翻倍。如果今年还这样,他们可能会拿到6亿。孟佑拿出1亿分给大家正不正常?爱丽丝,不,杨翠荷可是二把手,一千万多呐!” 爱丽丝妈妈都傻了。“一千万?” “交完税得几百万。你儿子都能在你们家那买别墅了。” “可是……”爱丽丝妈妈问:“她能给我吗?” “不服就上诉啊。” “这人吃马喂的,我也耗不起啊。” 那人一下子在桌上拍了三摞钱。这三万就是给她打官司的经费。只能用来打官司。 “有人出钱让你打官司,打赢了又不要你的钱,你还不高兴啊?” “高兴高兴。”爱丽丝的妈妈马上将钱收好。 男人离开爱丽丝妈妈的宾馆之后,郑海跟着他走了出去。来到后巷,那男人笑了。“一家傻缺。这两万我吞了。”原来人家给了他五万让他给爱丽丝妈妈,他中间吞了两万。 郑海回去之后,就将这人的行程告诉了孟佑。他是一个无业游民,常去一家ktv。孟佑一听这个地方,就知道应该是李雨烽和张鹏常去的那家。孟菲给他提供过消息。孟佑答应孟菲,事成之后给她一笔钱让她回家做点小生意。 下班后的天佑基金内没有别人,只有孟佑、爱丽丝和郑海。孟佑问郑海:“海叔。这个人能抗住审讯吗?” “不能。”郑海回答的很干脆。“但他是几进宫的人了。他会将所有的事揽在身上。无非进去一段时间,他觉得和回家区别不大。而主使人象征性的还得给他一点封口费。” “怎么才能让人注意到他?” “从进门开始,我就录了视频。”郑海说:“但是收效不好。后来爱丽丝妈妈拿着钱出去存了起来,顺路买了几个馒头和咸菜。应该就是一天的饭菜了。” 爱丽丝说:“我不可怜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郑海说:“其实事情也未必没有转机。如果你妈妈改口了,那么另一边的人就会被推到台前。如果他们被推到台前,针对山哥和孟佑的行动也会取消,他们会安静一点,不要被人关注,然后观察看看情况。” 孟佑说:“意思就是满足爱丽丝妈妈的需求?” 郑海说:“她需要买房子。据说男的还有一个儿子,是个啃老族。如果他知道能从爱丽丝这里拿五千左右的钱,他会催促你妈妈来要钱。” “所以,你可以帮那个男人的孩子按揭一套房子。然后以你母亲的赡养费支付贷款。”孟佑说:“如果不服,就断贷。等再打官司,他们房子都被银行收走了。” 爱丽丝拍手说:“你真是个天才啊,孟佑。聪明绝顶。” 孟佑冷笑说:“这不是和他们学的吗?对付坏人,就得坏一点。” 第205章 掌握主动权 爱丽丝和妈妈终究是母女。当爱丽丝敲开妈妈所住的快捷酒店的门,两人见面都是神色一暗。一对母女关系变成这样,实在是让人心疼。 妈妈让爱丽丝进来坐下,她手忙脚乱的腾出来一个地方。爱丽丝看看桌上堆的东西,袋装的方便面,榨菜条。为了不用买碗面,妈妈特意买了一碗小米粥打包回来,就为了那个容器盛面。爱丽丝坐下,妈妈自己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好。 一个人哪能没有一点感情?这毕竟是十几年未见的女儿。这个孩子过去也拉着她的衣角叫着“妈妈抱抱宝宝”,也曾经是无数夜晚紧紧搂着她的孩子。心酸一下就冲击到了爱丽丝妈妈的心里。她将唯一的一个瞧着不知道放了几天的苹果洗了递给了爱丽丝。爱丽丝接过来看看苹果,表面都已经脱水了。没想到妈妈怎么逃离,终究还是没有逃离贫穷。也许这就是命吧。 爱丽丝说:“我来是和你说实话的。” “你说。” “官司打了,无非就是每月的赡养费。我想你的律师也和你说过了吧?” 妈妈点点头。她的意识里,法律是最大的。官告诉你是什么就是什么。要不是人家又给了三万,她早都回去就等开庭了。 “每个月的钱,你律师说了吗?最多也就是五千。” 妈妈又点点头。这五千块钱对家里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可以说一下子宽裕不少。 “听说那边那小子想要买房子?” 妈妈依然点点头。她虽然心里不愿意,可没有好办法。她生的又是女孩。男人的重男轻女也影响着她。 “这样吧。”爱丽丝说:“房子首付我出了。每月赡养费你自己留着也行,用来还贷款也行。前提条件是他和他媳妇要给你养老。” 爱丽丝的意思是先给四十万,每月再给五千。妈妈听到这,心里不由得激动了一下。爱丽丝还是为她着想的。妈妈也不是笨蛋,如果自己给人家买房子,那不是白花钱给人家孩子住?一旦男人走了,孩子还能养活她?现在她掐着全家经济命脉,也就不用再受气了。爱丽丝给的这个首付,应该能在妈妈所在的四线城市买套不错的房子。这套房子应该是三居室,面积150平左右。老两口加小两口,将来有孩子也足够住了。 爱丽丝问:“你接受吗?他接受吗?” 妈妈点头如小鸡吃米一样。她说着:“够了,够了。” “那你就快回家吧。”爱丽丝说:“给我一个银行账号,我给你打钱。” 来到门口要出去的时候,爱丽丝说:“还有一个条件,谁让你找我的,你要说出来。我们要让这个人曝光出来。” “最开始是一个陌生电话打到我这里。问我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杨翠荷。她现在过得不错。我当时也没有想怎么样。我家那口子听到后就让我来找你,要弄钱,还有他儿子。我拗不过他们,就来了。其实,我也想要点。家里实在是穷。你妹妹也要吃点有营养的。”妈妈将这个陌生号码还有总和他接触那个人的长相特征描绘了一下。 爱丽斯问:“他们爷俩儿怎么没来?没路费?” “他们不敢。”妈妈说:“这爷俩就是嘴上硬。他们不敢来找你,说你跟着一个大老板,怕你找人收拾他们。” 爱丽丝一笑。“我跟着一个大老板?行吧。” “你不跟着大老板,怎么能赚到钱?” “我特么……”爱丽丝忍着怒气说:“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能力。我的工作成绩,值得被人给我这个价。” 妈妈点点头不说话。爱丽丝从包里又拿出了两张百元钞票。她指指桌上的垃圾说:“来这一趟,吃点好的。” 回到天佑,爱丽丝闷闷不乐。孟佑问:“怎么了?谈的不愉快?” “我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在飞鸟时期,爱丽丝与孟佑比本来也没有赚到多少,又特别能花钱。这四十万给出去,她手里没有多少钱了。每个月还有五千块钱的赡养费。这个钱孟佑虽然说给,但总不能让人家给她养妈?爱丽丝不准备要。 孟佑安慰说:“没有钱了你就可以住在公司。我给你一个打更费,然后这里吃的随便。” “我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你放在公司这里放心?”爱丽丝说:“你真是黑心。我妈他们一家说我跟了一个大老板。原来是个黑心的大老板!” “跟了一个大老板?”孟佑看看自己说:”我这小门小户的不行。“ “别装穷。”爱丽丝说:“我也有立功表现。” 她将手中的陌生号码和男人的特征给了孟佑。孟佑说这些没什么。郑海拍到了男人,至于电话号码,现在也许都扔掉了。爱丽丝则说并没有。孟佑看着爱丽丝,等着她继续说。 爱丽丝说:“这个陌生号码的人和那爷俩儿见过面,有过接触。他们才会怂恿我妈来这。按我妈说的,他们两个胆子很小,不敢自己惹事。那这个人应该是他们以前认识的人,或者有些熟悉的人。顺腾摸瓜,如果是两个不同的人,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孟佑说:“那这件事好办。我让海叔去看看。” 两天后,郑海为孟佑拿回来一份证词。这个陌生号码的持有人,大家都叫他姚二。与爱丽丝妈妈再嫁的男人认识。有人找到姚二,让他说杨翠荷,也就是爱丽丝发财了别的不用说,给了他两万块钱。姚二也并不认识爱丽丝。他更不会为了两万块钱而瞒着真相,所以就说了。 孟佑说:“将这两个人都曝光出来。” “角度呢?”郑海问。 “敲诈勒索。”孟佑说:“说他们为了闹大事影响爱丽丝形象。这样能从爱丽丝身上敲诈一笔。”孟佑笑道:“说完,我都觉得一切合情合理。” 郑海笑道:“你这真高啊。” 这两个人不敢说出真正的计划,就得扛着敲诈勒索的罪名,否则说不明白行动动机。看不过爱丽丝不管妈妈?那说出来要有人信才行。这两个劣迹斑斑的人,会突然良心发现?郑海其实知道这两个人,不过孟景山不让他说,他也就不会告诉孟佑。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郑海说:“对那两人这可不是回去住一段时间了。他们会需要好好想想的。” 爱丽丝说:“这回我有重大立功表现吧?” “算。” “四十万你出一半吧。”爱丽丝笑咪咪的说:“大老板。而且还说我是跟了你!我不要面子的吗?你有什么资源值得我跟?” “给。”孟佑说:“毕竟也‘跟’我一回。我不能让你两手空空。” “孟佑!”爱丽丝说:“你学坏了!” “那是因为我总接触你。”孟佑说:“学坏实在是太容易了。” “为二十万。我忍!”爱丽丝伸出食指警告孟佑。“没有下次!” 第206章 可怜又可恨 天佑基金内,一身休闲帽衫的孟佑走过来,将一沓文件放到了杨馨的桌前。这是孟佑要投资的一家生物公司。它的试纸对肺炎核酸检测准确率很高。国外疫情形势严峻,未来可能有大量的出口订单。杨馨随手翻着资料。有分析、有投资逻辑、有目标这没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最后赚不赚钱而已。这一单全靠分析和现有的公开资料,没有任何内幕,杨馨也不用操心法律问题。 杨馨将资料放在一边说:“孟总,爱丽丝……” 孟佑看看表,喃喃的说:“应该到了吧?” 长途汽车缓缓停在了客运站门前。车上的旅客,有的拿着大包小包下车,有人则在车下等着行李箱里面的行李。乘务员按照手牌将行李发给客人,客人拿上行李着急的向门口跑去。 “县里、县里……” “工人村、落户营子、七家子……” 门口的出租车不断叫嚷和询问着。一个人十几块,送到这些地方的路边。否则就要搭乘去往乡下的大客车或者绕城市跑的公交车。这种出租车俗称“拼客”,“跑线”。一次拉四位客人省得空跑。一圈之后,从目的地在往回开。路上有人就拉着,回到客运站或者火车站然后继续等下一个活。 爱丽丝从客车上下来后,就往门口走。炎热的夏天让她出了不少汗。一路坐飞机倒客车,将她折腾的够呛。一位出租车司机看到爱丽丝就过来问:“姑娘,去哪?” “红旗工厂住宅。”爱丽丝说。 听到这个名字,司机皱了一下眉头。“姑娘是找人?” “怎么说?” “那地方没什么人住了。住那的,都是特别穷的。不过马上就不穷了。半年前就说要拆迁。”司机说:“姑娘一身名牌,那有什么人吗?” “是见个人。”爱丽丝说:“去吗?” “去。”司机说:“我不是等活的。路过停在这等一会儿,看这人不少,看看能不能找到活。” 坐上出租,爱丽丝头靠着窗户欣赏着路边风景。她是第一次来这,还是有点新鲜感的。这里与大多数城乡街道差不多。来到工厂住宅,司机拉住手刹停稳。 “到了。” 爱丽丝回过神来,扫码支付后推开门下车。刚一下车,爱丽丝就被风卷起的尘土给迷了眼睛。眨眨眼之后,她才看清这里的环境。远处的一片楼房已经推倒,风吹过就会扬起一片沙尘,那里应该是准备盖新房子。周围剩余的建筑瞧着得有几十年的楼龄的筒子楼,有些人家搬走后,玻璃都没有新装,一些窗户仿佛黑洞,瞧着一片破败。 爱丽丝不禁笑了。妈妈究竟是为了什么私奔?这个男人也没有给她想要的生活。 走上楼梯,经过狭长的走廊,爱丽丝敲了敲其中一家的铁门。铁门打开,妈妈探出头来。她看到爱丽丝怔住了。显然她没有想到爱丽丝会来。 孟佑让爱丽丝赶紧解决这个问题,最好是亲自去一趟。这样能堵住悠悠之口。 房间是两室一厅。一边是妈妈,男人和小孩住的房子,一边是男人带的儿子房间。房间里到处散乱的书,大部分是漫画书。一台开了壳的电脑,这样能让配置差一点的电脑散热好一些。正在打游戏的男人儿子根本没有动,直到听到爱丽丝说话的声音他才扭头看过来。因为爱丽丝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美女。 爱丽丝对妈妈说:“我是来办理买房的事的。” 妈妈有些紧张的问:“不是放在我们名下吗?” “是。”爱丽丝说:“可你这里不是要拆迁吗?你们有房子住啊。” 妈妈叹口气说:“要不说人走背字呢。人家拆迁,我们这两栋楼没算进去。” 爱丽丝听到这,才知道为什么郑海没有反应他们要拆迁的情况。是因为没有他们。 “为什么?”爱丽丝问。要了这两栋楼,那不是正好临街吗? “这两栋楼要价太高!”男人的儿子特别明白的过来坐到爱丽丝身边的沙发上。“这两栋过去是工厂厂里的领导多,子女虽然不住了,但不同意搬迁的太多。他们手里房子放着就放着。” 爱丽丝点点头,难怪没有烟火气。这里就剩下几户人家了。爱丽丝从包里拿出一张单子,是给妈妈那张银行卡转账的单子。爱丽丝将单子放到妈妈手里,说:“这笔钱,我和你去买房子。” 妈妈有些紧张的神情,爱丽丝看在了眼里。她说:“名字写他的。但是他如果对你不好,我就不买了。所以买房时,要加你的名字。” 一听这话,男人的儿子不干了。“那不行啊。写到你妈妈名字,将来分财产那还了得?” “你放心。”爱丽丝说:“让她立个遗嘱。房子归你。这个破房子,我根本看不上。” “那……” 男人儿子知道这是卡在自己脖子上了。不过他一想也没有什么。等买了房子过户给他不就行了。而他不知道早就没有转按揭了,更不会有可能在有贷款的情况下过户。 爱丽丝妈妈一直担心贷款能不能办下来。男人儿子收入这块也挺难的。他游手好闲,没有正经工作。最近这半年因为大环境,他说找不到工作,索性在家打游戏。她也毕竟不年轻,今年60岁了。她生爱丽丝还是挺晚的。还能干几年的活?爱丽丝说放心,她可以处理好。妈妈打电话给男人,让他回来买房子。 时间不多,爱丽丝和妈妈一家来到了妈妈看中的那个楼盘。楼盘的销售人员看到这一家三口也不像是能买房子的人。妈妈领着爱丽丝去了样板间。这个房子148平,南北通厅,三室两厅,采光也好。爱丽丝来到售楼处,让妈妈签字买房。 销售人员算了一下,爱丽丝妈妈和男人是夫妻关系,男人的孩子需要支付购买的钱如果办理贷款可能达到六七十万。十年时间还完,每个月要五千多一点。爱丽丝妈妈说她工作一点可以还。银行流水这块就成问题了。爱丽丝找人想了办法。 晚上,妈妈留爱丽丝吃饭。爱丽丝说看到这一家人没有胃口。她说自己出去住。 男人的儿子问:“这房子还有有我爸一份的。你别指望。这是我的。” 能说出这样的话,爱丽丝觉得这人肯定是不正常。她说:“你应该知道还款主力是我妈妈。我给她的赡养费是还款的最主要部分。没有这笔钱,你的房子会被银行收走,所以你们对她好一点。” “你这是威胁我们?”男人说:“你这丫头有没有心?你怎么也得叫我一声叔叔吧?” “差不多就是威胁吧。”爱丽丝冷笑着说:“如果我断了赡养费,你们就还不起贷款。要么成为老赖,还得让银行收房子。” “你……”父子两个气的半死。 “所以。”爱丽丝指着妈妈说:“你们最好希望她长命百岁。” 如果没有爱丽丝妈妈,这笔赡养费肯定也没了。这一对父子,简直就是吸血鬼。 爱丽丝拿上包转身就走。她知道,妈妈不会有好日子,只能有相对好一点的日子。能相对好一些就不错了。 第207章 一路上有你 一个人的夜晚,总是出奇的静。 人如果不是内心丰富到可以独处,那么就会不自觉的露出寂寞的感觉。 爱丽丝双手抱着膝盖,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在思考着自己的爱情。 妈妈曾经也是附近的美人,也很聪明。年轻时候太挑,等年龄大了一些,依然爱慕者众多。最终却在家人的影响下嫁给了父亲,那时的父亲是有正式工作的国企职工。后来下岗了生活才出现了问题。即使结婚后,也有不安分的男人来勾搭。可最终她扔下家也没有得到更好的生活。如果说红颜命薄形容也不过分。那么自己呢?某些角度和她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没有婚姻约束而已。 手机响了一声,是一个人发来的信息。爱丽丝笑了一下。除了孟佑问过她以外,没有别人来问过了。现在她收到了一条意外之喜,而她的备注是“帅气的徐医生”。 爱丽丝打开手机,徐医生那温柔的声音传来。“你手怎么样了?” “我手好了。”爱丽丝对手机说:“作为一个医生,你应该很明白我手好没好。” 徐医生也没有隐瞒,他说看了爱丽丝的朋友圈,知道她心情不好。 爱丽丝问:“我心情好不好重要吗?”这话已经是逼着徐医生表白了,而且是暗示表白可能会成功。 徐医生没有回答,爱丽丝拿着手机等了良久。气愤的爱丽丝叫道:“徐枫。你这个人真是……” 加班到晚上八点,孟佑和杨馨才离开。孟佑嘱咐杨馨叫个专车,杨馨笑了一下,说:“有专车在等她。”孟佑走到楼下,看到了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车里的刑警队副队长李岚飞看到孟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一下。 “李队的专车?”孟佑说:“那肯定是很安全喽。” 杨馨听出了讽刺,她说:“这车还防弹呢。你要不要试试?” 孟佑说:“我还是先走吧。沐阳熬了汤。”他对李岚飞说:“有空一起吃饭。” 李岚飞点头说:“好的。孟总。” 半夜十二点,面前的电视节目实在是没有什么爱丽丝想看的了。她关了电视,又打开了。她知道自己这一夜肯定是睡不着的。这时,手机又响了一下。 徐枫发了消息过来,说“重要。” 爱丽丝笑了一下,自语道:“不枉我撩了你这么久。”她却没有这么回复,而是回复:我们是有时差吗?几个小时才传来?还是你反射弧特,别,长? “刚才有个急诊。车祸。”徐枫抱歉的说:“做了一台大手术。然后又查了一遍房。有些重伤的病人需要止疼泵,我会叮嘱护士们检查一下。刚刚手机扔在了办公室,对不起。” “你这么辛苦,还惦记我啊?谢谢你的关心。”爱丽丝说:“你是不是值班啊?可以休息了吗?” “看天意。说不好的。” 爱丽丝莫名有些心疼。如果再来急诊,徐枫还得工作。她告诉徐枫抓紧休息一会儿吧,她这边没事。徐枫的声音明显带有些疲惫。爱丽丝警告着说:“快点休息。” 如果爱丽丝选择了徐枫,那么这句话会是她常说的话。 安全回到家的杨馨这边和李岚飞保持着通话。杨馨发现她很喜欢和李岚飞说话,而且能说很久。他们两人打电话,已经打得手机需要充电“续命”了。 “抱歉。”李岚飞说:“手头跟的案件有新进展了。我得去队里一下。” “现在?”杨馨看看时间,现在时针和分针正在12点的位置重合。 “我们只有现在,不分时间。” “注意安全。”杨馨说。 杨馨如果接受了李岚飞,那么这句话也会是她常说的话。 当百姓万家灯火的时候,有很多人还在付出,保障着万家的灯火依然能够点亮。徐枫是,李岚飞也是,还有很多默默付出的人。 十二点,孟佑也没有睡。他在家中的阳台前,凝望着外面。许沐阳摸了一下身边没有人,她才走出来。看到孟佑站在窗前,她过来询问。 “怎么不睡了?” “睡不着。”孟佑捏捏两眼之间的睛明穴。 “有压力了?” “第一次真正把控这么多钱。”孟佑说:“就算是上涨,我也有压力。楚思源到底是怎么挺过这么多年的。” “也许是习惯了吧。”许沐阳说:“很多事情,不过是我们想的多么难,可真上了手也没有那么困难。” 孟佑点点头,“你说的对。现在的收益来说,我也是不错的。” “放宽心吧。”许沐阳说:“你可千万别秃顶啊。” 孟佑说:“我不会的。这发量很多。” 许沐阳拉着孟佑的手说:“放宽心些。” 许沐阳和孟佑在一起,那么这句话是她要常说的话。 早上吃了一屉小笼包和一碗蛋花汤,爱丽丝就准备返程了。临走前,妈妈给爱丽丝发了一条信息。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好内心的话。她说: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好好对待小荷你的。就算是被你爸怎么欺负也会挺着。 这句话已经说明她最后悔的事情了。她年轻时以为和男人走那是爱情,不过是一时冲动。她年轻时以为会有视如己出,不过是自欺欺人。她丢了家庭,现在没人管也是应该的。 爱丽丝回复她:别下辈子了。我遭一次罪还不够吗? 爱丽丝索性关了手机,她静静的靠着窗边。眼前的景色与去的时候并无差别,但心境变化了。爱丽丝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忠孝文化几千年,爱丽丝对妈妈有爱有恨,又爱又恨。可潜意识里,妈妈始终是妈妈。真的看她没有好的收场,爱丽丝也于心不忍。 爱丽丝曾经无数次问自己,究竟是不是想看到她落魄。可真的落魄,她还是不忍直视。 养育之恩、抛弃之恨,索性这些爱恨情仇都在一个锅里烩了。一套房子能给她一个晚年,一个平安,也算是女儿了了心愿。 离开这个城市,爱丽丝心中默默的幻想着自己在这磕了一个头,是对自己的妈妈。然后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踏上了新的征程。 这个征程,她不再孤单。身边有孟佑、杨馨这样的朋友,也有差不多恋人的徐枫。 想到这,爱丽丝笑了。她将手机打开,用蓝牙耳机听音乐。这是她总听的歌曲,《notafraid》,无所畏惧。 we''llwalkthisroutetogetherthroughthestorm 我们将在暴风雨中一起走这条路 whateverweathercoldorwarm 无论天气冷还是暖 justlettin''youknowthatyou''renotalone 让你知道你并不孤单 hoifyoufeellike 如果你愿意的话 you''vebeendownthesameroad 你走的是同一条路 第208章 当你是朋友 孟佑的“反向”操作,将爱丽丝和妈妈之间纷争的舆论引导向一个新思路。这样的敲诈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敲诈了? 那两个人面对警方的压力,他们不得不准备去自首。躲在一间废弃仓库的两人,一人手里端着一碗方便面。 “这叫什么事啊?”其中一个说:“我们不过是打算赚个辛苦钱而已。” “现在这成了辛苦钱了。蹲苦窑的辛苦钱。”另一个说:“知道怎么量刑吗?最少三年。” “咱们没勒索!” “那你解释动机是什么?助人为乐?” “算我没说。要是说出老板来,更麻烦。” “你还算明白。说出老板,我们原来的事就得漏。到时候就不是这点事了。就像那个山哥的事……” “别提这事,早知道穷死好了。” 诬陷孟景山的事,这对兄弟就有参与。哥哥叫王天,弟弟叫王地。后来王天犯事进入监狱一段时间。当在监狱里看到孟景山的言行时候,王天是有点后悔的。监狱里有小卖部,里面有些日常用品出售。孙江比较有面子,有些人孝敬。孟景山是孙江好兄弟,他也有人拉关系。有时候东西过了孟景山手就分给了王天。孟景山需要的就是书、本和笔,偶尔吃点罐头之类的。每当拿到孟景山给的东西的时候,王天心里都不是滋味。可他又不敢说。说出来真相,外面的老板要收拾他和弟弟,里面孙江等人绝对不能让他过舒服了。其实老板让他进去,就是伺机对付孟景山的。只是孙江罩着孟景山,他没有机会下手。孟景山对他又很好,将这王天当个人看,后来他就不想做这件事了。 郑海是认识王天的,不过很看不惯他。这个人属于没有原则的人。不讲道义也不讲什么底线。犯罪就是为了自己能过好日子。郑海身上有一股侠义。他出手也是因为这股侠义。所以在里面,他和孙江和陈刚不错,但不太尊敬。大家兄弟交情。他敬重的是孟景山。行为儒雅,刚直不阿,最重要是人家有脑子。 郑海来到孟景山租住的地方,手里拎着一瓶白酒。孟景山看着他的礼物,知道今天要喝好了。让郑海进来,孟景山去炒了几个菜。一盘蒜苗炒干豆腐、一盘煎鸡蛋、火腿肠做了一个拼盘,还有两个咸鸭蛋。 郑海看到这些笑道:“差点花生米。” “凑合吧。”孟景山给郑海倒酒,郑海不让。他抢过来给孟景山倒了一杯酒。 “山哥。”郑海说:“王家兄弟王天……” “我猜到是他了。”孟景山虽然不在其中,却注视着所有事情的发展。 王天和王地找爱丽丝的妈妈,究竟是为了对付孟佑的。他们被谁指派,谁是幕后老板孟景山也明白。孟景山进入监狱不久,这哥哥王天就进来了,目的就是收拾自己的。孟景山现在想想望天没动手,一是迫于孙江的压力,二是自己对他还不错。当时孟景山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就照顾一下。 郑海端起酒说:“狼心狗肺。”说着,自己喝了半杯白酒。 “算了。”孟景山也喝了半杯,他说:“这世界上狼心狗肺的还少吗?做好自己吧。” 郑海理解孟景山住在这里的苦衷。他如果住在孟佑和许沐阳的房子里,就是影响许沐阳和孟佑。自己这个身份,没有还给清白之前多少都是负担。他早就担心别人会从自己这里开一个口子伤害儿子和儿媳。 “孟佑想给你翻案。”郑海说:“可他说现在时机不对。” “他要是现在动手,就不配是我的儿子。”孟景山说:“这些年我们父子都忍了,还差一段时间吗?” 只有孟佑不断增加实力,他们才有可能将李云海拉下马,让他永不翻身。现在孟佑就去捅马蜂窝,就是在作死。 “海子。”孟景山说:“这段时间你还得跟着孟佑。李云海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如果狗急跳墙,他也许会做出过分的事。” “狗急跳墙?”郑海说:“他这个身份,不至于吧?” “希望吧。”孟景山说:“越高处的人,他越怕自己摔下来,因为摔得会非常惨,手中掌握的东西会消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吹一阵风,他都觉得有人要刺杀他。所以你知道皇帝为什么经常因为疑心要杀人了?” “李云海确实不能对孟佑放心。”郑海说:“我知道了。” “那今天就尽兴。”李云海又给郑海倒满了酒。 孟佑等着消息。等到的消息让他哭笑不得。王天和王地自首了。哥两个说并没有勒索的意思。之所以让爱丽丝的妈妈找爱丽丝,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家太穷了。这哥俩儿面对的是李岚飞。李岚飞说自己认识爱丽丝,他应该回避。 爱丽丝气的跳脚,好不容易有个熟人他还提出回避。杨馨则表示他这是尽力为了我们好。孟佑告诉爱丽丝,你这小脑瓜转不过来。李岚飞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事实清楚。”既然事实清楚,李岚飞躲出去就更好了。一切更不会有毛病。爱丽丝明白了。 “那就是没问题?” “王天说的根本站不住脚。” 王天和王地怎么认识的爱丽丝,怎么认识爱丽丝的妈妈,这么“行侠仗义”的目的,面对一连串的提问,他们怎么都兜不回来。王天和王地就是说不清楚。最后他们只能承认了敲诈勒索。 面对这个结果,孟佑并不太接受。他告诉爱丽丝和杨馨:“李云海得是多么不要脸的一个人?这两个人连供出他都不敢。” 爱丽丝和杨馨撇撇嘴。 “你们两个因为这件事受牵连了。对不起。”孟佑诚心的说:“如果你们现在想退出,我同意。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爱丽丝和杨馨都没有表示。 “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们看到他有多么卑鄙了。等我和李云海之间了解了,你们随时可以回到天佑来。” 爱丽丝说:“我截然一身。难得跟着一个脾气不错的老板。而且这个游戏很刺激,收获很大。等天佑做大了,我怎么也是元老。” 杨馨说:“我也不怕。” “那是!”爱丽丝搭着杨馨的肩膀说:“谁敢动刑警队长的媳妇啊?” “你别胡说。”杨馨敲了爱丽丝的脑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微信置顶的徐医生……” 杨馨悄悄地,观察这周围的一切。 “好你个队长媳妇,真有刑侦本领啊。”爱丽丝开着玩笑。她心情不错。徐医生约她见面了。 孟佑表示感谢两人的支持,他会尽一切去保护她们两个的。 “我们拜把子吧?”爱丽丝唱道:“这一拜……” 第209章 锋芒毕露 面对李云海的暗箭,许沐阳对此完全不担心。不服?那就让他放马过来。 养老公寓这个项目既然李云海想要全部的股份,怀宇愿意退出。但价格,可就不是李云海开了。 许沐阳和助理仅仅两个人来到云景集团的总部。总部会议室里有李云海、李雨烽父子和云景的好几名高层。面对云景集团的人数优势,许沐阳依然不为所动。颇有些单刀赴会的架势。 助理不愧是许沐阳调教出来的。她面对这些久经商场的人也没有任何紧张,手脚麻利的将文件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这里是五份相同的资料。她交给李云海的秘书,秘书将资料分给云景这边的众人。 李雨烽看到了怀宇要的数目,他说:“这个数目是不是有点过了?你们投资那么多吗?” “我们要的可不是投资的补偿。”许沐阳笑道:“我们要的是你们购买养老公寓项目,而我们怀宇应该得到的那份折成现值。” 许沐阳对助理眨眼,助理说道:“结合养老公寓现在的销售情况,未来的盈利能力等因素,我们制定了现在的价。x市新区发展超过了预期,各项配套设施不断上马,发展前景巨大。根据调查显示,很多候鸟老人,比如在海岛定居的人会有不小概率选择我们这个养老公寓。” 助理特意强调了“我们”,是因为“我们”掌握着项目。如果“你们”愿意吃独食,那就必须让“我”高兴的离开。 许沐阳不管别人,她看着李云海问:“李总。我们的定价有理有据,如果你认为我们高了,可以提出来。但是想要按照投入算,这就不合理了吧?” “你订的价非常合理。”李云海说:“不愧是大投行工作过的。” “那您准备接受这个价了?” “别忙。”李云海说:“国内做生意呢,有人开价就得让别人还价。” 李云海的秘书递过来一份资料。他拿着稿说:“小许总。你看啊,根据当时的合同,我们双方出资,云景负责建造。那么一些‘内部操作’成本,是不是忘了算呢?” 许沐阳一怔,特别惊讶李云海会在公开的会上说出这有关“内部操作”的事。 李云海心中非常清楚,要是玩正常套路,云景公司都未必算的过许沐阳。她在顶级投行,算的就是这个公司价值。国外投行对于一些资产的计算是有严格规定的,起码文书你要拿出来让人信服。许沐阳拿来的文书就是两天前传给云景的文书。他们都看过了,没挑出问题。 估值计算方法有市盈率估值法、peg估值法、市净率估值法、市现率、dcf(现金流折现)估值法等方法。许沐阳用的就是dcf估值。 dcf估值,就是企业未来每年的现金流折算到现在的现值。就是假设现金流为固定值a,那么第二年的现值就是a(1+r),r就是折现率。r会非常重要。这个方法比较复杂,实用性也并不强。无论是那个公司,业绩和现金流并不是固定的一个数值,只能是一个预估,所以计算和预测的准确性其实并不高。 但关键在于,当时的项目未来现金流的计算结果出自云景这边,也就是说这些可能的未来收益是云景提供给怀宇的。许沐阳用未来收益这个数据就是用了云景给她的“矛”,刺穿了云景的“盾阵”。云景集团才这样的难以抵挡。 昨天开会的时候,有人提议说这个折现率的问题。如果许沐阳的折现率高一些,公司就不会值这么多钱。李云海说:“经济向好,新区发展不错。人家没让你调高未来预期收益就不错了。你还想调高折现率?央妈放水的呼声很高。如果折现率还要降低,你知道现值会变成多少吗?别动那个心思。” 现在,会议室内鸦雀无声。许沐阳不知道该怎么接李云海这个话题。李雨烽说:“小许总。你看,我们在当地铺开了各种关系,也与很多公司进行交流。这样的成本也是有的。” 许沐阳说:“这样的成本也已经入账了吧?公关费没有吗?” “公关费哪里够啊?”李云海笑着说:“那是理论上的。见人一面,就要礼尚往来。像李武他们都不提了。单单当地的各个公司,各界名流,总要交流一下感情。这个怎么算到费用里?不过是想了别的办法。” 许沐阳突然觉得她太低估李云海的脸皮厚度了。这人简直就是不要脸到家了。 许沐阳笑了。“这一千万够了吧?” 李云海没想到许沐阳这么大方,他突然觉得自己太低估许沐阳的魄力了。这人简直比许天元还有胸襟。 “差不多。”李云海觉得再继续纠缠也没有意思了。显得自己比许沐阳这个女人还要小气。本来就不可能合作,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在纠葛。 许沐阳看到李云海的表情,她笑着说:“那怀宇让一千五百万。”这是给了李云海面子了。 许沐阳一伸手,助理将另一份意向书递了过来。上面金额空缺的位置由许沐阳亲自填写。 李云海笑道:“原来是早有准备。小许总巾帼不让须眉,颇有乃父之风。老许可以退休享福了。” 助理年轻,现在有些沉不住气得意起来。她说:“我们小许总料到了最少让利一千五百万。本来想直接打在合同上的,觉得不礼貌就……” 许沐阳瞪了她一眼,她才住了嘴。人家夸奖两句,你有点上脸了?这助理现在说出来,就更不“礼貌”了。 李云海笑了笑,他现在翻脸就太没风度了。许沐阳终究是自己小辈,这助理更加不入他的眼睛。他要是现在不签合同,自己的脸更疼。他似有嘲讽的说着:“料事如神啊。”然后将自己的大名签在了意向书上。 许沐阳主动伸出了手对李云海说:“李总。谢谢。我们小辈不懂事,您多担待。”许沐阳这是为了助理求个情。 “许总。”李云海称呼许沐阳就没有了“小”字。他很确定许沐阳会将怀宇带到一个新的高度,就是先需要磨一磨棱角。 送走许沐阳,李云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将门关上,房间里只有他和李雨烽。 “啪。”李云海将桌上的文件推到了地上。 “爸,你别生气。”李雨烽忙给父亲的杯子里倒了点水,然后端到了父亲面前。 “我真庆幸她没选你。” “啊?” “许沐阳能把云景吃了。”李云海说:“你看看人家今天,你看看你……” 李云海觉得心口疼,李雨烽满脸不高兴。他在父亲眼里却是不怎么上台面。 第210章 言传身教 李雨烽是李云海精心培养的,不是浇水、施肥那种,而是直接“克隆”。李云海做什么,李雨烽就模仿什么。可终究徒具其型,不得要领。这也是李雨烽苦闷的地方。云景集团开会,他可以模仿到父亲说话的神态和举止,甚至在讲话稿那个标点符号处有停顿他都知道应该空多久。可大家还是不会有相同的反应。他认为自己是没有父亲的权力,其实他已经走偏了。 李雨绮这个女儿,李云海并没有给予太多希望,所以按照自己的路线成长。她没有长得娇滴滴,也没有长得特别点。反正没有压力,她也就自然而然的享受每一天。上一个不错的学校,交一些朋友。如果想创业家里给钱,如果想上班就来云景。来云景也没有人管着她,无非是一个中层岗位开始,下面人给她干活,她不用操心而已。她不用吃苦更找不到苦。她拿着爸爸的副卡,对金钱多重完全没有印象,她也不知道没钱的感觉,那小时候的朦胧感觉早已不存在了。 而许沐阳是不同的。许天元和沈颂一是有培养方向的引导着孩子成长。从小看着爸爸妈妈看书和讨论对事物的观点,父母又不要求她的观点与他们的要一致,导致她有着自己的思辨能力和独立个性。看似散养,实则言传身教,更加偏向身教。父母的为人处世都在孩子的眼里,许沐阳就逐渐成长在一条直线的树干上,而去掉了不必要的枝叶。出国留学,也是沈颂一和许天元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许沐阳在国内,她有可能没有受到中西文化的冲突,也没有独立生活经验,特别是一些人有可能影响她。自己独立生活的许沐阳,知道保护自己,也知道如何判断对错。 所以三个孩子,高下立判。 许沐阳将李云海签字的意向书带回怀宇,亲手放到了许天元的办公桌上。许天元拿起协议书看了一眼,确定了一下价格。他笑了一下说:“当机立断,不错。” “是我相信爸爸的心里价位和我的一样。”许沐阳坐在许天元的对面,她高兴的说。 “这1500万,是我给李云海的脸。”许天元说:“我必须得给,他必须得接着这个。因为我们两个在相同的游戏模式下进行着交易。” “老一套。” “你说的很对。”许天元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他放下茶杯说:“可这也是生存法则。大家都用这种方式,给彼此脸面,那么就是一种模式。你只能同流合污,而不能另辟蹊径。” “要是另辟蹊径呢?” “那就是与所有遵守这个规则的人为敌。”许天元说:“商场是战场,往往是一场消耗战。而你知道,最终的目的强大自己。所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上策。” 许沐阳笑道:“我不觉得孟佑和李云海会化干戈为玉帛。” “那只是因为条件没有达成。”许天元说:“如果李云海自杀了,我不相信孟佑会斩草除根。李雨烽和李雨绮总能活。” “这么狠?” “只是一个例子。”许天元说:“看看,你作为孟佑的妻子都觉得要李云海去死有些过了。所以这个还是有价的。这就是我和李云海,包括其他人的规则。” “等价交换。什么都有价。” 许天元说:“有些则是没有价的。感情。比如给我多少钱,我不能将你妈给别人。” “你还真敢说啊。”许沐阳嘲笑父亲。“这辈子,只有沈老师蹬(甩)了你,哪有你‘炸刺(放肆)’的份。” “你这东北话学的太多了。”许天元说:“出去将门关上。” 许沐阳乖乖的出去,将门关上。她心情不错,将李云海吃瘪的表现整理成文字发给了孟佑。孟佑看着眼前文字描写的绘声绘色,他不禁心中高兴。 天佑基金的门口,快递小哥将一个包裹送了过来并说是寄给孟佑的。爱丽丝代收之后将包裹消毒放到了孟佑的桌上。孟佑则和一位券商的同学,刘佐吃饭去了。 刘佐进了券商的部门。家里找人去了信用业务部。主要做融资、融券、股票质押。刘佐听说孟佑开了私募基金,向来让他照顾一下自己。孟佑的基金规模虽然不大,肯定不是新来的刘佐这个级别接触的。他也不好拂了同学的面子,就答应一起吃顿饭。 吃饭时候,刘佐带上了自己的未婚妻黄雪。黄雪是孟佑的前女友,虽然三人解开了那种别扭的感觉,但有黄雪在,孟佑还是有些尴尬和放不开。黄雪在保险部门工作的不错。吃饭的时候,她就说起了自己最近的工作。她刚刚听说云景旗下的一家公司的厂子做了一个大额保险。这个消息是她故意说给孟佑的,她知道孟佑和李云海的仇。 “保险?”孟佑问:“哪个厂子?” “大湾区的一个厂子。”黄雪想了想说:“还挺意外的。也许和我们的高层熟悉。” 孟佑心道:云景在大湾区有厂?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自己做的研究张鹏知道了之后告诉的李雨烽? 孟佑觉得时间宝贵,他就直说了。“刘佐。我们一直被称为‘佐佑’组合。你的忙我是一定要帮的。不过可惜,你给的优惠太少。但我可以帮你别的。” 刘佐问:“什么呢?” “我岳父和你们高层熟悉,我是你们公司的客户之一。我可以让你有些根基,你也可以得到更多的机会。” 刘佐知道孟佑的意思,他会得到上司的另眼相看,也伴随着更多的机会。他说:“谢谢。你果然是组合里的人。” “不用客气。我们是同学。”孟佑看了一眼黄雪。黄雪点点头。 这方面的敏感度,黄雪要比刘佐高很多。她知道孟佑要什么,她也可以为孟佑打探到一些消息,但特别私密的,她也不会提供,她也接触不到。 孟佑对这家厂子很上心。李云海的新布局中,也许就有纰漏。只要抓到一件把柄,就是李云海倒霉的时候。 回到天佑,孟佑看到了桌上的快递。他看看发货地址是海岛,他不记得有什么朋友在那。 打开包装,里面传来了一股芒果的清香。上面还有一张卡片。孟佑读了一下,原来是薛敏送来的。孟佑他们三人去过海岛,当时薛敏想要度假就要了一份攻略,后来因为忙而没有成行,现在薛敏有足够的时间了,她是来感谢孟佑的攻略。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吧。”孟佑看着卡片上画的笑脸,感觉到薛敏都是笑着的。 第211章 客观看待 孟佑将云景有一家大湾区的工厂消息告诉了爱丽丝和杨馨。上次爱丽丝去探查思凯和环电的时候,为了将来有更快的消息源,她将厂区内的一个物业的人变成了线人。爱丽丝去旁边打了一个电话,回来告诉孟佑等消息。 很多对冲基金经理手中掌握着很多线人。石油储藏、贸易港口、大宗商品重要产地和形势风云变幻那些国家的一些内部人士。这涉及石油、贸易、大宗商品和汇率市场风险。世界上一个国家产生了风险,就有可能让整个经济系统受到影响。一个国家如果宣布汇率政策变动,那整个外汇市场都有可能产生波动。他们得到这些提前的消息,并不仅仅是为了谋利,而是想要应对“黑天鹅”,和被人为遮挡着,直到冲到近前才发现的“灰犀牛”。 下午时间,爱丽丝来到孟佑身边使了一个眼色。说明这件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说。两人来到了楼下孟佑的车里。爱丽丝说:“刺激吗?这灯光不亮。像不像偷……” “你行了。”孟佑说:“我怕徐医生的手术刀。小徐飞刀。从手术室飞出来,一刀毙命。” “说正事。”爱丽丝说:“这个厂区大门紧闭,反映说没有开工的迹象。园区的保安总巡逻,他了解情况。他说这里没有招工,也没有机器。” “那这就奇怪了。”孟佑说:“不生产,着急投保干嘛?也没到年底,给谁冲业绩吗?” “我觉得大概率不会。”爱丽丝很肯定的说:“根据你藕断丝连的前女友说的,对应这么大厂区,投保的钱不算多。” “你加这个‘藕断丝连’干嘛?” “生动、活跃,让人有画面感。”爱丽丝说:“最重要的是准确。” “准确你个脑袋。你就这么看我?” 爱丽丝坏坏的笑:“名人都说了,‘男人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就像我们女人,劝五好男人出轨,劝风流渣男回头。” “这就是人性吧。”孟佑说:“总想控制别人,然后获得存在感。” 爱丽丝说:“这就是市场。” 爱丽丝说出自己多年看剧的经验。早几年都是总裁开车过来,无意中碰到女主角,女主角对着车一顿踢,然后说出经典话“有钱了不起啊?”因为这句话,男主肯定爱上她。现在的电视剧风格转变了。女人看到一个帅哥,这个帅哥对他冷冰冰的,或者很有特点。他会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男人。”然后女主肯定爱上他。 爱丽丝特别有哲学家口吻的说:“其实人们喜欢的不过就是另类而已。反差让人眼睛一亮,征服让人血脉喷张。对你不屑一顾,你恰恰想要征服他或者她。这就是市场。过去看电视剧的男人不少,现在追剧的都是女人。” 孟佑说:“所以我出轨了,你很有成就感?” 爱丽丝点头。“可是成就感过了呢?还能有什么挑战?” “来吧。”孟佑说:“今天我满足你。” 孟佑说着就搂住了爱丽丝。脸就凑了过来。爱丽丝慌忙的推开孟佑,推开车门跳下车,警告孟佑冷静。孟佑哈哈大笑,爱丽丝才知道被耍了。单身的时候孟佑都没有下手,更何况是现在? 爱丽丝气得鼓着腮帮子说:“你学坏了。” 孟佑说:“你都说了男人两大爱好。既然你要从良,我肯定拉你下水。” “孟佑!”爱丽丝愤怒的敲了一下车窗说:“你这是骂了我两次。我今天跟你拼了。” 爱丽丝钻入车内,抱住了孟佑。孟佑吓得够呛,他忙推开爱丽丝,也跳下车说:“你注意点。” “去他的徐医生吧。”爱丽丝说:“今天有你没我。” “我服了,姑奶奶。”孟佑说:“我道歉行了吧?” 爱丽丝追了孟佑围着车跑了三圈才放过他。孟佑告诉爱丽丝上车,说正事要紧。他扶着方向盘说:“爱丽丝。这个工厂肯定有什么原因。也许是云景作假的地方,也许是云景蓄谋什么的地方。” 爱丽丝点头。“这是你报仇的机会。” 孟佑摇摇头。 昨天回许沐阳家吃饭,沈颂一提点了一下孟佑。如果他看到云景做事首先想到复仇,那么他就陷入了不客观的境地。而投资者最大的风险就是不客观。主管臆想太多,会影响对事物的解读。很多事情,你假设了一个前提,就会变成了另一件事,结果南辕北辙。比如许沐阳拿了一束花,恰巧送到了花粉过敏的你手里。如果你假设许沐阳对你有敌意,那么这个花造成的后果就非常可怕。而可能许沐阳只是想要表达一下感情。 孟佑觉得沈颂一说得对。尽管他依然对厂区假设,但他还是需要去知道这个厂区的真正意义。爱丽丝说:“看来我又要去一次了。” “注意安全。” “这没有问题。”爱丽丝说:“但首先,我们还是假设了云景公司的厂区并不正常。如果那个厂区,就是为了套你准备的呢?” 孟佑一耸肩说:“有怀疑是好的。沈老师说,正是因为有怀疑,才有进步。” 爱丽丝说:“那沈老师是有点两头堵了。好吧。明天我去一次,争取快点回来。徐医生还等着我呢。” “真‘上岸’了?” “你才风尘女子呢。”爱丽丝说:“我只是爱比较泛滥。这事不能让徐医生知道。他这个人可能比较严谨和传统。他也许能接受我有前任,但数量上需要调整。” 孟佑点点头。“祝你幸福。” “先给路费。” 爱丽丝收拾东西回家去了。明天她去大湾区那里看看那个厂子的情况。杨馨知道后,“客串”财务的她预支了路费,让孟佑批条。 现在五千万的生意让楚思源都不太兴奋了。张鹏说着自己一个月赚了五千万,楚思源并没有任何表情。除了见过大风大浪以外,他听说孟佑赚的简直叹为观止。 金格说出自己的判断:“孟佑一定是内幕消息。” “他才入行几年。就是想要消息也得有人给他。谁认识他啊?” “也许许天元会帮他。” “许天元又不是笨蛋。这方面他不会轻易碰的。”楚思源发现金格的智力好像也下降了。“你怀孕了?” “啊?”金格说:“不是我,是我媳妇。你怎么知道的?你……” “你像是一孕傻三年。疯了?”楚思源气的要踢人了。“你们好好抓抓这个收益好吗?我们要是一指被孟佑领先,我们就真的脸疼了。” 第212章 干脆利索 楚思源需要证明自己的盈利能力。他需要别人给他的夸奖和真金白银入账。 为此,他有可能做一些擦边的事。 晚上十点,楚思源的家中。楼上三层非常安静。这个家早以和平日不太一样。保姆晚上已经回家了。这么大的房子,楚思源当然不会自己住的。没有薛敏,他可以做一些荒唐事,来满足自己的需求。楚思源比张鹏有钱几百倍,女人的质量也会好几百倍,他也可以荒唐几百倍。 家中楼下的室内泳池,两个裹着浴巾的女人来到了楚思源的身边。女人一开口就是外语,两人都是外国人。不过楚思源外语不错,绝对不需要学外语。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皮肤白皙,眼睛水汪汪的。她比这两个女人有胆量,已经不需要围着浴巾来掩饰了。 楚思源喜欢有胆量的人,尤其是女人。 楚思源让这两个女人走,并告诉她们会拿到该得到的东西。他将这个胆大的女人留下。 女人进入泳池内,对他笑了笑。楚思源问:“有一种女人叫不请自来。” “用三个字形容,就是‘送上门’。” “白霜。”楚思源笑道:“没想到你会回来。” 眼前的女人,就是过去齐天宇的左右手,洛可的人力资源专家白霜。齐天宇的事情尘埃落定,李为和李武相继伏法,并没有什么牵扯到白霜。也没有人愿意提起她。李武想了半天,白霜没有任何违法。这个聪明的女人没有让自己深陷其中,她就是那个在“河边走”却不会“湿鞋”的人。 聪明又大胆的女人,楚思源当然喜欢,尤其白霜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楚思源说:“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看的姑娘。” 对此,白霜脸色都不会变。她笑了笑说:“当然不会白看。但也并不一定不白看。” “白霜并不白看。”楚思源说:“所以,说出你的条件。” “飞鸟需要我吗?”白霜问。 飞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白霜。楚思源需要能给他扩充人力和人脉的人。楚思源看着白霜,眼神中满是贪婪的目光。白霜并不拒绝这种目光。甚至迎着目光来到楚思源旁边。 楚思源点点头,他说:“欢迎上班。” “谢谢。”白霜说:“我今天能住在这吗?刚回来,家里还没有打扫。” “你可以经常住在这里。”楚思源的手轻轻碰了一下白霜。白霜含笑,更加娇艳欲滴。 白霜回来,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给她机会。楚思源需要白霜来给他稳定飞鸟。两人一拍即合。白霜比薛敏更适合现在的楚思源。 飞鸟资本内,忙碌的人们看到楚思源和白霜一起进来便各自停住了动作。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金格和张鹏看到这一幕,两人不自觉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楚思源不对劲。 “各位。白小姐以后就在飞鸟工作了。你们中有些人认识她,有些人不认识她。不过没关系,你们最终都会认识她。她将负责这里,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的考评。”楚思源环视整个区域。他笑着,有些冰冷的笑着。“希望你们能够适应。” 金格听到这里皱了一下眉,然后这种不满的感觉转瞬即逝。楚思源将他也包括在内,也就是飞鸟里除了楚思源,就没有人有特权了。金格也需要上下班“打卡”。 金格走到楚思源的办公室,他看到白霜在里面。楚思源和白霜说话的表情与平日的他有些不一样。金格没有进门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有些失落。张鹏敲门进来,坐到金格对面问:“这是什么情况?” 金格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他也是刚刚见到和楚思源一起走进来的白霜。然后他就有点大权旁落的感觉。 “你怎么想?”金格问。 张鹏也不知道。“以往洛可的考核可是非常严格的。和我们过去不太一样。” 飞鸟的考核很简单。谁赚钱多,谁收益率高,没有法律风险就是好。是结果导向的,用成绩进行排名。而洛可过去的排名是满满一大张表,涵盖了很多项。 张鹏说:“也就是以后我们要看她脸色了?” “不然呢?”金格看了一眼楚思源办公室。楚思源和白霜相谈甚欢。 金格跟了楚思源这么久,他太了解楚思源了。白霜和楚思源肯定是超过友谊的关系了。但他也就是利用白霜。金格想想笑了。白霜又何尝不是利用楚思源。两个人互相利用,才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成年人的爱情,原来是如此“简单”。 早已没有因为没有准备礼物而闹不快,也没有因为女友的小心思没有满足而生闷气。 有的只有互相可利用的资源优势和上升条件。 天佑基金内,孟佑吹着口哨回来。杨馨说:“有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 “白霜去了飞鸟。”杨馨虽然交际不多,但有些研究生同学做这行。白霜加盟飞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白霜?”孟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和白霜“交过手”,这个女人在很多方面确实胜人一筹。而且她会很好解决飞鸟现在的人手短缺问题。楚思源现在是如虎添翼了。 杨馨问:“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孟佑轻松的说:“我们也没有精力和能量应对白霜挖人。她找到几个人填补投资经理应该不难。” “你这么轻松?”杨馨想了想说:“只要挖人,就会与人产生冲突。楚思源这是很容易树敌的。” “那是他的事。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是人手和盈利问题,而不是敌人多少的问题。”孟佑说:“于墨虽然不算是顶级投资经理,但也不是很差。想要填补这个空缺,可是需要一番考量的。而且引入的人厉害,张鹏坐不住。引入的不厉害,楚思源坐不住。这个难题,还是楚总自己去解决吧。” 下班后,张鹏心绪不宁。他也想到了楚思源要扩充人手。可来的会是谁?刚刚弄走孟佑,新来的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压力?楚思源的行为明显没有和金格通过气。那就是金格也不知道楚思源究竟要大刀阔斧的改到什么程度了。 下班后,楚思源和白霜上了一辆车。楚思源带着白霜去餐厅吃点好的。 来到酒店楼下,白霜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递给楚思源,这上面是她筛选的人才。楚思源看了看说:“那就这几个都看看。” “贪心。”白霜笑:“不过我喜欢贪心的男人。” “谢谢。” 白霜说:“其实我们不用费这些力气。牛排和红酒这些,没什么好吃的。” “气氛总是要烘托一下。” “那还不如浴室里飘满花瓣。” “我喜欢干脆利索的女人。”楚思源又启动汽车,这次是开回家里。 第213章 多面心思 白霜为楚思源准备了三个备选人员,这三个人楚思源都很满意。金格和张鹏两人对此不太感冒。 张鹏和金格一起吃午餐。两人找了一个离飞鸟比较远的西餐厅,远离周围可能认识的人。张鹏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狠狠嚼烂咽下去后他说的清楚:“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金格问:“这是什么意思呢?背书?” “得两个,你也知道结局。蜀汉的结局并不好。”张鹏说:“水镜先生司马徽说的多明白。得一个,才可安天下。” “互相倾轧?”金格说:“这个关键节点,你可不要乱说。” “说说都不行?” “你不知道吗?” 张鹏当然知道。别说张鹏,底下员工都知道。白霜和楚思源的关系不清不楚的。 “其实关系非常清楚。”金格切着牛肉说:“所以少说话,多做事。” 张鹏握着刀叉说:“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薛敏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金格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喝掉了红酒。 楚思源是不是要开始“家天下”?如果真是两口子管理飞鸟,那白霜的年纪可是能生一个的。到时小楚继续坐镇飞鸟,那就真是“源传子,家天下”了。而这样,金格也就离开了核心圈。白霜来了几天,楚思源也没有和金格谈过关于白霜来的事,那楚思源究竟是想什么呢? 想到这,金格暗叫好险,头上一下出了很多汗。自己真是不冷静啊。楚思源不说,不就是在暗中观察所有人的反应吗?张鹏今天约自己说抱怨的话,究竟是他的本意,还是楚思源让他来试探?金格猜不准了。 金格陷入了囚徒困境(指两个被捕的囚徒之间的一种特殊博弈,说明为什么甚至在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时,保持合作也是困难的。) 能完全信任张鹏吗?张鹏会不会告密?如果自己说了楚思源好话,是不是更合适? 金格脸上的变颜变色,让张鹏心中也开始紧张了。刚刚的抱怨话,会不会传到楚思源的耳朵里?金格和自己是不是同样的境况?还是金格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各自有了打算,金格和张鹏说话就毫无“营养”。两人说的话,就像是“今天天气不错。”草草吃了午饭,先后回到飞鸟。 这一切是楚思源希望看到的。他要去观察哪些人忠心,哪些人不忠心。孟佑离开让他元气大伤,他也不再轻易相信什么人。赛文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金格和张鹏一起吃饭的照片。两人聊了什么,不过是抱怨几句。原来金格和张鹏吃饭的时候,化妆的赛文就在旁边不远处。如果知道真相,金格一定会再次感觉到自己幸运。 金格知道楚思源太多事情,楚思源不能让金格成为敌人。他要金格绝对忠心,所以他故意不告诉金格,看看金格的反应。目前看,金格的反应在合理范围之内。楚思源让秘书叫金格来到办公室,他要和金格谈谈。 金格进入楚思源的办公室,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他问楚思源什么事。楚思源告诉金格,白霜的事。 “白霜来这里,你有没有什么不适应?” “没有。”金格说:“她融入的非常好。今天和几个女职员相约去逛街。” “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并不需要细说。”楚思源说:“金格。考核包括你,是因为你要为大家做出榜样。要成为没有特别例外的例子。你是我的伙伴,永远都是。” 金格说:“包括我是为了服众?” “当然。”楚思源说:“飞鸟的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放心,你的考核并不会那么严格。这是我们私下之间达成的共识。白霜对你,会特别宽松。” 楚思源这么做,就是给了金格“特殊地位”。 说完,楚思源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到金格面前。楚思源告诉金格,这三个人选要好好思考,总结各自的优缺点。楚思源对他的意见很看重。金格用力的点点头,说明他依然在公司的高层位置上。 回到办公室后,金格将百叶窗放下,转过身就喜笑颜开的手舞足蹈。楚思源的肯定对金格来说至关重要。金格就是那种最适合二把手位置的人。很多一把手想到没说的事,金格都会帮着做到。有奇谋,能协调。永远站在一把手身边保驾护航。可一旦离开一把手,他就会失去支柱。因为他多依附于一把手,对一把手绝对忠诚。一把手不再信任他,他就会变成无家可归。“忠犬”型。对待这样的人,只要给予信任,他就会永远支持你。 楚思源很肯定这一点。赛文更多是跟着张鹏。楚思源对张鹏看走眼了。楚思源以为张鹏是可以信任的人,结果他是“老鼠”,不仅为自己谋利还是窝里斗高手。有人说张鹏请客吃饭,从来都是顶级,而有些并不仅仅是为了拉拢关系。他请一些女人也会以这样的名义。某个媒体记者,某个券商业务经理,某个银行代表等等,有些不错的女人并不仅仅是商讨了业务。楚思源暗中查过,有将近十万是不必要的宴请。而这只是去年张鹏报销的钱而已。 企业高速发展,很多问题被掩盖。一旦曲折,就会都暴漏出来。张鹏这个人要不要继续用,楚思源也无法确定了。他的心动摇了。赛文反应,张鹏找金格,说的就是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两个就得灭亡。这除了为自己抱不平以外,还在怂恿金格反击,不能让白霜骑在头上。金格和白霜之间要是不能和平共处,张鹏就有利可循。这是搬弄是非的小人之举。张鹏和李雨烽走得太近,也是楚思源反感的事。原来是为了制衡,现在你还这么近,让楚思源不舒服。 名单上这三个人,有一个投资领域与张鹏重合,年纪轻,能力强。可赶走了张鹏,飞鸟就剩不下谁了。如果赶走张鹏,那么当初留下孟佑不是更好?楚思源的现在的选择头疼。 沉默成本(以往发生的,但与当前决策无关的费用。就是已经发生不可回收的成本)越高,越难以回头。楚思源要么壮士断腕,浴火重生;要么就要继续使用张鹏,张鹏还是不会让人超过他。窝里斗会一直存在。而且会严重影响飞鸟的效率。 楚思源两难,却不得不让他忍痛下定决心。白霜的枕头风,让楚思源有了决心。 她告诉楚思源,任何企业都需要割除祸害,否则会满身流脓。 第214章 几层保险 白霜推荐的三人分别在不同时段在一家隐蔽的包厢里被楚思源面试。楚思源的面试并不会去提出问题让你回答,而是像两人交谈的形式掌握你的情况。这依赖于楚思源的个人能力和对整个行业的了解。对于过往,千万不要撒谎,更不要去妄图美化。面对这种级别的人,他可以很轻松的去核实你是不是说真话。 楚思源送走最后一个人,他从里面走出来。另一个包厢里,白霜和金格也将很多事情说开。 “我无意和你争什么。”白霜说:“况且我们负责的工作也并不相同。” “那最好了。”金格说:“你可以从我的表情里看出来,我不太喜欢你。” “我相信下一秒你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 白霜拿出来一个信封放到桌上,慢慢推到金格面前。金格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金格妻子和两位太太聚会的照片。 “这是什么?” “我也不再拐弯抹角。”白霜说的不紧不慢,像是说着隔壁的事情。“这次聚会之后,这两位太太分别斥资500万和380万,买入了思凯。而当时,孟佑还在飞鸟重仓了思凯,并且在不久获利颇丰。” 金格惊恐的看着白霜,她怎么知道的? “我想这一定是你妻子的‘失误’。”白霜特意强调了“失误”是给金格留了面子。她无奈的叹口气。“唉。我讨厌家暴,但这样的妻子还是应该让她长长‘记性’的。否则她会害了你。” 金格将信封收好,他说:“我自己会处理。” “所以这是我的见面礼。我想你不会再对我有敌意了。如果我要做什么,现在这个应该在楚思源的桌子上,或者证监会的桌子上。” “这是我们友谊的开始。”金格笑道:“我得谢谢你。” “不用客气。”白霜说:“助人为乐时不是常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白霜“应该做的。”那有什么是她“不应该做的?”金格突然发现如果白霜和齐天宇一条心,那么他们不会赢得那么容易,甚至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什么是应该做的?” 楚思源推门进来满脸堆笑。他坐下之后,拿起了桌上的薯条尝了一口。金格忙将旁边不断加热的果茶倒了一小杯给楚思源。白霜看在眼里,她什么都明白。金格确实是楚思源喜欢的那种。 金格和白霜默契的没有问有关于人选的事,楚思源却先开口了。他确实中意其中的一个,只是有些阻碍。这个阻碍不是来自于选中人所在的公司,而是来自于飞鸟内部。听到这,金格和白霜都知道选的是谁,只是横在面前的就是张鹏。 楚思源自我检讨。“当时确实鬼迷心窍了。如果……” 他说这番话,就像是曹操走过华容道哭郭奉孝一样。说的是自己错误,哭的是孟佑走了,骂的是金格等人。你们但凡有一个人能拿的起来,我至于这么腹背受敌? 金格面色上满是愧疚和遗憾,并自我检讨,心中却有颇多怨言。你护着张鹏,是怕孟佑做大不受控制,现在你反过来说我们合适吗?是你力保张鹏,现在又对张鹏下手,这也太反复了。 楚思源让白霜去招募试试,他则在包间里和金格密谈。 “这个人,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这个人会不会是白霜的人?”楚思源说:“开动脑筋。” “你怀疑白霜要渗透?” “怀疑不行吗?”楚思源说:“将这个人变成我们的人,如果不能变成,那么……” “我们就不用他了。” “聪明。”楚思源说:“现在,你也去行动。” 金格点头出去了。他知道楚思源最后还是信任自己。 包厢内就剩下楚思源一个人了。他打开了手机,打给一个人。“赛文。查清楚一个人的资料,这个人的资料我会给你的。名字叫李暮繁。” 李暮繁就是比张鹏更厉害的人,他的投资水平很高,业内少有的精英之一。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孟佑开始的运气,而是一直被他的上司压着。现在李暮繁已经离开了当时的那家公司。竞业协议的问题楚思源会处理。现在楚思源需要知道这个李暮繁究竟和白霜有没有什么关系。 李暮繁长得文质彬彬,就像是一个大学教师一样。黑框的眼镜前还有几缕额前的头发。胡子拉碴的下颚,要是不小心会沾上米粒和汤。白霜安排的很到位,她没有弄那些会沾上米粒和汤的食品。 “飞鸟想要挖你过去。” “可以。一年后。我和楚思源说过了。”李暮繁说:“我已经很抗争了,竞业协议还有一年。” “你要相信楚思源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那是你相信。”李暮繁吃着烤鸭卷,频频点头。这个东西小心一点,确实不会弄到胡子上。 “看得出来,如果我们搞定了你的竞业协议,你就愿意加入飞鸟了。” “这个协议给的补偿不多。”李暮繁说:“我愿意接受面试,就愿意加入飞鸟。至于收入,我相信你们会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 晚上,金格又找到了李暮繁。他请李暮繁去的地方就比较喧嚣了。很难想象李暮繁在夜店里玩的还不错。他性格比较内向,但内心坚持着“三不”。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那么金格的安排就正中他的下怀。 周围的噪音,让李暮繁只能和金格在耳边说话。“你们这真好。”李暮繁说。 “我知道你会愿意来的。”金格说:“他们说你内向,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 金格的手指点着李暮繁的心脏位置说:“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体里住着一只禽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金格将搭在自己肩膀的女人的手拉过来,放到了李暮繁的肩膀上。“不过我结婚了。所以这些姑娘都是你的。” 一个懂事的姑娘不失时机的说:“那今天晚上,您要翻谁的‘牌子’?” “我又不是皇帝。”李暮繁满意的点头说:“所以不用做翻牌子的选择题。” 金格拍了一下李暮繁的肩膀,然后离开的时候告诉经理都算在他的账上。 金格走后,李暮繁并没有那样的放浪形骸。他让其中一个姑娘跟他走了,并告诉她先去房间等他。李暮繁在隐蔽处打了一个电话。 “金格找我了。” “意料之中。” 另一边是坐在自己公寓内的白霜。“楚思源一定会这么做的。他会有几种保险手段。按计划行事。” 桌上有一杯加了冰块的酒,白霜喝了一口,眼神中自有华彩。 第215章 推荐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行驶在城市的路上。孟佑和雷鸣昊坐在车后排,两人闲聊着现在的趋势。面对着头上的星空顶,孟佑有些见了世面的感觉。雷鸣昊面对孟佑强大的内心才能做出的坦白并没有嘲笑而是鼓励。 “你的本事,也许明年就买了。” “你太高估我了。”孟佑说:“也许我只是最近运气不错。” “那是我们的眼光。你不用怀疑。”雷鸣昊说:“你的投资收益狠狠打了一些人的耳光。我今天给你牵线搭桥,有一个人也想要投资。” 车停在了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门前。雷鸣昊打了一个电话,门口的保安才放行。孟佑以为是住在这里的哪个老板,没想到雷鸣昊将他带到了两栋高耸豪宅之间大堂的物业前台。正在当班的物业人员看到雷鸣昊便笑了。“怎么才来。” “散会后,有些人不依不饶。”雷鸣昊对眼前的人说:“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孟佑。这位就是萧何。” 孟佑看看眼前的萧何伸出手,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雷鸣昊带他来到这里与物业人员见面。难道是物业公司要投资? 雷鸣昊说:“这位,就是‘房主’。” 孟佑隐隐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萧何是雷鸣昊的朋友,也是小圈子里被称为“房主”的男人。据说名下有好多房产,具体是多少谁也不知道。 萧何说:“你好孟佑。我就是个打工的。” 雷鸣昊说:“这两栋楼里,有四十户是他的房子。” 四十户?孟佑头有点晕。这里一栋将近上千万,四十户是他的房子?他是开发商吗?而这四十户,肯定不是“房主”所有的房子。这时,孟佑隐约感觉到了有些人就是那么高不可攀。不是努力就能追赶上的。李为如果不是罪名太多,他也可以呼风唤雨。 雷鸣昊继续说:“萧何他就是懒。他在这住,又不得不找个工作上班。所以他应聘这里的物业人员。下班就上楼,下楼就上班。拿着物业的电梯钥匙,还方便他收租了。” 萧何也是“老凡”,他说其实收租也不忙,难的就是各种费用的计算。有些房子要维修,还得找他。萧何笑着说:“没办法,我也不会投资,所以我就买房子。这几年行情不错。” 听到这话,孟佑苦笑。这十几年行情真好,让萧何的财产锦上添花,可有多少人身上背着房子累得双腿都直不起来?萧何和雷鸣昊就是背景人士,真正的大鳄。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资产,孟佑并不敢估量。 雷鸣昊说:“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车里说。” 来到雷鸣昊的车里,司机下车之后就以最随意却又可以马上行动的姿势站在旁边,瞧着漫不经心的观察周围。这个行为表示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 车上,萧何说:“房子的政策变化迟早要来。听鸣昊说起过你,我想在你那里投资。先投资两个亿。条件嘛,是不是能给我一点照顾呢?比鸣昊差一点也是可以的。” 孟佑说:“既然是雷哥介绍的朋友,你会和他享受一样的投资条件。” “我喜欢爽快人。”萧何说:“不过,要将你最近投资的收益给我一个简单的概况,你们基金的介绍。我好和家里老爷子有个交代。大致走个过场,过场也得有点道具不是?” 雷鸣昊替孟佑做了决定。“可以的。他就像是我的妹夫。孟佑会安排好的。” “许沐阳是你妹妹啊?”萧何想了想说:“是沈教授?没想到你和他还有这层关系。自己家人就更好办事了。我也放心将钱投给你。” 孟佑一直以为身为怀宇集团的老总许天元应该比较有面子,没想到雷鸣昊他们更看重的是沈颂一的身份。也许这就是一代和世家之间的区别吧。 萧何说着自己离岗时间太久不行,要被扣工资的。孟佑觉得萧何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人。他有那么多钱,却还想着每月的工资收入。想着想着,孟佑也明白没有这个思维也做不好事情。 汽车启动,雷鸣昊送孟佑回去。路上许沐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雷鸣昊对孟佑说:“你老婆这是查岗了。”说着笑话,雷鸣昊接听了许沐阳的电话。 “事谈完了吗?你赶紧将我老公送回去。” 雷鸣昊听到这话满脸不高兴。“我好歹也是帮孟佑,你这么戒备干什么?” “你让人不放心。” “这是白天。”雷鸣昊说:“好歹我也是你哥哥吧?叫我一声。” “滚粗。”许沐阳警告说:“晚上,孟佑就不和你玩了。” “放心吧。”雷鸣昊说:“我要是拉他出去玩,老师会撕碎了我。要不要你老公出个声音,你确认一下他平安?” 孟佑故意像是被堵住了嘴,含糊不清的“呜呜”。雷鸣昊瞪大了眼睛说:“你们夫妻这是准备坑我啊?” 许沐阳笑道:“果然被绑架了。我要告诉沈老师。” “别,别。晚上不让出来,中午我请吃饭好不好?” 许沐阳的目的达到。“那我等着大餐了。” 雷鸣昊无奈的说:“我给你们介绍生意,还是我请你们吃饭。” 许沐阳说:“大哥。你投资孟佑的钱赚了多少?” “那是该请客。”雷鸣昊高兴的说。 天佑现在的收益率是28%。按照合同计算,扣除孟佑抽成两成,不算要缴纳的1.8%管理费,雷鸣昊的资产上涨了22.4%。以十亿计算,这是多少? 孟佑嘴里“突然变得清楚”。他说:“听说那边有一家特色菜不错。” 雷鸣昊一看,他知道那家餐馆。老板是他的朋友,每个菜品真的好吃,也真的价格不菲。雷鸣昊拍了拍手说:“你们两个,真是……”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许沐阳是坐着专车来的,她准备今天中午喝点酒。雷鸣昊也没有事,他也喝点酒。就让老板将窖藏的好酒拿出来给他们喝。蟹子拌饭使他们家的招牌之一,孟佑下午有事不能喝酒就吃了一大碗饭。 席间,雷鸣昊说:“孟总。提一杯吧。” 到提一杯的时候,孟佑是最头疼的。他不喜欢那些客套话,所以就直说了。“感谢雷哥介绍客户,感谢你一直的大力支持。” 雷鸣昊说:“既然这么感谢我,那我提个要求你肯定答应了。” “答应。” “你买单。”雷鸣昊说:“行吧。太贵,我买不起。” “我买。”许沐阳说:“越有钱的人越扣门。” 雷鸣昊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再来一份。”他笑得特别奸诈,推单得逞。 第216章 探查 下午一点,孟佑坐在电脑前开始看盘。爱丽丝一身度假服装从门口进来,并微笑着为众人分发她从当地带回来的礼物。孟佑招呼爱丽丝过来。会议室经过处理变成了隔音室。孟佑要问很多问题。 爱丽丝提起长裙坐下,不满的说:“我刚回来,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呼。” “那给你三十秒喘气。” 爱丽丝打了一个响指,孟佑不得不去零食角的冰箱那里给她拿了一瓶饮料。爱丽丝看过一部电视剧,主要讲美食的电视剧。介绍喝汽水也要喝新鲜的,小玻璃瓶装的汽水能保住汽,这样的好喝。孟佑为她亲自起开,爱丽丝接过来喝了一口,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孟佑再三催促,爱丽丝才满意的说出来。大湾区这家工厂并没有显示出与云景集团有任何关联的地方。据说生产的东西和思凯是类似的。一样是高科技产品。依托大湾区的优惠和周围环境的影响,云景公司在那里设厂,将自己的业务涵盖了高科技产业。只是具体是什么,因为并没有生产成品,爱丽丝并不清楚。 “工厂没有开工。”爱丽丝说:“和新辉一样,空转。你的判断没错。” 孟佑坐在桌角说:“可对云景来说,这样一个厂子空转,有什么意义吗?能为盈利贡献多少?” “也许是为了蹭热点。”爱丽丝说:“就像李云海看好凌创一样。他想转型。” “很多地产公司都在谋求转型。”孟佑说:“可空转总不能真的转出钱来。” 孟佑知道短暂的调查肯定不能查出所以然来。李云海敢让厂子空转,那就说明他有一些安排。如果到时真的是虚增,那就是最好了。孟佑击破这个泡沫,李云海绝对损失惨重。 孟佑又拿了一瓶给爱丽丝,让她好好喝。爱丽丝怕自己喝糖尿病了,就只喝一瓶。忙了很久,孟佑给爱丽丝放假,爱丽丝也不客气就拿着行李走了。不过她没有打算回家而是准备去医院。今天徐枫医生貌似是正常时间下班。 爱丽丝找了一个spa的地方,做了按摩又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她拎着行李来到了医院门口等着徐枫。徐枫出来后,看到爱丽丝他就走了过来。 “等我下班?” “是啊。”爱丽丝说:“向老板汇报完情况之后,就来到你这里了。”爱丽丝可怜巴巴的看着徐枫。 “怎么这个表情?” “求收留。”爱丽丝小心翼翼的说:“楼上漏水,忘带钥匙,被房主赶出来,总有一个理由你会接受吧?” 旁边有人过来问:“徐医生,女朋友?” “不是。”徐枫说:“我老婆。” “”啊?结婚了? 徐枫笑道:“她都已经准备住我家了。”说着将爱丽丝搂在怀里。 爱丽丝听着不对,这徐枫一套一套的可不像是自己刚开始发现的那种男人。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了?他这完全是个老手啊。 见旁边人走了,爱丽丝挣扎开说:“对了,我想起来了。楼上关了阀门不漏水了,我家是电子锁,房主拿到房租,让我继续住了。拜拜。”爱丽丝拎着箱子要跑,跑了几步发现徐枫没有追她。 爱丽丝回头一看,徐枫双手插兜就这么看着她的模样,眼里都是暖意。 “我去。”爱丽丝将箱子往旁边一扔,她被气的撇嘴。这徐枫刚才就是耍她呢,自己狼狈逃跑的模样想想都觉得丢人。这丫有两下子啊。 爱丽丝走过来,直接面对徐枫。“徐医生,你这演的棒棒的。你不怕让那些女医生和女护士吃醋了?” 徐枫说:“不在乎。我就是觉得你很好。” “你让多少女孩去过你家?”这句话爱丽丝是不会问出口的,她要是问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虽然没有多少男人去过她家,但是她和男人在外面过夜不少。 爱丽丝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小家。” 来到徐枫的家,爱丽丝就知道更不对劲了。这个家三室两厅,市区中的净土,一点也不喧闹。虽然房龄有十几年,周围的绿化和小区的保养一看就非常好。爱丽丝觉得自己失算了。徐枫和家人一起住。 “你爸妈会不会回来?” “他们在国外。”徐枫说:“放轻松。家里就我自己和那屋有一只猫。” “那一定是母猫。”爱丽丝高高兴兴的跑过去,看到这只猫趴在窗台上懒洋洋的样子很喜欢。 说来也奇怪,这只猫竟然让爱丽丝抱着,一点儿也没有挣扎。爱丽丝将它抱着来到徐枫的面前说:“它让我抱着啊?不怕生的。” “所以你知道这只猫是什么猫了。” “公猫啊?”爱丽丝说:“你们两个男生在家里都干什么?” 徐枫说:“等隔壁的母猫和主人出来溜达。隔壁那家的猫经常由主人抱着出去晒太阳。然后我就和‘皮蛋’一起出动。” “还有溜猫的?”爱丽丝说:“就是小区里面吗?” “找个安静的地方,皮蛋也是‘青春期’了。”徐枫问:“你要不要去?” “那……” “皮蛋,叫‘妈妈’一起。”徐枫举起皮蛋,皮蛋忙看向了爱丽丝。 爱丽丝觉得自己就这样的丧失了主动权。这次真是遇到对手了。而偏偏徐枫怎么说话,她都愿意听。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跟着皮蛋下楼后,小区的石亭附近果然有一个女人和一只猫在那里。皮蛋看到小母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爱丽丝则说这也不是春天,皮蛋为什么不能含蓄一点。徐枫告诉她,含蓄是会错失机会。 爱丽丝一阵苦笑,她以为是自己撩了徐枫,没想到人家欲擒故纵,步步为营。人家掌握着机会。 猫主人说:“徐先生。我不能这个时间出来了。我先生认为我带着猫出来和你约会。他对这件事不太高兴。” “不会吧?要不要我和你先生解释一下。”徐枫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你好。”女主人说:“幸会。” “你好。”爱丽丝说:“姐姐气质真好。” “夸奖了。”女主人说:“如果这样,我们会方便很多。” 徐枫满脸黑线。这姐姐模样好,气质佳是没错,但也四十岁了,他没有想法。 回到家,徐枫将猫粮和水为皮蛋准备好。他搂住爱丽丝在她耳边说:“我的屋子里有夜光手表。” “你这个理由烂透了。”爱丽丝说:“你还不如说你是夜光的。” 徐枫问:“那你想不想看。” “想。”爱丽丝答应的很爽快。“我还没看过夜光的人。” 第217章 信息不对称 李暮繁去飞鸟上班,是一个礼拜之后。他上班第一天,已经剪了头发,挂去了胡子。整个人的样子也清爽了很多。一张娃娃脸,瞧着不像是三十多岁,倒像是刚毕业的模样。飞鸟的上一个“小鲜肉”还是孟佑呢。有个养眼的经理对于很多女下属来说是一个好事。 此刻,张鹏终于知道什么叫虎去狼来。这个李暮繁和孟佑一样不是善与之辈。现在,楚思源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开掉张鹏真的是趋势,那他会不会做呢。一个是新来这里的李暮繁,一个是自己提拔的孟佑。没想到是这样的讽刺。 楚思源的办公室内,金格进来询问安排。李暮繁和张鹏的投资领域有些范围是重叠的,怎么办?楚思源让张鹏继续投资,李暮繁接手于墨的资金,先这样安排。 “看得出来,你有点后悔。” “是啊。”楚思源说:“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操作。” 飞鸟需要一针强心针,张鹏不能承担这个重任。楚思源自己动手投资了一家公司,整体收益还是不错的,算是为飞鸟稳住了人心。 李暮繁与自己的组员认识一下,互相之间加强交流。这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让张鹏好像看到了孟佑。这让他更加对李暮繁怀恨在心。晚上,张鹏给李雨烽打电话,希望他能帮帮忙。李雨烽表示对此爱莫能助。 “张兄。你是急糊涂了吗?我能对这位姓李的有什么办法?” 李暮繁毕竟不是孟佑,李雨烽不能让他爸李云海帮忙,而且李雨烽自己也不想帮忙。张鹏能给他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有限了。 “主要是你比较有办法。” “我能让他投资组合有问题?我没这个能耐。”李雨烽说:“先不说了,朋友在这。” 李雨烽和朋友们正观看足球比赛。恢复赛程以后,大家又有球可以看了。不过他们不是在场地内,而是在场地外。他们也不是为了那“进门”的一刻,而是为了“进钱”的那一刻。李雨烽他们包了一家宾馆的总统套房,大家在里面看球猜比分。 他们不用外围,而是两个人对赌。主队和客队让多少定下后,赌的有可能是钱,也有可能是车,还有可能是某个美女。李雨烽今天运气不好,他和一位朋友打赌赌输了。 “愿赌服输啊。”朋友高兴的拍着李雨烽的肩膀。 “几十万,对李少来说,洒洒水啦。” 李雨烽说:“现在就给你写支票。” “爽快。” 张鹏和李雨烽一起参加过一次,后来就不去了。他发现自己玩不起。张鹏的收入不菲,可面对这些一夜豪掷几百万的人,他跟不上了。也许这就是阶层,人家玩的东西,他玩不起,也玩不长久。 旁边的人抽着雪茄,吐了一口气说:“听说有一个赚钱的机会,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赚钱大家都有兴趣。李雨烽说:“刚输了几十万,当然对赚钱感兴趣了。” 那人神秘的一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西部某城市有一个旧城区改造的计划。他可以搭上线。 旁边有人笑了。“这能赚多少钱?人家竞标有公司。就算是你和那中标公司搭上线,给我们拆迁还是建造的活?那和李少他们家做的有什么区别?人家直接拿地不好吗?” 另一个说:“你要是想参与投标,也得有相应的资质。你啥都没有,还想中标?” “我这个活很简单。”那人笑嘻嘻的说:“我们买旧城区的土地。” 这么一说,大家有了兴致。人家可不是买住房那种还要一个一个的办。人家是直接买那里的固定资产等着拆迁。一栋旧写字楼能得到多少拆迁费?一栋旧商业店铺呢?出钱,变更,拿拆迁款。赚钱实在太容易了。 李雨烽问:“问题是人家能卖吗?” “问题是‘人家’知道吗?”那人含有深意的说。众人听明白,大家都笑了。 信息不对称。 一个重要的信息,有可能直接造成不同程度影响。你知道的信息,有可能是人家上个月已经知道的东西,那么你现在动手已经晚了。 李雨烽说:“那这件事有意思了。算我一个。” “有钱大家赚嘛。” 张鹏真的错过了很多,可就是真的在这里听到这个消息,他能做什么?他手中的钱连零头都不够。他只能将这个消息告诉楚思源。所以就像经典港剧里的那句台词。 “越大就越玩得起,越有钱就越玩得起。” 晚上孟佑家里显得安静。只有厨房有人忙碌。因为明天是周末,所以厨房内孟佑准备一桌美食,想过二人世界。他动手煎了牛排,还有蒜蓉开背蒸龙虾,一瓶醒好了的葡萄酒。许沐阳回到家,孟佑非常绅士的在门口站着,鞠躬请她进来。许沐阳享受孟佑的服务非常满意。她来到餐桌前,看到桌上的烛光晚餐笑道:“谢谢你准备的一切。” “明天是周末,我们可以好好享受生活。” “有一个坏消息。”许沐阳尴尬的笑道:“我亲戚来了。” 孟佑笑着不说话,准备端起龙虾和牛排放回冰箱里。许沐阳忙拦住孟佑,她噘着嘴说:“不用这么现实吧?” “开个玩笑。”孟佑将东西又端回桌上,两人愉快的吃着东西。孟佑将牛排切成块放到许沐阳的盘子里,他贴心的举动让许沐阳很感动。重要的就是这个大小正是许沐阳平日切的大小,说明孟佑观察入微。酒已经放到孟佑这边,而孟佑为许沐阳调了一杯颜色差不多的红糖水。两人碰杯,还有些情调。 周末不用早起,许沐阳睡到自然醒。摸到周围的手机,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起床后,她看到孟佑在客厅里打着一套像是体操又像是武术的动作。 “这是什么?” “五禽戏。” “我以为十形拳呢。” 许沐阳来到孟佑旁边,也跟着他操练了起来。不过几招之后,肚子发出了“咕噜”一声。 “这是什么禽叫?”孟佑问。 “内禽。” “内人的叫?” “妾身饿了。”许沐阳说:“老爷做膳去吧。” 孟佑笑道:“老爷不都是用膳吗?什么时候有做膳的?” “那从孟老爷开始。” 许沐阳推着孟佑去了厨房,给自己做些好吃的东西。王向瑜给许沐阳打了电话过来,说有要事商量。许沐阳听出了王向瑜声音里有些着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许沐阳只好和孟佑一起去了王向瑜约的地方见面。 第218章 反转 王向瑜请孟佑和许沐阳来到了一家做私人菜品的地方。每道菜品都只有几块而已,味道却很不错。许沐阳吃了两口问王向瑜请客有什么事。王向瑜则说有个问题,是关于凌创上市的问题。 许沐阳说:“怀宇和环电的谈判进展还不错。凌思桓也开始与林端接触。一切按部就班。” “需要再快点。”王向瑜说:“雏鹰需要一点成绩。” 雏鹰收益不少,卡莱尔对大部分的成绩都很满意,唯一对凌创上市的速度不满意。在卡莱尔的节奏里,凌创应该早就完成了上市。 “卡莱尔给我下了命令,如果不在a股,那么可以去其他的地方。”王向瑜为难的说:“现在事情变得不太方便了。所以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上市,那么凌创有可能会被卡莱尔要求去大陆以外的市场。” “比如……” “纳斯达克。”王向瑜说。 卡莱尔这已经是直接指名了。他可能并不会给王向瑜机会,而是让凌创到本土由卡莱尔操作。 现在大部分中概股都在回流,凌创这样做有些逆势而为。卡莱尔打着什么算盘,孟佑大致能猜到做法。元宇宙确实很火,国外不断爆出一些消息。卡莱尔要操作,就是将凌创和一些公司合并。 “凌思桓能接受吗?”许沐阳问。 “他?”王向瑜说:“他接不接受还重要吗?” 王向瑜说的是实话。卡莱尔要想将凌创弄到手,凌思桓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是降维打击。雏鹰在这里绝不是“孤儿”,而是早已有了各种支持。 孟佑说:“真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卡莱尔和孟佑对趋势的把握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卡莱尔可能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解读出了苗头,而孟佑还在通过自己的判断去了解趋势。 卡莱尔是坐在“头等舱”的人,他有着最好的视野和空间。孟佑是“经济舱”的人,搭乘趋势这架飞机上升。而飞机要是降落,先落地的是经济舱,然后才是头等舱。出问题,先倒霉的也是经济舱。而你会发现,先下飞机的还是头等舱。而卡莱尔是头等舱的超级客人,他就像是掌握着“黑卡”,可以让大家稍微等一等他上飞机。而等一等,已经足够了。 王向瑜用叉子吃着东西,她情绪不高。对于卡莱尔的操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孟佑也同时想到了,两人之间交流了一下眼神,许沐阳看在了眼里。 回去的路上,许沐阳询问孟佑,王向瑜和他暗中传递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孟佑回答:“不是求救,就是求救。” “嗯?”许沐阳没听明白。 孟佑说:“这层关系你可能没有想到。卡莱尔主导,那就是这边已经有人准备好了。到时凌创和我们没关系是小,和谁合作才是大问题。” 许沐阳说:“我刚才都在想怀宇怎么办,还真是忽略了。” “卡莱尔能调动的关系,王向瑜不知道。”孟佑说:“经过上次接触,我觉得卡莱尔不会简简单单因为王向瑜的几份报告,就深入凌创。” “从那个时候,卡莱尔其实有一些构想了。”许沐阳说:“还是你们同行之间比较了解。” “你是被怀宇的压力影响了。”孟佑说:“卡莱尔要是控制,怀宇的情况就比较尴尬了。” “是啊。”许沐阳说:“如果不是我们控制,他会请我们离开。前期的投入就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凌创,已经经过几个人的手了。许沐阳撤出了无所谓,反正没有进入实质阶段。凌思桓会如坐针毡。王向瑜将凌思桓约出来,两人在王向瑜的酒店内,对凌创的未来此进行了一个深入的交流。 凌思桓听到这些时候,脑袋里嗡嗡的。这就是资本的影响吗?他只能苦笑。他非常清楚自己没得选。凌思桓提出了一个想法。“不如我将所有的股份都给雏鹰。” “你要退出?”王向瑜说:“希望你不是说气话。作为股东,你知道海外上市后公司会给你带来收入。” “可那不是我主导。” “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人抗拒不了吗?”王向瑜笑道:“因为卡莱尔会将凌创整合。你只需要坐等收益。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舍弃这些。” “这件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凌思桓并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以卡莱尔的水平,他可以很容易在国内找到一家这样的公司,或者成立一家这样的公司都可以。他需要利用的不仅仅是凌创,而是复华。我们整个凌家的产业和复华的口碑。所以他才会选中凌创。” 王向瑜身体向后靠,她看着凌思桓没有说什么。她的神情也发生了变化。她可不是商量的态度,而是一个强硬的表现。 王向瑜也知道,这一点瞒不了多久。 当然,这也同样瞒不过许沐阳和孟佑。雏鹰来这里,并不仅仅是投资这么简单。卡莱尔要做的会是很大很大的一笔生意。 家中,孟佑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出来,又从冰箱里拿了几块冰。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许沐阳拿了一杯炉子上加热的热果汁。许沐阳喝了一口果汁,慢慢的暖到了心里。孟佑思考着事情,许沐阳也思考着事情。怀宇可以置身事外,可怎么让许天元和凌城说清楚呢?孟佑则想着他应该怎么办,元宇宙方面的投资是不是要提速了。 两人正各自盘算,许沐阳的电话响了,是凌思桓的来电。许沐阳按了免提,让孟佑也能听到。 “沐阳。事情有变化。”凌思桓的语气里透着郁闷。 “多大的变化?”许沐阳试探着。 “孟佑也在你身边吗?”凌思桓问。 许沐阳沉吟一下,马上说道:“他没在,有事出去忙了。”她会给孟佑争取一个反应的时间,不能直面凌思桓可能提出的难题。 “哦。本来是想问问他对这件事怎么看呢。”凌思桓说:“向瑜和我摊牌了。雏鹰要全面控制凌创。” 许沐阳问:“你怎么打算?” “你和我在国外,都听过卡莱尔的名字。你觉得我能打算什么?”凌思桓说:“他可是‘狂野比尔’!我可不想被他‘一枪爆头’。” 许沐阳只说了一句“明智”。 “我决定将手中所有的凌创股份给他。” “明智。”许沐阳还是说了这个词。 “可王向瑜代表他,直接表示不同意。”凌思桓有些欲哭无泪。 这次,许沐阳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切,早已经不是他们控制。 随波逐流。 第219章 大买卖 结束了与凌思桓的通话,许沐阳望向依然表面淡定的孟佑。孟佑一耸肩,他半开玩笑的说:“我也怕爆头。” 这几天所见,让孟佑彻底体会到了自己多么渺小。卡莱尔仅仅出个名字就让很多人紧张得不行。像雷鸣昊与萧何这样的人,真是视金钱如粪土,因为人家里“粪土”太多。即使楚思源和李云海,他现在也无法相提并论。 刚刚膨胀的心思,又被现实放了气。孟佑自我安慰,早遇到也是不错的,否则容易摔跟头。 许沐阳问:“怀宇注定百忙一场了?” “你都没有办法,我更没有。”孟佑说:“怀宇也没有买凌创的股份,那就没什么损失。现在凌思桓肯定是焦头烂额。” 凌思桓向父亲凌城说了与王向瑜见面的大致情形和他担心的内容。凌城对此也无能为力。卡莱尔要复华做点什么呢?凌城也想不到。 孟佑喝光了杯中酒,他来到窗口说道:“这是多少人的不眠之夜。” 凌思桓肯定是睡不着了。这凌创也是他几年的心血。就这么拱手让出,他心中非常难受。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人家说拿走就拿走。就是杨白劳拿喜儿抵债,首先得欠着黄世仁的钱。现在卡莱尔是要拿走孩子,还要榨一榨他的骨血。 凌创实在是“多灾多难”。楚思源、李云海、现在又来了卡莱尔。凌创就这么吸引人?凌思桓辗转反侧,李雨绮被他吵醒了。 “你这是怎么了?”李雨绮坐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凌思桓没有说出真相,而是告诉她:“公司的事。你睡吧。”凌思桓起身拿上手机去了客卧。 一个人躺着就更睡不着了。凌思桓索性喝起了酒。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弄了两个菜,又拿上了一瓶白酒。 孕妇睡眠不好,李雨绮从房间起来。她想要到客厅喝点水,闻到香味就来到了凌思桓对面。 “你偷吃好吃的。” “我这是明目张胆的吃。”凌思桓说:“你要不要吃点?” 李雨绮点了一下头。平日这些炸的,炒的控制她吃。凌思桓让她今天可以放开一点,随便吃。 李雨绮吃的很香,她现在一天的饭量比过去两天都多。凌思桓只顾着喝酒,并没有动几筷子。 “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受?” “本来不想说的。”凌思桓没敢看着李雨绮的眼睛。他说:“雏鹰想让凌创去纳斯达克上市。” 李雨绮并不了解这有什么不好。她知道的趋势,还限于那些国内大公司都去国外上市捞金。 “我想退出,他们不让。”凌思桓拿起筷子,实在没胃口又放下了。 “为什么?” “他们肯定需要我做点什么。也许需要复华,也许需要……”凌思桓抬头看了李雨绮。 李雨绮说:“还有可能需要我们?云景?” 凌思桓的身份复杂的多,也牵扯的多。这也是为什么他担心王向瑜目的的原因。 “那他们想做什么?” “猜不透。”凌思桓说:“在国外的时候,我领教过卡莱尔的手段。我最初的那家公司,被他眨眼之间吞并,然后又拆分卖出。速度之快,叹为观止。很多投行,会计师事务所,律所,听到卡莱尔的名字头疼。因为工作速度很难跟上他的思路。而他们听到卡莱尔的名字又会欣喜若狂,因为那是赚钱的保证。” 李雨绮摇摇头。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凌思桓会这么沮丧。因为她从没做过生意,也没有做过金融投资,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细节。 而另一边的孟佑和许沐阳,同样睡不着。置身事外并不难,难的是舍弃想法。许沐阳和孟佑都在思考卡莱尔要做什么,然后将“损失”弥补回来。 许沐阳将自己总结的两个疑问向孟佑提出来,两人一起商量。 “第一。卡莱尔为什么不等怀宇也上船,然后在启动。既然需要复华,有怀宇助阵不是更好?” 孟佑说:“我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不是时间压力,我刚才认为是卡莱尔不想分割利益,但是我格局小了。如果能拉怀宇成为一边,那无论卡莱尔还是王向瑜,将来在国内开展投资都百利而无一害。一点利益换取未来的合作,我肯定卡莱尔会接受。” 许沐阳说:“所以他不想带着怀宇,是因为怕树敌。” “那么复华的下场可想而知。” 许沐阳说:“你忘了?还有云景。” 孟佑还真的没想到这一层。在他心里,李云海和凌思桓并不亲。李云海不会为了凌思桓做什么。而这个先入为主也影响了孟佑的判断和出现了思维盲点。凌思桓在表面上,他是李云海的女婿。而且凌创股东里,还有李云海的亲女儿李雨绮。 孟佑心中有了一丝欣喜,他希望云景倒霉。他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但就是控制不住欣喜。 许沐阳则想着凌创怎么能榨取两家公司呢?她想不到卡莱尔的思维方式。这是她的第二个问题。 躺在床上,孟佑和许沐阳还在互相说着自己的想法。孟佑突然坐起来,他好像知道了卡莱尔的想法。 “如果描绘出一个很大的蓝图,凌创要收购比环电更好的公司,那么你猜会不会让复华和云景出钱?或者凌城和李云海出钱。” “会。”许沐阳说:“而且凌思桓也会同意。如果一切最后都会将凌创推得很高,有什么问题?” 孟佑说:“那么你还记得何信华苛刻的对赌协议吗?” “卡莱尔的协议会更苛刻。”许沐阳想到了什么,她说:“纳斯达克上市限售是六个月,比国内快,而且退出更容易。” 孟佑说:“那卡莱尔的计划呼之欲出了。” 孟佑认为凌创将发行新股给复华和云景,然后购买目标资产成为一个在外面看来非常好的上市公司。而上市的六个月后,卡莱尔看情况选择操作或者撤出。复华和云景会在高位去支撑股价,猎鹰会安全离开。 复华和云景是国内两家比较有知名度的公司,会给国外的基金一个漂亮的投资理由。到时卡莱尔煽动一下,不愁没有傻瓜接盘。 许沐阳说:“有一层薄纱罩着,若隐若现,会让市场很喜欢。云景可是在尝试转型的节点,这会有很多可以引导舆论的话题。” 孟佑说:“如果是我。将来还会让凌创回归。” 许沐阳眨眨眼,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她明白了孟佑的想法。 “这将让参与的银团和机构赚两份。卡莱尔真不是一般想法。” 孟佑苦笑:“人家这才是大买卖。” 第220章 架空 孟佑构建了一个投资组合,用于应对疫情风险。这里面由杨馨和他一起进行了精密的计算。用疫苗概念、检测试纸、贸易活动和稀有金属做了一个类似于可以进行对冲的组合,而且所得夏普比率与其他组合相比比较小。 对冲,说白了其实就是为了应对风险,获得收益。假设一种理想状态,如果涨跌都可以投资,那么行业买入龙头a和卖出尾部b就可以达到对冲。通常情况下,也就是上涨的时候a的上涨比b多,而下降的时候b比a更多。 孟佑和杨馨两人顶着熊猫眼,获得了爱丽丝送来的爱心早餐。熬了两个通宵,得益于现在计算机和软件才能完成这样的投资组合。如果早五六十年,华尔街的大亨们还得拿着格尺画k线呢。科技的进步确实让很多事情变得简单的多。 孟佑和爱丽丝喝着粥,吃着生煎馒头,总算是补了一口“仙气”。 爱丽丝问:“你们俩也真是。别人不能用啊?” 孟佑嘴里咽下粥说:“老实说,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们。” 杨馨说:“这几位,按照资历分析,没有任何问题。可偏偏推荐的人是……” “王向瑜。”爱丽丝一耸肩。当时她找寻目标的时候,王向瑜热情的给了她几份资料。这是雏鹰当时准备选择的,不过要求比较高淘汰了这几个人,刚起步的天佑正合适用。 如今,一场空前的信任危机笼罩着天佑。 雏鹰控制凌创这一手,让孟佑开了眼界。他从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控制方式,但这是不能模仿的。卡莱尔一个人的名字,就将凌家弄得鸡犬不宁。 凌思桓借口不上班,在家里商量着对策。公司的高管和他一个心思,却并不能完全免俗的左右摇摆。毕竟控制权从凌思桓到王向瑜,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如果上市之后,那么手中的一些原始股就值钱了。这里能有多少人为了梦想,或者为了凌思桓的梦想,放弃自己的钱呢? 李雨绮吃着柠檬,在屋子里翻着小说,耳朵上挂着耳机听音乐。这几个月她除了身子不方便,过得是非常轻松。即使听着音乐,她也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啪。” 这一声,李雨绮吓得手里的柠檬没拿住,掉在了衣服上。她站起身来,自言自语的说:“该换身衣服或者换个耳机了。” 换了衣服出来,李雨绮看到的竟然是剑拔弩张的对峙。王向瑜和凌思桓,两人虽然都笑着,却比真刀真枪打仗更吓人。 王向瑜不知道怎么就能来到了这里,她给出的借口是正巧碰到一个“可爱的邻居”,将她带了进来。而李雨绮都能看出来肯定是她给了管家或者保安什么好处。凌思桓则比王向瑜想的深了一层,人家王向瑜早就准备着,也许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王向瑜说:“凌思桓,怎么在家里开小会啊?” “就是请他们过来,一个小小的团建。”凌思桓面不改色的说:“看看,我们这里有果盘、有酒,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当一个人问你要不要一起的时候,如果他最开始没让你来,那么多半也是不想让你来的。那不过是一句客气话。”王向瑜说:“那我这就告辞了。水果,一般。” “对了。”王向瑜要走的时候转身回来,“第一次登门,忘了给你的妻子问好了。你好,我叫王向瑜。” 李雨绮只是点点头。她不知怎么,对王向瑜有一种厌恶感。 “略备薄礼,不成敬意。”王向瑜将袋子放在了自己脚边。她转身按动门锁开门离开。 王向瑜走了,凌思桓刚刚松了一口气,凌创的好几位高管却站起身准备离开。凌思桓惊讶的看着众人的行为,却没有办法阻拦他们的脚步。他以为王向瑜是来上门示威,没想到人家这是先礼后兵。顺便通知你下,你已经被架空了。 现在凌思桓应该知道,众人的心思是什么了。没人会对利益说“不”,更何况是本该得到的利益。凌创过于集中在凌思桓手里,现在人家当然想多要一些原始股了,因为每一股都是钱。 凌思桓笑着送走这些人,他不想得罪这些人,也没有心思开会。一些心腹在看到凌思桓点头之后也离开了。凌思桓就像是家中称病开会的鳌拜,让王向瑜这个康熙差点给端了老窝。 凌思桓刚转身,迎面就被李雨绮给扇了一个巴掌。凌思桓被打得晕头转向,他刚想骂人,就看到李雨绮手中的领带夹。 那是李雨绮买给他的领带夹,有次他和王向瑜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不见了。他去商店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回衣帽间的位置。而现在凭借女人的直觉,李雨绮知道王向瑜送来的,在精美盒子里装的才是她送给凌思桓的那支。 “你能解释清楚这个东西吗?”李雨绮说:“婚内,你和王向瑜,恶心!” 凌思桓忙说:“你听我说。” “听你编?”李雨绮推开凌思桓,转身就会房间里收拾东西。她将门锁好,任凭凌思桓敲门。 刚刚凌思桓怕她太过激动伤到孩子,所以也不敢使劲拉扯。李雨绮收拾好自己随身的东西就要走,凌思桓急忙挡着她,并用力抱着李雨绮的身体。李雨绮同样不敢太用力挣扎,虽然家里没有楼梯,但这个时候摔一跤可是不得了的。 “你松开!”李雨绮家乡话都出来了。“你撒开。别拉着我,我告诉你。我可以对很多事无所谓,这事不行。埋汰。” 凌思桓大脑快速思考,理清楚李雨绮的意思了。他赶忙说:“就是一次,而且是她主动的。你看不出来,她将我的领带夹偷走了,就是为了离间。” “现在大家都不冷静。”李雨绮说:“我先回家看看。我不会说出去的。过几天,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你……” “你要是再逼我。”李雨绮说:“事情就不好办了。单身妈妈,我也不是做不了。一个孩子,怎么我家都养得起。” 李雨绮表面温文尔雅,原则问题她是绝不让半步的。凌思桓不敢逼迫,他只能让李雨绮先回家。独自留在家中的凌思桓头脑中一片乱麻。这时他才明白自己有多笨。 这一切都是王向瑜早已经布的局。他以为自己能掌控王向瑜,没想到是掉落到了人家的陷阱。想到这,凌思桓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雏鹰基金内,王向瑜心情大好。她已经胜券在握了。凌思桓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演戏,她才是最佳女主角。 第221章 掣肘 凌思桓没有地方可以述说自己的遭遇,他能想到的,就是知道一部分实情的许沐阳。他来找许沐阳,想要他们夫妇给支一个高招。 听完凌思桓的描述,左手托腮的许沐阳和右手托腮的孟佑没什么话可以说。这是凌思桓自己的家事,你自己做的龌龊事,李雨绮生气是在正常不过的表现。孟佑对凌思桓真是特别不满,可真打凌思桓怎么也轮不到他动手。 虽然发展方向超过孟佑原来的想法,但这也让孟佑更接近真相。王向瑜让凌思桓内斗不止,她就收利了。只是他不理解王向瑜够下本钱的。许沐阳则开解了他的疑惑。 “这件事对王向瑜来说,没有什么可害羞的事。”许沐阳说:“她对待这件事和吃饭差不多。” “这也是丑闻好不好?”孟佑说:“她和凌思桓之间,凌思桓已婚。” “你觉得凌思桓敢公布吗?”许沐阳说:“李雨绮能公布吗?” 孟佑瞪了一眼凌思桓说:“看来是要协议离婚。” 凌思桓急忙说:“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婚。” “那你出轨?” 孟佑一拍桌子,将旁边的两人吓了一跳。孟佑的的眼神,让凌思桓大气都不敢出。许沐阳是第二次看到孟佑这个眼神。一个是对李云海,一个是对凌思桓。 孟佑缓缓心神,他又坐了下来。面色缓和一些说:“你希望我们怎么帮你?” 许沐阳则说:“凌创你就不用想了。你现在惹恼王向瑜,就是自掘坟墓。” 一旦事情发酵,凌创受到的影响小,复华那边肯定遭殃。实控人凌家出了这样的丑闻,绝对引起股价的连锁反应。自打去年复华ipo后,就需要看着市场和各路股东们的脸色了。凌思桓将来是要接班的。如果有这样的丑闻怎么接?闹大了,董事会和高层会不会迫于股东的压力让凌城下台?如果被卡莱尔的秘密朋友趁低吸纳,凌城可能得突发心脏病。 凌思桓不得不屈服于王向瑜。她是真狠。鱼饵竟然用自己。 其实也是凌思桓托大,以为王向瑜还是原来的女人。没想到人家就是和你拼两败俱伤,你也得损失惨重。凌思桓赌不起。 凌思桓揪着头发说:“如果她要是怀了我的孩子,我就算是完了。” 许沐阳摇摇头,“她不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凌思桓问:“她现在是真狠。要我抚养费也不少的。将来财产,人家也能继承。虽然王向瑜应该有不少钱,但作为她带个孩子也没问题吧?” 孟佑觉得凌思桓是不是昏头了。人家王向瑜大好前程,给你生孩子?可见一个人的底色是在混乱的时候回展示出来。 许沐阳说:“有个事你不知道。我本来不愿意说的。王向瑜不能生孩子。” “不能生……”凌思桓愣愣的,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想问的话。 女人不能生有很多原因。先天的和后天的。凌思桓并不清楚王向瑜是哪一种。 许沐阳说:“先天的。那次在学校的宿舍,我劝她注意‘安全’。结果她说自己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后来她喝多了才说,天生的。她对此比较乐观,说是天意让她享受人生。” 酒店不远处的公园里,王向瑜坐在长凳上。她看着对面草坪上嬉嬉笑笑的一家人。男人将孩子举过头顶,让他骑在肩膀上,妈妈在后面保护着孩子,怕他掉下来。孩子下来后,用不太协调的跑步姿势追着爸爸妈妈。然后孩子扑到妈妈怀里,笑容灿烂。孩子的笑脸,即使在这晚上,也仿佛透着阳光。 王向瑜的脚边滚来了一个皮球,她抓起来扔向跑来的男孩。男孩接过说了一句:“谢谢阿姨。”又跑回了同伴身边。 没事的时候,王向瑜会坐在这里。她观察着人们,也观察着孩子。 越缺少的,才越珍惜。而真正接受不能拥有,更是需要勇气。 长凳边过来一个人坐下,正是许沐阳。她坐在这里,看着王向瑜正看着的一切。 王向瑜问:“今天怎么来找我了?” “你应该问我怎么还会找你。” “沐阳。”王向瑜说:“我也要吃饭,也要赚钱的。有些事,并没有对错。” “我是很反感你用这样的方式。”许沐阳说:“就凌思桓这两下子,你真的和他竞争,他也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破坏别人的家庭。” 王向瑜笑道:“那是谁主动的呢?你认为凌思桓对我有意是真情?他也不过是想要和我有一层私密的关系,能够得到一些好处。为了利益,他不是在利用‘美色’?” 许沐阳听到这话,才明白王向瑜和凌思桓,包括自己在内,对睡在一起这件事吃亏不吃亏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在传统文化里,女人是吃亏的一方。而在另一边文化里,人家是比较平等的。如果不是婚姻关系,不能指责王向瑜什么。如果有婚姻关系,最大过错方也是凌思桓。就是李雨绮想要闹,李云海也会压住。 “你真能算计。”许沐阳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 “那也是凌思桓自己放弃自己。”王向瑜说:“你觉得他是人吗?李雨绮怀孕,他来找我。这样的人配当父亲,配做一个人吗?他将来会珍惜妻子和孩子吗?” 许沐阳的心震惊了。王向瑜真正的生气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她在为李雨绮和肚子里的孩子抱不平。她要让凌思桓受到惩罚,让孩子和李雨绮远离人渣凌思桓。 王向瑜看着许沐阳说:“你可以认为我手段卑劣。无所谓。只要我达成了我自己想做的事。” “其实……”许沐阳说:“你可以领养一个或者几个孩子。他们也是可以当宝贝养的。并不会比亲生的差很多。” “我资助了一个。”王向瑜说:“不过我太忙了,只能将她放在我爸妈那里。等我将来不用忙了,我回去接她。” 许沐阳叹口气。王向瑜的行为有些正义,手段有些卑鄙,偏偏想骂她又骂不出口。最该骂的不是凌思桓吗? 如果这是盘棋,卡莱尔会用王向瑜这个马,换掉凌思桓那简直太赚了。将来飞鸟可以在欧洲开基金,或者王向瑜回本土。有多少人会追着王向瑜不放?卡莱尔一直喜欢这种一往无前,手段多样的人。 王向瑜搂着许沐阳的肩膀说:“喂,要绝交吗?” “那倒不会。”许沐阳说:“但要是你惹我的男人,你猜会怎么样?” “你男人又不是凌思桓那样?” “他绝不会是凌思桓那样的渣。” 第222章 争气 李雨绮回到娘家,瞧着一切正常。该吃吃,该睡睡。按照营养师和训练师的要求,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凌思桓期间打过几个电话。旁边有人的时候,李雨绮那是小嘴真甜。对凌思桓这个老公是非常好的。没人的时候,李雨绮直接挂断电话,弄得凌思桓要精神失常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除了周瑜,还有凌思桓。 凌创里的人已经有人反水,凌思桓有点按不住了。而且他现在不敢按住。他很怕有不利的传闻传出来,影响家里这边。和父亲没说实话的凌思桓,想要放弃凌创。凌城也知道再坚持没有必要,索性就放掉了。不过王向瑜并不打算让凌思桓撤出。让他要继续扮演这个实控人的角色。 演戏累,演自己早已经不是的角色更累。这就是为什么很多被篡权的皇帝郁郁寡欢。 明明一切都已经不是你的,偏偏要演的还是你的。 凌创死局,也许无人可解。 即使有人能解,他也不想解。 许沐阳看这几天孟佑心情变好了一些,便揪住了他的耳朵质问道:“听着凌思桓背叛李雨绮,看把你急的?李雨绮要是离婚了,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你多心了。”孟佑说:“如果我要是和李雨绮有什么?那不是该盼着她和凌思桓离婚吗?” “你那天比李雨烽、李云海更像李雨绮的娘家人。” 孟佑笑了笑。原因他说不出口。小时承诺要保护李雨绮的,他是一个重承诺的人。只是他并不能保护她。 过了两天,李雨绮回家了。司机将她送回来,让凌思桓喜出望外,起码夫人没有赔没了。李雨绮告诉凌思桓,虽然凌思桓违背了原则,但她也不想纠结了。因为她哥哥也不是什么好鸟。她对凌思桓期望过高了。只是未来的婚姻中,李雨绮不会再喜欢凌思桓。等孩子生下来,李雨绮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与凌思桓离婚。现在离婚,对两家的损害都比较大。 凌思桓没有一直追问,也没有去硬要要求什么。他心中清楚,自己好歹获得了一个“缓刑”。如果这段时间与李雨绮和孩子相处得好,表现良好,那么不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经王向瑜“点化”,凌思桓与李雨绮能相守一生,那王向瑜也算是功德一件。 赢家王向瑜按照卡莱尔的布置,一步步的将大家引入局中。 孟佑和爱丽丝参加了一个聚会。说是聚会,其实是大家进行一个交流的会议。里面有几个基金经理牵头,大家聚在一起交流对市场热点的看法。天佑基金是第一次参加。爱丽丝的朋友让她过来看看,说是行业翘楚聚会,也许有什么好的机会呢。爱丽丝觉得是个不错的事,就让孟佑也来。孟佑并不太愿意,架不住爱丽丝这个磨人精的软磨硬泡,他才勉强答应。 “你不陪着徐医生了?有手术?” “学习去了,一个礼拜。”爱丽丝说:“反正回家我也没事。” “你没事,我……”孟佑面对爱丽丝的眼神,他也只能说:“我也没事。” 来到交流会,孟佑一听介绍没有什么大基金,连一支公募都没有,私募巨头也没见踪影,有些体量甚至比不上天佑。还有一些是金融从业相关人员。台上侃侃而谈,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有些明显是错误的方向孟佑也不反驳。反驳也没有用。做出错误判断,是基于脑中的知识、经验和技术,那怎么修正? 爱丽丝面对孟佑质疑的目光,她只能幽怨的回了一句。“看来这方便面也不一定有大块的牛肉啊。” 孟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过去以为袋装的没有牛肉,那一定是在碗包装里。” “结果碗包装里也没有!鹅鹅鹅。”爱丽丝笑出了鹅声。 孟佑骂人真是别具一格。别管是不是精美包装,这些人还是一个德行。不过是多了一个碗,方便吃饭而已。 聊了一会儿,台上的人说:“下面,请风火基金、浮力基金的两位老板留下,还有星福的朋友,我们一会儿还有个讨论。” 那意思就是其他人可以离开了。孟佑和爱丽丝刚刚和几个人走出了这里,就听到后面有人在讨论。 “什么讨论?不过是想和人家拉关系。今天就是为了人家才来的。刚才热情的,就差跪下叫爸爸了。” “一会儿,不一定去哪吃饭去了。” “什么不一定?星福基金吃饭不是有固定的地方吗?” “没我们的份。” 爱丽丝听完有些生气的说:“这是要吃饭了,将我们踢出来了?” 孟佑左右看看,离开的一共没有几个人。原来场内大部分是他们的人,只不过没有点名。 “我们是来帮着将座位坐满的吗?就为了他们现场好看?” 爱丽丝一耸肩。“所以不管饭。” “你好歹给我一个盒饭,我也放你一马。”孟佑说:“一会儿上车。我们蹭饭去。今天我就是不想花钱吃晚饭了。” “你知道吗?”爱丽丝含情脉脉的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那就各回各家吧。”孟佑摆摆手说:“我马上就改。” “我还配不上你了?所以,爱会消失是吗?”爱丽丝说:“我还是稀罕我们家徐医生。” 停车场内,孟佑和爱丽丝在车上等着这些人上车。孟佑跟上其中一辆车,一路来到了一家酒店。孟佑看到牌子笑了。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孟佑对爱丽丝眨眨眼。 “真巧!”爱丽丝笑道:“我刚才也想吃这家的海鲜。你说还碰巧遇见他们了。” 孟佑说:“那就赶紧下车吧。吃饭。” 孟佑和爱丽丝下车后,爱丽丝指着两辆车笑道:“看,这个车,上面有个圆m,像是汉堡。” “你是真饿了。” “那个车上也有。”爱丽丝指着说:“两个汉堡应该就饱了。” “没出息。” 爱丽丝穿着高跟鞋也没有阻挡她的快步。孟佑发现跑向吃饭地方的时候,爱丽丝的腿绝对会暴长半米,跑的飞快。果然是干饭人的灵魂。 爱丽丝走到星福基金的人旁边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好,又见面了。” 那人看到爱丽丝,一下怔住了。“你好,你……这么巧啊?” “是啊。我和老板说吃这里的海鲜。”爱丽丝叫孟佑过来,然后对星福的人说:“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孟佑笑着说:“她呀,实在是烦人。说在那坐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吃的,肚子饿了。我说知识不就是精神食粮吗?怎么会饿呢?” “她非说精神食粮是补充脑子的,她现在要补充肚子。”孟佑一摊手。双手一摊,与我无关。 星福的人只能尴尬的笑道:“那大家一起吃点,就是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方便。”孟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在一起听了整个下午的内容,晚上吃饭不能不方便。” 孟佑的话里,将星福的人骂得一个狗血淋头。他还得笑容满面的安排。心中骂着孟佑和爱丽丝这两个厚脸皮。 孟佑看到星福的人那扭曲的表情,他心道:不让我吃好,今天就让你吃不好。 第223章 巧合 星福基金订了一个大包厢招待这些人。原本数好的人数,因为孟佑和爱丽丝的蹭饭,变得多了。好在地方够大,挤一挤总能坐的下。 星福的一位经理级别的人看到这两位不请自来的“贵客”,是真的要跪了。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看了一眼刚才爱丽丝在门口搭讪的人,意思怎么让他们进来的?那人不敢看他,只好发信息解释情况。 星福经理说:“你好,我是福星的人。鄙姓毕。” “毕你好总。”孟佑主动介绍自己说:“我是天佑基金,我姓孟,孟佑。” 天佑?姓孟? 毕总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听过这个人相关的事,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就客气的说:“你是天佑的总经理吗?果然是青年才俊。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您过奖了。我们还有很多要学习。”孟佑一听,人家这是摆大辈分呢,他想的挺美。不过孟佑先忍着。 今天是星福的主场,自然都是和福星有关的人。听孟佑这么说,自然是要顺便恭维一下这位毕总。 “你这年轻人真要向毕总学习。毕总入行多年,对于投资是很有心得。” “是啊。你赶紧敬毕总一杯。” 众人怂恿下,孟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他恭恭敬敬的举杯敬了毕总一杯。毕总的笑,眼轮匝肌都没有任何变化,一看就是假笑。他象征性的抿了一口,就将酒杯放下。 孟佑刚一坐下,桌底下出来一部手机,爱丽丝将星福基金的收益率给孟佑看。别的福星基金收益10%上下,这星福6号这主要投资于消费品类股票,做成-3.3%也是不容易。孟佑看向爱丽丝,眼神里都是询问。爱丽丝则快速打了一串字:你在头部基金待太久了,有些基金是朝不保夕。 毕总没将两个年轻人放在眼里,他问:“天佑基金去年收益多少?” “今年刚开始做。”孟佑说。 “那是今年刚入行?不能吧?那去年在哪高就?”毕总脑子不转,喜欢刨根问底。他以为孟佑是不要面子硬凑上来结交他的。既然是结交他,总得让他找点乐子。去年的星福4号收益12.4%,比较有成绩。他可以说一说。 其实很多乐子,就是自己狂妄自大,偏偏又极度自恋。 “去年在飞鸟。”孟佑其实不太想要提起飞鸟。他和楚思源之间的矛盾有些丢人。 “飞鸟?”毕总有些瞠目结舌。飞鸟的几支基金,一直是收益比较高的。哪支都甩开星福4号不少。 金字塔结构里,这位毕总对楚思源和金格只能仰视。就像是断层一样,毕总很难知道“上层”的事。头部掌握这绝对的资源。就像是一线明星挑剧本,二线明星跑剧本,三线明星找剧本。星福本来就不占什么好资源,到毕总手里就更少了一些。 “不知道你和谁比较熟悉。”毕总问。 孟佑无奈。他不说,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成了骗子。他说,用楚思源等人的名字找面子觉得自己更丢人。 思来想去,孟佑说起于墨。于墨现在也离开了,而且是他最熟悉的人。 于墨不太张扬,知名度并不高。飞鸟内比较有名的,就是楚思源、金格和张鹏。 旁边人不嫌事大,他打电话给飞鸟内的朋友,询问是不是有孟佑这个人。他打这个电话就像是在“炫技”,说明自己在比较知名的基金内有朋友。而好巧不巧,这位就是孟佑过去的下属之一,海盗三人组的手下。 那人瞧着孟佑,听完朋友的话,脸色更加不好了。他在毕总耳边说了几句话,毕总脸变得通红。 “你的去年收益率……” 孟佑说:“不好意思,去年我收益100%。见笑,见笑。” 毕总脸成了绿色。他记起了孟佑是谁。就是那个被几位大佬认为是天才的人。 “放心。”孟佑“好心”的说:“我不问你。” “啊。” 毕总端起面前的酒,他抿了一下嘴唇一口喝光。他这是为刚才的不礼貌赔罪。孟佑跟着抿了一口,也就放下了。 江湖除了论资排辈也讲实力。否则,杨过再狂,也不会是西狂, 而酒桌上形式颠倒。 包厢里的人陆续走了。孟佑和爱丽丝享受着一桌生猛海鲜。没有别人,爱丽丝也不顾忌形象,她将龙虾弄到自己的盘子里拌饭吃。 孟佑叫到:“你给我留点。” “龙虾归我。”爱丽丝将象拔蚌端到孟佑面前说:“这个归你。” 孟佑只好选择吃爱丽丝不爱吃的东西。 “哎,你说。”爱丽丝说:“这怎么没有打脸呢?” “没打吗?”孟佑笑道:“无心打脸脸成印。那毕总现在应该肿成猪头了。” “噗。”爱丽丝刚喝的一口酒全喷出去了。她抱怨道:“你妹,这酒很贵。” “贵,也是你自己吐的。”孟佑说。 爱丽丝说:“那我就告诉许沐阳。” “停吧。”孟佑说:“我服了。都给你。” 孟佑将分酒器都给了爱丽丝。爱丽丝满意的拿着酒喝了一口。 “吃海鲜一定要配白酒。”爱丽丝一脸陶醉的说:“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个白酒。” 吃着吃着,爱丽丝突然大叫了一声,她紧张的看着孟佑。孟佑正吃着雪蟹,想了想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结账了吗?”两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爱丽丝郁闷的瘫坐在椅子上,她很后悔,后悔中午吃饭了。现在这一桌她还有很多想吃。孟佑则后悔放跑了他们。他是来蹭饭的,不是来结账的。 吃了一阵,爱丽丝打了一个嗝。服务员进来询问是否买单。孟佑看看爱丽丝,爱丽丝蹲下去找“掉了”的手机。孟佑拿出一张卡,交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刷卡之后,回来将卡还给孟佑。 “手机掉地心里面去了?”孟佑拍了爱丽丝的头,让她赶快起来。爱丽丝起来的时候,从地下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张团起来的餐巾纸,孟佑看到后有点不明所以。 “纸条。”爱丽丝说:“上面写着‘老地方见’。” 每次吃完,包间都会有服务员清扫干净。这纸团只能是这桌上的人写的。有人进行交流。没有发消息而是用这种方式,就是不想留下痕迹。看完之后,肯定扔在了旁边。 往往任何所谓神不知鬼不觉的事,都会被鬼神知道,还会被人知道。 孟佑对爱丽丝点点头,这纸条也许是有什么事让两人不得不私下说。孟佑闭上了眼睛,他回忆刚才周围发生的一切。大家交流时间不长,都在围绕孟佑和毕总。那么什么人在这之间传递消息呢?一定是相邻的人,否则无法保证纸条一定能传递到。 爱丽丝则已经行动起来,她站起来看桌上打开的纸巾袋,一定有人的纸巾没在桌上或者脚边。她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发现了有人的位置上没有纸巾。 而同时,闭着眼睛的孟佑也想到了。席间有两个人不断在用眼神交流。 “万象基金和汇锐基金的两个人。他们两个眉来眼去。” “而且挨着坐的。” 孟佑和爱丽丝,两人似笑非笑。 终于这一餐,八千多块,值了。 第224章 先手 因为都喝了酒,孟佑和爱丽丝各自回家。涉及万象和汇锐两人的纸条,让孟佑和爱丽丝觉得有意思。 老地方? 哪里才是老地方呢? 在爱丽丝的思维里面,两个男人一起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喝酒,与两个女人拉手上街一样,再正常不过的事。孟佑则认为是男女属性不同而已。 两个男人刚一见面,很少会像两个女人见面那样马上熟络起来。这是因为古往今来男人都是具有攻击性的存在,两人之间肢体接触或者离得过近都会被认为是侵犯了“领地”,所以会产生对抗情绪。而女人并没有那么排斥,所以两个女人可以很容易交朋友。因为攻击性,作为古往今来战场上绝对的掌控者,男人血液里又融入了成群结队的属性。所以一起打过仗的人感情就比较好,进而演变为一起做过好事或者坏事就会让感情更好。所以男人为朋友两肋插刀,女人感情有时转眼就淡。因为投入不一样。很多东西来得快,去的也快。 爱丽斯问:“那你认为这两位是什么情况?” 孟佑说:“从年纪上看,两人差不多,我认为是同学。” 手机里正在视频聊天的爱丽丝一耸肩,对孟佑说:“那就是没意思了。” “如果仅仅是同学见面,还需要写纸上吗?” 爱丽丝说:“所以还是怕留痕的事情。什么事情这么小心翼翼呢?那就一定是违法或者会被查岗的事。怕女友查手机,知道他们喝酒?不至于,今天明显是有应酬。上网咖玩游戏?” 孟佑说:“你这自诩了解男人的人,怎么总是猜的不着边际?” “我逗你呢。”爱丽丝说:“是不是他们两个之间会有什么交易?” “你真会玩。”孟佑说:“这两个基金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交集很少。但是,有一个东西值得思考。” 孟佑说的是万象和汇锐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微博上表示看好元宇宙的研发。 爱丽丝觉得看好元宇宙这并不稀奇,很多基金在密集调研,一些硬件厂商接待好几十个基金都是常事。哪怕是给vr设备做一个海绵垫的,都怕市场不知道他们。孟佑让爱丽丝再好好想想,爱丽丝反应过来了。 “你刚才说是‘同一时间’?” “耳朵不错。” “他们是不是有一个布局?” “不只是他们。”孟佑说:“也许是失误,也许是没有审核。汇锐在微博中列举的不少公司里,我看到了凌创的名字。我一直希望他是打错字了。” “凌创?”爱丽丝头一下感觉到电流,麻酥酥的。 因为凌创不该出现在那里,它并不是上市公司,汇锐也不应该去调查一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市的公司。 如果不是接近凌创,其实很难注意到一家不太知名的基金的微博里的大几万条消息中的其中一条,罗列的几十个值得关注股票里有一家这样的公司。 “他们怎么会注意到凌创?”爱丽丝嘴唇有些抖动,她脑子里大致想到了一个轮廓,可她不敢确定。因为那简直太吓人了。 “凌创虽然在几个基金之内有些冲突,但不该是汇锐看中凌创。那就是有人给他们指示,只是一不小心发出来了。”孟佑不知道该怎么解读:“我实在不理解。” 爱丽丝说:“如果顺着这条线查,那最终会指向谁呢?” “雏鹰,王向瑜。”孟佑说:“也许在雏鹰之前,卡莱尔已经孵化了几个‘蛋’。” 孟佑这边聊天,许沐阳正在卧室里打着电话。她给信得过的朋友提供了她需要找的东西,汇锐和万象的总经理,和孟佑记得的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在国外的经历。许沐阳这些年在国外投行工作,很多人脉在国内也在。 夫妻两个等了近乎一夜,早上七点钟,收到了一份资料。汇锐和万象的基金负责人,都有在海外工作经历,甚至其中一位就是在猎鹰做过实习生。面对单子,孟佑脸色非常不好。 “我现在说他们无心,你相信吗?这已经呼之欲出了。”孟佑拿着单子,重重的拍在桌上。 许沐阳抱歉:“刚才我还觉得你疑神疑鬼,现在看,你确实直觉很准。” 仅仅因为微博上的一个凌创名字,孟佑就让许沐阳帮忙调查两家基金,这多少让许沐阳觉得“劳民伤财”。 孟佑说:“这‘狂野比尔’每次决斗都赢,是因为他每次都先拔枪。” 双方对决,卡莱尔将枪顶到别人的头上,对方哪里有胜算? 许沐阳说:“有可能旁边还有人帮忙。” 卡莱尔在这里早就布局了,所以他才有十足的把握控制凌创的局面。这两支基金如此低调,收益率一般,孟佑怀疑是故意而为。目的就是低调的赚钱。孟佑跑到书房,打开台式电脑,在网上搜寻了汇锐基金的每年盈利,几乎一年都是百分之十几的上下波动,与市场的波动一致。如此稳定,孟佑觉得是有人为操控的嫌疑。 许沐阳盯着电脑屏幕说:“我现在想啊。当时我联系王向瑜,请求那边帮忙的时候,那边的反应出奇的快,行动起来也是毫不犹豫,应该并不仅仅是我们提供的资料,而是他们一直了解我们这边的情况,知根知底。” “楚思源、齐天宇、李云海,甚至李为正在竞争,他们可能都了解。结果来看,卡莱尔这只猎鹰将查尔斯的鲨鱼吞了。”孟佑说:“包括后来卡莱尔让王向瑜向我抛出橄榄枝,他们对飞鸟节奏的把控,都是因为这里早就有他们的人。” 许沐阳说:“我有点引狼入室。” “当时这匹狼都已经进屋子了。”孟佑说:“卡莱尔不是捡漏,而是在大框架下修改了计划。” 许沐阳说:“现在看,置身事外有些难度了。” “我拿着雏鹰的钱呢。”孟佑说:“有意思。卡莱尔这个人,并不是仅仅是一个投资人,还是一个战略家。两家基金老地方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在商量一件事,那么有可能和眼下的凌创有关。” 许沐阳问:“你想做什么?我不得不提醒你,那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又不是疯了。”孟佑说:“雏鹰这边盯紧了,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沐阳明白孟佑的意思了。谈判终究是需要筹码的。当雏鹰想要影响天佑的时候,就是孟佑亮牌的时候,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凌思桓。 爱丽丝又发来了视频电话。“孟佑。我可能知道老地方是哪了。” 第225章 老地方 爱丽丝说她想到了“老地方”。孟佑忙问那是什么地方?爱丽丝卖了个关子,敲诈孟佑一顿广式早茶。孟佑同意,爱丽丝才提示他一个关键。 “你还记不记得。”爱丽丝神秘的说:“他们两个的车上,有一个什么会员,就是那个‘汉堡’。一个圆加m。” “你下车看到的那两台车是他们的?” “确定。”爱丽丝说:“你都不知道我路子多野。我刚刚找朋友问了,这个标志是一家会所的。奇怪的是,消费不低哦。” 爱丽丝也是一夜未睡,在忙着这件事。天佑也是她的事业。 大家一起为一件事努力的时候,确实让人热血沸腾。 孟佑和爱丽丝在电话里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想法,然后拉着许沐阳一起出门吃早茶。许沐阳打着哈欠说:“今天周末,我想补觉。你去就给我带回来吧?” “带回来不好吃。”孟佑拉着要返回卧室的许沐阳说:“一会儿回来我抱着你睡。” “那是你得到恩赐,给你机会抱着我。” “谢谢赏赐。” 一家颇有广式风格的茶楼内,扎着丸子头,穿着旗袍的年轻姑娘忙碌的推着餐车穿梭其中。餐车内的食品大致分为蒸笼类、煎炸类、卤味类、小菜类、烫菜类、肠粉类及甜点类。姑娘推着餐车经过孟佑这桌,被爱丽丝拦住去路。从不同的餐车上拿下不同的东西。肠粉、虾饺和凤爪。早茶的“四大天王”为虾饺、干蒸烧卖、叉烧包、蛋挞。而除了虾饺的另外三位“天王”,则被孟佑和许沐阳拿下。 爱丽丝嘴里塞得满满的,孟佑只能等她咽下去后才能问:“一会儿,你和我去那个会所看看。” 孟佑说完,许沐阳问:“不是回去搂我睡觉吗?” 爱丽丝说:“放心,他也没有搂我睡觉啊。” 孟佑拿着电话,他指指然后示意爱丽丝说:“徐医生电话。” “你妹。”爱丽丝说完要抢电话,一下没抢到。她反应过来说:“你根本没有徐医生电话!” “我当然没有。”孟佑笑道:“我从来没有掰断手指头,也没想着砸断脚。” 爱丽丝叫道:“啊!你是不是和我待太久了,怎么贱里贱气?” “你知道平日我多受折磨了。” 许沐阳笑的开心。对爱丽丝,她是实力碾压,她觉得孟佑现在开始也拿住爱丽丝了。果然恋爱成了“弱点”。孟佑知道,现在徐枫医生就是爱丽丝的死穴。 爱丽丝说:“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我不气你,你不气我。” 孟佑说:“我不相信。你会情不自禁,背信弃义的做这些事。” 许沐阳说:“行了,别气她了。刚恋爱,看得出来这次很认真。” “老板娘你上辈子一定是最善良的人。”爱丽丝双手合十感谢着许沐阳。“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许沐阳说:“我帮你说一句话,你就这么肯定我?” “你看。”爱丽丝指着孟佑说:“你找到了这么好的男人,而他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全宇宙。才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人。你们两个是超级英雄,super hero。” 爱丽丝的彩虹屁让孟佑和许沐阳非常满意。许沐阳吃掉叉烧包说:“一会儿,我带你们去玩。” 许沐阳指导着孟佑开车,经过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会所。会所上的标志,就是圆形加m。爱丽丝问许沐阳这是哪个会所,许沐阳也不太知道,她只是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会所,但她没去过。 这样的地方,自然是要找许沐阳的“玩乐大使”肖寄语的。肖寄语正是空窗期,在家里也没有意思,既然许沐阳请客,那她自然就不客气了。 墨镜、斑点短袖和短裙,一头大波浪的肖寄语踩着高跟鞋来到了许沐阳的车旁边敲了敲,示意大家下车。 “要不要办个会员?”肖寄语热情的说:“老带新,老和新都有优惠。” “行啊。”许沐阳说:“您前头带路。” 肖寄语是轻车熟路,到这里和到家一样。门口的门童,里面的服务人员和大客户经理是一口一个“肖总”的叫着,充分体现了女王般的待遇。 “哎!一会儿,给我这位姐妹也办一个会员。”肖寄语说:“那可是怀宇集团总裁的千金。好好招待。” “您放心。我让人安排好。” 来到里面,肖寄语小声的说:“这的会籍是不对外的,熟人介绍熟人。你们家有一个就行。爱丽丝同学。” 爱丽丝扭头应着肖寄语的话。 “你要不要办一个?”肖寄语说:“将来场面上,可能是需要你应酬了。孟佑就是个呆子。” 许沐阳说:“我老公哪呆了?” “上次舞会,他就站在场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香槟。好像没喝过一样,还不上洗手间。”肖寄语说:“我好心去邀请他跳个舞,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手都不敢搭在我腰上。” 许沐阳听完孟佑如此有“纪律性”,还是很满意的。孟佑也感谢肖寄语将自己的良好表现汇报给许沐阳。 “你这样怎么谈生意啊?”肖寄语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么多小媳妇和富婆,你应酬一下,人家也投资一下你。” “我就不能应酬男的?” “可以。”肖寄语狠狠点头。“你应酬谁了?你这么清高应该去教书。等着别人拿着错题来问孟老师。” 孟佑其实真的不太擅长与他人拉关系,他必须得有事才能与别人谈在一起。爱丽丝就不同了,她是什么都能找到话题,而且说话自有尺度。肖寄语形容孟佑是天佑里面的迈克尔·布瑞(电影《大空头》中的主角之一,性格古怪,不擅交际)。 许沐阳奇怪的问:“你为什么会看这样的电影。” “因为布拉德·皮特。”肖寄语说:“结果他成了一个大叔。我这少女心……” “少妇……”许沐阳强调了一点。 肖寄语领着几个人来到一间休息用的包厢。包厢装饰的富丽堂皇,欧式镶金的吊灯,地面终于位置铺着天鹅绒的地毯。里面桌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一些糕点,柜子旁边还有几瓶红酒。孟佑随手拿起一瓶酒看了看年份不错。他问:“这里有点不协调。” “哪里?”肖寄语问。 “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是这样的地毯?” “因为这个东西每次来人都会换掉。”肖寄语的意思是,每次进来新的客人,原来的地毯都会换掉。 “为什么?” 肖寄语一耸肩,“也许是为了清洁方便?” 孟佑将酒放回原处,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第226章 谜团 这间会所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服务周全。休闲娱乐、体育活动、健身美容、吃饭饮茶,每一层有每一层的主题,每一层有每一层的风格。里面大多数是包间形式的,即使是篮球场,也并不会因为你是这的会员可以加入早订好的人群,除非订场的主人同意。私密和享受,每一样都能做到极致, 客户经理带着一行人每一层走了一圈,详细了解后许沐阳觉得不错,她办会籍。爱丽丝则将孟佑拉到一边,她尴尬的笑着说:“囊中羞涩。你知道的,给那边买房子花了不少钱。” 孟佑想了想,天佑发展壮大以后确实有很多公关场合。爱丽丝有个会员,也会方便一些。特别这里面的古怪,还需要这个鬼灵精去探查。许沐阳虽然厉害,终究是偏阳谋多一些,这方面比不了爱丽丝。 “公司出钱。”孟佑说:“但个人来不给报销。” “放心。其实那不是老板你自己掌握吗?”爱丽丝说:“大不了将来我洗澡时候不关门。” “我怕徐医生的手术刀。” “你又提他!” “是你先破坏和平协议的。”孟佑推了爱丽丝的后背说:“快去。” 肖寄语介绍两个人,她的积分也就相应的增加了。到了年底,这些积分可以换礼品或者作为钱来进行项目的付费。 孟佑看似不经意的向经理打听了什么人来玩的多。经理说了一个大概,比如经商的人多一些,最近明星、顶级流量网红等会员数量也多了。像肖寄语这样的各位名媛捧场,让生意才好起来。孟佑则问有没有什么定期的沙龙,比如某个行业类型的。经理则摇头表示没有。会所只为各个会员提供良好的产品和服务,不会举行这些,如果会员订场自己来做是可以的。 这里地下一层是换衣服的地方,单人单柜。每个拥有会籍的人员会拥有一个储物或者更衣的箱子。这个是可以拆装的。也就是如果一个人没有续费一年后,这个箱子会被拆下来销毁。肖寄语来到自己的箱子前,那是比较靠前的牌号。后面有许沐阳和爱丽丝的新箱子,钥匙只有一把。孟佑只能在外面干等着,这个箱子毕竟还是分男女两个房间的。 孟佑找到经理,想给自己办了一个会员。如果想知道汇锐和万象两个基金的人做什么,一定要在里面才行。不过还是算了,如果自己太主动,容易打草惊蛇。他回到车里,换了自己的运动服。 许沐阳的车里有她和孟佑的运动衣服,爱丽丝没带。肖寄语将一套新的给了爱丽丝。她常常多准备一件。 爱丽丝说:“果然是有钱人,准备两套。” 许沐阳说:“那是她准备万一遇到顺眼的,总不能满身臭汗见人家吧?这叫有备无患。” 爱丽丝说:“今天一比,小巫见大巫。这细节决定成败。我要多学一点。” 许沐阳无奈的说:“海后与海后之间讨论‘病情’呢?” “你说谁有病?”肖寄语掐着许沐阳的脖子,两人嬉嬉笑笑的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间内,肖寄语感慨的说:“你呀,现在是真‘完犊子’。” “怎么?”许沐阳问。 “过去你出门,三尺之内寸草不生。”肖寄语上下打量这许沐阳,拉起许沐阳的一缕头发说:“看看你现在,跟个娘们儿似的。头发长了,还做养护了?” “你才灭绝师太呢?”许沐阳说:“我这样挺好。” 肖寄语搂着爱丽丝的肩膀说:“我们恋爱,是改变男人。你恋爱是改变自己。丢人!” “滚蛋。”许沐阳说:“我知道,你上一任男友是不是东北人?” “你咋知道?” “看看你的口音。”许沐阳说:“和我差不多了。” “没招。”肖寄语说:“我们在一起一个月,我现在说话回不来了。但语言中确实自带喜感,好玩,而且很豪爽。也许我应该交一个本地男朋友,就会变回来。” “那他会变成东北口音。”许沐阳说:“‘我们恋爱,是改变男人。’你说的。” “无语。”肖寄语说。 “泪奔。”爱丽丝说:“我也会被老板拐走的。” 许沐阳提醒爱丽丝说:“你本身就是东北的。别什么都赖。” “东北口音好几种。”爱丽丝说:“但好像没听说东北口音影响东北口音。也许免疫。” 电梯来到顶楼,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孟佑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面前的柠檬水是服务人员主动过来问需要喝点什么或者看点什么。孟佑要的柠檬水才端上来。即使在运动场馆里,后面也有两排大书柜,涵盖各种方面的书籍。 运动区域分为两层,上面的是羽毛球、网球和乒乓球等小球运动。楼下是篮球、室内足球和壁球。孟佑听到肖寄语介绍的项目之后,他起身跑到了楼下。找到楼下的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个问题。 “飞鸟基金的张鹏张总,他说今天来玩。可我记得他是每次周日打球。能帮我查一下是不是今天吗?” 这个要求其实不算是过分的要求。孟佑只是了解张鹏的生活习惯,他推测了一下。 “张总不是今天。”服务人员只是说了这些。她不会再多说什么。 “谢谢。”孟佑笑着转身上楼去了。在安全通道里,他的笑容消失,面色凝重,心思不停的旋转着,慌乱中他踏错台阶差点摔倒。勉强扶住扶手才站稳身形。 因为张鹏爱打壁球,所以孟佑不过是来试一试,没想到张鹏真的在这有会籍。这里的会籍价格,张鹏虽然付得起,但他未必愿意付钱。而且按照经理说的,这个门槛不低。谁介绍张鹏来的?李雨烽?还是什么人?万象和汇锐的人呢?这两个人收入比张鹏少了不少,又是谁给的钱呢?介绍人是谁呢? 一切谜团,让孟佑靠在安全通道墙壁上。他全身无力,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那就是为什么王向瑜能够准确掌握飞鸟的一举一动?那就是为什么王向瑜总是在关节节点找自己?为什么王向瑜控制着很多? 也许张鹏,早就已经和王向瑜合作了。张鹏为了将自己踢走,王向瑜为了招募自己,两人也许一拍即合。 “呵呵。”孟佑笑了。 “有些事真是怕联想,因为一旦发现了联系,让自己都后背发凉……” 孟佑的后背,真的湿透了。 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王向瑜就像是水,已经不知道流入那些地方了。而最怕的,就是水里有毒。 第227章 推测 楚思源找了那么久可能与王向瑜有关联的下属都没有找到,因为他永远不可能找到。他早已将金格和张鹏等人排除在搜索范围之外。 孟佑回到楼上,他看到许沐阳和爱丽丝在打网球,不禁笑了一下。有时候无忧无虑真好,自己整天这么胡思乱想,是不是会疯掉。 网球场也是单间,肖寄语坐在旁边休息,孟佑坐在了她的旁边。肖寄语问孟佑:“刚才跑那么快干什么?看到前女友了?” “试着去解决一个疑惑,没想到得到了更大的疑惑。” 肖寄语笑着,特别有哲理的说:“你因为疑惑去解决疑惑,得到的只会是疑惑。” “哦?”孟佑反问:“那怎么让我不疑惑呢?” “跳出来啊。”肖寄语说:“当时学网球,有些动作就是练不好,那就不要练了。也许以后自己就会了。” “想不到你会有这么哲理的一句话。” “懒呗。”肖寄语说:“这‘懒’是人类进步的重要关键。没有‘懒’哪有车?哪有语音输入?哪有移动智能?” 孟佑笑而不语。 在会所吃了午饭,大家各自回家。爱丽丝换了一个会籍之后,还是挺开心的。车上,孟佑的脸色阴晴不定,许沐阳追问下才知道了他的猜测。这个设想可谓大胆,许沐阳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这个无法印证。问张鹏?还是问王向瑜?而且那里的人,也许和王向瑜有着很多的关联。 许沐阳了解孟佑,所以她告诉孟佑自己从肖寄语那了解到的情况。这个会所的幕后老板很神秘,究竟是谁她也不知道。会所的会员是精英中的精英。有些人需要验资才能过,而有些只需要一个名字就可以。比如明星或者像许沐阳这样的人。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爱丽丝怎么过的?”孟佑说:“按照这样的标准,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没有对爱丽丝验资的?因为你和肖寄语的推荐?” 这么一说,许沐阳也觉得奇怪。“按肖寄语说的会籍管理制度,爱丽丝即使有钱也未必。因为他们必须得掌握爱丽丝的财富能力或者能为社会贡献什么。” “所以是因为天佑?”孟佑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他们非常清楚你,自然也非常清楚我。那么爱丽丝和我的关系,同事关系,她所代表的应酬可能,也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可惜,名字。爱丽丝留的是身份证上的杨翠荷。”许沐阳说:“排除这些,那就是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边掌握着我的动向。从踏入这里,他们都知道。”孟佑苦笑。 酒店房间内,王向瑜正在靠窗的垫子上做着普拉提。手机上传来了一条消息:孟佑等人到了m公馆。 王向瑜停下了动作,她拿起手机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他还是挺有本事的。”王向瑜在手机里搜索了一个号码打过去,电话响了三声之后有人接听。 “有事?”电话那边的声音很熟悉。 “白霜。”王向瑜说:“孟佑摸到了m公馆。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很值得商榷?” “王总。”白霜解释道:“这个责任可不在我。谁知道他怎么找到的?” “张鹏那边怎么办?”王向瑜说:“孟佑很聪明的。他也许已经知道了谁是飞鸟的内鬼。” 白霜那边笑了几声。她已经明白王向瑜的意思。 “所以,王总的意思是让我揪出张鹏。是张鹏将飞鸟的消息传递给了您,让我以此骗得楚思源的信任?” “我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说。” 王向瑜挂断电话,她喜欢聪明人。因为聪明人一点就透。 孟佑在家中走来走去,他对这件事有着自己的担忧。如果真的都与王向瑜有关,那猎鹰真的是来投资的吗?瞧着更像是一步步的计谋下,掠夺财富。许沐阳问孟佑,你这么着急,是因为楚思源吗?其实孟佑是不是根本不恨他? “我和楚思源的关系恩怨交织。”孟佑说:“他如果被人算计了,我也不开心。而且张鹏活该。齐平都已经那样了,张鹏凭什么在外面享乐?” “那就做吧。”许沐阳说:“不用怕我为难。” 孟佑其实一直很担心的是许沐阳的态度。王向瑜是许沐阳的朋友。除了凌创的事,人家也没有害到你。而凌创,人家也“解释”了是卡莱尔的意思。 许沐阳说:“你做了,我就说是你个人的意思。既然凌创的事我不能迁怒她,那这件事她也不能迁怒我。” 孟佑笑着握住许沐阳的手,感谢她的支持和理解。 楚思源正在家中院子里的高尔夫球道上练习打球。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竟然是孟佑打来的。他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楚思源接听了电话,他客气的说:“孟总,我以为你删号了呢。” “师父,你听我说。”孟佑将自己所想的说了一遍。在最后他强调:“这是我的推测,不能保证是真的。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楚思源没有说任何话就挂断了电话。他将球杆一扔,转而打给了金格。 “知道m公馆吗?” “听说过。”金格说:“那里的会员非富即贵。我记得给你发过邀请,但是你没有回应,就扔在一边了。” “张鹏在m公馆有会籍。” “我都没有进去,他……”金格明白了什么。“张鹏有问题?” “也许他和王向瑜联系很多。有人提到一些小基金的经理有这个会籍,都有可能与王向瑜有关系。”楚思源说:“原来真正的白眼狼是张鹏。” 金格的脑子里,仅仅想到了一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楚思源真的选错了。 金格说:“我会去查查,但是m公馆我进不去。” 楚思源说:“那是时候给m公馆一个回复了。我要一个会员。”楚思源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踢倒。 孟佑是楚思源的徒弟,很多想法两人出奇的一致。现在王向瑜的渗入,有些过了。天佑内、飞鸟内,很多人他们都不敢用。 许沐阳收到朋友的一封邮件,里面有一些金融相关从业人员的简历。她打印出来拿给孟佑。既然王向瑜渗透,那么孟佑就得有些准备。孟佑将电子版转给了爱丽丝,告诉她不用休息了,找到能替代王向瑜提供的几个人的人。 晚上,孟佑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要出去一下。”孟佑拿好了外套。许沐阳点点头,安静的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她知道孟佑去向如果需要在她这里隐瞒,那一定是大事。 第228章 密会 晚上,湖边。 公园内沿湖的大堤上相比于远处的街道安静很多,路上不过是几个散步的老人,说着闲情逸致。 这个城市很奇怪。如此快的节奏下,年轻人仿佛已经不会散步。如果不是在奔跑,那就是在快走。偶尔几个夜跑的男女,在人们身边一刻也没有停留,从一边匆匆而来,向另一边匆匆而去。 孟佑觉得穿了一个外套有些多,所以他将外套搭在手臂上。不远处,楚思源慢慢的走了过来。也许是上了年纪,他会用散步了。 两人的见面,多少有些不自然和尴尬。 孟佑先打了一个招呼,叫了一声“师父”。楚思源笑了笑,“私下里你可以叫我师父,如果你还愿意。” “师父。”孟佑叫了一声,两人其实没有什么真正的矛盾。也许两人之间的矛盾,甚至两人想到这个矛盾是有人刻意安排造成的。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张鹏。 楚思源说:“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如果真是他,我希望由我来处理。” “你会怎么处理?”孟佑问:“如果你下得去手,他早就完蛋了。” “我选择他,是因为他对我绝对忠诚。这是唯一的前提条件。现在情况变了。” “你怀疑我不会对你忠诚?”孟佑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可笑。 楚思源说:“你不会。今天索性摊开来说。你的岳父,许天元会将你推到一个高位。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否则我就配不上他的女儿。”孟佑明白许天元的苦心。别人的背后议论会伤害许沐阳,也会伤害孟佑。 楚思源说:“你的水平进步很快,远超我的预期。你早晚是要自立门户的。” 楚思源没有明说,他打压孟佑,实际是就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孟佑笑道:“结果张鹏为了自己的位置,他早就背叛了你。真是有意思。” 楚思源笑了一下。“我们的账以后再说。今天算不明白。那就先清算张鹏的账。” 孟佑双手插兜,他看着楚思源觉得一切特别有意思。他说:“张鹏和李雨烽之间走得近,需不需要重新思考了?” “什么意思?” “张鹏不断的榨李雨烽和云景的钱,应该是你授意的吧?”孟佑说:“云景的资金,可是很丰厚的。” 楚思源笑着拍拍孟佑的肩膀,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转身走了。孟佑一脸轻松,他也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孟佑给楚思源的意思其实并不是聊张鹏,而是聊云景。如果楚思源想要弄走云景的钱,可以算他一份。楚思源如果选择,当然愿意选择孟佑。因为飞鸟现在,并不安生。 楚思源回到家中,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白霜在大厅里等着他回来。楚思源问:“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 “查岗。” 白霜说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到桌上。她的手指轻轻敲击了这个袋子,似有些重要的事。楚思源从桌上拿起资料,看到了张鹏和王向瑜密会的照片。两人谈笑着,商量着事情。其中还有张鹏打电话给王向瑜的时间记录。 “你想说什么?” “飞鸟内的内鬼是张鹏。”白霜说:“虽然你和我关系亲密,但你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你怕我在飞鸟中做些小动作。我现在给你这个资料,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全凭你自己。” 楚思源怎么可能不相信。刚刚孟佑说了,白霜又拿来了资料。不论他们有没有什么目的,张鹏都不能在相信了。楚思源不是不想处理张鹏,而是张鹏知道很多。他将处理权从孟佑那里争抢过来,就是为了不要暴露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 “我相信。”楚思源说:“这上面有理有据。” 楚思源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让白霜有些不知所措。“你,在想什么?” 楚思源说:“孟佑和王向瑜密会的时候,有人拍下了他的照片。有可能是张鹏准备的。那么现在拍下张鹏照片的,又是谁呢?” “因为你让我查飞鸟内鬼的事啊。”白霜说:“你知道的。没有什么能够轻易瞒过我的眼睛。” “那说明我选你选的很对。”楚思源拉起白霜的手,向别墅内的电梯口走去。楚思源在白霜的耳边说:“电梯内没有监控。” 白霜的脸上闪过一丝羞红。“你这个人真是……” 孟佑开门回家,许沐阳正在厅里看着财经新闻。手边是炸鸡和两瓶饮料,其中一份的吸管放在了饮料杯上,一瞧就是两人份。孟佑走过来亲了许沐阳的脸颊一下,笑着问今天晚上怎么还有好胃口了。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这首歌暴露年龄了。”孟佑坐下,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炸鸡肉放到嘴边吃了一口。 “和楚思源谈的怎么样?” “夫人,料事如神。”孟佑拍着马屁。“张鹏他处理。” “就这样。” “先这样。”孟佑说:“我答应他处理张鹏,可我没说我不会处理。他负责让张鹏‘落井’,我来‘下石’。”孟佑放下炸鸡说:“齐平可能以后都吃不到这么好的炸鸡了。” 许沐阳喜欢孟佑的其中一点,就是他是个有血性的人。他知道要为朋友讨回公道。 这个周末,张鹏不知怎么了,突然变得心绪不宁。他没有找任何一个女人而是自己在家待着。他怀疑自己的“大姨夫”来了,为什么心里空唠唠的还伴有焦虑和暴躁。有女人联系他,他也没有回复。看着电视里的电影,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佐罗应该死在韦尔塔的手里。奥顿西娅应该嫁给韦尔塔。这样才叫财富和美人相配。”张鹏说着:“这个世界不应该有什么公平和正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鹏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他站起来暴跳如雷的说着:“该死!这个年轻的男人该死。” 在张鹏眼里,孟佑成了电影中佐罗的化身。他恨不得佐罗马上摔死。关了主卧大床上方的投影仪,张鹏躺在床上。过去,他认为自己是那个黑衣红马的侠客,现在他成了恶人。孟佑的成功让他非常不爽,而李雨烽对他也不再是亲密的朋友。李雨烽又回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这个圈让张鹏怎么费力也够不到。 心烦意乱的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王向瑜。 “王总。”张鹏说:“孟佑已经滚蛋很久了,我能不能得到好处?” “好处你已经得到了。”王向瑜说:“孟佑离开了。” “我在飞鸟需要站得更稳。”张鹏说:“李暮繁是个威胁。你有没有赚钱的股票。” “也许你已经用不到了。”王向瑜笑得如银铃一般。 第229章 报应 工作调整让张鹏心情糟糕,他想要约金格出来谈谈,探探他的口风。金格直接拒绝了,他说晚上有事。这让张鹏的心情更糟了。回到家中,他打电话给李雨烽。李雨烽接了,谈话的声音并没有显得怎么热情。张鹏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孟佑离开飞鸟之后,李雨烽主动给他打电话就很少了。张鹏询问了几句,李雨烽说正在和朋友玩。张鹏问在哪?李雨烽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说。那意思是张鹏消费不起。 人情往来,不过是利益连接。 张鹏深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现在自己真的是落了单。楚思源的突然调整,张鹏非常了解这是危险的。于墨都做不出什么成绩,自己能在于墨擅长的里面做出什么来?自己组里的人员也变得对自己有了其它的眼神。一天时间,自己就像是要被开除了一样。 张鹏用手机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他统计了自己的几个银行app里面的钱。不算零头,现在一共有350万左右,还有300万投到了一个女人做的短贷上面。他有些后悔,自己要是存点钱就好了。他想到王向瑜,她那里是不是能给自己一个机会?上次和这个女人说能不能给个有上涨的机会的股票,结果人家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张鹏不愿意再求人,他只能去找楚思源,既然是求人,为什么不求熟人呢?为自己将孟佑赶走,楚思源会不会再给自己一条活路或者是另有安排。 楚思源正在家里喝茶,他并不是一个不能自控的人。当张鹏来到门口并打电话想进来的时候,楚思源说自己没在家。张鹏只好在电话里问楚思源:“楚总,像是机械类和纺织类这些股票,我真的不熟悉。我怕赔钱,所以想找你聊聊。” “张鹏啊。”楚思源说:“于墨当时用的是学院派的计算方式,他建立的投资组合是能够稳步上升的,也不需要频繁调仓。除非行业整体出现大问题,否则不会有影响。” 楚思源告诉了张鹏一个方法。而这个方法,张鹏是无法使用的。那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拿到高额的收益,这和楚思源变相赶自己走没有区别。 楚思源最清楚的,就是怎么折磨张鹏。将他推出去,就是自己的敌人了。而在飞鸟内困着他,他会生不如死。不要觉得老板傻,因为老板不仅仅知道如何控制你,还知道如何折磨你。他可以给人画大饼,也可以给人画牢笼。 张鹏确实生不如死。他钻研了这么久,引以为傲的地位就这么容易被人给拿走是他不能接受的。孟佑没有拿走,反倒让李暮繁轻易的得到。张鹏看向楚思源的房间,他的双手愤怒的用力抓着方向盘。 摧毁一个人的心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最看重的东西,百般努力求得的东西毁掉,而且是那种特别轻松的毁掉,毫不费力的推倒。 比如孙凯迪对于齐平,被张鹏轻易的夺走。比如张鹏在飞鸟的地位,被楚思源轻易的抹杀。 而当愤怒过去,只能面对这股力量无奈接受结果的时候,人会绝望。 比如齐平,最后抑郁。 比如张鹏,他现在全身无力。 愤怒消耗了张鹏身上所有的力量,而那个力量在方向盘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楚思源算是卸磨杀驴吗?找到更好的李暮繁而舍弃了自己? 张鹏不清楚,他只是知道自己完了。 他毕竟没有李雨烽那么个爹,也没有孟佑的岳父,自己出去单干是不可能实现的。这个岁数,好像也不太容易就业。楚思源有可能会封杀他。就像是于墨,听说他最近开了直播,讲股票分析和分享做菜。 “难道我要去网上写文章了吗?”张鹏自语着,不甘心。他决定明天像楚思源摊牌,省得自己被温水煮死。 家中,楚思源已经不再喝茶。他在楼下的台球室打着台球。随手打了一杆,球在袋口停住了。金格给楚思源发来了视频电话,楚思源一看金格双腮发红就是没少喝。金格今天之所以拒绝张鹏的邀约,是因为他和李暮繁一起去玩。 “我和李暮繁玩的不错。”金格说:“那小子明显被我灌醉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说出什么了?” “没说出什么。无非是有些得意,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做自己的事业。开始还感谢你,后来就夸你有眼光了。很膨胀。他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楚思源说:“不过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多观察观察。只要他能为我赚钱,那就是最好了。” “明天张鹏要是知道我和李暮繁吃饭,他会不会备受打击?” “打击打击也好。”楚思源说:“这个家伙,狼心狗肺。”楚思源恶狠狠的说完,白球瞄准洞口,将黑8球一杆进洞。 张鹏为自己找了一个女人,一个他约过的那个女导游。张鹏觉得和她在一起最有激情,是一种享受。而这晚上,张鹏无论怎样都力不从心。他头上流出了很多汗,越心急越不行。女导游变得没有耐心,她那冷笑彻底伤了张鹏的心。 “我先回家了。” 女导游说着要穿衣服,张鹏一下将她的衣服撤下了。 “你今天可能有点状况。”女导游自然的又将衣服拿回来了。“下次再说。给我打电话。” 面对温柔的女导游,张鹏说不出什么。他坐在床边,情绪彻底低落到了谷底。人生两样值得骄傲的事情,现在全部毁掉了。张鹏已经没有任何自信。他捂着脸,觉得自己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事业打击,导致张鹏心里压力巨大。如果身体不行,他会更加增加心理压力。 男人的自尊,是最大的脸面。如果自尊心没有了,那么和下地狱差不多。 所以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最怕的是游街和当众行刑。 这就是为什么齐平会抑郁。 因为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张鹏折磨,将他的自尊摧毁。那天他丢尽了脸面,再也无法抬头见人。 孟佑老家的第四人民医院里,走廊里仅仅有着微弱的灯光。齐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有些了华彩。 “恶人有恶报。”齐平叫道:“恶人有恶报。” “哈哈哈……” 齐平不仅仅是抑郁,而且精神也极度不正常。不用药物控制不住病情。他刚才仿佛做了一个五彩斑斓的梦,好像传说正常人做梦通常是不会出现五彩斑斓的。齐平梦见最恨的人张鹏掉入了无底深渊。 齐平大笑。 “哈哈哈……” 第230章 隐秘 周一的飞鸟基金,注定不会平静。除了每周例会上那要人命的思想风暴和点子大会,还有楚思源发布新的人事调整。李暮繁接手张鹏的领域,张鹏调整到过去于墨工作的领域。这个调整意外,也不太合乎大家认可的逻辑。 张鹏听到有些惊讶,会后他去找楚思源,楚思源告诉他这是正常的工作调整。 “怎么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 楚思源有些不高兴的说:“张鹏,你是心腹。过去于墨那摊不能总是我带着。你要走出舒适圈,去适应一下别的投资领域。” 特别提醒职场法则其一,老板想要收拾你的时候,第一就是突然调整让你做不擅长的事。切记,这个时候可以忽略他说的任何对你赞美的词语。比如“全能”、“锻炼”和“作为公司重点培养对象”。 对于那些平稳的股票,于墨坐的住,张鹏的性格相反,他坐不住。有些股票一天波动上下0.5%。这对于常看着涨停和跌停的张鹏绝对是折磨。 李暮繁这边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就是张鹏垂头丧气时候出门时,李暮繁得意的眼神。 天佑基金内,孟佑正在研究一家新望公司。这家公司投资了一家名叫“每天新鲜”的公司,占股40%。 每天新鲜的产品知名度发展很快,一二线城市像是“全轰炸”似的“地毯性覆盖”。它采用的是订购加送货的模式。每日新鲜的官网上,你可以订购十只海鸭,按5成提取,每天5只海鸭蛋。然后这个海鸭下的蛋会在满二十个之后邮寄给你。一年后,海鸭也会给你处理好后邮寄给你。除了海鸭,还有养殖的野鸡、牛和一块田地。这些产品套路是一样的,不过产品变成了鸡蛋、牛奶和蔬菜鲜花,价格也不相同。 一个小时后,杨馨找到孟佑。她说:“我仔细的算过了。这个应该会成为比较火的一款产品。” 现代人追求健康、卫生和新鲜。每天新鲜通过“农消对接”的模式,加上互联网和物流的高速发展,达成了这个可能。人们喜欢自己所有的东西,也喜欢一些有趣的游戏。就像是过去在玩“偷菜”游戏一样,很多人会定闹钟然后等着偷别人的菜。现在这个游戏也很有意思。 “风险呢?”孟佑问。 杨馨说:“风潮过后,会不会落寞这点上来说不确定。而且其成本可能大于现在每个产品收的价格。” “即使规模经济也达不到?” 杨馨摇摇头。“比如买海鸭,即使不专门从你买的那只鸭子那里拿到而是在养殖区域内拿蛋,依然有人工、维护等成本。还有野鸡的养殖环境可以肯定与养殖场那种鸡笼不一样。买了一只鸡,还有饲料,鸡蛋卖出的成本,人工、包装,送货等成本。从目前一只野鸡的定价来看,只是比单买一只野鸡的价格高了一些。而作为一个企业,组织结构和各部门在日常的花销上与一般的农家野鸡养殖成本就不一样。而通过提高效率的方式成本下降空间有限。除去运营成本,园区的投入等等固定资产投资,这些回本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年以上。” 孟佑说:“如果借了贷款,他们的资金成本会进一步上升。所以,有可能是庞氏骗局?” “在无法知道他们成本之前,这点上无法确定。”杨馨说的很客观。“如果人家每支产品能来带,哪怕只有1毛钱的净利,那也是一笔收入。就是可以维持的企业。” 孟佑点点头。这件事在他心里了。每日新鲜的母公司新望近几日有些资金炒作的态势,五天前有一个试探性的拉升之后,孟佑断定可能会有一波炒作。瞧新望的态势,即使真的是依靠后来资金的不断介入才能玩下去的活动,那么也可以玩一阵子。所以他开始投资新望。不过他并没有大举买入而是慢慢的进入。 爱丽丝逍遥自在,她并不会总是坐在办公室里。现在三人分工里,需要她做的就是对外关系和内部一些管理工作。下午两点,爱丽丝踩着新买的高跟鞋和一身名牌来公司上班了。孟佑和杨馨看了看她,知道这是又去购物去了。 “别那么看着我。”爱丽丝傲娇的说:“是不是被我的美丽困住了目光?” “说点正经事。”孟佑说。 “今天和两位投资人的夫人吃饭。你老婆不愿意应酬,不得我去应酬吗?拉进一下关系。结果你猜怎么着。” “再卖关子,给你卖东南亚去。”孟佑有些急躁了。 爱丽丝不着急,她问:“那我会不会成为头牌?”孟佑差点被她的脑回路气的吐血。 收敛笑容,爱丽丝告诉孟佑。这两位投资人的夫人也是m公馆的会员。没想到m公馆的影响力这么大。很多人都是其中的会员。在走廊里经常会碰到熟人。她们反应了一个情况,也许会对孟佑的判断有影响。那就是会员大多数其实是女人,一些有钱人的妻子或者女儿。 “为什么?”孟佑不解的问。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爱丽丝说:“m(man)打头,却最多w(woman)。也许男人都很忙?现在世界反转了。” 孟佑说:“也许是为了方便。” 杨馨点点头,她同意孟佑的想法。“如果真的用妻女的会籍掩护,那么他们见面什么也会比较方便,没有什么痕迹。” 比如肖寄语的会籍,可以帮助爸爸订一个房间。孟佑突然想到,换垫子的行为,也许就是为了宣告他们会所的私密性。你在包间内谈论的任何事情,出你的口,如面前人的耳,不会有外面的人知道。这样的环境,是多少人想要都很难找到的。 “这真是一门好生意。”孟佑说着,拍手称赞。 爱丽丝说:“还有一件事。雏鹰崛起的很快,王向瑜带领的团队投资收益很高的。这两位投资人也投入了一些钱。” 孟佑弹了一下爱丽丝的脑门说:“这件事应该先说。” “老板,你以后注意点,不要动手动脚的。我是正经人。以后出门,你一间我一间。”爱丽丝一本正经的警告孟佑。 “我们两个出门,也没一间房过。” “没有吗?”爱丽丝说:“我记得有次情人节,我们两个出差的事……” “我服了。”孟佑说:“你闭嘴。怎么什么正常不过的事让你说出来都不正常呢?” 旁边的杨馨直接笑喷了。她转过头去笑得肩膀乱动,然后她转回来说:“小心她告你。” 孟佑觉得自己即使拿着徐医生这张王牌,还是被爱丽丝拿捏的死死的。爱丽丝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第231章 落寞 张鹏一夜未睡,第二天他早上就来找楚思源了。楚思源将还未喝一口的咖啡,被他推到了张鹏面前。 “你喝一口吧。我怕你会晕死在我这里。” “好。”满是疲惫神色的张鹏,答应着。 张鹏喝了一口,这苦味顺着嗓子和食道进入了胃部,空荡荡的胃受到刺激反倒恶心了。张鹏难受的脸部扭曲了一下,他又将咖啡放到了桌上。 楚思源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张鹏难受,他捂着胃部,比较难受。 楚思源看着张鹏,他皱着眉头很不满意。张鹏上来就给他上演了一出“苦肉计”。楚思源不为所动。 “楚总。”张鹏说:“我想了一夜,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那就慢慢想。”楚思源说:“你会想明白的。这里面肯定有些原因。” “楚总。”张鹏说:“你说的任何事,我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你让我打探消息,你让我给别人送钱……” “张鹏!” 楚思源叫了一声,张鹏不敢再说话了。 楚思源敲了敲桌子,他更加不满张鹏的胡说八道。张鹏这是准备用一些做过的事来“警告”楚思源。 “楚总,我对你的忠心你应该知道的。” “张鹏啊。”楚思源语气缓和了下来说:“为了你,我都赶走了孟佑。你知道我真正承认的徒弟只有他。还看不出来我有多么重视你吗?” “可现在,现在我怎么在……”张鹏急的说不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你会明白的。”楚思源说:“就像你违规的时候,是我将你拉回来。否则,你现在早就身败名裂了。也许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张鹏低着头不说话,楚思源说的话他完全不相信。他知道楚思源站在了道义一边。楚思源对外肯定是保护了自己。现在楚思源这么转变也绝对有原因。究竟是什么呢?转变得这么蹊跷,难道…… 张鹏心中给自己抽了二十个嘴巴。张鹏抬起头看着楚思源的眼睛。楚思源的眼神中,张鹏读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他不敢贸然的说自己和王向瑜合作弄走孟佑,他只能点点头。 楚思源要的就是这个。他要在精神上将张鹏折磨死。 张鹏可能得到的消息也会越来越少,得到的分析报告越来越晚,收益也就会越来越少,得到的收入也会越来越少。折磨!对于张鹏这样的人,简直是凌迟处死。 张鹏没有再说话而是出去了。楚思源护着自己圈内人都知道,自己如果出去还有人敢用吗? 想到这,张鹏开始打辞职报告。他想着大不了不做,自己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sz也是一样的,那里也有很多基金。他也和一些在那边的同学和熟人联系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给自己牵线搭桥。 辞职申请书交到楚思源手中的时候,楚思源看了一眼就撕掉了。他说张鹏这样做让他很失望。张鹏头一次发现楚思源是杀人用钝刀的主。到了此刻,张鹏觉得不妨摊开来说清楚。 “楚总,我为你这些年鞍前马后,给我一条活路吧?” “我只是调了你的岗位,待遇不变。” “哪些股票,我并不擅长。” “如果是孟佑,他会从里面挑出能赚钱的,而你已经放弃了。你真不如他。有一次,金格和我探讨你和孟佑的区别。他说的很经典。如果送汽车车模给你们两人,孟佑会问是一比几的比例还原原车,你会问三围是多少。” “我不如他不是正常的吗?”张鹏说:“你们大家都这么认为。你怕他一家独大,才想要我制衡一下。您想没想过?我走了李暮繁也是一家独大。” “李暮繁怎么和孟佑比?”楚思源笑了。张鹏果然看不到原因。李暮繁再怎么赚钱,短时间内他不能进行融资。 张鹏说:“我们都比不了他,行不行?放我一马。” 楚思源对秘书用了一个眼色,秘书将抽屉里的一份文件拿出来,来到了楚思源的办公室。张鹏看到这份协议,头上的汗下来了。这是蒋斌和律所起草的竟业协议。在孟佑来之前,张鹏、于墨和李司琪都签过。只有孟佑没签过,因为楚思源就没想过他会走。这协议上面有约定,如果离开飞鸟,五年内不得从事相关工作。这个不得不说有些霸道,可张鹏等人还是签了。因为当时他们三人都没想着走。后来李司琪退出,和楚思源谈的不错。于墨离开,也不在做这个行业。现在轮到张鹏了。 这份协议可以说堵死了张鹏的路。即使拿着补偿金与自己过去的收入相去甚远。打官司,将协议作废,如果背后没有人支持,即使打赢了,也未必有人会用他了。而等五年,张鹏的年纪就不可能找到一份同等的工作了。也许他会成为一个顾问。 “楚总……” 楚思源说:“白纸黑字。” “您真的要将我逼上绝路?” “你伤害我的时候呢?”楚思源开始质问张鹏:“王向瑜和你有没有关系?孟佑离开,她有没有挑拨?你是猪脑子啊?王向瑜会免费给你馅饼?” 楚思源猜测,王向瑜除了想要挖走孟佑,她还想要飞鸟这边离心离德,一团内乱。到时她在高处可以快速的捕获从飞鸟撤资的投资人。 王向瑜告诉张鹏她想要孟佑去雏鹰帮她,这与张鹏一拍即合。即使张鹏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他也不想再往深想。 楚思源说:“张鹏。你知道你这个行为,给飞鸟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孟佑出走,于墨离职,我们元气大伤。金格谈的几个投资人都飞到猎鹰了。而你想的是不要有人超过你。” 楚思源坐下说:“你想证明比孟佑强,可从开始你就比不上。你的心胸太狭隘。” 张鹏垂头丧气的坐下,他想威胁楚思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发现楚思源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给他。 “你也可以去搞直播。”楚思源说:“也许我会给你刷几块钱。但你的一切已经完了。” 张鹏起身,他想要拍桌子,可手掌要落到桌面的时候,他又不敢了。他只能轻轻的拍了一下。 “对了。”楚思源说:“你是不是投资了一个名叫什么小莉的女人?” 张鹏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确实投资了这个小莉。这个小莉说她有门路投资个什么贷。 楚思源看着电脑,漫不经心的说:“听说跑路了。” 张鹏回头看着楚思源,他知道跑路这件事,肯定和楚思源的手段有关系。他恨不得和楚思源拼命,可发现他根本拼不过楚思源。 张鹏落寞的转身,没有留下一片云彩。 第232章 故人 张鹏躺在自己家的床上彻夜难眠。 就现在这个房子,如果继续住下去,他每年的物业费都要交不少钱。自己就这样完了?张鹏不甘心。拼不过楚思源,他可以想办法活好。现在手头这些钱不够,他需要想办法弄一些钱。 王向瑜在酒店的餐厅里吃晚餐。她吃了很多八大菜系的招牌菜后,终究还是吃回了西餐。她的胃终究是变得更加西化了一些。 一个人在这样的餐厅安静的吃饭,会有人留意的。如果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就会有更多的人多看两眼。盘中的惠灵顿牛排吃的差不多了,对面座位被拉开,张鹏坐了下来。 王向瑜对于张鹏的突然到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她继续切了一块,然后慢条斯理的吃着。 “王总好享受啊。” “食不言,寝不语。” “我让你害惨了。” 王向瑜放下刀叉问:“这话从何说起?” “因为和你接触,楚思源要收拾我。” “那是你心甘情愿的。”王向瑜擦擦嘴,起身要走,张鹏赶忙拦住她说:“王总,我现在需要一个机会。请你给我。” “你不是有竞业协议吗?” “你怎么知道?” “你这样的人,楚思源不让你签协议才奇怪呢。”王向瑜说:“特别是孟佑出走以后。” “我可以干别的。我想要……” “张鹏。你不应来打我这边的主意。我们的合作早已经终止。你选择背叛,就要承担后果。而不是来我这里想要得到好处。”王向瑜说:“这个行为不绅士。shame on you(不要脸)。” “什么?”张鹏完全听不懂这个俚语的意思。 “你可以问waiter,她会回答你。” 王向瑜对张鹏的羞辱,气得张鹏手抖。她从一开始就看不起自己。 “you are a bitch!”张鹏叫道:“you are really a bitch!” 王向瑜回头看向张鹏,她居然笑了。那轻蔑的感觉,让张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狗对着王向瑜叫,而人家只是说“真可爱。” “ i am boss bitch(女强人)。”王向瑜说。 张鹏离开返回家里,他觉得自己变得无处可依。他刚刚进入家中的大堂,就看到孟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孟佑看到狼狈的张鹏笑了。他心满意足,不过又想要继续折磨他。他走过来,张鹏避无可避。 “我来这里看个朋友,没想到遇到你了。” “那你的朋友好大面子。”张鹏说:“住得起这里啊?” “他是这里的物业工作人员。”孟佑说的,就是萧何,又名“房主”。 “可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是不能带着所有的人。”张鹏奚落着孟佑说:“如果下次我看到她,少扔点垃圾。” 这时,萧何从家里拿了一些东西下来,他看到孟佑和一个人说话就走了过来。萧何见过业主张鹏,张鹏不认识他。看到萧何一身工作服,张鹏笑道:“不妨碍你们。对了,我家门前的垃圾要定期清扫。也许我会经常扔在门口一些垃圾。” 看张鹏走了,萧何问:“他是谁?” “一个垃圾而已。”孟佑说道。 “那要不要把他‘扫走’呢?” 孟佑以为萧何是开玩笑,可看到他的脸色知道他是很认真的。刚才张鹏的一番奚落,让萧何心里很不舒服。他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却能掌握着一些人的富贵贫,乃至生死。 “不用。”孟佑说:“他不值得。” 萧何一歪头,他将手中的文件给了孟佑。“老爷子很看好你的投资,赚了不少。下次要是融资,随时可以找我们。” “谢谢。”孟佑说完和萧何握手,便转身回去了。萧何抬头看了看张鹏上楼的的方向,眼神中透出不满。 作死的人,往往会继续作死定律。 孟佑回到家里,手中除了文件还有一份外卖。许沐阳今天晚上说要应酬,m公馆有新认识的人,还有爱丽丝同去。孟佑就“孤家寡人”的在家里吃面。 m公馆内,许沐阳和爱丽丝一起来到了健身的公共区域,这里有有氧健身教练。肖寄语已经提前在这里,她和教练说着怎么加强自己腿部力量又能保证好的形体。健身教练有着非常高的专业资格,她示范着一些动作要领,并告诉肖寄语运动是一个坚持的过程。 许沐阳来了之后,肖寄语让两人和她走。另一边有一个女人,正在做着背部运动。她身材修长,从背后看充满魅力。而看到她转过来的一刻,许沐阳和爱丽丝都震惊了。 这个女人竟然是齐臻甯!齐天宇的女儿。 齐臻甯从器械旁边拿到自己的毛巾,擦擦汗水。这个女生和过去比简直判若两人。完全不是一个二十出头女孩子的样子。她成熟又很大气。源自于妈妈的美貌确实给她加分不少。 肖寄语并没有和齐臻甯有过任何接触。虽然都是富家千金,但两人年纪差将近十岁,所以完全是两个圈子。而且齐臻甯她已经改了名字,现在叫齐宇玲。将母亲和父亲的名字放到了自己的名字里。 许沐阳心中有很多谜团。按理说齐天宇死后,他们家应该家道中落了,怎么这个女孩能进入m公馆?并且瞧着一身运动打扮都是大品牌。 齐宇玲问道:“许沐阳。奇怪吗?” “奇怪。”许沐阳可不会被她唬住。 “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的时候根本不用三十年。三年河东,三年河西。”齐宇玲走到许沐阳面前说:“你知道女人怎么报仇最快吗?” 许沐阳摇头。 “那就是找到一个有权有钱的男人。”齐宇玲一耸肩。“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的男人比我大二十岁。他爱我,我也爱他。顺便说一句,他是kp银行亚太区总经理亨利。” “我又不借钱。”许沐阳轻松的说道。这句话已经告诉齐宇玲,你老公是什么银行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呵呵。”齐宇玲笑道:“我妈死了。听到我爸死了,她自杀的。我所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老公和他过去的上司。” 许沐阳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他问:“所以你是来下战书的?” “差不多。”齐宇玲说:“不过不是对孟佑和你。” “那是楚思源?”许沐阳问。 “楚思源。”齐宇玲点头,“当然有他。还有李云海和许天元。你父亲。” “其实这笔账,你应该找李为、李武。” “他们两个都伏法了。”齐宇玲说:“李嫣丹很惨的。据说她已经穷得买自己了。” 许沐阳冷笑了一下。肖寄语早已看出不对劲,她也冷笑了一下。 爱丽丝说了一句让齐宇玲无法回答的话:“那还吃饭吗?不吃我们就走了。” “看来气氛不算融洽。” 许沐阳转身就离开了。肖寄语和爱丽丝也跟着离开。 齐宇玲在跑步机上跑步,她调到最高,咬牙坚持才…… 第233章 刨根问底 “齐宇玲?” 家中的孟佑实在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他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许沐阳告诉他是齐臻甯,他才知道为什么要下战书了。 “她是脑子不好吗?”孟佑问道:“得罪一个也还算勇气,一起下三个人的战书?” “不要小看她。”许沐阳说,“这背后不一定有什么关联呢。” 许沐阳将手机递给了孟佑,上面显示着kp银行的信息。孟佑听说过kp银行。这家外资银行在国内开展业务有些年头了。其总部设在ny。属于家族式经营。 齐宇玲的丈夫亨利,全名为亨利·亨特。其祖父安德鲁·亨特创立了kp银行,并在二战之后赚到了很多钱。亨利是安德鲁最小的儿子道格·亨特的小儿子。所以他已经是这个百年银行的三代中最小的孩子。而亨利最大的大哥已经儿孙满堂。 孟佑很好奇,齐宇玲是怎么进入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其难度比明星入豪门要难上几百倍。明星毕竟有名,而齐宇玲除了脸蛋也没有任何特点。从她的历年成绩中,也看不出什么脑子特别好用的地方。 “这就是我要说的地方。”许沐阳说:“听她的话语里,妈妈鲍玲已经去世了。那她在m国人生地不熟的,她是怎么找到一家名门望族的?” 许沐阳过去和kp银行的人打过交道,和亨特家的人也打过交道。他们的眼睛高过头顶。许沐阳在投行的上司尚且需要陪着笑脸,更何况是别人? 许沐阳说:“你可能不了解。m国这些大家族对婚姻是很讲究的。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接受齐宇玲,而且亨利可不是二十几岁的公子哥。怎么可能看上毫无用处的齐宇玲?” “你的意思是,有人包装了她?” 许沐阳点头。她需要去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去打探一下情况,而现在她不能找王向瑜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左右。许沐阳收到了过去在m国同学加同事的回复。许沐阳谢过之后,打开了邮件看了一下。这一看她就发现了问题。齐宇玲的简历上有一条,魅蓝化妆品公司创始人。而经过查询,魅蓝成立的时间是齐宇玲到m国的同年。 许沐阳看着资料眉头紧皱。她撩了几次额前的头发,实在想不到齐宇玲的资金从哪来的。因为齐天宇的钱并没有能够全部出境,鲨鱼基金被猎鹰弄得倒闭出后,也不可能再为齐宇玲提供钱。查尔斯绝不是那样的圣人。他自身难保,还会管齐家的人死活? 许沐阳将邮件转发给了孟佑,孟佑也看出了这里面有些“门道”。齐宇玲应该是经过了包装,但是谁的手笔不知道。 孟佑和许沐阳通话,说明他这边的想法。 齐宇玲能进入亨利的眼界,并不会因为一个新品的创始人这个身份。肯定是他也知道背后那个人能帮他。刚才爱丽丝偷偷看那种豪门恩怨的戏让孟佑给教训了,同时也给了他灵感。孟佑在网上查了一下,亨特家族的人明争暗斗。安德鲁有六子两女,大部分已经退休了。而这些人的孩子现在却有大部分在kp银行工作,或者拿着家里的钱去创业了。按照许沐阳转来的资料来看,道格是安德鲁的小儿子,没有得到什么权力。亨利更是一直处于比较低等的地方。他上一个工作是在非洲。现在来到这里可以说是职位的火箭式上升。 许沐阳说:“有人帮亨利在kp得到实力,他接受了这门婚姻。而齐宇玲只是这个关系里的纽带,一枚连接的棋子。” 孟佑说:“也许齐宇玲换个名字,是因为齐天宇并不光彩。” “如果这么来说。她也进行了整容微调。”许沐阳回忆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敌对关系,许沐阳不会注意那么多。 孟佑说:“我想齐宇玲的行为并没有得到亨利的同意。他刚上任不会惹事。是齐宇玲的个人行为。” “kp银行在国内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不过是一家外资银行而已。”许沐阳说:“找我们贷款的四大行都很忙,还在乎kp?” 孟佑笑道:“小孩到底是小孩。她沉不住气。不过小心点总是好的。” “其实她没比你小多少,不用那么老气横秋的。” “好像她比你小一些?” “孟佑你想尝试家暴了吧?” 夫妻互怼,从来不留情面。 爱丽丝对孟佑说:“和妻子打完电话了?是不是到我的时间了?” 孟佑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茶里茶气的。好好的一个姑娘。” “冲你说我一句‘姑娘’,我可以正常几天。” “什么事吧?少妇。” “你找死。” 知己互怼,从来刀刀致命。 爱丽丝向孟佑汇报了一个情况,根据目前手头掌握的情况,新望公司因为每日新鲜的贡献,今年三季度的收益会大幅增加。 “我刚才看过了,每日新鲜在各种贴吧、论坛里,都有广告。推荐一个人买,在网上注册时候有推荐码,推荐的那个人会得到积分返利活动。” “好好的,怎么又玩这个呀?”孟佑一听这种模式就头疼。 杨馨的笔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她提醒道:“每日新鲜不是上市公司,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利润率。一旦返利造成的成本超过了单品贡献,那么就有问题了。” 爱丽丝说:“这种推荐活动,肯定要有一定的好处。三瓜俩枣的,谁愿意推荐?” 孟佑让爱丽丝和杨馨停下手头正在做的事情,马上查每日新鲜的新闻。他们是不是增加了产地和项目等基础设施投资。杨馨一查,真的发现了每日新鲜准备在西部地区扩建几大产区。而根据爱丽丝查找的资料,每日新鲜的主要客户群体却集中在东部地区。 爱丽丝围过来,看着杨馨的屏幕说:“那就是说这些牛奶或者肉类,还有蔬菜会坐着飞机飞到千家万户了?” 孟佑说:“它叫‘每日新鲜’,不是‘隔日送达’。在西部就要半夜出发,然后在第二天早上飞到东部。” 杨馨叹口气说:“这不是成本又上升了吗?这和每天坐两三个小时动车到沪市上班有什么区别?又累有远。” “可眼下的成本下降了。”孟佑说:“沪市房子多贵?周边房子什么价?差很多!” 爱丽丝说:“上班也许是不得不。而这后者肯定是在玩‘游戏’了。” 孟佑看着每日新鲜,心中盘算着计划。每日新鲜不会马上就倒,甚至可能迎来一个在不明真相人看来是发展高峰。 第234章 目标 孟佑觉得一团火爆之后,才会是下跌。他可以等着收钱,只要稳住风险就没有事情了。爱丽丝则问孟佑,眼前这一幕,他是否眼熟,是不是似曾相识? 这和向来生物很像。孟佑想到了齐平。齐平……孟佑想到他就难受 “那孟大老板,你还有那个正义感吗?”爱丽丝问。 孟佑一时语塞。爱丽丝问得好!自己就那么正义吗?如果自己这么正义,是不是应该站出来指出风险呢? 见将孟佑问住了,爱丽丝颇为得意的说:“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很正常。” “正常?” 爱丽丝说:“我一直很好奇。大都市那么大的城市里,以超人的听力,他会听到很多求救的声音,可他为什么没有去做呢?” 孟佑对爱丽丝的想法有些摸不到头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你救不了所有的人。即使他是超人,他也做不到。”爱丽丝问:“现在每日新鲜真的赔钱吗?人家企业出现问题了吗?” 孟佑摇摇头。 “如果你这时下手,能不能成功不说,很多参与的人肯定是倒霉了。”爱丽丝说:“你不是神,不能解救所有的人。” 杨馨问:“爱丽丝,怎么说出这番话来?” 爱丽丝说:“有感而发。就像是齐臻甯,对,现在叫齐宇玲了。我也和你合作很久了,我们是朋友。我从孟佑的眼神中看出了怜悯。他在心里很后悔害得齐宇玲父母双亡。” 爱丽丝绕了这么大一圈,说到了点子上。孟佑觉得齐天宇和鲍玲的死,与自己和楚思源的操作肯定有关系。齐天宇的罪不小,鲍玲有非要死的罪吗?留下这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孟佑对齐宇玲是有恻隐之心的。 “这点上你比不上楚思源。”爱丽丝说:“他也许当时后悔一点点,现在肯定一点感觉没有。” 孟佑慢慢坐下,思考着爱丽丝的话。 “我们这行弱肉强食。你动了恻隐之心,就是一个冒着傻气的‘东郭先生’。”爱丽丝说:“你以为那齐宇玲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结识肖寄语,就为了在许沐阳和我面前露个脸,华丽登场?你将人家当小孩,人家当你是傻瓜。人家已经提着刀来了,你还从这做梦呢。” 孟佑点点头,他感谢爱丽丝将自己骂醒了。他对齐宇玲真的没有足够的警觉。 爱丽丝长舒一口气,好在孟佑不是不可救药。自大和亏欠都会在这个关头让孟佑倒下。 爱丽丝虽然没有白霜那双识人的眼睛,却能看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她发现了齐宇玲的身材明显是经过训练得到的,而且不是短期就能塑造出来的。那是长期饮食规律和不断锻炼结合才会有的身材。她瞧着可并不像是一个花瓶。手巾旁边的位置有本书,那翻过的地方可以看出是真的看了。手机开屏的一瞬间,可以看到是全英文的新闻。爱丽丝注意到,那是关于金融政策的信息。齐宇玲显示的细节,绝不是一个没有准备的人。 m公馆的私密包间内,齐宇玲坐在套着红色绒的沙发上,翻着手中的菜单。这里每道菜都价格不菲,不过她并不在乎价格,在乎的是味道。王向瑜轻轻推开了包厢的门,她对着齐宇玲摆摆手打个招呼。今天,齐宇玲邀请的人就是王向瑜。 王向瑜问齐宇玲:“你想不想见一个熟人?” “谁?” 王向瑜来到门边,让白霜跟着自己进来。见到进来的是白霜,齐宇玲将菜单砸在了桌上上。她对白霜充满着怨恨。父亲和楚思源在过招的时候,白霜竟然一走了之。临阵脱逃的人,是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白霜对齐宇玲的反应并不意外,她笑着坐下问了齐宇玲一个问题。 “如果明知道必败,还会继续做下去吗?” “那要看值不值得。” “齐总为了你们母女在坚持,我想他的行为值得敬佩。可惜,那是一场死守,而且注定没有援军的死守。” “什么意思?” 白霜说出了真相。“齐总是被李为灭口的。他也是被李为逼死的。他们的错事太多了。说的难听点叫按下葫芦浮起瓢。一旦被楚思源等人盯上,肯定是不能全身而退的。李为舍弃了你父亲,楚思源下了重手。”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和李武的关系,我非常清楚李为的想法。”白霜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丢人的。“我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或者第一个就是我。李为的行为,你可以看到后果。如果他知道李为身边有我,他会除掉我。” 齐宇玲不说话,她在思考着白霜说的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王向瑜并不给她那么多的思考时间,她告诉齐宇玲:白霜是自己人。白霜也没害过你爸爸。你要找楚思源报仇,就必须要相信白霜。 王向瑜说:“白霜在飞鸟,你知道她很有水平的。你和她有着相同的目标。” “她是为了我爸复仇吗?” 白霜重重的点头,她真诚的看着齐宇玲,恨不得对她掏心掏肺。“我和齐总合作多久?他一直像是大哥哥一样对待我。李为他们完了,当时‘举刀’的楚思源还在。” 齐宇玲捏紧了拳头,她知道如果里应外合,是最容易破城的。如果加上白霜,那么自己会方便很多。等料理了楚思源,她和白霜再撕破脸也来得及。 王向瑜说:“两位。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们也是一体的。我们应该一起喝一杯。” 醒好的红酒在醒酒器中,齐宇玲将酒分到了三人的杯子里。她提起了酒杯,王向瑜和白霜与她碰杯。白霜笑道:“我们这算是‘妇仇者联盟’吗?” “是‘复仇’。”齐宇玲说:“起码对于我来说是复仇。” 红色的液体从酒杯里流入了喉中,齐宇玲的感觉就像是饮下了仇人的鲜血。 家中,孟佑为许沐阳和自己倒了两杯酒。一样红色的液体留下,两人体会着酒中的涩与香。 不走近不知道,kp银行和几家外企的合作关系非常亲密。亨利上任亚太区总裁后,这几家公司与亨利达成了一系列合作。从非洲调到亚太区,这几个公司功不可没。 孟佑的酒杯碰了许沐阳的杯子,发出了一声脆响。许沐阳问:“怎么了?庆祝?” “你后悔吗?也许惹上了麻烦。” “谈不上后悔。你并不是目标。” “目标是楚思源。”孟佑喝光了杯中的酒。他望着外面的天空,知道乌云压境,山雨以来。 第235章 多疑 房间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披散头发的王向瑜更加妩媚动人。薄纱睡裙随着开着窗户的风抖动起来,让王向瑜带有一种仙气。 楚思源是卡莱尔的目标。这是王向瑜知道的。 而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她非常肯定的是白霜和齐宇玲也不知道全盘计划。她们三个就像是分兵三路,一人一个锦囊,没人知道主帅的整个思想。既是保证她们不会胡思乱想,也是防止整个计划泄露的风险。 王向瑜喝了手中这杯加冰的威士忌。她很担心卡莱尔不知道z国的一则寓言故事,叫“三个和尚没水吃”。前段时间的某一天下午,她接到了卡莱尔的命令,白霜回来帮助她拿下楚思源。她们之间互相独立,并没有上下级关系。她和白霜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起码做到了平衡。而到了上个礼拜,卡莱尔告诉王向瑜,齐天宇的女儿回来了。她已经是kp银行亚太区总经理亨利的夫人。让王向瑜要和她多多联系。不用过多介绍,王向瑜就知道齐宇玲总不会给楚思源好脸色的。 王向瑜读过孟佑读过的故事,“洛克菲勒的女婿”。当齐宇玲可以成为卡莱尔的帮手,他就可以让她嫁给银行行长,如果男人不是这个职位,那么楚思源会让他是。亨利从亨特家族中没人愿意去的地方,调来到了最好的地方之一。王向瑜不认为是亨特家的人突然想起亨利的好,他们也没有那么善良。否则也不会每年费尽心思的弄钱。哪怕对外说的捐款,也不过是为了少交点税。 而让王向瑜没想到的是,齐宇玲向许沐阳等人示威了。这是一个绝对脑残行为。王向瑜就是这么想的。许沐阳是她见过聪明的人前十名之一。第一聪明的是卡莱尔。他能记住自己走过的街道上店主有事留的电话号码。王向瑜一直认为卡莱尔是超忆症。他是怎么记住那么多东西的?后来看到了孟佑,她觉得孟佑能拍在十一名。他的聪明还需要时间验证。不过王向瑜从来没有怀疑过许沐阳的聪明才智。上学时给她的offer,就像是圣诞时收到的各种贺卡。 喝光杯中的酒,王向瑜回到床边躺着。她拿起旁边的手机,随手发给了凌思桓一条消息。让他快点和指定的两家公司谈好,而且就是他们要求的每一步。 凌思桓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是一个“演员”。 他在凌创“扮演”着总经理,回家“扮演”着好丈夫,他把一肚子的窝心事藏起来,只能靠着酒精麻醉自己忘掉。 李雨绮睡着后,凌思桓独自一人在小型吧台这里喝着酒。他喝的酒越来越多。从原来的两杯到现在的半瓶。李雨绮不愿意和他睡在一个屋子里,他就在客房睡。 一杯烈酒下肚,凌思桓不小心呛到了。他咳嗽,却又不敢,生怕吵醒了在主卧关门休息的李雨绮。所以只能捂着嘴。其实如果不是这么的惊弓之鸟,凌思桓会发现这么远的距离,即使他喊救命,李雨绮也未必听得到。 瘪着咳嗽,凌思桓身体内部的“气”就从眼睛流出来了,顺带着还有眼泪。 穷,也许会让人弯腰。 失去自由,会让人生不如死。 凌思桓是一个拿着别人给的“剧本”的人,他需要按照“剧本”里的“台词”演绎这位凌创的总经理。 他的脑中现在想起来的,只有汉献帝和光绪帝。曾经嘲笑他们为何没有奋力一搏的人,沦落到了和他们一样的境地。 “还没睡呢?”李雨绮走过来,随后问了一句。 她不是个不懂别人的人。她知道凌思桓现在很难受,也就没有惩罚他喝酒和王向瑜的事。 凌思桓点点头。他刚刚给王向瑜回复过了一个“好”字。现在王向瑜会给他一个“亲吻”的表情。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是无法体会这个“亲吻”对凌思桓连说,究竟是有多么嘲弄,多么的侮辱。 而李雨绮就是这样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她注意到了这个表情。 “还与她有联系?”李雨绮说:“这是晚安吻,还是想你了?” “怎么可能?”凌思桓说:“她已经将我欺负成这样了。” “也许某些人就喜欢这种感觉。”李雨绮的话里有着很多的嘲讽。“她是女王。” 凌思桓忍不了了,他将杯子重重的砸在吧台上。“李雨绮,我今天没有心情和你吵架。” “人家亲你,你还不开心吗?” 凌思桓说:“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贞洁烈女。你对孟佑没有任何想法吗?” “我没有!”李雨绮尖声说道。 “没有?”凌思桓说:“那你能告诉我,你这个密码的八位数字里面,为什么有0330?这四个数字是什么?” “怎么了?这几个数字有什么问题?”李雨绮并不觉得有问题。 “这是孟佑的生日!”凌思桓砸着桌子叫道:“生日!” 李雨绮笑道:“0330怎么是他生日呢?许沐阳没告诉你他是金牛座?” 凌思桓冷笑了一下。“阴历生日。阴历3月30日,不是每年都有的。” “你太敏感了。” 李雨绮转身想走,被凌思桓拉住了。 “心虚了?” “是你无聊。”李雨绮说。 “那你看看我的背影怎么样?”凌思桓转身,让李雨绮看看。“肖寄语说我的背影和孟佑特别像。” 肖寄语有一次聚会喝多了。她将这个当做笑话讲了出来,没想到凌思桓留心了。他在自己的身边找到了很多孟佑的痕迹。 李雨绮用的密码后四位数字,李雨绮一直用的聊天软件的老号里面,有一个照片集是“m”,那里是需要密码的。不过不是李雨绮常用的密码。 凌思桓将笔记本放到了李雨绮的面前,他问:“你敢当着我的面打开这个照片吗?” 李雨绮的手没有动。她看着这个空间里的照片集,紧紧咬着嘴唇。 “你,敢,吗?”凌思桓说:“别觉得自己是圣人,你没有别的心思吗?” 李雨绮笑了一下,她将电脑转到自己面前,输入密码打开了这个相册。里面的照片让凌思桓目瞪口呆。 里面是一只泰迪的照片,满满九张。 “它叫梦梦,我上大学时候死了。你可以去问杨怡雪或者王强。如果还不相信,那就去问可能是我同学的人。”李雨绮站起来面对愣神的凌思桓说:“也许梦梦就是''m''吧。失望吗?凌先生?” 凌思桓扶着桌子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对了。”李雨绮说:“0330,其实是我姥姥的忌日。不过她是阳历。” 凌思桓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他知道自己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家…… 第236章 现实 主卧的门关的紧紧的,凌思桓用力的推也没有推开。 李雨绮靠着床头,脸上发出了一种惨烈的笑容。她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滴。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孟佑不能出现在李雨绮的生活里,也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这些,李云海早就已经检查过了。她也知道怎么能够糊弄过去。 凌思桓猜的都对,又都不对。密码后四位是李雨绮故意而为,那是因为孟佑。后来姥姥也在这一天去世,她就一直保留着。至于那只叫“梦梦”的小狗,其实养狗证上的名字是“孟孟”。那是孟佑高一时候,买给她的生日礼物。而一年时间后,两家彻底决裂。 李雨绮伤心的,不是凌思桓对她的不信任。她伤心的是,有很多事是爱而不得。没有办法,受尽命运的嘲弄。 卧室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隙,坐在地上的凌思桓看到了慢慢走出来的李雨绮,他刚要起身说什么,李雨绮直接说出了三个冰冷的字。 “离婚吧。” 李雨绮一天都不想等了。 爱情让人盲目,也让人有勇气。 李雨绮要逃离这里。她不能得到孟佑,也接受不了凌思桓。 “即使想离,生了再离吧。”凌思桓用祈求的语气。他希望给自己能争取一个“死缓”。这样就有了空间。 李雨绮笑了一下说:“不用了。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期待。” 李雨绮会回到娘家,等冷静期过了之后才会离婚,也许那时孩子已经出生了。 第二天,凌思桓来到雏鹰基金,他对王向瑜说他要离婚了,因为王向瑜发的信息。 “李雨绮真小气。”王向瑜说:“不过你不能离婚。” “你开玩笑吗?”凌思桓说:“李雨绮这次是来真的。”凌思桓绝口不提自己的错误,他就是向王向瑜这边施压。 王向瑜指指自己的嘴唇。凌思桓说:“我亲母猪也不会亲你。” “是让你看我的嘴型。”王向瑜说:“你,不能离婚。” 凌思桓笑了,被气得不行。现在离婚与否,都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 “李云海会支持你们保留婚姻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和他谈好了。”王向瑜这么胸有成竹,是因为她早就和李云海谈好了。“云景会支持凌创海外上市。” 凌思桓身体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冰凉。云景将替代怀宇的角色吗?李雨绮代表着云景,王向瑜不会让李雨绮影响计划,而李云海也是一样的。 当李雨绮回家说要离婚的时候,直接被父亲李云海给怼了回去。李家别墅的花圃内,正上演着父女大战。 “我就是要离婚。我对凌思桓无感。” “他是你孩子的父亲,你竟然说无感?那孩子哪来的?”李云海拍拍自己的茶几说:“我看你脑子是坏掉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要东拉西扯。” “什么?”李雨绮完全听不懂。 “凌创要上市。你手里的股份很值钱。”李云海说:“女儿。再忍忍。” “然后呢?”李雨绮问:“忍了之后呢?让我在他身边演一个好妻子?演一辈子?” “这有什么吗?”李云海说:“凌思桓这样的男人,毕竟不是很好找的。” “那我宁愿找一个条件一般,但是我爱的人过一辈子。” “理想主义。”李云海对女儿的想法只能苦笑,这是一个女孩的梦而已。 李云海对李雨绮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影响了李雨绮一辈子。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想嫁给凌思桓?你是不知道钱的力量。你早上没挤过公交地铁,晚上没有为了省钱等人收摊了买吃的。爱情?爱情要是能吃饱饭,会有那么多人为了钱而分开吗?如果人真的是爱情至上,还有你哥对那些女人胡来的机会吗?你只是不知道钱的力量。” 正好李云海的一位综合科年轻女职员来给李云海送资料。李云海说了让李雨绮听到都脸红的话。 “你现在脱了上衣,我让你男朋友去底下项目公司里谋个好职位。”李云海说着:“然后给你二十万。” 女职员愣住了,她非常犹豫。她没想过董事长竟然有这样的要求。 “五十万。加上你男友的前途。”李云海说:“这里只有我们三个,没人会说出去。你们不用在受苦了。机会只有一次,思考的时间不多。” 女职员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吓傻了李雨绮,她闭着眼睛一狠心,熟练的脱掉了自己外面的西装,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李雨烽一挥手,示意她停手,答应她的事都会兑现的。女职员抹了一下眼泪,拿起外套就走了出去。 “现在你看到了?”李云海说:“女儿,这样的机会面前,男女都一样。别说爸爸无赖,是世界这样而已。” 李云海站起身来到女儿面前,他扶着女儿的头说:“你看看爸爸。这么一个老头子。帅吗?和年轻人比不了。可身边的年轻女人是一波又一波,我躲都躲不开。她们哪个不知道我结婚了?有的还没有你大呢。如果我现在是老家烧锅炉的,也许只有单身老太太愿意给我送点吃的。” 李雨绮还在刚才职员的反应中回不过神来。她的自尊呢?她的男友会怎么看她?她怎么能接受? 李云海松开女儿笑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嘲笑‘一脱成名’?有,但有更多的人嘲笑你穷。她男朋友很有能力,可他在云景得一步步熬着。他上面的人技术不如他,可就是他的上司。他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人给他机会,他就得等他的上司愿意提拔他。他越能干,就越有要提拔的人放到他上司的位置上。这样我要提拔的人才出成绩。这个职员也很不错,名牌大学毕业,可在这里,她也得熬着。五十万,他们两个不吃不喝要两年多。以他们两个现在的收入,想要买套房,先干二十年再说。而刚才,她只要脱了衣服,她就可以拿到钱和男友的工作机会,也许买套房的理想一下就缩短了十年时间。你数学一直不错,不过她比你会算。” 李雨绮眼神涣散,她捂着脑袋,好像大脑缺氧了一样。 真实的世界,和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刚才那个人前优雅美丽的女职员,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李雨绮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疼痛,接着她不得不大口喘气才能让自己缓过来。然后大脑越来越不清醒,她听到最后一句是父亲李云海叫的一声“快打120……” 然后,李雨绮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237章 抗争 天佑基金内,爱丽丝给正在盯盘的孟佑汇报了一个小消息。关于m公馆的幕后老板不好查,但是其中很多项目都是由一家具有国外背景的体育产品提供商做的。孟佑看着资料也不认为有什么。很多场馆的体育设备也确实用的是国外的产品。 “这家公司,一年前名不见经传。”爱丽丝说:“不过一年时间,就火了。” “一年时间?”孟佑觉得这一年可能有些“问题”。 体育产品是一个红海,很多东西一直被大品牌垄断。就像运动鞋,做一个品牌出来很难。一家公司想要突出重围,除了产品和质量,最重要的是背后有人能推动。一年时间,说明背后的人不少。 孟佑想了想,觉得爱丽丝发现的东西里面还有别的问题,只是一时之间联想不到。爱丽丝则说了另一个条件。m公馆房产抵押给了kp银行。 “你这是从哪知道的?” “从‘小数据’里知道的。”爱丽丝说:“你不知道,有些太太说起小道消息和主妇是一模一样的。” “难怪都喜欢进入圈子。恭喜你进入太太团。”孟佑放下资料告诉爱丽丝继续努力,早日进入核心圈子。 许沐阳打来电话告诉孟佑,李雨绮生了一个孩子,男孩。孟佑愣了一下然后问:“是我要随礼吗?生的早了吧?” “你不用求生欲那么强。”许沐阳笑了一下说:“我可以容忍你对李雨绮稍微不一样一点。” 爱丽丝问:“那我呢?那我呢?” “你可以问问徐医生,他没意见我也可以宽松一点。” 孟佑说:“我是个专一的男人。别撤那么多其它。” “李雨绮孩子早产。”许沐阳说:“刚才我和肖寄语去看了一下凌思桓。凌思桓在医院的走廊被李雨烽给骂了。李云海也没有给凌思桓好脸色。貌似凌思桓和李雨绮感情又出现问题。” 孟佑说:“再探再报。” “得令。”许沐阳回复。 爱丽丝问孟佑为什么关心凌思桓和李雨绮,说着说着她似是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一时糊涂?” “闭嘴。”孟佑说:“这件事关系凌创上市。王向瑜要头疼了。” 王向瑜确实疼痛。李雨绮这个孩子生的不是时候。王向瑜虽然不能生孩子,但她看到过自己爸爸。如果有了孩子,凌思桓为了保护孩子会更加反抗,对计划不利。 王向瑜向卡莱尔汇报了现在的特殊情况。李雨绮对凌思桓也没有包容的能力了,李家对凌思桓也是颇多怨言,两人的婚姻恐怕难以维持。卡莱尔权衡之后,决定同意让凌思桓撤出。 产房外,凌思桓收到了王向瑜的消息,只是这个“特赦”来的实在太晚。李雨绮看见凌思桓就烦,孩子还在保温箱里,所以凌思桓进不了门,也没地方可去。 凌思桓去看了看保温箱里的孩子,那弱小的生命看上去是如此的无助,而内部却有着勃勃生机。他会长得高大,勇猛,聪明和智慧。 凌思桓捏紧了手,他为自己的软弱感到羞愧。早产的儿子还想着抗争命运,而自己已经放弃了。 他转身离开,去找李云海。李云海因为工作事情已经回去云景集团。凌思桓来到李云海的办公室,告诉李云海现在王向瑜让自己离开。 “他们让你走?”李云海说:“你看看你错过了多少?你在凌创,就是卡莱尔想要吃肉,也得带着你,让你喝上一口汤不是?”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卡莱尔。”凌思桓说:“没有人比他更会算计。” “所以,你准备退出了?” “我可以退出,但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凌思桓严肃的说:“孩子比我更有抗争的精神。这点上,他让我学到很多。” “那很好。”李云海说:“你和雨绮的事先不谈。夫妻两个先合力应对外部敌人。” 这是凌思桓和李云海难得能达成共识之一。李云海强调了“夫妻”,就说明他不想让两人离婚。 齐宇玲开着红色的跑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亲人,她就选择回家。kp银行为亨利准备了一套高档房子,月租金十万。亨利喜欢这个房子,他喜欢高一些的单位。 齐宇玲进门,家里没有什么人气。亨利的工作刚交接,很多事还需要理顺。加班,应酬占据了不少时间。 孟佑他们有一点想的不对,那就是亨利和齐宇玲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哈哈哈。” 齐宇玲看着《猫和老鼠》动画片,笑得前仰后合。 爱看《猫和老鼠》的,还有许沐阳。不过她看的过程里冷静了很多。 孟佑端着两份蛋炒饭来到了大厅的茶几处,夫妻两个席地而坐,边吃饭边看动画片。 “为什么不叫猫捉老鼠?” “因为它抓不到。”许沐阳说:“他们两个之间的生存模式,就是谁也离不开谁。” “你这是话里有话。” “我说的是凌思桓和李雨绮。” 凌思桓这只“猫”,要将李雨绮“捉住”,可是一点也不容易。 “下午凌思桓和我说,他要开始抗争了。也许王向瑜会吃瘪。” “为什么?”孟佑问。 “我想你应该知道,当一个男人当了父亲,他简直就是小宇宙爆发。” 孟佑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告诉许沐阳。“我要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许沐阳知道了什么叫自己刨坑自己埋。她制止靠近的孟佑说:“今天我有三个会议纪要要看,两个方案要审核。” 孟佑说:“那暂时先不用这股洪荒之力。我得想想自己的投资组合。” 孟佑告诉许沐阳,楚思源成功的经验是时刻反省自己。一旦凌思桓和王向瑜开撕,孟佑得保证自己的稳定,以防止他们造成误伤。 一场争夺就要开始。 正在街边吃面的张鹏,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齐宇玲。张鹏对她还是有印象的。张鹏放下筷子问齐宇玲是要拼桌吗? 齐宇玲微笑着,将一一份文件推到了张鹏的面前。 “kp银行?聘任书?”张鹏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馅饼,还是热的肉馅饼砸在自己的脸上。 “你想加入我们吗?”齐宇玲说:“扳倒楚思源的机会。” 张鹏看看聘任书,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楚思源家别墅的大门打来,凌思桓驾车来到了别墅的院内。门口,楚思源双手插兜站在那里,凌思桓从车上下来走向楚思源。楚思源邀请凌思桓进入他的家中。 漆黑的夜幕下,孟佑站在窗边。他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力量之间的较量。 他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第238章 扭曲 张鹏抚摸着自己宽大的办公桌,不自觉的感到血脉中的激动因子异常活跃着。自己的窗户前,就可以看到对面的商宇写字楼,21层,就是飞鸟。 亨利给了张鹏一份客户经理的工作。只是很奇怪的是为他安排了一个小的独立办公间。当然享受这份待遇并不容易,他需要为kp银行带来大客户。 张鹏给过去的熟人打了电话简单介绍自己现在的职位。他特意给李雨烽打了电话,详细介绍了一下自己新的工作内容。李雨烽变得热情起来,他说着要请张鹏去老地方聚一聚。云景集团需要的,就是银行方面的关系。 包厢内,张鹏和李雨烽推杯换盏。两人非常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段时间的疏远,而是说着好久不见。云景集团可以是一位大客户。它可以存钱,也可以贷款。它也可以贷款之后,将这笔款继续存在kp银行以便使用。这样扣除保证金后,kp银行又可以贷给别人。 孟佑的堂姐孟菲去洗手间补妆的机会,将消息发到了孟佑的手机上。孟佑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孟菲删除了记录,她也不打算让孟佑回复。反正赚够了钱,她就要回到老家去了。她看中了一个美容院,孟佑会支持她。 孟菲正在对着镜子补妆,突然身后出现了张鹏的脸。她吓得忙转身,就看到了一脸坏样的张鹏。 “大美女。补妆补得有点久啊?” “都说大美女了,自然会补得久一点。”孟菲转身继续化妆,“否则怎么能保持美呢?” 张鹏从身后搂住了孟菲的腰,“你这身材真好。” “这里人来人往,我会求救的。” “那晚上……” 孟菲摇摇头,“今天不行。对不起张总。合租姐妹今天身体不舒服呢。” “想不到你还是个热心人。” 孟菲在张鹏耳边说了两句,张鹏笑得心花怒放。他说:“这是玩砸了。不过她拿到一笔补偿,也不错。可惜了,‘人质’是无辜的。” 孟菲说:“有些人命贱,有含着‘金钥匙’的机会,他也把握不住。没出生。” 回到租住的地方,孟菲洗去了自己脸上的妆容。镜中的孟菲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她为自己的室友烧了热水,调了一包从中药铺那里买来的汤药。孟菲将药端到闺蜜的床前说着:“大郎,该喝药了。” “我明明是‘金莲’好不好?”床上的闺蜜小秀慢慢坐起来,她在炎热的夏天也盖着一床被子。 “小心点。”孟菲说着,将药送到小秀的手边。 孟菲和小秀是朋友,不算是过命交情,也是相互扶持的人。这个城市过去有她们的梦想,现在有她们离开的理由。小秀认识了一个男人,各项条件都不错。她贪心的想要生下孩子留住对方或者提出条件,没想到人家直接甩了一张支票,让她滚蛋。小秀得罪不起那边,就将孩子做掉。 孟菲问:“你养好了就走?” “是。”小秀拉着孟菲的手说:“不然呢?” 一句“不然呢”道尽了心酸。这笔钱,小秀可以拿回家过好日子了。 小秀说:“我呢,脑子不好使。好使,我也上学,也像你一样读个书。所以,我一直很奇怪你,你为什么这样了?” 孟菲嘱咐小秀好好休息,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孟菲的房间不大,也就十五平米左右,一个大柜子和一张床的位置。孟菲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小秀的问题。家里不穷不富,也许就是贪图那金币落袋的声音。 孟菲也想做个白领,哪怕“996”也行,总比现在自己这样的“857”要好。可看看那些白领每月全都白领的工资,她又不安心于此。 孟菲认为人生最大的苦难,就是看着纸醉金迷,啃着萝卜白菜,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永远没有纸醉金迷的一天,却有萝卜白菜啃完的一天。也就是,还得赚萝卜白菜去。如果趁着年轻搏一搏,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孟菲翻出手机上的银行软件,看了看自己的余额,元。这里还有孟佑给的一笔钱。这让孟菲稍微放松了一些。她给孟佑发了一条消息:9月,我要回家了。 孟佑还是没有回复。不过他心里祝福自己的这位远房堂姐能够有一个好的生活。 孟菲的苦难和孟佑是不一样的。 孟佑身在纸醉金迷之中,周围是金融界的各位精英和翘楚。有些人忙着与各位合影和问候,穿梭在人群之中。而孟佑却并不太喜欢人多,他觉得非常闹,不如回家里看看电影,看看书,玩玩游戏。 聚会里隆重介绍的人中,就有kp银行亚太区总经理亨利·亨特。亨利的样子和孟佑认为的样子不太一样。这个四十岁的男人很有风度,也有优雅。却不是那种old money感觉,而更像是欧洲贵族绅士的感觉。孟佑料定了张鹏会喜欢这一款。 明显能看得出亨利是比较善于交际的人,他和几位不太熟悉的人总是能找到话题,而且他的汉语不错。孟佑不知道,为了这个位置,亨利在一年前就开始突击汉语了。 亨利和彼得两人聊天就不再用汉语了,彼得频繁的献殷勤,那热情劲头就差将自己身边的朱迪送给亨利了。孟佑看不惯这对渣男女,所以他在角落里玩手机。彼得看到孟佑,对亨利说了一句。 “他就是‘杜洛瓦’。” 杜洛瓦是莫泊桑着作《漂亮朋友》的男主角,他有俊朗的外貌和取悦女人的手段,勾引上流社会的女子来利用他们,走上飞黄腾达的道路。彼得借这个“名人”,讽刺孟佑靠许沐阳上位。 亨利笑了一下说:“那和我听到的不太一样。我认识的人中,有人夸奖他的才能。”他看向彼得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嘲讽。因为彼得才是杜洛瓦。 “谁呢?” “卡莱尔。猎鹰资本。”亨利说完,彼得的脸色都变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亨利走到孟佑的面前,孟佑笑了一下。 “孟先生。” “mr.亨特。” “来到这里之前,我听到朋友介绍过你。” “是吗?”孟佑不漏声色的问:“不知道是哪位朋友?” “卡莱尔。”亨利说:“他说你很有本事,要多与你交流。” “乐意至极。我也非常愿意和您交朋友。”孟佑说:“谢谢卡莱尔和您的赏识。” 亨利说:“有时间,我们一起喝一杯。聊聊你对市场的看法。” “非常乐意。”孟佑说着。 而他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亨利的到来,证明自己在卡莱尔的视线内。 第239章 心理战 家中的大厅的顶级的木质地板上,盘腿坐着的孟佑面前放着饼干盒、午餐肉和鱼子酱罐头等东西。许沐阳回家来,看大孟佑不断的推来拿去,她笑着问:“你这是演练什么‘阵法’呢?” “我准备召唤恶魔收了李云海。”孟佑半开着玩笑,却还在推演。 许沐阳觉得有意思,她来到孟佑旁边坐下问:“这是什么?” 孟佑将饼干盒比作凌创,因为它是甜食。午餐肉是kp银行,因为它厚实。鱼子酱罐头比作猎鹰,因为它贵重。他正在推演着卡莱尔可能的玩法。许沐阳觉得有趣,她认真的看着孟佑挪来移去。 孟佑将饼干盒和午餐肉放一起,形容这为早餐。然后将午餐肉和鱼子酱放在一起形容为午餐。到了晚上,就只有鱼子酱了。 许沐阳说:“意思是最后都归猎鹰?” “我觉得卡莱尔会让kp银行参与其中。亨利和我聊了几句,并不是个草包。他和卡莱尔的关系很熟。凌创上市,这是个赚钱的机会,也是亨利稳定地位的机会。最少是银团之一。” 酒会时,亨利和孟佑聊了一些话题。两人非常默契的试探,知道各自并不是对方的目标。卡莱尔确实看到了孟佑,但拉拢多过消灭。他并没有将孟佑视为敌人,孟佑也没有要与卡莱尔对抗的想法。 “凌思桓唯一能做的就是赌。”孟佑将饼干盒放到远离鱼子酱的地方。 “赌卡莱尔认为凌创是鸡肋。”许沐阳拿起饼干盒把玩着。 一旦在凌创上投入的太多而与所得不成比例,卡莱尔就会修改策略放过凌创。这在对抗收购方面是常用的策略,称之为——焦土。 “焦土战术”是指目标公司在遇到收购袭击而无力反击时,所采取的一种两败俱伤的做法。通常是以剥离核心业务的方式来进行。而现在,对于凌创来说,最核心的就是凌思桓,因为他身后有复华和云景。 王向瑜同意凌思桓退出确实出乎众人意料。凌创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里,楚思源的车上坐着他和凌思桓。两人吃着鸡肉卷,喝着饮料,说着事情。 凌思桓拿纸巾擦擦手,然后说:“楚总。王向瑜说我可以退出。” 楚思源嚼着吃的说:“那是因为她看到了可能出现的问题。你和李雨绮闹掰了,凌创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时,凌思桓的大脑有点想不明白了。王向瑜如果没有留下隐患,那么就不会有现在的难题。当时的王向瑜是成功的,现在呢? “王向瑜这丫头的心机太深了。”楚思源说:“你退出可以,但是,他们会找到了另一个后手。” “什么?” 楚思源说:“最让市场接受的方式是‘背书’。kp银行会在这里面起到关键作用。” 楚思源提到kp银行的时候,恨得牙痒痒。 昨天,飞鸟的会议室里关门开了一个小时的会。楚思源和金格想要对付张鹏,被蒋斌和给劝阻了。张鹏并没有做任何竞业协议规定不能做的工作,他并不受竞业协议的条款约束。而张鹏去kp银行,就是有人帮助了他。金格查到了,齐臻甯改名换姓成为齐宇玲之后,给张鹏帮了忙。 “齐天宇他们家人是阴魂不散。”楚思源当场骂道。 蒋斌和劝楚思源看开一些。“现在这个时候,飞鸟应该低调。虽然表面上回到正轨,可依然元气大伤。不应该招惹麻烦。” 楚思源说:“现在是麻烦找上我了。” “那就不给麻烦开门。你应该躲着一点。” 车上,凌思桓吃了一块糖。他问楚思源,现在两人是不是同命相连。楚思源只能笑笑,他不希望自己落入现在这个境地,他需要逃出来。 凌思桓说:“那我应该怎么逃出来?” “那要看你有多少胆量。” 凌思桓现在还有一个玩法。这是楚思源告诉他的。 凌思桓就是一个亡命徒,然后将所有“梭哈”,唯一赌的就是卡莱尔不敢跟。 楚思源将饮料喝光然后说:“这把牌,卡莱尔像是拿着4个a,你的牌面是黑桃10、j、q、k的同花,而我……”楚思源指着自己说:“就是那张,让卡莱尔认为是黑桃9。” “最后同花赢。卡莱尔就不会赌。只要让他觉得像就可以。”凌思桓说:“可是怎么让你进入呢?” “你退出的时候,将以一个非常强硬他的态度退出。” 凌思桓很担心惹恼了卡莱尔,如果复华受到影响有些得不偿失。而楚思源指出了关键。卡莱尔就是认为凌思桓不敢孤注一掷。凌创才多少钱,复华为凌家上贡献有十几亿的身价。凌家独子凌思桓,真正的财富在复华上。 “你别忘了。王向瑜对于猎鹰来说也很重要。”楚思源说:“否则不会让她来这边挑大梁。” 这是一次纯粹的心理战比赛。凌思桓做不了这个决定。他所有的想做,都会被凌诚阻拦。这是卡莱尔和王向瑜已经预见到的。患得患失,终究是一场空。 不出所料,凌诚头一次将这个引以为傲的优秀儿子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这件事你不要想了。” “我不想窝窝囊囊的活着。”凌思桓激动的说。 “你以为我想?”凌诚说:“可怎么办呢?你和王向瑜的事情,怎么过错方也是你。雨绮那边你怎么交代?” 凌思桓没有想好。 “就算是人家退了。”凌诚说:“然后呢?我们还能恢复原来吗?凌创是一家小公司。就像小时候我给你买的玩具车一样。它不过是你玩的一个玩具。复华才是你要认真做事的地方。为了一个玩具,闹得现在这样不愉快。不值得。” 凌思桓默不作声的回到了房间。他知道父亲是不会同意的。甚至凌创的心腹也劝他不要太过执着。就凌创这样的公司,在弄一个并不是困难的事。 他发现父亲、母亲、亲戚和朋友都在劝他不要做傻事。这在他们眼里是最傻的事情。为了一个几千万,还是估值的公司,去舍弃已经上市,并且市值近百亿的公司,大概只有脑袋有问题的人才会选则抱住前者。 凌思桓致电给许沐阳,他说:“一切都结束了。” “你……” “楚思源的计划,我爸不同意。我也无能为力。” 正在餐桌吃饭的孟佑一把拿过电话,严肃的说:“凌思桓吗?你不能退!” “为什么?” “如果你退了,就真的中了卡莱尔的圈套。后果自负!”孟佑说的斩钉截铁,不由得让凌思桓愣住了…… 第240章 出手 世界上有很多事就是这么奇怪和奇妙。 凌思桓最恨的人,应该是孟佑才对。因为妻子李雨绮的心里,肯定最少有一块位置是留给孟佑的。别管凌思桓是不是真的爱妻子,哪个男人也不能允许妻子的心里有另一个男人的位置。而现在能为凌思桓提供建议的人,也仅仅是孟佑了。 家中,许沐阳坐在两个男人之间,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氛围。孟佑觉得凌思桓对不起李雨绮,凌思桓认为孟佑存在于李雨绮的心里,是孟佑对不起他。 许沐阳将两杯咖啡推到两人面前问:“要不要一人发一柄重剑,像男人一样进行一次决斗,了了恩怨?” “莫名其妙。”孟佑说了一句。 凌思桓也是频频摇头。 李雨绮爱孟佑,和孟佑有什么关系?两人连开始都没有过。至于凌思桓对不起李雨绮,也不是孟佑该去出头的事。 孟佑转移了话题,告诉凌思桓为什么他退出就产生了问题。 “凌创目前已经吸引了很多的关注,现在凌家贸然撤出就会有两个截然相反的结论。一个是凌创有问题,一个是复华有问题。” 凌思桓说:“如果凌创在卡莱尔的安排下一路过关上市,那么人们就会认为复华有问题?这有点异想天开了吧?” “不是异想天开,而是事实。”孟佑说:“根据复华这半年营业情况来看,外围环境对你们的贸易活动影响很大。” 凌思桓对于这一点也是承认的,虽然人不在复华,但是多少能听到父亲提起这件事。 孟佑说:“如果复华选择离开,那就是失去了可能的宣传点。或者准确的说是市场愿意推高复华股价的概念。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能公布真相。” 一旦复华离开凌创,那么贸易形势不太顺利的情况下,股价可能一泻千里。过去市场上曾经炒作过复华,复华是挂着凌创这个高新科技概念的。现在没有这个概念,孟佑不看好复华股价,甚至弄不好,有可能被某人捶死。 凌思桓发现自己左右为难。他这才知道王向瑜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想走不容易。 “所以楚思源才会只是提出让我破釜沉舟这一条路。他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许沐阳说:“孟佑和我想过了焦土。不过现在不能用了。” 一旦用了焦土策略,复华也会被牵扯。在金融市场这个放大镜下,百亿市值的复华会因为几千万的凌创而遭受巨大损失。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孟佑说:“楚总的办法是唯一办法。如果复华退出凌创的过程中不够体面,那么还不如不退出。” 凌思桓说:“可问题是这是我们的重要一把,确是卡莱尔众多牌局中的一把。他也许会不想输退出,也许会用比较随意的态度,随我怎样他都跟。他就是用加倍赌注法,我也玩不下去。” 加倍赌注下,只要有钱的人有钱,能够支撑上一次投资的翻倍资金,就会进行无限次的赌博。而只要赢一次,就会赢回来本钱。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的表现形式之一。 孟佑问:“你还记得不断劝导你们复华上市的那家金融机构吗?不是券商那个。” “当然记得。”凌思桓记得非常深刻。 “经过调查。”孟佑说:“它背后的支持者之一就是kp银行。现在说没有问题,也不太像了。” 凌思桓将杯子里的咖啡全部喝光。他已经听出了孟佑的“弦外之音”。孟佑的意思是,凌思桓不能退。 “他们要用复华做什么?” 孟佑说:“不要想,也猜不到。但是当你和卡莱尔利益一致的时候,总是很难吃亏的。目前看,虚与委蛇是最好的办法。” 孟佑不是让凌思桓强硬,也不是让他觉得退出。 当第二天凌思桓告诉楚思源他决定留在凌创时候,楚思源对他冷嘲热讽。 “我以为你是个男人,没想到是个假男人。你居然准备忍下?” “楚总。我觉得孟佑说得对。” “他最擅长的事就是做叛徒。”楚思源说:“而叛徒首先就是会投降。你也一样。” 结束通话,楚思源特别愤怒。面前的金格对这件事的评价是凌思桓反复无常,孟佑事不关己。 “凌思桓就是一个没有骨气的家伙。他完全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还有孟佑,竟然让凌思桓投降。他这个家伙。” 复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凌思桓站在落地窗前,对父亲凌诚说着心里话。 “孟佑说的有些道理。楚思源支持我并不是全都发自同仇敌忾,而是想要让我冲在前面。成为应对卡莱尔的第一道防线,而他则躲在后面伺机而动。” 凌诚说:“楚思源不能全信,那孟佑呢?” “自然也不能全信。”凌思桓说:“不过这次,我发现我们可以利用的很多。” “李云海那边劝住了李雨绮。”凌诚说:“离婚的事暂缓。其实她就是事多。男人外面有女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凌诚和李云海在外面也是蝴蝶穿花丛,片叶不沾身。他们觉得这不是问题。 王向瑜向卡莱尔汇报情况,卡莱尔对此并没有任何欣喜。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卡莱尔布局很久,自然有很多可以调整的细节。 “孟佑和许沐阳在做什么?”卡莱尔问。 “凌思桓的转变,与孟佑的劝导有关。” “他算是有些潜质的人。” “您对他很看好。” “本来雏鹰的负责人该是他,你就可以回来了。可惜,他有些不识抬举。” “是挺可惜的。”王向瑜说:“不过最终,应该会不差。” “对飞鸟那边,先来一手。”卡莱尔下了命令。王向瑜准备做事。 飞鸟内,一个职员疯跑起来。他来到楚思源的办公室叫道:“跌停,跌停了。” 李暮繁重仓的新角创科开盘直接跌停。十万手的大手封单,就是预示今天都开不了了。 楚思源来到李暮繁旁边询问什么情况。李暮繁紧张的说着目前掌握的情况。因为新角创科公司的产品与宣传的功能不是完全符合。市场的投资者认为受到了欺骗。产品刚上市一天,现在就出现了大量的退货。 “那看来要跌好几天了。”楚思源说:“李暮繁。你说你搞到了样品。” “样品和实际上的产品有区别。”李暮繁解释说。 楚思源说:“你想办法补救。”然后他和金格回到办公室,商谈怎么弥补损失。 人群散去,李暮繁看向白霜,白霜满意的点点头。 卡莱尔的第一枪,就打中了楚思源。 第241章 重击 楚思源看着新角的跌停,脸上愈发愁云密布。他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情况。金格在旁边说着抱怨的话,抱怨着李暮繁的粗心大意,这个人来了就为我们造成了重大损失。这些抱怨没有任何营养。 楚思源并没有听金格的这些抱怨,他现在觉得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事怎么让他赶上了?楚思源的思路很清晰,既然新角创科没有办法逆转局势,那就尽快从其他地方补回来。李司琪和李暮繁被叫到了办公室,楚思源听了两人提出的建议,差点没气死。 “你们连个没有任何一点能让我高兴的建议吗?” 李司琪的水平就这样,没有短期能赚钱的生意,她说不出来话。李暮繁刚捅了娄子,他也不说话。 “出去!”楚思源叫了一声,让他们两人出去。 金格说:“看来力挽狂澜,还得靠您。” 楚思源看了金格一眼,他拿上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开车来到外面的一处餐厅。他从后门进来,穿过长长的后厨来到了一个私密的房间里面。里面有个男人正等着他。不过也没有闲着,他在灶上烧着热锅,里面是薄薄一层油。男人手中打着鸡蛋,等着油温上来。 “好心情。”楚思源进来后说。 男人伸出一个手指头,然后又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意思楚思源给他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后,一盘蛋炒饭做好了。男人将盘边的油擦掉,将饭端到了旁边。这饭中的鸡蛋成块,还有一些后撒上的葱花,是一份老式的蛋炒饭。饭已经热了,吃到嘴里正合适。 男人擦擦手,并没有吃饭。这饭就是给楚思源做的。楚思源拿勺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男人的背景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钱从哪来,他是金钱的中间商。负责将能赚钱的人和钱之间做一个介绍媒介。 “我这有五亿资金。清清白白。”男人说:“找你来,你给找个方式处理一下。” “放到我这里。” “可以。”男人用随身携带的鹿皮擦擦自己的眼镜说:“但你要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你们现在情况不好办。你知道,我们这种‘媒人’,既要看着婆家的条件,也要听听娘家的想法。” “马上我就给你弄一个好的情况。”楚思源说。 “呵呵,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的东西。”男人说:“国内有一款新药,是癌症靶向药。应用于非小细胞肺癌。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就等着宣布了。”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楚思源说。 “可我们不能做。”男人说:“中间商就是中间商。” 行有行规。如果中间商参与了买卖,他就不再具有那种公平性。没有公平性的中间商不能让人信服。为了一次投机而失去自己的信誉那就是得不偿失。 楚思源点点头。他吃了几口饭,然后说:“等五亿资金到我们的手里,你再给我做一份,但不要放姜。” 回到飞鸟,楚思源决定自己操作。他买入了这家药业,分两天,分批次的完成建仓。等着它能够上涨。公布结果的日子是下周,那时也许会有几个涨停,在这之前,应该也会有人操作。没准在公布的日子之前,就会有几个连板。 果不其然,第二天这家药业就直接封到了涨停板上。楚思源又看了一眼新角,让他特别的难受。一个涨停板,一个跌停板。如果同样的基数,第一天下跌10%和上涨10%能相同,第二天就不一样了,上涨的基数更大,下跌的基数更小,而在投入药业的钱比在新角上面的多,楚思源也许会赢得更多的钱。 第二天,药业高开5%,但楚思源已经看出了这支股的潜力。现在就是上方有压力位,并不严重,蓄势之后就能上升,而且今天量能配合的很好,冲高应该是个非常容易的事情。楚思源看着曲折向上的走势,他料定今天在下午还会涨停。 中午,放心的楚思源正在和圈内人士喝午茶。金格打电话过来,第一遍楚思源拒接了,马上金格就又打过来,那一定是有大事。楚思源起身来到了洗手间门前的走廊,问金格到底怎么了。 “药业崩盘了。”金格说:“直线下降。现在跌停。” “什么?”楚思源问:“你在说一遍?” “药业崩了。” 楚思源完全不能相信。他赶回飞鸟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如丧考妣。连续遭到了两次打击。路上,楚思源看了走势,这绝对不是震仓的行为,而是引发了抛售。是不是量化基金因为出现了一个弱卖出信号而引发了问题。如今这一步,只有药物没有通过才能达到。跌停板上几十万封单,让楚思源出不去。他回到办公室打给了男人。 “什么情况?” “怎么了?” “药业崩盘了。” 那边沉默了,最后只是说:“楚思源,你让人有些失望。” 楚思源听到了“嘟嘟”的声音,他知道出问题了。自己搞错了问题。他相信着男人的“神通”,并没有冷静的去思考这个药是不是能够真正的宣布。他觉得技术图形没有任何问题,一直是向上的。他忙让赛文去调查一下药业的事情,在办公室内焦急的楚思源,一边喝着酒一边抽着珍藏的雪茄。他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思考了。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祸不单行时候,除了自己因为不冷静出错,还有一些不能忽略的人为条件。李暮繁和男人。 楚思源将金格叫来,询问他认为李暮繁究竟是不是可以相信的人。金格觉得李暮繁看不出什么问题。他来之后,大部分投资还是赚钱的。一次失误,并不能说明有很大问题。 楚思源说:“这次我们损失大了。你首先要去稳定住投资人。” “现在不好稳定。两次投资失利,就像是失去武器的武将。” “那你也要去做。”楚思源说:“现在看,我们要亏上亿。这还是少的。” “药业的消息源有没有问题?” “你不用操心。”比楚思源虽然这么说,却并不放心。 还是那个隐蔽的屋子,楚思源再次见到了男人。 “看来蛋炒饭你是吃不成了。” “我想问你,这个药品,是不是不可能过审?” “这是你应该去调查的事。好好去做吧。” 楚思源笑笑,“看来蛋炒饭没得吃了。” “你想怎么说?” “你为什么要说谎?”楚思源问:“中间商除了要公平,更不能说谎。” “呵呵。”男人冷笑了一下。 “所以,你已经不再做中间商了。”楚思源严肃的看着他。 “聪明。”男人大笑。 第242章 谎言 楚思源的飞鸟产生了巨大的亏损,让圈内人议论纷纷。孟佑知道后,双手搭成塔支撑着下巴。爱丽丝吃着薯片过来问,孟佑这位思想者有没有什么启发。孟佑从爱丽丝的手中抢了一把薯片,然后一片片的放进嘴里。 “有问题。”孟佑吃着薯片,脑子也在思考着事情。 “谁的问题?” “楚总的问题。”孟佑说:“现在来看,我这也算是事后诸葛亮了。他遭人算计了。” “你的意思是……” “我看了两支股票。”孟佑说:“全是在他建仓之后势头转变。没有任何技术指标转变的预示,直接变盘向下。说是请君入瓮并不为过。” “图形都是假的?”爱丽丝小声的说:“楚思源可是常用内幕消息的人。两支里面,难道没有内幕?” “正因为是这样,他会连续栽在两次重仓的股票上,才让我惊讶。” 楚思源重仓的股票,不会轻易出问题。重仓股票一定是有逻辑在里面的。现在楚思源连续两次亏损,让他心里肯定是产生了动摇。 楚思源和金格来到两人海边的一处码头,那里有一个小房间。周围海鸥的叫声,伴随着远处船艇的马达声,勾勒出了一片渔村风景。 开门的是赛文,他带着假胡子,右胳膊被绷带吊着,用板子固定在胸前。金格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狼狈的赛文。 “怎么了?”楚思源问。 “出了些事情。”赛文说:“详细就不用说了。那家药业的药并没有通过审查。” 楚思源说:“意料之中。” 金格说:“否则也没有那么多前期的资金跑了。” “根据测评报告,新角的产品本身就有技术缺陷。” “意料之外。”楚思源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说测评报告?” 赛文一歪头,表示很肯定。 “那就麻烦了。”楚思源说:“我们这群里面有人撒谎了。” 金格咒骂了一句国骂,他也意识到李暮繁骗了他们。 回去的路上,楚思源面色凝重。王向瑜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李暮繁是被收买了吗?还是本身就是王向瑜布局?回到飞鸟,楚思源就将白霜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白霜则先下手为强。 “用人失察,我的失误。” 用人失察怎么也应该是形容楚思源,而不是推荐人的白霜。 楚思源笑了。白霜这样的聪明人不可能用错词的。她这是“甩锅”。人你用,投资你同意,和白霜没有关系。 “坐。”楚思源说:“我是想让你帮忙。” “你说。” “怎么能让李暮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么这么狠?” “因为说谎!”楚思源说话的时候看着白霜,他注视着白霜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这里可以看出很多。 白霜的眼睛天真无邪。她淡定的与楚思源对视。楚思源慢慢收回目光。 “我会想办法的。”白霜说:“他刚刚尝到甜头就遭受损失。如果摧毁他的信心,那就是他最难受的事。” 白霜离开后,楚思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金格问楚思源看出什么了? “撒谎的不止一个人。” “这么肯定?” “白霜是个能掩盖情绪的人。可她的戏过了。”楚思源淡淡的说:“此时她越坦然,就越有问题。”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可演技这东西,会因为运用技巧过多而失去了自然和真,容易弄巧成拙。 “是给齐天宇报仇的?” “那肯定不是。她肯定不会为齐天宇报仇的。” 金格说:“白霜去过几次m公馆。齐宇玲是会员。” “不会。”楚思源说:“那里会员很多。跟着白霜。我要知道,等等。”楚思源想到白霜不会有马脚,他要转变套路,盯着李暮繁。 楚思源出门来到李暮繁的桌子前,他怒气冲冲的用力拍了桌子。 “李暮繁你个混蛋。” “楚总,我承认我有失误。” “新角公司的资料显示产品存在问题。他们推出前就知道有问题。你不是说你搞到样品,很确定吗?” 李暮繁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他们给各个渠道商的产品很好。没人说新角生产的外壳材料会导致手机过热。” “是没人说,还是没人想说?还是你也不想说?”楚思源说:“新角自己内部的报告显示,产品的使用寿命只能达到承诺时间的一半,而且过热会影响手机的使用寿命。现在正在退货,而且还在不断召回。” 楚思源将报告砸在了李暮繁面前,李暮繁说不出话来。新角的人也是疯子,为了准时出新产品,竟然隐瞒报告。 “你完了。”楚思源说:“我会让你一天日子比一天难过。” 李暮繁哭丧着脸,拿起自己的手机离开,什么也没有留下。 金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个电话让人跟着李暮繁。楚思源已经打草惊蛇,他就从后面跟着。 金格来到楚思源办公室问:“m公馆那边……” “现在不要过于深入。” 金格说:“您知道,有些买卖的根子很深。就像是我知道的。” 金格知道一位下来的领导。他在位的时候,小舅子经营当地最好的酒店。一顿饭山珍海味什么都有,而且价格是合理的。很多求他办事的人要在酒店办会员存钱,一两万不等。结账的时候用会员结账。 “他用得到的现金流赚钱?”楚思源问。 “人家不需要那么劳累。”金格说:“每次消费,你用现金结账,他在会员费用里面扣。” 这实际上是一桌饭卖了两次。会费也扣了,你也用现金结账。钱给了领导,现金给了小舅子。就是查也不好查。现金从那查?饭菜价格合理,1888的酒席真的有鲍鱼和龙虾,星级厨师烹饪,一切合理。 金格说:“而且饭菜很好吃,为什么不去呢?” 楚思源说:“真是每个人有每种方法。” 晚上,楚思源在家中复盘今天的情况。金格带来了消息,李暮繁绕来绕去,最后去了m公馆。而李暮繁并不具备成为会员的资格。 楚思源对m公馆更有兴趣了。 他开车来到m公馆门前,将车停在门口,有人将他的车开走。都不用出示任何身份,里面的人就知道楚思源是谁,可见员工的素质之高。据说里面有很多是硕士学历,就像是储备的人才,应对随时的需要。 “楚总。”身后的声音让楚思源转身。他看到了王向瑜、齐宇玲和李暮繁,而三人身后的人,才让楚思源知道事情的真相。 “楚总。”那人就是白霜。 “呵呵。”楚思源笑道:“有意思。” 第243章 事实 楚思源与“妇仇者联盟”的第一战就输的很惨。从来没有这么惨过。楚思源被几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让他很没有面子。 不过他还是很有风度的。他对着王向瑜说:“不错。王总确实是有真本事。这阴谋诡计上,是我输了。” “谢谢夸奖。是楚总给面子。”王向瑜说:“我知道,楚总现在正想怎么都够给我们还一份‘礼’。你会用所有的力量回击。” “看来你不太了解我。”楚思源说:“我做投资的第一条,就是及时止损。我首先不会陷入泥潭之中打滚。但是,你说的对。你们惹毛我了。” 齐宇玲问:“那你准备怎么‘毛’呢?” “你会看到的。”楚思源说:“你爸的死,和我只是有一点关系。真正害死他的,你知道是谁。只不过报仇无门,来我这里撒撒气而已。你还不入我眼。” 齐宇玲撇过头,不再看楚思源。 迎着楚思源的目光,李暮繁一耸肩。他对楚思源说:“对不起,拿谁的俸禄,为谁卖命。” “那你得将拿我的钱还给我。”楚思源说:“我可以先放你一马。” 李暮繁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只多不少。” 楚思源收下了支票,他将支票放到了自己口袋里。他真正在意的是白霜和王向瑜。楚思源冷笑了一下说:“所以,白霜是雏鹰的人力资源总监?” “可以这么说。”王向瑜说。 “那么我大胆假设。”楚思源说:“她在洛可是不是也是身兼双职呢?” 这个问题,楚思源没有得到答案。 可其实,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楚思源回到飞鸟基金内,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双眼看着门口的玻璃,只是双目无神。齐宇玲的智商可能想不到白霜的身份,楚思源不会想不到。白霜到洛可,究竟是做什么的?她究竟是帮着齐天宇发展壮大,还是卡莱尔派过去帮着齐天宇发展壮大?白霜接近李武,是不是也有卡莱尔的想法。从后果看,卡莱尔一直想要干掉查尔斯的鲨鱼基金。而鲨鱼基金和李为之间关系匪浅。 楚思源斜靠着椅子,左手的手肘倚着椅子的扶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他是目标,齐天宇也是目标,卡莱尔的野心太大了。那边猎鹰吞了鲨鱼,这边过去投资齐天宇的人因为白霜的关系会来到雏鹰。自己这究竟怎么办好? 不知不觉,楚思源在这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来的最早的事李司琪。孩子被她安排在寄宿学校了。这样孩子可以不用看到父母之间的家庭战争。她想等孩子大一些之后就与先生离婚,为了抚养权,她要努力工作提升自己的实力。 “楚总?”李司琪进来问楚思源。他的表情让李司琪很担心。那眼神有些空洞,有些无奈。 楚思源也是头一次当猎物,他在思考着怎么应对。雏鹰并不好对付,现在已经成为了一股上升的势力。 楚思源是投资高手。他非常清楚当一支股票或者其他投资品在上升的势头上,除非是世界知名的那不到一百个人,否则人力是没有办法扭转势头的。唯一要做的,就是加速它的上升,最快的速度达到顶峰,然后它就会走下坡路。雏鹰随着资金的增多,必然会产生人才储备跟不上的情况。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吸入了过多的真气,而本身没有那个能力就会成为负担。也就是雏鹰吸收的钱越多,倒闭的越快。 可楚思源转念一想,这也许能瞒过王向瑜,未必能瞒过卡莱尔。实际操作起来太难。楚思源起身走出办公室,他对着飞鸟已经来的所有人说:“所有飞鸟的投资必须从我这里过,我同意才能进行。没有任何人可以不经过我进行投资,多少钱的都不行。你们的策略送到我这里,我来做最后的确定。” 金格来了之后,向楚思源说了一个不好消息。雏鹰在楼上弄了一个冷餐会,各种菜品都是顶级的。 “你是饿了吗?”楚思源问。 “有两位在我们这的投资人,去了那里。”金格说:“我在电梯上碰到了。有点尴尬。” “投资人的见面会。”楚思源说:“王向瑜这个女人……” “这分明就是在气我们。我们应该上去给她一个教训。” 楚思源摇摇手指说:“如果我现在上去,一点风度没有,只会显得我们恼羞成怒,先丢了人。打赢了口水仗也没有意义。” “认输?”金格诧异的问。 “认输?”楚思源说:“我们要转变策略。我刚刚想到了一个。” “什么?” “齐宇玲。” 齐宇玲将自己的魅蓝品牌带回了国内,其实公司是有职业经理人来负责日常运营。她也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管理水平。索性结交各位小姐太太谈谈心。 从一家塑身会所出来,齐宇玲就看到了楚思源靠在她的车旁。她按了一下车解锁,示意楚思源走开。 “聊三分钟。” “我看见你恶心。” “我说完,你会更恶心。” “那我就不会听了。” “但你肯定非常想听。”楚思源说:“你会好奇能有多恶心。” 车上,楚思源告诉了齐宇玲白霜究竟是什么身份,王向瑜为什么能够和白霜这么好,这一切都是背后的卡莱尔在操纵。 “白霜是进入洛可的一根钉子。你肯定猜不到,白霜一直是卡莱尔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吗?胡说八道。” “那你觉得白霜为什么要为你父亲报仇?”楚思源说:“她可是先跑的那个人。既然都能扔下你父亲逃跑,她就这么有良心回来报仇?” 齐宇玲其实没有什么心眼,她认为白霜说的,白霜救不了齐天宇是真的。楚思源和白霜之间,当然要相信白霜。 “你骗不了我。” “傻子。”楚思源说:“你父亲泉下有知,他会急得想上来告诉你真相。” “楚思源!”齐宇玲说:“我不想看见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 楚思源已经达到了目的。齐宇玲嘴上说着不相信,可她暴怒的失态说明会去思考。 人只有在触动了他过去相信并且认为应该的事才会暴怒。 齐宇玲的车没有动。她坐在车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白霜回来,肯定不全是为了齐天宇报仇。齐宇玲多花些时间,总是能想明白的。在m公馆见面时,楚思源问的问题,齐宇玲想了想,最终还是明白了。 可明白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本身就是一只随风飘荡的落叶,不过是卡莱尔拖着她而已。没有托手,她注定落入地面,然后枯萎…… 第244章 信任 齐宇玲坐在公寓的露台上,一边喝着加冰的威士忌酒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她希望有两颗星星,一颗是妈妈,一颗是爸爸。期望他们在天之灵能不能指引一下自己的方向。 齐宇玲不过二十多岁,实际这个年纪应该是大三在读或者实习。普通人家的孩子在考虑就业、房子和恋爱。有钱人家在考虑创业、任职和恋爱。而她,却要做很多她都不知道会怎么样的事情和选择。 王向瑜和白霜早就认识。就像楚思源说的,齐宇玲确定不了白霜的目的,如果她真的是卡莱尔的一步棋,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因为她也是卡莱尔棋盘上的一步棋。 家中门开了,微醺的亨利走了进来。他看到了笑着迎上来的齐宇玲,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坐到沙发上松开了领带。齐宇玲为他准备了醒酒汤,让他喝下解酒。 亨利是那种一喝酒就脸红,然后会发紫的人。这是一种酒精中毒的表现。他这种不能喝酒的人却不得不每天都有些应酬,其中的遭罪可想而知。 齐宇玲又拿来了热毛巾放到了亨利的头上,这些行为像极了鲍玲对待齐天宇。小时候的齐宇玲就看到鲍玲照顾醉酒的齐天宇,后来即使家里有保姆,鲍玲也是亲力亲为。齐宇玲完全按照妈妈的行为,只是少了妈妈的唠叨。 亨利拉着齐宇玲的手,他很喜欢有这样一位太太。能够真的照顾他,而不是像其他的人一样会絮叨个没完。亨利当然知道齐宇玲一切资料几乎都不是真实的。那都是美化过的。她是卡莱尔和自己的连接桥梁。因为这个婚姻,亨利得到kp银行亚太区总经理位置,齐宇玲得到kp银行提供给魅蓝的贷款。两人不过是见了几面,齐宇玲就在卡莱尔的暗示下与亨利过夜。当然,亨利也很喜欢这个来自东方的大眼睛姑娘。 躺在床上,身边的亨利已经沉睡,齐宇玲却睁着眼睛。现在这个情况,她不知道能和谁说。如果楚思源说的是真的,那么想要害死父亲的究竟是谁?身边这个男人,究竟能不能站到自己这边。齐宇玲笑了,怎么可能?他好不容易靠着卡莱尔得到现在的地位,不会自毁前程。 王向瑜和白霜刚刚返回酒店,两人去夜店狂欢了一下。白霜还在激动的情绪中,她问王向瑜怎么看齐宇玲。 “一个美丽的纽带。”王向瑜说:“仅此而已。” “是吗?”白霜说:“楚思源找到了她,可能和她说了什么。” “那又怎么样?” “她也许会想明白。”白霜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 对于齐宇玲,王向瑜根本不在乎。因为齐宇玲没有任何办法,哪怕一丁点机会逃离卡莱尔的控制。她可以是魅蓝的董事长,kp银行亚太区总经理的夫人,也可以是贫民窟里的一个,每天生活得胆战心惊的小姑娘。这一切都在卡莱尔的一念之间。 晚上下班之后,本着会籍不能浪费的原则。m公馆内,许沐阳和肖寄语两人穿着运动服在公共健身区域运动。许沐阳玩着杠铃,练习自己的臂部线条,肖寄语偏爱深蹲运动,她要拥有美好的形体。齐宇玲走过来,在跑步机上慢跑。她不时的扭头看了一眼许沐阳,那眼神里都是敌意和鄙视。许沐阳也不和她一般见识,自顾自的练习。 结束联系之后,许沐阳拿起水杯喝水。她一摸到自己的水杯盖子就发现不对劲,上面贴有细透明胶带,胶带上有“九点,对面粥店停车场见”几个字。许沐阳装作无事,将水杯递给了肖寄语。肖寄语奇怪了,许沐阳平日只喝自己的水,也没分享过水给别人啊。她接过来看到了纸条,也没有出声,只是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今天水真好喝。” 准时准点,许沐阳开车来到了停车场,副驾驶的肖寄语显得特别兴奋。“接头?交货?会不会火拼?枪林弹雨,噼里啪啦,我穿着风衣,穿梭在子弹之间。” “你不是只看爱情片和喜剧片吗?怎么也看动作片?” 肖寄语说:“其实我最喜欢看得是三者结合的。” 许沐阳吐槽道:“那我觉得喜剧也忧伤,因为它觉得自己在这电影里有些多余。” “滚。”肖寄语骂道:“自从认识孟佑,你是越来越龌龊。” 对面的车闪了一下灯,然后启动汽车离开,许沐阳也跟着启动,两辆车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许沐阳和肖寄语没有动,等着前面的司机下车。许沐阳的脚从刹车上挪到油门边上搭着,左脚来踩刹车,只要一有不对,就能启动离开。 齐宇玲下车后走向许沐阳,许沐阳开了后排的门,让齐宇玲坐进来。 “找我什么事?”许沐阳看着后视镜,问齐宇玲。 “我有一个疑问。”齐宇玲说:“我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 肖寄语听到这话,她都要疯了。“那你怎么能相信我们?” “因为你们和楚思源对立,又和王向瑜不对付。” 许沐阳笑道:“我和王向瑜是同窗好友。孟佑是楚思源的徒弟。你这话说的没头没脑。” “所以你是想要拒绝我?” “这是我应该说的开场白。”许沐阳说:“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说了。嘴长在你脸上,而耳朵是没有拒听功能的。” 齐宇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认为齐天宇的死可能隐藏着很多。她需要一个人来指点迷津。她居然会相信许沐阳,认为许沐阳有一股正气。 许沐阳谢过她的信任,并且告诉了她比较客观的猜测。这是她和孟佑一致认为的可能。 白霜是卡莱尔的马前卒。洛可就是卡莱尔的首要目标。因为洛可和鲨鱼都是围绕这李为的,自然有一些联系。鲨鱼的查尔斯和卡莱尔是常年不对付,卡莱尔可能基于某个图利的行为,让白霜来到了洛可,也就是齐天宇身边。而在白霜影响下,齐天宇和楚思源不断结梁子。许沐阳强调了一句,白霜在对人的潜移默化上,特别有本事。而现在,他们对飞鸟下手,一定是已经找到了飞鸟的可乘之机。 许沐阳说:“募资最快的方式,就是干掉一个大基金,然后吃下他的全部。卡莱尔就是这么对付查尔斯的。” 齐宇玲点点头。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而且白霜和王向瑜一样。”许沐阳尽管不想说,但她还是说了。“她们一样的不择手段。你呢?” 齐宇玲和她们完全不能比。 第245章 一个系统 回到家中,孟佑极为罕见的向许沐阳甩了脸子。许沐阳对此很是费解。自己就算是回来晚了,那孟佑也不会如此生气的。 “你这是让齐宇玲去死啊。” “我说的是实话。”许沐阳觉得自己没有错,齐宇玲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你知道棋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用处?” “不。”孟佑用力的摇摇手指,他说:“是忠诚!所有棋子都必须按照下棋的人安排的任务来走它的每一步。不能有任何的其他想法。” “沐阳。”孟佑接着说:“齐宇玲和王向瑜、白霜一样,她们都是卡莱尔的棋子。无论是象棋还是围棋,有些棋子放在哪里也许一直就没动,有些则走一步就完成了使命。可有一样……” “棋子终究是棋子。”许沐阳说:“它有了自己的想法,会印象整个局势。” “特别是‘黑棋’想变‘白’,过河的‘卒’往回来。”孟佑说:“那就是自寻死路。” 许沐阳坐下,却出乎孟佑的想像的放松。“你太小瞧你老婆大人了。” 孟佑一下被气笑了。原来许沐阳已经想到了这一层,所以进行了妥善的安排。 三小时前,车上…… 许沐阳说完了想法,告诉齐宇玲不要乱动,就当一切正常,继续完成你的使命。齐宇玲用力的握紧了左拳,誓要为家人逃回公道。 “告诉你,就怕你做这种傻事。”许沐阳安慰齐宇玲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那我应该做什么?” “等。”许沐阳说:“守的云开见月明。你现在拥有的,就珍惜吧。” 许沐阳的话点醒了齐宇玲。齐宇玲知道,一旦当她反抗,现在的一切都会变成泡影。她心中有些舍不得亨利和现在的生活。 由奢入俭难,特别是来“第二轮”的时候。齐宇玲原本住在独栋别墅,一间卧室比学校的小教室的面积差不了多少。后来,她不得不住在国外的那个街道。而现在齐宇玲好不容易不用住在哪个脏乱的街区,不用睡觉的时候都要握着水果刀,不用在晚上都不敢出门,她真的舍不得。。 许沐阳笑着说:“善恶到头终有报。” “希望吧。”齐宇玲推开车门下车,回到自己的车上开车离开。 副驾驶的肖寄语问:“你们两个聊玄学呢?” “有些事就是这么‘玄’。”许沐阳笑道:“人为的‘玄’。历史上很多心狠手辣,杀伐征战的事,最后都归为‘天命’,谓之‘玄’。” 肖寄语唱道:“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现在,家中。许沐阳拿着水果刀给苹果削皮,一刀一刀精准的削到了苹果的身上。孟佑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一阵凉风。许沐阳托着苹果举着刀的这个手法,像极了学校食堂边上那个削面师父。当时孟佑特别佩服那个师傅,一块面,一片一片的削到锅里。 “你知道吗?过去我养了一只小狗。”许沐阳边削皮边说:“它脾气不好,总是甩脸子。后来……” “后来怎么样?” “我告诉它,可以忍它两次。两次以后,它再也没有机会‘汪汪汪’。”许沐阳说:“这是第一次。” 孟佑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手中的苹果,仿佛是削面师父的面块,那只素未谋面的小狗。仿佛半夜的时候,许沐阳会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天晚上以后,许沐阳基本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孟佑知道,如果不是这样,就是他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只不过前者是能自理而不自理,后者是想自理而不能自理。 “小心烫。”孟佑殷勤的为许沐阳打来了洗脚水。他高兴的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为许沐阳洗脚。 “这就算是御夫有术吗?”许沐阳得意的说:“可见果然是弱势无人权啊。来,给丫丫洗白白。” 许沐阳的脚相比她的个头是偏小的那种,加上皮肤白很好看。可她很要强,所以这双小脚在运动的时候吃亏,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个优点。 孟佑专心的洗着,许沐阳倒是先害羞了。她将脚抬起来让孟佑擦一擦,然后就放回床上。她也没有追剧的习惯,就是在看国内外的经济新闻。有人追剧,自然是有人追新闻的。有时新闻比连续剧精彩。 爱丽丝偏爱追娱乐圈的“连环瓜”。杨馨偏爱那种女性作者出版的各种强势书籍。许沐阳喜欢各种公司和经济的新闻报道。孟佑则追的别人看得头疼的东西,那就是经济数据。各种枯燥的经济数据,反映着统计时间内所得的各种关系。在孟佑的头脑里,没有一件事情是独立存在的,世界的一切本就连接在一起。蝴蝶煽动翅膀和另一边刮起的飓风,只不过是大自然系统中的两件事而已。是因为有这个系统,才将两者连接,才有可能产生蝴蝶效应。每个数据都有发展的方向,结合现在的形势,就像是推导证券走势一样,可以大致推导一个情况,也就是预期。 孟佑在两次非农就业数据上都得到了差不多的结果。让许沐阳觉得他应该去给m国的“劳苦大众”算一卦。 “鲍威尔也不需要再问统计什么了,直接问你,‘孟老师,今年经济数据该填多少啊?’” “那我就值钱了。” “这数据,没有一顿小龙虾是不能给他。” 不知怎么的,许沐阳最近迷上了小龙虾,尤其是越辣越好。要不是“亲戚”按时来,孟佑都准备给双方父母报喜了。 “二十四孝丈夫”孟佑拿出手机,他直接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的外卖。他虽然不想吃,但他想看着许沐阳吃。 经过各种管家和物业确认,送餐的最后五分钟,外卖送到了孟佑的家门前。孟佑打开门,看到了过去的熟人。外面下着小雨,雨衣下面的是于墨那张脸。 “于哥?”孟佑吃惊的叫着。 “怎么了?”于墨并没有任何不适。“从进门看到地址,我就大致猜到是你。” “你怎么……” “现在挺好啊。”于墨说:“这单近,就是我送。对了,不远处那一烧烤店是我开的。我妻子做店长,我有时候负责跑腿,有时候负责管理。她不用每天都窝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你们常去光顾啊。” “好啊。”孟佑也真诚的笑了。 “我还有一单。”于墨说:“拜拜。” “拜拜。” 孟佑目送着于墨进入电梯,他说着:“拜拜。于哥。” 电梯关上门以后,于墨说:“拜拜,大天才。” 第246章 感觉 王向瑜向楚思源发起了进攻,现在飞鸟最缺的就是投资经理。作为kp银行大客户经理的张鹏,偶尔在酒桌上现身说法。表示楚思源这两年手底下走过多少人,飞鸟非常不稳定。 很多风评对飞鸟不好。大客户打不通楚思源的电话就打给金格,希望楚思源能够稳定一下大家的心。金格将想法告诉楚思源,楚思源并不理会。他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然后不断的将资金从市场上撤出来。金格不知道楚思源在做着什么。 七夕的时候,商家会有各种促销的活动。哪怕是袜子,也会有情侣款的买一送一。周五收盘之后,爱丽丝和杨馨都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孟佑看到这个场面,顿时紧张了起来。好在经过确认今天并不是七夕,明天周六才是。这周五下午,孟佑觉得心神不宁,他撤出来部分资金。 “今天约会?”孟佑起身问:“不是明天吗?怎么还有跨七夕一说吗?” 爱丽丝说:“没办法啊。徐医生明天几台大手术,估计就算是晚上在一起,他连块豆腐都提不起来了。” 孟佑嘱咐爱丽丝说:“那你今天要适可而止,我替病人及其家属谢谢你。” “你嘴怎么这么毒?”爱丽丝哼了一声。“我会有心理负担的。” 旁边的杨馨面对他们两个,就像是台下的观众,看着相声还不用买票。爱丽丝转眼就迁怒于这个“捡笑”的人。 “你今天也要适可而止。”爱丽丝说:“明天容易聚集,李队是不是要备勤啊?我替黎民百姓谢谢你。” 杨馨说:“我招你惹你了?烦人。” 杨馨可没有爱丽丝脸那么大,她现在脸都红了。爱丽丝“八卦小天后”的属性被激发了。她在杨馨耳边悄悄的问了一句,杨馨脸红的都快紫了。她推开爱丽丝,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想不到啊。”爱丽丝满脸贱气的说:“看这样,李队长平日锻炼果然没有白费,还得是科学训练。” “对她不能开玩笑啊。人家脸小。”孟佑说:“以为都像你一样呢?” “赶紧给你家许沐阳买点好东西去吧。被怪姐妹儿没提醒你。明天是个大日子。”爱丽丝说:“拜拜‘牧羊(沐阳)人’。”爱丽丝挎上包,对着孟佑唱起了《在哪遥远的地方》。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我愿做一只小羊,坐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 孟佑瞬间就血压飙升,他气急败坏的说:“怎么一首经典老歌,让你唱的这么……” “啦啦啦……”爱丽丝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办公室。 孟佑彻底服了爱丽丝的脑洞了。 七夕的礼物他已经为许沐阳准备好了。回到家里,他将礼物双手奉上。这礼物是一套口红。许沐阳接过来看了看,只说看到诚意了,没看到心思。 这就是说礼物不满意。 “idea。”许沐阳说:“拿出创意,ok?” “我再写份报告交给您?”孟佑问。 “报告就不用交了。我要看现场效果。” 孟佑差点疯了。他回忆着最近许沐阳关注的内容。就算是短视频平台,许沐阳也把大数据“驯服”了。推荐的都是什么经济、创业等内容。但是有一条,是一个男子组合的视频,是西城男孩。 “an empty street,an empty house,a hole inside my heart……”孟佑卷着一本薄薄的书当麦克从房间走出来。这首《my love》比较耳熟能详,孟佑还能勉强的顺下来。 许沐阳看到孟佑眉头拧在一起,故意表现的深情模样她笑得不行。她拍起了手叫道:“噢。偶像。呕像。”许沐阳激动跳到沙发上叫道:“我的爱人。” 孟佑不唱了,他没想到这首比较抒情的歌曲让许沐阳这么高兴。 “怎么这么大反应?” “我和其中一个谈过恋爱啊。”许沐阳说。 “什么?”孟佑头疼。“还有个明星前男友?人家前男友在路上,你前男友在电视上?” “这事……”许沐阳笑道:“他也是刚知道的。” “晕啊。”孟佑知道这是被许沐阳耍了。 许沐阳跳下沙发说:“my boy。明天才是情人节,不过你准备的很好。还有没有惊喜?” 孟佑说:“每个周末,不是要去你家里吃饭吗?” “七夕!”许沐阳说:“你愿意去给他们老两口当电灯泡?而且,那一天最好不要打扰他们。去了也是碍眼,弄盘拍黄瓜就打发我们了。那叫自取其辱!” 上学时候,觉得周末过得很快。而上班之后,觉得周末过得更快。孟佑被周一早上的闹钟吵醒后,他以为自己直接穿越了两天的时间。 “又周一了?”孟佑懊恼的抱住了头,不过他今天必须得去,不能不去。 周一早上,爱丽丝和杨馨倒是神采奕奕。可见这个周末两人过得是不错。孟佑进门之后,爱丽丝还想调侃他两句,看到孟佑严肃的表情停住了。 “将所有的资金撤出,远离市场。”孟佑是这么说的。 爱丽丝和杨馨看看孟佑,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两人也不敢多问。只能“谨遵圣旨”。 天佑的基金规模适中,还是比较好撤出的。除了看好的股票头寸保留以外,孟佑将其余资金全部撤出,即使亏了点,他也往外撤,好像要世界末日了一样。 爱丽丝问孟佑下一步怎么办,孟佑看着屏幕,说了一句。“期指,买跌。” 这回爱丽丝和杨馨明白了,孟佑看空市场。爱丽丝眨着询问的小眼神。孟佑只能解释说:“玄学。” 其实是孟佑感觉包括创业板指数在内的三大指数上升乏力。这是盘感,也是神秘的感觉。 很多时候,下跌之前是没有什么真正可以分析出结果的。而事后,市场上会有大量的专家找到这样或者那样的证据证明暴跌是有原因的。而其实最本质的情况是,那一天很多人看法相同,就是想抛出而已。 很多事情不讲理,如果讲理,那就不会有玄学。孟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能说:“周围环境不稳定,大宗商品交易价格有下跌趋势。经济发展可能不及预期。” “就这些?”爱丽丝问:“这不是股评家几个月前就说的吗?然后指数一直涨。” “如果再问,我还有看空的说法。”孟佑说:“可惜,我不想骗人。我就是认为它会跌,在我脑中就是得出这个结果,感觉很强烈,而且会跌不少。” 爱丽丝和杨馨不再说话,两人等着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247章 钓鱼 周二,验证了孟佑的感觉和楚思源的能力。 这一天,继7月尾部之后又出现了大跌。 上证指数下跌了2%,深证指数下跌了2.33%,股市一路向下。7月末时候连续两天大跌,让孟佑和楚思源都有些损失,一直等到后来才涨回来。而这次,两人算是逃过一劫。同时,两人也都看空了期指,在这上面收获颇丰。减少损失,增加收入,孟佑让两位女士顶礼膜拜。 孟佑在办公桌上一坐,爱丽丝快速的跑过来给他按着肩膀,杨馨给他拿来了饮料和零食。两人不断夸奖着孟佑的料事如神,希望这位“玄学大师”开宗立派。 “我是大弟子。”爱丽丝先一步抢先了。 “那我是二弟子。”杨馨说。 爱丽丝问孟佑。“帮我算算我和徐枫有没有可能生一对‘好’?” 这话听得杨馨一副眩晕状。“你是不是直接跳过了某个步骤,比如结婚?” “生孩子一定要结婚吗?”爱丽丝问:“好像是啊。” 孟佑说:“我算了一卦。国足靠你了。” “我要生十一个?”爱丽丝摇摇头。 “不算替补。”孟佑说:“但还有女足呢。” “孟佑。”爱丽丝说:“看我的嘴型,你去死。” 孟佑一耸肩,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与二人说他要出去一下。 烈日、无风,宁静的河边只有偶尔的蝉鸣。另一个受益人在安静的钓鱼。浮漂在水里一动不动,只在周围产生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岸上的楚思源也一动不动,他看着河面却不知道究竟是睡是醒。 孟佑蹑手蹑脚的来到旁边,他看看楚思源身旁的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放鱼饵了吗?一条都没有?”孟佑问。 楚思源抬起了鱼竿,示意孟佑看一看鱼钩上面的饵。饵是最好的饵。比在这片区域钓的鱼都贵。 孟佑说:“您这不是用原子弹轰房子吗?就为了再这样的河里钓草鱼。” “钓鱼讲究心境。”楚思源说:“哪有论饵?” “不是讲究事半功倍吗?” “那也得看鱼值不值得。” 楚思源从旁边拿了一个折叠凳子放到孟佑旁边。孟佑也从楚思源的包里拿出了另一条鱼竿和遮阳帽。他带上遮阳帽,将鱼竿甩到了河里。楚思源告诉孟佑还没装饵呢。孟佑则说自己现在正在运气上,钓鱼不需要饵。 楚思源正准备看笑话,孟佑的浮漂真的动了。他一收鱼线,钓上来一条不大不小的鱼。这鱼可能也是脑子坏掉了。孟佑故意扭转身体,将鱼在楚思源的面前晃一晃。楚思源白了他一眼,不愿意说话了。 雏鹰中的王向瑜,看着不断下降的走势有些担心。如果是“双探底”还好,一旦不是,有可能超过半个月前的跌幅。刚刚有员工告诉王向瑜,楚思源和孟佑都在下跌之前清仓了不少股票。而且两个人都看空了期指,现在应该收获颇丰。楚思源是上周开始撤的,孟佑是周一开始撤的。飞鸟和天佑体量不一样,不过大致没有受到影响。 雏鹰这边是遇到了一点麻烦。亏了一些,好在家大业大挺得住。她奇怪难道是楚思源告诉孟佑撤出的?楚思源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也许真的是一脉相承吧。 河边,楚思源问孟佑。“你怎么知道要撤?” “因为我的感觉很准。”孟佑说:“我说了最近运气好。我和沐阳闲逛买彩票,随便说的几个数字中了一万块。” “你这是对外唬人的东西。”楚思源看着孟佑的眼睛说:“在我这,你该说实话。别想蒙混过关。” “应该是感觉加上分析得到的。”孟佑认真的说:“周围情况,经济形势预估。很难量化。” “这还差不多。”楚思源说:“我可不想有个纯靠运气的徒弟。” “那您是为什么撤?”孟佑问:“在我这也得说实话。” “除了你说的两项,是我听到好几个人在议论风险。3500这个关口,让很多人的看法分化了。我猜会下跌。” 孟佑说:“我相信你我一样,长线是看涨的。值得这么折腾吗?天佑的资金在股市里资金相比很少,买期指后,我还赚了,可以这样操作。飞鸟怎么办?” “飞鸟也需要调整啊。这正是好时候。”楚思源说:“现在手底下就一个李司琪了。有些时候,人要知道进退,尤其是退。” “前几天我看到于哥了。他在卖小龙虾。” 楚思源笑了一下。他知道孟佑是在指责自己对于墨的狠心。楚思源告诉孟佑,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一个行业里永存的。 “有些行业里,努力的人可以在这。”楚思源从河边捡起了一块石头放在地上。然后他将另一块石头放在这个石头的上方。“而有些人,他入行就在这。” 楚思源对孟佑说:“我也在这里面几十年了,算是有些心得了。努力只能让你到达你个人的天花板,而天赋才是决定你的天花板有多高。光努力而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在哪,那是浪费了天赋也白费了努力。而光有天赋而不努力,那是白瞎了天赋,虚度了光阴。” “于哥在这行没前途?”孟佑觉得能将那些波动下的股票算出一个组合来赚钱是很牛的一件事。 “他适合做一个指数基金。”楚思源撇了一下嘴说:“或者是一个公募基金。但在私募,他没前途。这里只讲结果。如果于墨的那些领域交给你,你也会做的不错。就像是你在时,他的收益很高一样。就像我说的,‘有些行业’里,其中就有投资。那是需要创新思维的。” 孟佑点点头,他觉得楚思源说的就像有些孩子很聪明。他可以背诵古诗,最快速度的得到计算结果,他可以对很多东西过目不忘。可是他无法将这些活学活用,没有办法成为一个体系之内的东西。 楚思源说的很多。于墨比较善于应对可以控制的事情,那么做饭其实是适合他的。食材好不好一目了然,放到锅里加多少调料,用什么火候也是完全可以掌控的,这是对于墨最舒服的方式。而不用每天都像是要应对各种问题,时刻准备着不受控制的变化。 “王向瑜应该是气疯了。她以为我在收缩,实际上是调整。”楚思源说着的时候,他的浮漂也动了一下。这次钓到了一条大约三斤的草鱼。 “晚上可以吃水煮鱼了。多加点花椒。”楚思源说的时候,在孟佑面前得意洋洋的晃了晃这条鱼。 运气能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得到一条小鱼,而用饵和技术可以得到大鱼! 第248章 自卑 股市整体在第二天有了一个反弹之后又连续下跌了两天,这一周就算是过去了。 周五收盘之后,王向瑜抱着头看着几支重仓的股票。合身的小西装因为她抬起手臂而翘起,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这件衬衫是妈妈买给她的,是件幸运衫。从面试猎鹰和到关键时刻,这几年它都为她带来了好运。这次王向瑜将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还是没有能够逃脱下跌。 你永远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也永远不会知道在金融市场上究竟是涨还是跌。 雏鹰在这一周,整体下跌了3.3%。虽然可以接受,但还是让王向瑜有挫败感。加上七月底的两次下跌,这几乎抹去了雏鹰7月以来的所有涨幅。 不过王向瑜并没有任何的调仓,从这点上来说让楚思源有些意外。 飞鸟的办公室内,楚思源和金格两人看着沽空期指所得的收益,两人喜上眉梢。他们平仓了一部分,准备下周时间全部清仓。因为从周五的反应来看,这次不会超过上次的幅度。因为力度不同。股市整体向上的基调不会变。 金格说:“这一波假意撤退的操作,确实是神来之笔。我们赚到了不少,几位客户也看到了你的眼光和避险能力。他们决定先留下来。” “飞鸟只要有我,就有存在的实力。”楚思源说:“有没有底下人无所谓,那些只是锦上添花。” “您才是飞鸟基石。”金格说。 “找几个经理回来。”楚思源轻轻拍拍桌子说:“我们需要一些人。只要能够填上经理的职位,那些投资人就不话可说。” 金格领命出去了,楚思源心情大好。他拧开了一瓶香槟,伴随着泡沫洋溢着此刻心情的舒畅。 天佑基金内,其他员工都下班回家了。剩下“海盗三人组”,留守在这里。孟佑现在依然还是不能分辨这些人中是否有王向瑜的卧底,但他肯定里面有王向瑜的卧底。所以现在是谁都不用,暂时让他们做着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天佑内部的零食角,其实是有酒的。孟佑上次庆祝的时候留下了一些,此刻正是三人喝酒的好时光。孟佑享受着皇帝般的待遇,深得两位女士的崇拜。他们躲过了股票的下跌,又在期指上赚钱。爱丽丝甚至来段舞蹈助兴。杨馨不会别的,她说要不杀了她炒两个菜助兴。当保守的杨馨这样说话的时候,就说明确实是高兴,而且喝高了。 孟佑比楚思源更加孤注一掷。因为基数小,收益增幅也更高一些。 爱丽丝问:“孟大老板,年底是分几十个月的工资啊?” “如果做得好,来两百个月的。”孟佑说着。 爱丽丝年薪近乎百万,如果按照这个标准一年收入近两千万。杨馨的收入稍微少一些,但也有一千五百万以上。 爱丽丝说:“这种大恩,如果是古代我绝对以身相许了。” “我是喝醉了,但是我清醒。”孟佑说:“我可不敢要。” “你怕什么?” “我怕‘青青河边草’。” 爱丽丝酒量好,就是喝倒了杨馨和孟佑,她也没事。听到这话,爱丽丝不高兴了。她揪着孟佑的领子说:“我可是个专一的人,我和我妈不一样。孟佑你记住了,我不是我妈。” 这话让孟佑和杨馨尴尬了。他们听得出来爱丽丝很认真的。她可以交男朋友,但是却从不劈腿。有男朋友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如果真的喜欢另一个,那一定是分手后。爱丽丝称这是和“盗亦有道”差不多的规矩。 “对不起。”孟佑站直了身子,很认真的道歉。 爱丽丝看到孟佑这样,她也觉得自己是过于认真了。平日两个人也是互怼的,怎么今天就当真了?也许是因为谈到了“婚姻”这两个字。 爱丽丝多少对婚姻恐惧。就像是在很多单亲孩子心里留下的阴影。父母吵闹,打架和出轨。而这一切,爱丽丝作为杨翠荷的时候都经历过。 高兴的,伪装的散去,她终究只是一个孑然一身的女人。就像是画着烟熏妆的夜店女王,早晚有卸妆的一天。 孟佑的手搭在爱丽丝的肩膀上,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爱丽丝说徐枫的父母要回来看看。自己不敢见。 并不是所有的教授和医生都像沈颂一这样开明。徐枫的父母可能很古板,不好相处。 “我是赚的没有人家赚得多,脑子里的知识没人家多。人家能看我什么?”爱丽丝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杨馨安慰她说:“不要妄自菲薄。你有很多优点。比如聪明,比如仗义。” “我那是小聪明,人家那是大智慧。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一看,就知道我的底。一个不正经的妈妈,还有几个走得近的穷亲戚。”爱丽丝说:“心烦。” 爱丽丝老家的亲叔叔来沪市看病。爱丽丝也不能不管,找徐枫帮忙。亲戚以为医院有了熟人,是经常挑剔这,挑剔那。还说爱丽丝有钱,先垫付医药费。搞得爱丽丝的脸都丢光了。这节骨眼上徐枫爸妈回来,要了爱丽丝的命。 “问题不大。”孟佑说:“大家以诚相待,你挺好的。” “孟佑。”爱丽丝说:“除了许沐阳家里比较开明外,好歹你只能算是家道中落。可你这匹骆驼还是大。我是什么家庭?” “我爸还是在监狱刚放出来呢?”孟佑说:“爱丽丝,你关键时刻不能变成杨翠荷,还得是无所畏惧,机灵百变的爱丽丝。” 聊了一阵,大家各自回家。孟佑喝酒了,就将车扔在这里,坐地铁去看望父亲。 当打开父亲租住的房子一霎那,孟佑吓了一跳。 本来不大的客厅里铺着两个城市的地图,桌上堆着西北部城市t市的规划图,旧城改造计划书。t市最近两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产业分析等等。 挂在一面墙上的白板前,孟景山正在写着什么东西。沙发的空处,坐着陈刚,孙江和另一个不知名的男人。 看到儿子,孟景山笑道:“你怎么没打招呼就过来了?” 孟佑看出父亲笑得不自然。他知道眼前的四个人在谋划一件大事。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看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孟佑开着孟景山的玩笑。“没想到,这是一个创造黄金的屋子,还有三个人陪你。” “臭小子!没大没小。”孟景山抱怨着儿子胡说八道。 “不是吗?”孟佑指指客厅问:“这简直就是抢钱指挥部。” 孟景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儿子了。 第249章 担心 孟佑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孟景山就拉他出去吃饭。家中其他三人也附和着,都说饿了要一起出去吃饭,然后动手开始收拾东西。出了家门,孟景山和孟佑走在前面,父子两个说说笑笑,而其他三人走在后面,不动声色。 来到附近的一家菜馆,孟景山招呼孟佑请客。孟佑答应请客,不过嫌这里略微寒酸,对各位叔叔伯伯不够热情。孙江说他们不挑,就习惯这样的家常菜,如果吃的太好,反倒不习惯。点了六个菜,点了一瓶白酒和一箱啤酒。菜里大多数是下酒菜,这饭馆里也不会出什么好味道的菜,针对的就是爱喝酒的人,讲究的就是一个经济实惠。 菜一上桌,陈刚就进入了气氛协调者的状态。他在酒桌上比较活跃,也会来事。而这也正是孟佑缺少的能力。本来应该小辈来做的事,孟佑很多没照顾到。他只会帮着倒酒,帮着说说什么有意思的事。而陈刚则让各种话题转换的特别自然,从一个话题引出一个话题,接连不断,大家也相谈甚欢。 爱丽丝比陈刚更有这方面的能力。按照杨馨的说法,天佑离不开孟佑,也离不开爱丽丝。爱丽丝能将外面关系和内部关系维系在一起,这点是孟佑做不到的。就人情世故上来看,孟佑不如爱丽丝很多。而当时,爱丽丝特别谦虚的表示孟佑这种天才,是不会在这上面用功的。这也可以看出爱丽丝对节奏的把控,什么时候该维护孟佑的权威,她非常清楚。她明白天佑的核心是孟佑。除了能力还有背后许家的关系。没有天佑,爱丽丝这些能力无处施展。像她这样的人可以找,比如金格。孟佑这种时机和命运都交汇在一起创造的人,不好找。楚思源和孟佑都是基石那种,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些基金。 爱丽丝这样的能力,只能在特定的地方使用。比如见到徐枫的爸妈,她就施展不开了。 她以为徐爸徐妈会是那种穿着特别正式,特别严肃的人,哪怕露出一点皮肤都会说伤风败俗的人。没想到下了飞机的两人直接惊到了爱丽丝。人家穿着拖鞋,沙滩裤和花衬衫。就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爱丽丝这才听徐枫说起,人家父母早就回国了,只是一直在隔离。后来隔离完就去海边度假了。 “伯父伯母好。”爱丽丝调整情绪很快。她不能让自己先露出惊讶的表情,免得露怯。 徐妈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她过来说:“这姑娘真漂亮。聪明伶俐。我儿子还是蛮有些本事的噢,能找到这么好的姑娘。” 爱丽丝确实在这方面有天分,也有能力。她听出来徐妈话里“聪明伶俐”这个词透出的信息,人家对自己的各方面都很了解。包括职业、性格方面。 “没有您说的那么好。是徐医生各方面都很照顾我。” “蛮会说话的。”徐妈拉着爱丽丝的手,并没有显得陌生。她完全不理自己的儿子,就是和爱丽丝聊天。这让爱丽丝有点不会应对了。徐妈妈的手很温暖,这是一只医学权威的手吗?这性格是医学权威吗?不应该是冷冰冰的脸,看谁都像看着一块肌肉或者一段骨骼吗? 人的命运有的时候就像是彩票,很难知道在后面的道路上有什么样的惊喜等着你。 缺少母爱的爱丽丝,竟然会在徐枫妈妈这里感觉到了温暖。 徐枫家的厨房里,爱丽丝尽管在家“排演”了几次炸丸子,关键时刻还是要演砸了。锅中的热油开始往外嘣,她拿着锅盖对热油的“进攻”进行着抵挡。旁边打下手的徐枫问:“锅里是不是有水?” “是。” “那你还放油?” “我要是当时知道,我会放吗?”爱丽丝哭丧着脸说:“谁知道你家锅里有水。” “那不是你自己刚才涮了一下锅吗?” “闭嘴,不是我。”爱丽丝用铲子指着徐枫。 徐枫轻轻推开面前的铲子说:“应该用漏勺捞丸子吧?你这个厨具本身就不行吧?” “杨氏丸子就用铲子。”爱丽丝嘴硬,输人不输阵。 “就我们一家的水平,你觉得器械方面你有优势吗?”徐枫拿过漏勺,亲自上来将炸好的丸子捞出来。 爱丽丝看过徐枫的刀法,那手是真稳。拿着风铃没有声音的那种。切三文鱼居然能切出花来,而且还能做出“骨头刺身”。就让能将骨头里的肉剔出来,骨面光滑的能气死狗。 一桌菜里爱丽丝贡献微乎其微,不过徐爸徐妈并不在意。两人夸奖着爱丽丝的手艺,徐枫也并不抢功。爱丽丝就更不会了,人家这么会说话,实在让她不懂怎么拒绝。 吃过了饭,爱丽丝就先一步回家了。送走爱丽丝,徐爸徐妈对徐枫说了一番话。 “你想好了。这姑娘不会是个安心在家的女人。她照顾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想好了。” “她的工作性质,会有很多突然的事。顾家与否,可以肯定是不会在家的。而且她应酬多,身边的那些男人并不是善男信女,你放心吗?” “这点我也放心。”徐枫很肯定。“而且你们年轻时候,也没怎么顾家。” 父母两个也是工作忙,从各科室的“一把刀”到负责人,到院长管理层,到医学权威。这一步步走来也很少有机会顾家。 徐爸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好。我看这样,有机会见见她的妈妈。” “好。我安排。”徐枫答应,却心里没底。 回到家的孟佑,给爱丽丝打电话。除了询问她与徐枫父母见面情况以外,还想聊聊别的。 “他家长和我想的不一样,我是一招没用。自然而然。挺好。” “那我就放心了。”孟佑说:“对了。找找t市的相关资料。” “有投资机会?” “我爸他们在那不知道做什么呢。找找看吧。”孟佑觉得父亲背着自己,一定是有什么想法。这让他很不放心。 “好的。”爱丽丝说。 孟佑从爱丽丝的语气中听出了紧张的意思。他说:“我和沈老师说过了。她愿意帮忙。沈老师与徐枫的父母是老相识了。” 爱丽丝听到“帮忙”就知道孟佑确实是她的知己。她担心家世不对称,如果沈老师来帮忙,那就再好不过。 “沈老师愿意当你的干妈。”孟佑说。 “她就是想当我干奶奶,我也同意。”爱丽丝说:“谢谢你。” 许沐阳说:“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我可没有这么大一个外甥女。” “小许总。太不给面子了!” 第250章 分析 天佑基金内,孟佑看着关于t市的一些资料。瞧着父亲孟景山的大阵仗,这里肯定有一个好的项目。爱丽丝迈着轻快的脚步进来,将一份东西放到了孟佑的桌边。 “旧城改****丽丝坐在孟佑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 “不是老旧小区改造吗?”孟佑问。他看到的资料好像是这个方面。 “扩大了。”爱丽丝说:“计划变动。” t市原本拿的是老旧小区改造计划,也就是一些棚户区和楼龄老的房子要么进行翻新,要么就要推倒重建。而现在计划扩大了,对老区进行重建。当地的地产公司是摩拳擦掌,外地的大型公司是虎视眈眈。政府表示了决心,这次一定要阳光招标。本着“谁建造,谁负责。谁监督,谁负责。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项目实行终身责任制,出了问题,追责终身。 “这次有可能是动真格的了。”爱丽丝说:“动静不小。” 孟佑说:“其实这个时候,想参与的公司都在摸底了。这次究竟能‘阳光’到什么程度,严谨到什么程度。工程质量,有可能一点点的改变都能影响很大一块利润,更何况是涉及几十亿的工程?” 爱丽丝说:“从收紧地方债以后,很少看到这样的规模了。也许和t市发展有很大关系。” “毕竟t市是要打造成对外的名片。”孟佑说:“当地的第二大城市嘛。” 爱丽丝说:“可是以孟叔叔的公司规模,最多也就是捡个漏,一些边角料。要是和怀宇合作,也许有机会。” 孟佑摇摇头。“昨天我和丈人商量了一下。他兴趣不高。” “为什么?”爱丽丝说。 许天元之所以参与热情不高,是因为他大致知道自己的定位。怀宇要转型,就要将资源投入其它方向,其它行业,而不是像李云海一样,天天吵着要转型,还是不断的拿地建房子。而且这样的大项目在许天元看来,就是“重在参与”,利润不会很高。 “想一想,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如果你赚得多了,那就是问题。”许天元告诉孟佑说:“怀宇向轻资产转型,要将资源投入到能够带来高回报的地方。除了资金的回报,还要有各方面的回报。包括名声和信誉等等。争地,就让他们去争吧。” 沈颂一也是这个意思。她说:“老许的想法很对。参与周期长,还没有主动权。在政府主导下的工程肯定有很多限制,不能自己想怎样就怎样。有限资源下,能赚的不多。而且,从t市的意思来解读,这次更像是带点民生工程的意思。官要业绩,民要实惠,参与的公司夹在其中,并不容易。里面有没有可能有其它,那就是别人的事了。像怀宇这样的公司,还有点名气,就不凑热闹了。” 爱丽丝听完孟佑的复述,大致知道了许天元和沈颂一的想法。这水平和她比一个天一个地。 “人家看得通透啊。” “那是什么段位的?”孟佑说:“完全不一样。” “可是……”爱丽丝整理了一下裙摆说:“听说云景要参与。” “所以李云海的水平一般呗。”孟佑说:“他参与他的。” 晚上,孟菲为孟佑发来了一条消息。自从她通过张鹏搭上了李雨烽,李雨烽爱带着她和几个姐妹应酬。这次,孟菲听到了李雨烽和朋友庆祝买了几栋写字楼,还有一些楼房单位。 “真的假的?”孟佑看到消息之后,他跳了起来。旁边的许沐阳被他吓了一跳,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李雨烽投资了t市的几栋写字楼。” “t市不是要改造吗?”许沐阳一嘟嘴说:“所以,他们是准备等着拆迁?为了拆迁款?那这笔钱不会很多吧?最多就是利用信息差做了一个无风险套利。” “我们这么想。”孟佑坐下说:“如果真的是为了云景,等着拆迁时候便宜些,那还算是李雨烽有良心。可如果不是呢?” 许沐阳说:“那就是李雨烽等着别的公司来拆迁,或者等着云景来拆迁。然后像是钉子户一样,拿到这笔钱。到时,他和他们会赚一大笔。” 孟佑说:“这就是问题。” 一旦李雨烽的物业标价过高,最终被政府买下,或者某个公司,也许就是云景买下,那就有可能涉及到利用提前得到的消息获得利益。无论在法律和道德上,他都将备受指责。 许沐阳说:“李雨烽和参与的人,一定会选择一种比较隐蔽的方式,将他们隐藏起来。” “但是怎么隐藏,都会在其中。”孟佑说:“抓住了,李家父子的末日就来了。” 许沐阳说:“要是需要钱,我可以出。李雨烽实在是太讨厌了。” 这几天,李雨烽又惹到许沐阳了。他在背后说着许沐阳的坏话。说她找了一个罪犯的儿子,还将自己包装成了拒绝许沐阳的人。 “他竟然说两家有意思联姻,只不过他和我性格不合。”许沐阳说:“他是不是有妄想症?‘剧情’还填的挺全的。说我和他在养老项目上接触不少,两家公司合作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呕……”许沐阳伸出舌头做呕吐状。 孟佑好像能理解李雨烽这种心理。就像是小孩一样。如果他喜欢的东西被人拿走了,那么他一定说自己不稀罕了,为了自己的面子得说一番给自己开脱的话。 “新买的玩具?给我看看。” “不给。” “这破玩具谁要啊?”然后会挑出这玩具一大堆毛病来。 许沐阳说:“李雨烽真是酸的倒牙。” 孟佑要在t市花些力气,除了为了李家父子,还有自己的父亲。孟佑问许沐阳有没有像是赛文和海叔这样的能人。孟佑不能用海叔,他对孟景山绝对忠诚。许沐阳手里没有这样的人,但是她知道谁认识这样的人。 “老肖路子野。”许沐阳说:“而且,她家里的生意,多少需要一些能打听事的人。” “请老肖吃一顿饭吧。”孟佑说:“还有,沈老师要帮爱丽丝呢。” “你准备安排一个地方串场啊?”许沐阳说:“你可别玩砸了。老肖那边没问题,就是爱丽丝这边。这可是终身大事。” “你还挺关心这个小‘外甥女’。” “我……”许沐阳笑着拍了孟佑一下说:“人家是我妹妹。” “时间紧迫。”孟佑说:“徐枫已经向爱丽丝提出见面了。爱丽丝就得请沈老师出面。” 这一夜,爱丽丝失眠了。 明天这场戏,能不能演好呢? 第251章 差距 一家本帮菜馆内,孟佑开了两个包间。这场是6点开始,准备8点之前结束,太长时间爱丽丝怕出问题。另一边还有肖寄语和请的客人。徐枫这边不需要孟佑和许沐阳露面,只不过将沈颂一送过来,然后再送回去。肖寄语抱怨孟佑的安排占用了自己的夜间活动时间。 爱丽丝这边带的家长是沈颂一,当徐爸徐妈看到沈颂一的时候,还是颇为意外的。从许家父母出国之后,几个人确实有几年没见面了。 “沈老师?”徐妈叫道:“没想到小杨是你家的人?这有亲戚?” “这是我干女儿。”沈颂一说:“我可喜欢这孩子了。” 沈颂一那慈祥的笑容,让爱丽丝都认为这是真事一样。爱丽丝特别亲昵的发自内心叫着“干妈”。在沈颂一和爱丽丝的亲密配合之下,徐爸徐妈都认为人家是早就认的关系。本来有些担心,现在全都烟消云散。徐爸看中的是沈颂一的身份。有个知名教授的干妈,爱丽丝和徐枫也算是“门当户对”,否则任你爱丽丝有多少钱,人家也觉得你有“铜臭味”。徐妈变得更加热情,对爱丽丝那是相当满意。 徐枫喜上眉梢,他没想到爱丽丝能变出一位这样的学者。爱丽丝心中感激着沈颂一和孟佑。如果真要见自己那个亲生妈妈,只怕是没机会再见徐枫了。 包厢内谈的不错,徐枫父母对爱丽丝也是进一步认可。沈颂一喝了两杯酒,说着一些客套话。但真要订下一些事,还得看爱丽丝自己的意思。 肖寄语和她请的人与孟佑谈的也是不错。这人说话不多,也不提及什么自己过去什么事情。瞧着是特别稳妥的人。孟佑让他去t市调查几个物业的事。他这是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孟佑非常喜欢这个人的态度,不爱说话的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出去。 孟佑对肖寄语使了一个眼色,肖寄语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装钱的纸袋放到那人面前。那人也不看这钱数目对不对,直接分成四份揣到了衣服的两个外口袋和衣服两个内兜。他大热天也穿一个长袖,孟佑觉得这人真有趣。 吃了几口菜,那人就先离开了。肖寄语问孟佑是不是还行,孟佑说瞧着还不错。 “你孟大老板是真慷慨。上来就是八万的定金。” “我觉得这个人会物超所值。” “你还挺会相面的。确实不错。”肖寄语说:“沐阳可以来了吧?她不省心的闺蜜和省心的丈夫单独在一起,她会不会不放心?” 这件事里,许沐阳不宜露面,所以等那人走了,孟佑才让许沐阳来。许沐阳就在附近,她开车过来,然后进入了包间。进入包间的一刻,肖寄语看准时机,故意起身用手搭在孟佑的肩膀上,看到许沐阳,她惊讶的说:“你怎么来这么快?” “老肖。”许沐阳说:“最近坟地涨价了。不要自己作死。” “是吗?”肖寄语说:“什么牌子的粉底涨价了?我去屯一点货。” “坟、地。”许沐阳强调了一遍。“果然成功男人都是茶壶,总有‘茶’泡,尤其绿茶。” 肖寄语说:“开个玩笑。你不用玩真的吧?他回家跪搓板是他的事,他什么想法,我不知道。我就是闹着玩而已。” 孟佑说:“我对你有什么想法了?”他觉得自己才是最冤的。 许沐阳一揪肖寄语的领子,肖寄语自然而然的挪到了一边的座位。许沐阳坐下说:“看来我得调调孟佑的属性了,他怎么‘吸茶’呢?” “沐阳,差不多得了。”肖寄语说:“玩玩而已。这顿我请行了吧。” 许沐阳瞬间就笑了。“这顿省了。” 肖寄语气的要死。“我出人?还要出钱吃饭?你们两个算计我。” 许沐阳说:“我老公还让你抱了一下呢。” 肖寄语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说:“我男朋友……孟佑是我搂过最干瘪的。” 孟佑一听这话,他就不高兴了。“我也很健壮的。你瞧不起谁呢!” “这你别不服。”许沐阳说:“老肖男友里面,没有一个身材不好的。” 肖寄语说:“就说上个打篮球的,你说他一个月赚两万多,我能看上他什么?”肖寄语一个月零花钱都抵得上男人年薪了。 看孟佑和许沐阳不信收入两万的时候,肖寄语说:“你们不要老盯着什么美职篮啊,什么大型联赛啊。那上场就得百万起。而像发展联盟就几万块,有的人还得干兼职呢。而我说的这位,就是在不知道几线俱乐部打中锋的。他说和职业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身体天赋不够。他就是公司养的篮球队,参加赛事扩大知名度的。” 许沐阳说:“不深入研究了,省得让你想起愉快的事。” “我是被甩的好吗?”肖寄语说:“现在还有点不高兴呢。他说压力大!可能人家胃好,不愿意吃软的。” 孟佑这边加了几个菜又吃了一会儿,肖寄语要去夜店赶场了,沈颂一和徐家父母见面也进入了尾声。散场之后,徐家人将沈颂一和爱丽丝送到门口,嘱咐着注意安全。许沐阳去楼下准备车接妈妈回家。 上了许沐阳的车,爱丽丝对沈颂一是千恩万谢。沈颂一说:“我觉得你挺好的。囡囡很有心思,也不容易。” 这话一下子说到爱丽丝的心头了。亲妈舍弃自己跟别人跑了,如今谈个恋爱都拿不出手。和人家父母说什么?说妈妈为了个男人抛弃家庭?那不是让人看不起吗? “谢谢您。” “以后没事就来家里。”沈颂一说:“你这个女儿,我是真认下了。” 爱丽丝眼含热泪。她背过身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这些年都有着倔强外壳的爱丽丝,被沈颂一几句话就给破防了。 “哼,哼哼,呜呜……”爱丽丝哭了出来。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多想有一个这样知道她难处的妈妈,而不是一个只有在需要的时候发消息,就怕爱丽丝忘打钱的妈妈。 爱丽丝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妈妈又来了消息:小荷,忙吧?还有两天就要还贷了。 这条消息简直就是复制粘贴的,就和上个月的那条一模一样。 爱丽丝转账过去,她不想再和妈妈说任何话了。果然,钱转过去就没有任何消息了,也没有什么收到回复。这样能安静一个月。 爱丽丝拿着手机,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她的内心渴望等到一个消息吧。哪怕仅有“收到”这两个字也好一些。 第252章 牺牲 五天之后,肖寄语找的人为孟佑带来了一份比较详细的资料。这份资料包括现在t市整体情况,还有一些街头“采访”。最重要的是一家名叫新房的公司。李雨烽和朋友成立的这家名叫新房公司。法人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资人也并不是他们其中一个,这在企业信息软件里是可以查到的。新房公司已经拿到了2栋老旧6层的写字楼,3栋倒闭工厂厂房和几十个老旧房子的房产,保守估计动用了2个亿。 孟佑对这个资金数额持怀疑态度。这么多东西,才2亿?他打开搜索引擎研究了一下当地物价,感觉这个价格差不多。孟佑对此陷入了沉思。 “想什么呢?”杨馨问。 “2亿。”孟佑说:“他们动用2亿,能赚多少?” “动用2亿不少了。” “那天吃饭,肖寄语的话,现在让我有点感触。”孟佑认真的说:“层级不一样。这几位少爷可不是打个联赛混生活的水平,他们就相当于巨星,赚得多开销也多。对于他们来说,找到2亿资金不是难事。假设这其中2亿能给他们带来2至3千万,他们会这么上心吗?” 杨馨若有所思的说:“如果2亿带来2千万,还有这样长的周期和不确定性,那他们真的不会投入。” 孟佑说:“所以要么这是一笔‘无风险’投资,就是已经有人答应,准备收米了。这还是跑赢银行利息的。要么,就是冰山一角。” 孟佑只能等着那人给的新情报。 孟景山家中,他在t市的地图上不断的拿着签字笔画着图形。孙江看着孟景山在旧区的一片老旧住宅上画了一个大圈,然后注视了一会儿。孙江想问不敢问,孟景山看出了他的心思。 “说话呀。” “这片名叫红力的小区,虽然是特别旧的小区,但也得不少钱。”孙江知道自己公司几斤几两。 “这不是我们的。” “那这是谁的?” “云景。”孟景山说:“李云海和李雨烽。” 孟景山在监狱里没事的时候就回想李云海的一举一动,他对李云海的了解甚至比李云海更多。这块地面积很大,却不显山不漏水。没有在“聚光灯”下。有可能是李云海最喜欢的。那些公司,他希望躲着一点。李云海是知道什么时候站出来,什么时候缩回去的人。这样的情况,最好是闷声发大财,而不是处处让人盯着。 孙江问:“那我们怎么办?” 孟景山说:“我们可以进入。不是还有家公司吗?” “李云海能同意吗?”孙江对此怀有疑问。孟景山和李云海是死对头,为什么让你做工程? 孟景山说:“他能同意,只要他认为进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他。到时,他作为甲方爸爸的爸爸,就可以卡死我。” 孙江不明白为什么孟景山要让李云海卡着自己的脖子。 孟景山自然有一番打算。只是他不能告诉孙江。 孟佑收到的其实是两份资料,还有一份是不能让别人看到。回到家,孟佑才打开了资料。上面说陈刚去了t市,在红力小区对面的旅店租了一间房子,平日深居简出。孟佑打开了t市的地图,他看着红力小区,又看了看这片小区的情况简介。他知道父亲的公司肯定做不到这样的规模,那就是参与其中的一部分工程。拆迁、建设这些好活,肯定轮不到他们,那么一定是一些边角料了。可父亲为一些边角料这么上心干什么?赚不到多少钱。这里面不对。 孟佑又翻了一下,红力小区里面,竟然有十五户房子被李雨烽他们的新房公司买下。成交价22万到38万不等。房价是真的很低。红力小区与城市内的房价相去甚远。 “云景公司,李云海。” 如果孟景山比较了解李云海,那孟佑也比较了解孟景山。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孟佑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给自己讲过的一个智慧故事。这个故事里的寓意,让孟佑印象深刻。 山上一户猎人总是和狼群打仗,所以猎人想要一劳永逸。每次扔一块肉,有狼上当。后来狼聪明了,不再上当。猎人就只能作罢。有一天狼群和猎人相遇,猎人转身就跑。狼群追的过程中一路追到了悬崖边上。而狼群落入了猎人的陷阱。猎人将已经将炸药埋在了悬崖边,他点了炸药,将自己和狼群埋葬。 小时候的孟佑天真的问:“为什么要这么做?猎人不想活了吗?” “因为猎人知道。”孟景山摸着孟佑的小脑瓜说:“为了他刚出生的孩子。猎人不能消耗下去了。” 此刻的孟佑后背出了冷汗。 父亲就是那个猎人。任何一个父亲在关键的时候,都有那位猎人父亲破釜沉舟的勇气。 孟景山要进入这里,就是想要用自己去“炸了”李家父子。 孟佑也大致猜到李云海这个人,如果他知道孟景山将资金都放在了这个工程里,他会乐意孟景山的加入,然后想尽办法压住他的资金,让孟景山资金链断裂,不能翻身。而埋炸药的,竟然是李雨烽。 晚上九点钟,孟佑拿上手机和钥匙出门,开车直接来到了孟景山住的地方。孟景山开门见是孟佑,他笑道:“这怎么还粘人了呢?总来串门。”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 孟景山脸色骤变,他叹口气,终究还是没有瞒过儿子。孟景山让孟佑进来,孟佑径直走到墙边,看着画着圈的宏力小区。 “我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孟景山说:“儿子是真有本事,但也真是碍事。” “没必要这么做!” “没必要?”孟景山说:“儿子。爸也五十岁了。我要是不做些手段,就没有机会报仇了。” “我们现在很好啊。”孟佑说:“我宁愿你在这,而放过李云海。” “胡闹!”孟景山说:“我只是损失金钱而已。” “只是金钱吗?”孟佑质问父亲。他指着这片小区说:“你会以一家公司的名义参与什么,也许是布线,也许是外部装饰。李云海会非常‘高兴’的接受你,然后困住你的资金。而你,会造成一个新闻。一个足够惊动很多人的新闻,让这个楼盘的秘密公之于众。只有死亡,才能上头条。是不是?究竟是谁去死?” 孟佑血红的眼睛透出来的质问目光,让孟景山不敢说话。 孟佑大致猜的都对,孟景山的计划里,最后有人一死让整件事浮出水面,还有新家和云景的交易。 第253章 情义 房间内,孟景山和孟佑两人对视着,这个时候谁的眼神躲闪了,谁就失去了权威。最终,还是孟景山移开了目光。 孟景山原本的计划里,是他去死。作为一个被切断资金链的小老板之一去死。只有他死了,才能揪住李云海。这件事被曝光,孟佑介入师出有名,在政府的协助下会将整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到时李雨烽和李云海的私下侵吞云景资产的行为就会被曝光出来。而且只有孟景山死了,儿子的被牵扯的污点也就不存在了,就不会成为别人对儿子下手机会。 “我早就想去找你妈了。”孟景山说:“一直放心不下你。现在看你越来越好,我已经放心了。” “爸,你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你有机会的。” “儿子。”孟景山说:“天地有正义是个好名字。可被烧死的布鲁诺多久才重新被人认知?翻案不容易,必须有足够的证据。你不知道,一个人活在这里多么煎熬。” 大厅的墙上,挂有苏华的照片。那不是遗照,而是一张彩色的照片。是苏华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的照片。那是苏华生病以后少有的健康日子。她说想给孩子和将来出来的孟景山看看,记住自己的模样。照片中的苏华看着父子两个,那么温柔,透着一股人间挚爱之情。 “最终。”孟景山说:“会死的不是我。” “那是谁?” “陈刚。” “爸。”孟佑叫道:“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那是一条人命。” “胃癌晚期。”孟景山说:“最多两年。治愈的希望不大。” 孟佑惊讶的说:“那可是两年的命啊。陈叔两年的命。” “他说想要死的像个英雄。”孟景山说:“他说他用这条命,换李云海和李雨烽进去住一住,换我一个清白。” 孟景山说的时候,禁不住眼泪纵横。孟佑做在旁边,心里有些震惊。 陈刚可以称之为一个英雄。他有义气,也有胆量。当李云海父子陷入危机之后,才会有墙倒众人推。当年参与诬陷孟景山的人可能调转口风,包括监狱里的王天王地两兄弟,举报李云海会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刑。 孟佑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过去那种侠客的感觉,那只在书上出现过的情意,舍身取义。 进了监狱的并不一定都是坏人,在外面衣冠楚楚的并不一定都是好人。 孟景山非常痛心的说:“陈刚想死的有价值一些。他不想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机,奄奄一息的过日子。我不知道该不该成全他。” “他的家人……” “孑然一身。”孟景山说:“女儿在国外,听说他出狱了,也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看不起陈刚。陈刚的罪是真的,我想,陈刚想做出一点事情,改变女儿对他的想法吧。” 孟景山问孟佑:“你觉得呢?” 孟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件事并不是常理所能理解的。 陈刚想要求仁得仁。孟佑甚至隐隐猜到他死的那一刻都是笑着的。那是他一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吧?所有的兄弟们,默默的为他流泪。他也永远的活在了这群人们的心里。他也可以自信的对女儿说一句,“爸爸没给你丢人。” 孟佑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情谊。陈刚得到他想要的,兄弟们也能得到他们想要的。这笔钱,他们根本不在乎。就像是歌词一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陈刚,郑海,孙江,他们用自己的行为,践行着自己的信条。 “我现在很庆幸。”孟景山说:“让我认识了他们。这群人有时候凶的可怕,有时候傻的可爱。人们只看到他们凶,忘了他们的好。” 孟佑说:“我不知道怎么说。如果陈叔真的想要这样,我……” “你不需要知道。”孟景山说:“你和这件事从开始就没有关系。” 孟景山要保护儿子。这种行为,世俗未必理解。有可能被千夫所指,不能搭上孩子。 孟佑都不记得自己这一路是怎么回的家。他开着车,凭借着过往的记忆回到了家中。父亲孟景山对李云海太了解了。他知道李云海会非常想要踩死他。 这个计划幼稚、有风险,甚至疯狂、毫无道理,但也有浪漫、情意和大胆。 靠在沙发上,孟佑思考着。他要阻断这个计划,陈刚应该最后去享受所缺失的天伦之乐,而不是这样的舍身取义。 孟佑将这个计划告诉了许沐阳,许沐阳也被这股义气震惊到了。她想起了沈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世界上有很多种感情,而且一种比一种复杂。有些感动被当做了喜欢,有些敬佩被当做了友谊,而有些不过是自己幻化了更高级的感情。但最终都是因为爱。” “爱?” 许沐阳告诉孟佑:“因为爱是付出而不求回报。” 孟佑叹口气,他问许沐阳自己是否应该选择不闻不问。许沐阳则认为现有的条件发生了变化,公公孟景山并不再是孤身战斗。他身后有朋友,也有儿子。 “我们手里的资源是可以利用的。”许沐阳说:“怀宇集团会支持,不过只能暗中。但是你作为儿子可以直接参与。我想雷大哥不敢说你。我们手里的钱,加上他的那份钱你可以动用。虽然不想这么说,到你可以做一个类似伞形保护,优先级是我们的钱。” 孟佑听得热血沸腾。他表示不用那么多,依然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你已经有想法了?”许沐阳问。 “萧何。”孟佑说:“那位房主,也许会喜欢红力小区的房子。” “现在去买还有人卖?” “那要看李雨烽能不能扛得住。” 孟佑给萧何打了一个电话,将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告诉了萧何,只需要他出一个人名,来让这件事进行下去。 “我出名没有问题。”萧何问:“然后呢?” “房价会继续上涨。”孟佑说。 “按你所掌握的情况,李雨烽不是赚钱了吗?” “那你猜他会做什么呢?” 萧何笑了一下。“你真行。好,我答应你。” 萧何已经猜到,孟佑这是在“拱火”。他还是知道李雨烽这个人的。这个人属于徒具其父李云海的形,没有其神。李雨烽要是知道上涨,他就会加大投资力度。钱,他肯定不敢要,只能自己想办法。到时只要有人说,李雨烽一直在父亲的阴影下活着,他绝对上头。他一定要做一件证明自己的事。会给父亲一个惊喜 孟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在想,谁继续拱火呢? 第254章 拱火 另一个拱火的人,自然是需要有点影响的人。这个人不一定需要多有名气,只需要很关键。 街边的车上,孟佑等着一个关键“拱火”的人。等了一会儿,孟菲钻进车内,对着孟佑显示职业性的微笑。 “成功。” “有多成功?”孟佑问。 “砸了黑桃a那种。”孟菲的笑容越发高兴。 “那还真是有点可惜。”孟佑开着玩笑。 就在刚刚,孟佑设下了一个“供火局”。雷鸣昊的朋友之一,和几个朋友一起聚会。其中就有李雨烽。别看李雨烽私下在别人面前嚣张跋扈,在这几位面前,他就和对待公共场合的人们一样彬彬有礼。 雷鸣昊的朋友透露出萧何要去t市买房子,并“嘲笑”了一下他只会买房子。这话让李雨烽来了兴趣,询问萧何准备买哪里。那人说萧何这次大手笔,说是要买红力小区,一栋一栋的买。这让李雨烽有些坐不住了。 云景最看重的就是红力小区,面积大,老旧小区会推倒建新的。虽然不一定能赚得特别多,却是云景最擅长的模式。 李雨烽坐在一边喝酒,其他几位更高等级的富少说的事更有意思。每个人都有能拿得出手的成绩,无论是创业还是接手家族生意。而李雨烽只能说说自己在云景负责的几个项目。大家听完哈哈一笑,这个笑容刺痛了李雨烽。 “几位这么笑,是什么意思?” “雨烽。没别的意思。”局中的主人说:“就是……” 另一个说:“总不能在老李的羽翼下一辈子吧?” “我们说的,是你有点什么自主的东西吗?” 这句话正是李雨烽的死穴。李雨烽是被按照接班人培养的,他毕业就在云景里工作,直接就是中层。他为了拿出成绩,尝尝顶着父亲的光环谈生意、谈合作。而且上司能怎么对李雨烽?说重了将来人家当董事长不得给自己穿小鞋?所以李雨烽是上司帮着,底下捧着,成绩里的水分不少。一旦挤海绵,水分流失后最后就成一团。 “哪怕你摆地摊赚点钱,我们也服。做过一件事吗?” 李雨烽脸色很不高兴。旁边的人搂着他的肩膀说:“别生气。来,喝一杯。” 孟菲等人特别好的扮演了“气氛组”的角色。她们在几位富少挖苦李雨烽的时候,特别适时的给予了嘲讽的微笑。这让李雨烽很不痛快。李雨烽说这次他买单,一定要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本事。 李雨烽走后,雷鸣昊的朋友靠在包间的沙发上,嘲笑着李雨烽的幼稚。 李雨烽表面的精明,无法掩盖过去缺少历练的事实。很多事情他根本想不明白。他是另一种纨绔子弟,虽然不会败家,但也脑子不太灵光。 回去的路上,李雨烽想着既然萧何要来红力小区购房,自己一定要抢先一步搞定。这样云景接手的时候,父亲会满意。否则萧何要是狮子大开口,自己这边不是吃亏了?可他也知道自己和萧何之间的财力差距过大。所以他找了朋友,又找了一些能够贷款的人。 t市那边给孟佑传来了消息,萧何以一家公司的名义大张旗鼓的要买楼影响了一些人的判断,这些人开始“捂盘惜售”。 红利小区有些人等着拆迁款,有些人则认为你给我钱我也不等了。现在人们知道这里买房的一浪又一浪,都等着再来人买。 孟佑笑着对爱丽丝和杨馨说:“过去22万一户的破房子,现在都要到25万了。” “李雨烽肯定坐不住。”爱丽丝说:“你这招高啊。还真炒房。” 杨馨则说:“李云海也快坐不住了。这样的成本拆迁,最后能赚多少?” 孟景山通过在t市的陈刚获得了消息,红力小区涨价了。孟景山想了想,知道可能是孟佑在搞鬼,他将孟佑叫到家里。孟佑也就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孟景山听完,他问:“如果李雨烽看不到真金白银,他还会买吗?” “到时房价已经起来了。” “可那终究是泡沫。不一定能马上变现。” “李雨烽手里的也终究是泡沫。” 孟景山张了一下嘴,他觉得孟佑这个计划还真是有趣。他人为的发放了假消息,让红力小区乃至周边的房价上涨,云景集团收购价增加。当发现没有人收房的时候,房价就会出现恐慌,李雨烽手里的房子价格就会下降。人们在恐慌的时候是非理性的,有可能房子价格非常低,李雨烽亏本。 “可是这样,伤不到云景公司分毫。”孟景山说:“这点钱,对于云景来说九牛一毛。” “你的计划里需要关注,我的计划里也同样需要关注。”孟佑说:“只不过有点区别。” 孟景山恍然大悟。孟佑让房价波动,自然会让人注意到红力小区那边的情况。李雨烽的新房公司就是其中的一大推手。这家公司一旦被网上的“有识之士”调查出来,云景拆迁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到时怎么说都解释不清楚。 云景说不知道新房公司参与红利小区,李雨烽就是谋利。说提前参与,那地还没有开始拆,那云景做事就有些不地道。无论怎样,形象必然受损。而这还是最轻的结果。一旦李雨烽的钱来路被牵扯出来,他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孟佑说:“爸。您也知道,网络的威力会成百上千倍的放大。到时,云景就不得不给个解释。我在找到云景一个问题继续砸,他们就会腹背受敌。你翻案就有了机会。” “可我的事,也会牵扯到你。”孟景山说:“一旦不能成功,你怎么办?风险太大!” “如果冤屈的父亲都没有办法为他洗刷清白,那赚多少,有多大的名气有什么意义?”孟佑说:“而且,你说的话我不敢苟同。布鲁诺被烧死,是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那些人愚昧无知。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不一样的社会环境下。我相信现在,天理昭昭,善恶有报。” 孟景山欣慰的点点头。孩子终于成为了一个顶梁柱。他有着更优的办法,更好的解决事情。 “我相信你能做到。”孟景山老怀宽慰,比自己翻案还要高兴。他说:“真是我的好儿子。” “该是我们父子让李家父子血债血偿的时候了。”孟佑激动的拉着父亲的手,孟景山也激动的握着儿子的手。父子携手,要争一个清白。 孟佑扭头看着照片,对母亲点了点头。墙上,苏华的照片笑容更加灿烂和欣慰。 第255章 破解 t市红力小区楼下,突然聚集的人多了起来。许久未回来的人,也都出现了。有的七八十岁,年轻时就住在这里,有的二十多岁,后来随着父母搬到这里。大家互相之间交换着听到的最新消息,说着各种可能。年轻人举着手机,指着卖房app上面的数据说,红力小区好像又涨价了。说到美好未来的时候,人们呵呵一笑,脸上有了些光泽。 红力小区住的人很少有富人。即使稍微有些成就的人都已经搬走了。这里是过去t市的老城区边缘,与新区不过是千米之隔。从过去的城乡结合部,发展到了市内的一角。可惜的是,年年吵着拆迁,年年一场空。这里的人们好像和外界隔绝,别人越来越富,他们越来越穷。 这里的人们对拆迁议论纷纷,他们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大片地为什么过去没有人拆迁。这个问题,孟佑同样也不太明白。 天佑基金内,孟佑在电脑屏幕上利用街景地图看着红力小区。他围着包围红力小区的主干道看了好几圈。 “想什么呢?”爱丽丝问。 “想拆迁这个问题。”孟佑指着屏幕说:“你说这样一大片地,为什么好几年都没有人拆呢。” 爱丽丝说:“那比如我那个烦人的妈。她现在住的房子就没有拆迁啊。还是临街的两栋呢。” “有保护价值?” “要价高!”爱丽丝觉得这些人一定是失心疯。“一栋打个喷嚏都要倒了的房子,要人家几十万。不是疯了吗?” 孟佑觉得并不是一回事。他需要专业的意见,所以打给了许沐阳,让怀宇地产方面哪位有经验的人给自己看看。驸马爷的活自然有人抢着做。临近下班就有两个简单的分析发给了孟佑,两份分析大致相同。 红力小区这个地方有几点比较麻烦。第一就是拆迁问题,根据过去的分析。十年前想要红力小区这块地的地产商被他们给骂走了,说给的太低。这里的楼房不值钱,却是不少业主唯一住房。t市这些年经济发展不错,市内房价也是水涨船高。给的拆迁款不足以置换一套市内的新房,买房还要添钱,经济条件不允许。他们又不喜欢更远的房子。从旧房子搬到稍微新点的旧房子,这些业主也不同意,觉得意义不大。 第二就是安置问题。如果这里建成商品房,那么回迁房安置原则上可以解决上面的问题。回迁安置是大多数楼盘常用的方式,可在这里用不了。中高档小区搭配回迁安置,影响小区整体。如果用铁门隔开,将产生一系列的问题。上个开发商准备开发的楼盘物业费,回迁的业主也交不起,而且数量大。最终势必成为两个楼盘,到时一个小区两种管理,各种纷争在回迁户和商品房业主之间产生。那客户买房的意愿就会下降。 孟佑就很奇怪,难道李云海不知道这个情况吗?云景可是做地产的,手下有着精兵强将。现在孟佑和孟景山一致行动,按照评书的说法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他直接打给了陈刚,想要知道陈刚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陈刚这边虽然不时的进入人群中,与他们相处的不错,却没有听到什么新消息。从人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是真高兴,大家都等着拆迁。问题就是这个拆迁会产生一系列问题。孟佑将怀宇里面有经验的人的分析说给陈刚听,陈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孟佑只能说让陈刚继续打探。 “陈叔。”孟佑说:“需要你继续打听着,要注意身体。” “放心。我还行。”陈刚说:“谢谢你,孟佑。” 孟佑给陈刚的女儿发了一封邮件,从自己的角度,一样的遭遇让两人之间产生了共鸣。孟佑将陈刚的事告诉了他的女儿,并说了一句话。 “父母未必没有不是,但也未必罪大恶极。既然陈叔已经刑满释放,又何必继续在你和他的心中服刑?这些年,他在里面,你又何尝不在里面?执着与否,最终不过是虚妄。你苦,他也苦。” “孟佑,我还是放不下。起码现在放不下。” “过去你恨,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能恨多久。现在你知道了。” 陈刚最多一、两年寿命了,还能恨多久? 惨烈的结局让人印象深刻,产生共鸣。可身在其中的主角,怎么会不愿意终迎团圆? 放下电话,孟佑只能感慨很多事终究是意识到了才能珍惜。而眼下t市,还是有些因素他并没有掌握。孟佑隔着屏幕看着红力小区,另一个屏幕是t市的一些消息。其中一条引起了孟佑的注意。t市城市的结合部,就是离红力小区不远处那里有几栋高层住宅。这个楼盘预售不到2成,想抵押银行收紧贷款,造成了资金链断裂。开发商跑了,成了烂尾楼。现在政府准备找人接手继续修建。 孟佑打电话给许沐阳,然后让她帮忙找那两个有经验的人。孟佑问其中一个,这会不会有可能是异地安置。也就是用已经建得差不多的楼来安置。 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二十三条规定: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除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被拆迁人可以选择拆迁补偿方式。 这人说有可能,因为这个楼盘离现在的红力小区不远。如果作为安置点,应该也是合适的。因为烂尾缘故,可能房价不会太高,加上政府扶持,有操作空间。 孟佑知道了新的调查方向。如果这个烂尾楼盘云景接下来,那么红力小区就算是云景最有机会了。从天佑基金离开,孟佑开车去了父亲孟景山那里。许沐阳下班之后也会过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孟景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笨手笨脚的忙活着。他不让孟佑上手,就让他们两个等着吃。炒了几个简单的菜,还有两份熟食。这是孟景山怕自己做的不好大家没有吃的。 孟景山和儿子孟佑喝了一点酒,然后说了一个消息。“我在云景也没有白忙。你要问的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 “是那个楼盘。” “对。” 孟佑笑了一下,除了自己猜对了的得意,还有父亲的经营。云景里面,一直有孟景山的人。所以,孟景山才会掌握很多云景的动向。 孟景山并不是料事如神,而是凭借得到的消息推导了可能。而孟佑则是用了更广的角度来看事情。 第256章 比较 说了云景和t市那边的情况,孟景山和孟佑心里大致有了底。既然云景集团这边已经万事具备,自然就等着旧区改造计划落地了。孟景山嘱咐孟佑不要冒进。并说自己手中的几家公司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多少还是有些帮助的。孟佑让孟景山放心,说自己不会乱来。 孟菲准备回家了,孟天麒却来了。孟菲也是不希望孟天麒知道一些自己的事。 孟天麒考上了沪市的学校,与985和211失之好几条胳膊,不过也算是还不错的大学。这还属于超水平发挥了的结果。 孟天麒一直没出过远门,想要做一次飞机,孟景水没有同意。因为坐飞机三口人就得大几千,刚刚在哥哥的工厂上班,孟天麒又有一笔学费和生活费支出。虽然家里账户有些钱,还要精打细算。将来孟天麒毕业是不是留在沪市?真要是在这买房结婚,可是要了孟景水的命了。 孟景山说:“天麒要到沪市上学。你二叔来送他。明天到。” 孟佑问:“来的有些早吧?有地方住吗?” “天麒没出过门,还想着趁着机会要转转。现在的防疫政策,你也知道。旅店也没有开门的。”孟景山说:“在我这住吧。送到后,你二叔可能待几天就回去了。回去可能还得健康监测一段时间。本来也想让你二婶来,后来看看情况,也不能转转就算了。” 没让王新芽来送,是因为王新芽没坐过飞机,怕照顾不来孩子。好歹孟景山入狱的时候,孟景水来时是坐飞机来的。孟佑那里虽然地方大些,但住在那里终究不合适,还是孟景山这里自在一些。 孟佑说:“那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孟佑和许沐阳回家后,许沐阳说:“这个时候来的不是时候。” “没办法。”孟佑说:“将来会好的。” 许沐阳说:“还是第一次见面,给他准备点什么呢?” “一个孩子。”孟佑说:“我也跟他不是很熟。置办一些衣服上学就行了。接他们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两人在一起玩的时候,那都是很久以前了。后来只有孟佑过年回老家见一次面。说不上亲,也说不上不亲。 第二天机场外,孟佑等在出口处。孟景水和孟天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两人“全副武装”,生怕闪失。孟景水拿着电话打给孟佑,询问他在哪里。孟佑对他们摆摆手,人群中高个的孟佑还是很显眼的。 接上两人来到停车场,孟天麒惊讶的围着孟佑的车转了一圈。他知道这个堂哥有钱,却不知道有多少钱,现在一瞧,这可不一般。孟天麒说要开着试试,他是一个月下的票。有些驾校针对高三学生搞的突击性学习。就是天天练,然后收钱。考试能考过,真上路,还是没有底。孟景水哪敢让孟天麒胡来,忙让他坐在后面。 一路开到孟景山住的地方,孟佑带着孟景水和孟天麒上楼来。孟景山等着三人,已经烧水沏茶。孟佑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听可乐给孟天麒。孟天麒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口味。孟佑和孟天麒在屋里聊着事情,看到电脑,孟天麒熟练的先下载了一款游戏,并惊呼这下载速度真快。这速度赶上家里网吧速度了。 孟景水喝着哥哥泡的茶,然后将儿子嘱托给了孟景山。“他在这人生地不熟,就靠你这个大爷了。” “放心。”孟景山答应着。 孟天麒玩起了游戏,孟佑和他聊了两句,询问他怎么不玩手游。孟天麒边敲击着键盘,边说:“手游得有朋友一起玩才好玩。一般都是躺着床上或者什么时候玩。这电脑配置不错,当然还是玩玩大型游戏了。” 输入账号和密码,登录游戏。孟天麒这手速实在是不错。进入游戏里面,他向孟佑展示着自己的游戏账号。“看看这装备,这等级。” 这些在孟佑眼里,都是充值的数字和一团服务器上的代码。如果想玩,娱乐一下就好,千万别沉迷。孟佑告诉孟天麒他上一个账号,然后就从刘佐那里借了一个账号。刘佐家境不错,所以他的账号更好。孟佑上来以后,孟天麒的眼睛都直了。 “这个……” 孟佑又换了一个账号。这个账户是从肖寄语那弄来的。前段时间,她无聊认识了一个学校的篮球队长。姐弟恋玩的特别开心。她玩这个游戏,是因为篮球队长玩,所以他们两个组夫妻队伍。 孟天麒直接就傻了。他知道这个号。当时服务器帮派厮杀,是一个男号在前面,这个女号在后面喝着蓝,给男号加血。一条登天路,两个号打得孟天麒所在的帮派一个人都过不去,全军覆没。 “你的号?” “朋友的号。”孟佑说:“她不要了。” 和篮球队长“拜拜”了,肖寄语这号就不要了。反正都是代练来的,也没有什么感情。 那天的战局孟佑也在。他和许沐阳一对,肖寄语与篮球队长一对。四个人在电竞酒店玩游戏。孟佑他们三人玩的开心,仿佛回到学生时代,许沐阳玩了一会儿,看会电视就上去睡觉了。人家可没有这个习惯。其实孟佑这样的日子也不多,国内好大学的读书氛围非常好。这只能算是他偶尔的放纵。 孟天麒揪着头发说:“他们一定是有钱,否则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器属性?” “你错了。”孟佑说:“他们不仅有钱,还有人帮忙代练。人家不熬夜,也不会边吃盒饭边玩。” 这是又在孟天麒的心口插了一把刀。 “我还是玩moba类吧,起码有技术要求。” “这个,他们有人带飞。”孟佑说。 “哥。”孟天麒说:“你这是要毁我‘游戏事业’!” “不是毁你游戏事业。是不想你开始。”孟佑说:“你玩可以,但不能总玩。二三线学校学生最喜欢什么你知道吗?是热衷学生会活动和文艺表演。有些人以漂亮出风头,或者玩为主。你知道一线学校学生大多在这样的时间干嘛吗?” 孟天麒摇摇头。因为他听到周围的大学生说学生会很锻炼人。那就是一个小社会,人情往来很重要,要学会先做人后做事。学长和学姐说的就是对的,不对也对。 “名校学生在实践。在真正的去接触行业和社会。而不是那个小社会。”孟佑说:“我也不是学生会的。当时除了照顾妈妈,我参加的大多数是金融机构的实习工作。有银行,基金等等,你看我最后入行,就是私募基金,然后就一直在这行工作,而且当时我的水平实习还有问题呢。” 孟天麒虽然心里有点抗拒,但还是能听懂好赖话的。 “加油。”孟佑拍拍孟天麒,让他继续玩吧。 第257章 交流 孟佑从屋子出来,与父亲和二叔聊天。孟景水刚才听到两兄弟在屋里的对话,直言孟佑说的好。孟天麒高考以后,不是玩手机游戏,就是出去和同学上网吧,晚上还常常不回家。一天书也不看,就该让孟佑说说他。 孟景山停止了孟景水的抱怨,他说:“刚才你二叔反映了一个情况,挺有意思的。” 孟景水接着说:“云景在老家那边贷款,12亿。” 孟景山投资于老家厂子已经开工,孟景水帮着跑贷款。小城市的好处之一就是经过几个人就能和想认识的人搭上线,互相之间聊聊都能认识。那天孟景水在信贷部主任那里陪厂长办理手续,听到职员送来的文书是关于云景申请贷款的。信贷主任顺口吹嘘了一下,孟景水就留心了。 孟佑觉得云景有问题吗?这的银行不够他贷款了?跑回老家贷款。孟景山的话解释了疑惑。 “现在的副行长,就是过去我和李云海的老相识。当初第一个地产工程就是他签字放的款。在老家一定是给有什么便利。” 孟佑觉得这是一种解释。同时他想起了大湾区那边还有一个厂子,好像还在空转。这有没有什么问题? 孟景山是财务方面的好手,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贷款便利。 “虚构了一个繁荣厂子,用所谓的应收账款来质押,有可能得到贷款,而不是固定资产抵押贷款。” 应收账款是指企业在正常的经营过程中因销售商品、产品、提供劳务等业务,应向购买单位收取的款项,包括应由购买单位或接受劳务单位负担的税金、代购买方垫付的各种运杂费等。应收账款质押贷款是指企业将其合法拥有的应收帐款收款权向银行作还款保证,但银行不承继企业在该应收账款项下的任何债务的短期融资。 孟佑问:“那不就是骗?” “只要能还上,是不是骗还重要吗?有云景担保,信贷员可能都懒得去看,甚至公章是不是胡萝卜刻的都不一定管。”孟景山说:“也许就是云景公司向你说的这家厂子购买产品来虚增。” 孟佑说:“以不存在的产品,做出假的应收账款。这笔贷款就是为了方便。那固定资产方面。哎唉,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厂子的固定资产可能抵押出去了。” 孟景山说:“那么现在,我们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件事。云景需要贷款。” 云景集团是很多地产企业运作的缩影。公司很大,企业需要的资金也很大。特别是政策转向,资金收紧的端口,加上去化率不高,成千上万亿的存货和负债一直挂着,很多地产企业对资金的需求特别大,愿望也特别强烈。只不过云景采用的是比较不好的手法。 那云景为什么还拿地呢?因为没有办法停下来。房企如果不继续经营,各种问题都会暴露出来。指望销售掉手里的所有房子几乎是痴人说梦。一线房企也许还能说卖出一个楼盘七八成的好成绩,小一点的能卖出六七成就不错了,有些三成不到,放在了鬼城。有些尾盘七八年还在,售楼处就一两个人,房子就相当于过去一半还是无人问津。五年调控下来,去化率不断走低,就像在车上安了炸弹,低于一定速度就会爆炸。一脚刹车踩在那里,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会车毁人亡。 孟佑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旦李云海完蛋,云景那几千名员工和那么多相关的人也就失去了饭碗。 外面吃了顿饭,孟景山请客招待了弟弟一家。吃好了饭,孟佑先一步离开,回去还有事情要忙。 孟景山和孟景水回家又摆上了茶水,看到孟天麒回屋里玩电脑孟景水是恼得不行。 “你把那破玩意放下,和你大爷聊聊天。” 孟景山摆摆手,表示别管了,越管越逆反。 “天天就是玩。”孟景水很闹心,向哥哥抱怨。“高三时候,他妈不敢说,现在还是不敢说。就得我来。” “你是不是天天拿手机玩?” “是。”孟景水答应着。他平日爱玩个斗地主,看看短视频和电视剧。尤其是抗战片,特别喜欢。 “小芽是不是也拿个手机?” 孟景水点点头,也是。王新芽爱看个小说啊,追个剧。前两年爱唱个歌什么的。 孟景山说:“你们天天抱个手机玩,还不让孩子玩了?” 一听这话,孟天麒终于感觉有人撑腰了。他忙出来说:“大爷说得对。” 孟景水瞪了儿子一眼,在哥哥面前不好发作。 “学习这东西,要言传身教。”孟景山说:“孟佑学习时间我都不玩。就看书,他妈也看书。” 孟景水一回想,孟天麒学习的时候,他和王新芽在客厅里一人一个手机。该追剧的追剧,该消消乐的消消乐。自认为管不了孩子学习,两人也就不掺和了。他们唯一能看懂的就是语文。可这阅读理解分析时候,他们对于作者为什么描写用“小雨”,“蓝色窗帘”是一窍不通。因为王新芽就爱在家里挂蓝色窗帘,她也没感觉自己有些忧郁的神色。 孟天麒说:“看吧,看吧。我和哥的区别就在这。要不人家是老板,我上个什么学校?” “啧。”孟景水很不满儿子说的,好像是自己耽误了他一样。 孟景山说:“别苛责孩子。我们父母没做到的事,你总想让他们做到,可能吗?不能光喊口号。你在这慵懒的一趟玩手机,让他在屋里好好学习?他能安心吗?” 孟天麒还给了注释。“他总说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然后非要让我上清华。说自己年轻时候不像大爷,知道好好读书,问题是你现在闲下来也没读书啊。你不还是该干嘛还干嘛?和年不年轻有关系吗?” “小兔崽子!”孟景水有点挂不住了。 孟景山说:“有理讲理,别用那些家长的威严压制。如果到了这一步,那说明你就是没理。” “大爷说的对。”孟天麒有了靠山,更加得意。索性一股脑的“告状”。 “他和我妈休息日睡懒觉,让我早起学习。八点起来吃饭,非要六点让我起来背单词。” “你妈为你,没少研究新花样,就怕你吃不好。” “我需要的是吃吗?”孟天麒说:“我需要的是沟通,是交流,不是天天让我吃东西,让我喝东西。” “那还成我们错了。” “本来就是。” 这对父子对话,给了孟景山一个警醒。“自己是不是应该多问孟佑意见。就像这个计划一样,人家孩子可没想让我……” 第258章 风波 晚上这一餐人凑得比较齐。许沐阳和孟佑一起来到孟景山的家里。路上,许沐阳告诉孟佑,云景集团可能有些问题。你的计划面临风险。 “怀宇在x市的养老公寓销售与预期相去甚远。这一点不光云景没料到,怀宇也没料到。大环境一变,现在这个情况都在变。疫情对旅游城市影响很大,对这种具有度假和养老概念的公寓影响也很大。大家在这上面关注少了。” “怀宇撤出还是很对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还有云景在二线城市开发的,云景花苑、云景舒城两座楼盘,销售非常不好。因为直面一线房企的楼盘,竞争激烈。” 孟佑听到许沐阳用“非常不好”来形容云景的两座楼盘销售,就知道云景可能面临着资金问题。许沐阳的提醒,是怕t市那边云景不参与了,这样自己就是白忙一场。 孟佑对此不算担心,因为李云海是个“场面人”。他很怕别人会认为他不行了。如果将他架到那里,就是硬着头皮他也会上。孟佑这点心思,许沐阳自然是知道的。但她不认为李云海是会如此疯狂的人。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许沐阳说:“除非李云海能够让所有董事闭嘴并支持他。而他有这样的能力,就必然看到了风险。t市的改造也并不是只赚不赔。” 作为该省第二大城市,t市应该很有规模。可从孟佑所得到的情况来看,这座城市的吸引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人口流入少,流出多。新建的商品房价格居高不下,超过当地平均工资很多。从改造传出消息开始,一些老旧小区拼命的上涨,竟然到了“有市无价”的地步。红力小区即使不用萧何去炒,房价也是蹭蹭的上涨。旧城区改造会不会一地鸡毛也说不好。 不过好在孟佑的计划并没有偏离,李雨烽他们的新房公司在消息传出前买下了很多物业。云景集团即使来了又走,他也能让这些联系在一起,就是比较麻烦。云景集团一走,新房公司开始卖自己手中的库存,那不是不打自招了?到时孟佑都不需要动手,吐沫就能淹死李雨烽。 李云海在自家的茶室里喝着茶。进了别墅里就感觉是一点安静的地方都没有。小外孙子就是哭,白天哭、晚上哭。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好的隔音,偏偏李云海就觉得自己能听到孩子哭声。最好的月嫂请了两个,孩子还是一旦有不顺心的地方就哭。刘爱莲抱怨说是李雨绮生他之前一直情绪比较难过。这虽然没有绝对联系,但也是说不清的事情。一天睡十几个小时,醒了就找人哭。让李云海躲在茶室里,总算是安静一会儿。李雨烽则是家都不愿意回来。 “找你找不到,原来又躲在这里。”刘爱莲抱着孩子来到茶室。经过培训,刘爱莲抱孩子的姿势很标准。 “你怎么把这个小祖宗抱来了?”李云海看到孩子是真头疼。 “女儿和凌思桓的事,你倒是那个主意啊。” “你都直接叫他凌思桓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韩彩透过别人递了话,说要孩子。就是打官司,她也要孩子。说这孩子姓凌。” “放屁。他们家有病啊?凌思桓自己不知道检点,还有理了?”李云海说:“告诉她,打官司我奉陪。怎么过错方还有脸要孩子?” 刘爱莲笑了。“怎么了?你原来不是说不要这个孩子吗?现在怎么还强硬了?” “你这人……” “看到孩子,你也舍不得了?” 说来也奇怪,这孩子就看着李云海不哭。李云海用食指点点孩子的脸蛋,孩子竟然嘟起嘴然后笑了。看看孩子肉嘟嘟的小脸,李云海也跟着不自觉的笑了。 “像啊。”李云海逗弄着外孙。“像雨绮小时候。尤其这双眼睛。那么大。” 刘爱莲说:“那你就抱着。” “我不抱。”李云海缩回了手说:“抱着太麻烦,不抱。又哭又拉的。” “你不抱我抱回去了。” “不抱。”李云海用眼角看了一眼孩子,孩子的小手还够向外公李云海。 “抱一会儿吧。”李云海叹口气。装作非常为难的样子。这就是口是心非。 李云海将孩子接过来,尽管抱得生硬,还是紧紧的抱在怀里。刘爱莲走出了茶室,李雨绮已经可以出来了。她和妈妈并肩在外面的窗户看里面的情况。李云海逗弄着孩子,露出了久违真心的笑容。 刘爱莲对李雨绮说:“你爸帮你打官司。这孩子将来跟你姓。你爸就是嘴上硬!他将名字都想好了。” “叫什么?” “李枭君。”刘爱莲说:“有枭雄之隐忍与度势,有君子之能为和志向。” 李雨绮笑了一下。“挺好听的。” “从你生孩子后,你爸在房间里憋了几天,才想出来的。他那个文化,也是尽力了。” 李雨绮笑了一下。自己这个父亲,虽然不算是个好人,但也不算是个坏父亲。 一辆车行驶进入了李家的大院。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刘爱莲看着这两个人来者不善,她进入了茶室去找李云海。李雨绮快走几步迎了上去,问问这两位客人有什么事,为何晚上到访。 两人对李雨绮还算客气,他们出示了一张借据的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李雨烽的大名。李雨烽签自己的名字,这“烽”字底下的“丰”总是少一横。仔细看了一下借据,李雨绮脱口而出说:“六千万?” “是的,李女士。”其中一个人说:“六千万。” “他有那么多东西抵押吗?” “云景在他名下的股票。” 李雨绮不觉的脑袋“嗡”的一下。当时李云海是给了李雨烽一些股份,为的就是让他有个股东身份,参与高层会议也更好说话一些。李云海股份不多,不需要公告。 李云海将孩子交给刘爱莲之后,从茶室里走出来。越是重要的事,他越要沉得住气,撑得住场面。 “两位,什么事?” 这封借据又交到了李云海手里。 “六千万。”李云海点头笑了一下。“不多。” “我们知道李老板财大气粗,自然是不多的。” “你看,今天也晚了。六千万,就是转账也需要筹集一下。”李云海笑道:“后天下午五点前,你看怎么样。” “李老板做事痛快。”领头的男人说:“好,我们就那时收钱。不算这两天利息。” “谢谢。”李云海热情的送人上车,看着他们远去,脸上再也没有笑容。“把你哥那个王八蛋叫回来!”李云海转身进屋去了书房。 李雨绮吓得身体抖了一下,他打给李雨烽,督促他赶紧回家,出事了…… 第259章 狡猾 李雨烽来到书房,李雨绮正在门口等着他。李雨绮在李雨烽耳边说了一下大概,并嘱咐他自求多福吧。李雨烽翻了妹妹一个白眼,叹口气轻轻推开门。 李云海一进入书房,就看到了一脸怒相的父亲,不禁低着头走到了父亲面前。 “李少爷厉害啊,能借六千万。” “爸。” “别叫我爸。”李雨烽站起来说:“你是我爸啊。我告诉你什么了?你怎么听不进去?质押股票这么大的事,你找哪家银行不好,你找一个这样的机构?” 李雨烽就是当时图方便快捷了,他也没想那么多。t市那边时间不等人,他准备和萧何抢房子呢。 李云海问李雨烽这六千万花哪了?是模特还是明星?有没有什么风险,让人家缠住就完了。李雨烽则说了实话,将钱投到了t市的红力小区,又买了不少房子。李云海还挺意外的,红力小区的人不是不卖了吗?李雨烽解释说是给了高价。李云海气的脑袋疼,骂李雨烽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听说‘房主’要抢。” “你动动脑子。”李云海说:“他一惯是投资然后等着房子升值,你看见过他投资拆迁房?就算是拆迁,他的消息源肯定比你快。他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而且买市内的地方不好吗?红力小区一个个房子那么散,有必要吗? 李雨烽想了想,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那这个消息是不是假消息啊?不对,自己听到有家公司到红力小区收房子啊。他将心中的疑问说给父亲李云海,李云海问了一个问题。“你看见他真的买了?买了几套?” “买了。”李雨烽仔细的想了想说:“一套?还是两套?” “你连买了几套都不知道!”李云海觉得儿子怎么这么的不争气。这是有人设局,要让李雨烽在那花更多的钱。 李云海问当时有谁,李雨烽回想了一下,说出了几个人名。这些人在李云海眼里都是公子哥,他觉得是有人对李家不利,却想不出是谁来。只能嘱咐儿子小心,那边动作不要过大。现在要低调和冷静,不要莽撞行事。 “钱的事,你别操心了。”李云海说:“家里还是拿的出来这些现金的。你和我说实话,还有没有外债?” “还有一笔,两千万。” 李云海气的骂了娘。“红力小区一栋楼才多少钱?你都投在里面了?你别忘了!云景是我们的生意,你就是想从云景扣钱也得注意点吧?” “没有。”李雨烽忙说:“我和几个朋友一起,我们投在了写字楼等物业上了。” 李云海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告诉李雨烽别贪多。 李雨烽出门看到李雨绮,没好气的又白了她一眼。李雨绮看到哥哥就讨厌。她故意气哥哥说:“别像你小外甥一样,贪多喝的吐奶了。” “一边去。”李雨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锁。“给他的。今天看到你,就给你了。” “满月礼给过个了。” “讨个好彩头。”李雨烽小声嘟囔说:“别像他大舅一样。做事这么失败。” 李雨绮觉得哥哥也挺可怜的。终究是一奶同胞。她想劝劝哥哥放宽心,李雨烽背对着李雨绮挥挥手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一个有遇事不能处理的儿子,一个有遇事总有办法的儿子。 李云海和孟景山之间的差距不小。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许沐阳送了一部新手机给孟天麒,这可将孟天麒乐坏了。孟景水给他买的是四千多的手机,许沐阳给他的是一万多的手机。这让孟天麒开学后会相当有“排面”。 孟景水推脱再三,嘴里一直不停说着太贵重了。许沐阳则说作为嫂子应该做的。 吃过了一桌生猛海鲜,孟景山就领着弟弟和侄子回到自己的住处。孟佑和许沐阳返回家中。 孟天麒觉得在孟景山这里比较拥挤,他和父亲两个得挤在一张床上。哥哥那里地方大,住的也舒服。他和父亲商量想去那住。 孟景水让他打消自己的念头,别拿着万元手机,住着高档豪宅就迷失了自己。 回到家里,孟佑听到雷鸣昊给他带来的好消息。他夸着孟佑做的好,让李雨烽上当。李雨烽质押了自己手中云景股票,听说有人去家里催债,让李云海打发了。 孟佑听着雷鸣昊说的,好像他在现场一样。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孟佑觉得李云海一定会还钱,这要是发酵起来,欠一百万都得传成一亿,到时得不偿失。 “李雨烽这事,你不打算做做文章?” 雷鸣昊不喜欢李雨烽,他觉得这个人太能装。这个“装”是装腔作势的装。就像是李云海一样。可李云海的年纪在那,李雨烽就像是粘着胡子的小孩,奶气装老。这也是雷鸣昊喜欢孟佑的原因,因为他真实。 越在高位,越喜欢真实。因为你的小心思,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做了也没什么实际收益。李雨烽能欠多少?李云海堵的上。还不如留着。” 这也是孟佑从李云海处学来的。分而击之,同时出击。他李云海就是这么对付孟佑的。他同时对杨馨、爱丽丝和孟佑下手,然后准备叠加在一起造成孟佑重伤。孟佑也准备等。 雷鸣昊说孟佑成长了,颇有些老奸巨猾。孟佑则欣然接受他的“夸奖”。既然要与老狐狸斗,孟佑就要更加耐心,更加老狐狸般的狡猾。 许沐阳过来问孟佑这只“狐狸”最近日子是不是太悠闲了。孟佑听得这一问,才想起来王向瑜有十几天没“作妖”了。 “是啊。”孟佑问:“王同学最近怎么老实了?她这个狐狸精怎么不出来转转了。” “应该是有什么事绊住了。她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许沐阳了解王向瑜。楚思源挺过来了,就可能恢复元气。王向瑜不会错失机会。 m公馆内,王向瑜与亨利见面。两人喝着红茶,吃着点心,聊着眼前的事。 李云海和亨利面谈,云景准备在kp银行贷一笔款,投在t市的旧城改造工程上面。亨利觉得云景各方面不错,就先口头答应。 王向瑜不理解李云海为什么能找到kp银行去,过去两方没有业务往来。 “也许是因为张鹏吧。”亨利猜测说:“这个人与李雨烽有些交集。” “反复小人不能常用。”王向瑜说:“亨利,利用了所有剩余价值,他就没有任何价值。” “明白。”亨利说:“这次利用之后,他的使命就要完成了。” 第260章 惊醒 天有多高猜不到,地有多厚猜不到,天地之间的人心更是猜不到。 张鹏看着自己面前那封辞退的邮件,觉得一定是人事部发错了! 一定是错了! 自己刚来kp银行啊,还在试用期内,并且没有任何重大错误,他们为什么要辞退自己?而且自己还是总经理的夫人给的工作。张鹏想到了最坏的一点是kp银行高层争斗,亨利出局了。 可惜他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亨利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喝着咖啡,然后不断的在秘书送来的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鹏来到亨利的办公室前,被另一个秘书给拦住了。张鹏想要知道为什么被开除,秘书微笑着劝张鹏去问人事部,那里才管这件事。 “我是亨利招进来的!”张鹏叫道。 他想告诉秘书自己的身份,也想告诉人事部自己的身份。 “我们也是亨利先生招进来的。”秘书自然的说道。她觉得公司新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亨利招进来的。 张鹏眼见进门无望,他就去找人事部。不仅见不到亨利,人事总监也不见他。出来一个不知道几级的工作人员向张鹏做一个解释。 “你工作期间内的考核不达标。” “我不达标?”张鹏笑了。“你们正式的员工都没有我能干。” “上面的意思。” “那我会去告你们。” 试用期内被用人单位解雇的,如果kp银行能够充分证明张鹏不符合录用条件,那么就无须向张鹏补偿或者赔偿。如果不能充分证明,那么kp银行就必须向张鹏支付2倍经济补偿金。 “我们愿意给你补偿。”那人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双手一摊,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kp人家已经显示出了大度,张鹏知道自己再闹也没有什么好果子。自己可不想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话。到时行业里都知道自己难搞,工作不好找。 张鹏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他有一次失业了。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想起来一件事。自己剩下的钱有三百万,不是投资在新房公司了吗?如果kp拖着自己补偿一下,自己就剩下点零钱了。 想到这,他打电话给李雨烽。当时是他软磨硬泡进入新房的,现在李雨烽应该会不高兴吧。 “喂。”李雨烽的声音似乎是没睡醒。 “没醒呢?” “什么事啊?” “遇到点难处。”张鹏说:“你看能不能将新房公司里,我那三百万给我?” “大哥,你第一天做生意啊?”李雨烽说:“你投进来的钱,没到日子想拿走?是你没睡醒吧?” “我知道过分,这不是没办法了吗?”张鹏说:“要不算我欠你的。然后这三百万挣钱了,都给你。” “想什么呢?”李雨烽从床上坐起来,他揉揉眼睛笑道:“想屁吃呢?” “雨烽。”张鹏也恼不得,他说:“咱们兄弟,好好说话。” “兄弟?”李雨烽最近正憋屈,他正好有个撒气的地方。“我可高攀不起。你呢,就等着项目完结时候给你那份。挂了。” 张鹏听到嘟嘟声,觉得心绪不宁。保安已经在门口抱着肩膀看着张鹏了,那意思就是你快点。张鹏一看这幅嘴脸,就想问问他们两个是亨利那个洋人养的狗吗? 收拾东西出来,张鹏抬头看看这片区域的天空。也许是时候该说再见了。自己的履历已经变得糟糕无比。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他从kp离职,别人只会说那是银行的慷慨,而不是他自己的合理所得。 来到自己的车前,张鹏抬起左腿用膝盖支撑了手中的箱子,然后从口袋里摸车钥匙,拿出来时因为手抖而将钥匙落在地上。 “啪。”钥匙在地上弹了几下才停稳。 这一声脆响,让张鹏彻底崩溃了。 “啊!啊!”他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然后愤怒的拍打了一下车门。他就这样进入了谷底。 中年男人有很多无奈。张鹏知道人情冷暖,可其中滋味让他难受。 张鹏慢慢靠着汽车哭了起来。自己打拼多少年,现在就只有这几十万的现金了。从李雨烽那看,自己想要拿回钱很难了。 阎王不欠小鬼的账,可阎王会“忘”。 擦擦眼泪,张鹏回到车上启动汽车。他从停车场离开,发现需要交费了。将他的车从免费信息里除去倒是很快。给了钱,张鹏开车离开。拐了一个路口,就从车窗里看到了让他惊讶的一幕。 亨利和王向瑜正在冷饮摊吃着东西,两人似乎看到了张鹏的车,眼神也跟着张鹏的车移动。张鹏似乎受到了惊吓。他思考着为什么两个人这么好。瞧着关系,不像是刚刚认识,是王向瑜让自己走人吗? “不对。”张鹏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亨利肯定是知道自己的,否则不会有齐宇玲送来的聘任书。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要聘任自己?想到这,张鹏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王向瑜对付飞鸟不是要拔了孟佑,而是要连自己也拔了。自己真是糊涂到家了。如果王向瑜要对付飞鸟,还留着他干嘛呢? 想到这,他直接开车去找楚思源,希望能最后给楚思源提一个醒。楚思源没有见他,张鹏在门口就被前台拦住了。 “我,是我!”张鹏对那个过去叫他“张总”的人说:“我找楚总有事,急事。” “您有预约吗?” “特别急的事。” “那对不起。” 张鹏说:“过去我们关系不错的。” “那是过去。”前台的美女说:“可从聚会时你往我饮料里放了粉末,我就一直躲着你。你这个无耻的人。” “那你告诉楚总。王向瑜一直在分化飞鸟。” “这些我们都知道,”这时金格走过来,对张鹏说:“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金格。”张鹏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向瑜在背后搞鬼。” 金格冷笑了一下。“啊哈。真聪明。” “你不相信?” “你嫉妒孟佑是她让你做的?你背叛楚总是她让你做的?”金格笑道:“都是你自己的行为。所以,别找任何借口,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事业、生活和做人,全面失败。接收失败,然后坦然的离开。ok?” 张鹏点点头,他转身离开了。原来再也没有人需要他了。 金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打电话给一个号码。 “张鹏来告状了。你不太小心。” “随他吧。”电话那边,是王向瑜的声音。 金格听着王向瑜在电话里的嘱咐不住地点头。那神情,像极了听楚思源训话。 整个飞鸟,已经被王向瑜笼罩…… 第261章 变化 张鹏点了比较奢华的一餐,准备吃完之后明天告别这个城市。这家餐厅是比较高档的餐厅之一,总有些上流社会的人来这里吃饭。今天就有孟佑和许沐阳。 张鹏看到了孟佑,心里百感交集。他想要在离开之前告诉孟佑小心王向瑜,孟佑和许沐阳却对迎上来的他视若无睹。张鹏写了一张纸条让服务生端给孟佑。孟佑看了一眼纸条,然后就撕成了几份扔在了桌子上。他继续和许沐阳聊天,等着点的餐上桌。看到此景,张鹏迅速的吃了几口,然后结账离开。他在门口又一次抬起了头看着天空,一切都已经和他无关紧要了。 孟佑和许沐阳吃了饭之后选择离开,两人拉着手并没有任何节奏的变化。张鹏的提点多余了一些,孟佑和许沐阳一直戒备着王向瑜。 许沐阳说:“他这是良心发现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孟佑说:“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孟佑的手机响了一下,陈刚给他们带来了一条不算好的消息。t市可能放缓对旧城区改造的工作。孟佑听得出来,那是搁置的意思。孟佑询问是不是当地财政出问题了,陈刚表示不知道,但是应该和财政没有关系。 “我猜有可能是闹得动静太大,太多人关注了。”陈刚说:“这么大的动作,涉及大规模的拆迁和安置,万一出点事情很麻烦,怕乌纱不保。人之常情嘛。” “这要是搁置,前期投入的那些公司可是要抓狂了,盼着住好房子的老百姓不是更抓狂?”孟佑说:“一旦闹出事来,乌沙同样不保。” 陈刚哈哈大笑说:“看来你不怎么关心这方面。” “陈叔你说说看。” “工程庞大,就会有很多额外因素。”陈刚说:“有的时候,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是解决事情的办法。比如红力小区成了危楼,那么大家搬迁的意愿就会非常强烈。到时,政府出手解决就好解决。现在红力小区是人人恨不得咬拆迁一块肉,好动吗?不好动!弄不好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后依然需要投入真金白银的财力。要是起了冲突更麻烦。红力小区整体楼况还行,应付几年是可以的。不过这话,我也是现学现卖,是你爸说的。” “我爸道行高啊。”孟佑还有些得意。“政府一放风,企业和住户都坐不住。” “你爸也是这个意思。”陈刚说:“等个一年半载,这两方等得起吗?企业的钱是钱,百姓的时间也是钱。” 红力小区楼房的价格已经高得有点离谱,如果现在有这样的不利消息,就会引发那些“炒房的人”担忧,也就是形成了抛出的情况。李雨烽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你确定吗?”李雨烽听到消息,这次是彻底睡醒了。 “风声已经传出来了。” 李雨烽起床一只手打电话,一只手穿衣服。他心中有了猜测,难怪萧何撤了,原来人家已经知道了新消息。 “现在情况很不利。”电话那边说:“有人已经在抛出房子了。” 李雨烽打开了二手房软件,搜索了一下红力小区的房价,现在好几户都修订了价格,1平米下降200元—400元不等。这已经是恐慌了 “一共十几万的房子,他们疯了?”李雨烽叫着,穿好衣服出门,然后与几位朋友聚在一起商讨大事。 这确实是大事。几位聚在一起一半愁眉不展,一半还悠闲自在。悠闲自在这些家里有钱,投入不多,损失不算大。亏个几千万就当练手了。回家无非被骂一顿。李雨烽他们可要命了。李雨烽为了证明自己,前后投入了一亿多,现在不好办。 “现在卖,能拿回多少钱?” “过去是有市无价,现在是有价无市。”一个朋友说:“倒了霉了。” 另一个说:“我们每个单位还算好一点。你看到了吗?t市的新房都下跌了。” 很多新楼盘认为拿到拆迁款的人有可能购买新房去库存,都选择一定幅度的降价争抢客源。没想到一朝变化,各公司接连继续打折去库存。这一下,价格又下降了。 李雨烽抱怨道:“人家这限价玩的,真是高手。问题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讨论结果就是两个办法。一是抵押给银行,银行来处理。现在银行肯定也不会接特别多,而且拿回来的钱也非常少。都是折价抵押。二是留着等机会。大家的钱都不着急,只有李雨烽和另一个比较急。他们没有快速回笼资金很危险。 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将写字楼等优先处理回笼资金给急需的人。当然亏损他们也有要承担更大部分。这已经是帮忙了。李雨烽站起来感谢各位的慷慨,表示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了。 “雨烽。”其中一个撸着手串说:“大家关照你了,你也得自己想想办法不是?写字楼压给银行,大家真亏。不如你们云景买了,这样改造一下再卖未尝不可。” 他说的办法确实是可行的。这样云景出钱,各方面还能推动的快一点。买下房子改造,然后将房子抵押出去进行改造这也可以玩。 李雨烽将这个计划带回给李云海,李云海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抛去前面投入,云景可以置身事外。现在t市的风向,还要等等看看情况。但李雨烽说的,未尝不可一试。一栋写字楼不能拖垮云景。李云海让相关部门拿出一个方案,让高层讨论一下。 两天后,几名高管商量了一下,觉得风险不小。写字楼如果改建是一笔投入,而且能不能得到利益不好说。旧城改造是t市比较大的行动,如果停了,对gdp的影响不小。不能拉动经济,可能反倒让经济增速下降。要是对大楼估值下跌,可就砸在手里了。李云海也为难。这门生意能得个收支平衡就很好了,现在条件不利,硬上这个项目有风险。 李云海示意大家出去,他要仔细考虑考虑。说是这么说,他心中已经知道必须做了。情况复杂,而且可能每况愈下。一旦爆出新房公司出事,就有可能将火引到云景。想到这,他给心腹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想想办法说服所有人。不行的话,就改变一点数据。那些高管不会特别了解当地的情况。他们只能看到李云海让他们看到的数字,得到李云海让他们得到的结果。 而李云海的一意孤行,就是给自己埋了一颗雷。很多事情是做一次就会一直做。 第262章 现金流 时光匆匆,转眼就来到了9月1日,仿佛8月还在昨天。 学生进入9月就显得比较紧张,因为那是开学的时候。而有些人进入9月,他觉得更加紧张,因为那是考试的时候。 t市那边,云景已经稳住了局面。那栋写字楼从新房公司到了云景手中。李雨烽欠债的事也算是应付过去。 孟佑对此非常烦恼。他觉得天都帮了李雨烽。只是还没有烦恼多久,孟佑就从孟景山那里拿到了一份文件。孟景山告诉孟佑不需要管文件的来源和合法性,而要看文件的内容。孟佑一想就是父亲的线人偷给他的。孟景山将孟佑排除在外,保护他。 孟佑翻看了这份文件,他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对于这些工程造价和市场预估方面,他还是个门外汉。许沐阳跟着一起研究,她发现了其中一些问题。 “这块的数据不对吧?”许沐阳提出了疑问。 当时怀宇虽然无心在t市开发,但还是做了一些分析的。总要有理有据的说服内部一些想要做的声音。这点来说,许天元是比较公正的。能不能做,大家摆事实讲道理。因为那次的调查,许沐阳对一些数据是有印象的。 “这块的‘居民收入’可能调高了两三百块钱。还有这块的商业地产方面的平均租金,也提高了四百元左右。” 孟佑说:“真是最强大脑啊。” “别贫。继续夸。”许沐阳说:“这些数据我看过,加上留心了一下有些印象。我要让公司核对一下。两家公司的调研可能不一样,但出入不应该这么大。” 几项数据的改变,有可能让不宜投入变成了可以投入。许沐阳打了电话等了一会儿就得到了相关数据。两下一对比,云景那边可不仅仅是改了这两处,有五处的数据可能存在争议。 孟佑说:“李云海也太胆大了吧?这是为了解决李雨烽的问题,用假数据?” 孟景山说:“一栋写字楼,难不倒他们。” 新房公司进行了拆分,李雨烽和一个急于撤出的人通过持有写字楼的物业进行解套,剩下的部分还在新房的股份里。当然这些人不能平白无故的帮忙李雨烽,李雨烽要给回大礼。红力小区那边,云景还得接手,不过可以等一等。大家已经看到了红力小区拆迁是必然。因为有些房子的外阳台都已经裂了,房主发现阳台有裂缝,索性在晚上又砸了几下,这座顶楼的阳台随时可能掉下来。 孟景山说:“红力小区拆迁应该是要开始了。陈刚说那边已经来过一些人了。瞧那排场,应该是相关部门。不少居民已经反映过了,估计拆迁指日可待。” 孟佑拿着这份合同,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李云海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李雨烽的资金还在红力小区。 在孟景山这里,小两口和孟景山一起盯着红力小区的地图探讨着。包括两个街以外的那几栋高层。这几栋高层紧邻国道,作为安置还是有些优势的。通盘考虑后,孟佑觉得孟景山会在这里下注。许沐阳则认为想要说服众人,起码明面上说服董事会,李云海还得动用一些手段。因为这里面有个时间差问题。 拆迁要给红力小区的业主钱,购买那个烂尾盘也需要钱。云景不能在没有拿到烂尾盘的权限下进行售卖,而拆迁这笔钱即便能做到左手倒右手,你也得有钱倒。 “这是两笔钱。”许沐阳说:“云景需要费一番功夫。当地部门即使帮忙,也不容易解决这笔钱。选择现金安置的业主,能不能买那个烂尾盘的房子不好说。两个楼盘放在那里,能不能卖出去呢?” t市前段时间的一脚刹车,让很多人捂袋观望,t市值不值得投资。 孟景山说:“政策肯定是有倾斜。负责上级也不会支持这么大规模的旧城改造。我想随着西部开发,还是有发展机会的。这块……” 孟景山的手指指向了一个地块,这里没有任何官方消息,但私下有人说,这里会是一个物流中心。 “连通机场?增加班次?”孟佑想到了下一步。 “大概率吧。”孟景山说:“这些配套的东西,都是过去城市发展的有利条件。几年前,当有这些的时候,一个城市的经济就会起来。t市的交通枢纽地位就能得到进一步凸显。” 孟佑说:“我有点后悔没有投资到t市了。现在还有机会吗?” 许沐阳问:“真心话?” “假的。”孟佑说:“这些都是表面功夫,很多城市都具备。虽然铁路沿线的快速铺开,机场的优势其实是被削减了的。以t市为例,从这飞海岛最短8个小时,经停4小时。而如果从附近的机场飞,5个小时多,再加上1个小时的动车足够了。我说的就是一个意思,两个地方相比其实差距并不大。也许近处火车更有优势。” “所以城市发展的吸引力,还是需要内核。” 吸引人才,需要良好的生活环境、优良的营商环境、和谐相处的文明环境、敢于拓展的创新环境等等。有这些,才能吸引人才来这里就业和创业,配套只是一环,内部需要改变。包括经济结构,行政效率,融资成本,人民普遍的技能水平和当地的学术文化氛围。好的条件罗列在一起,成螺旋上升。所以在国内,城市的资源是相对集中的,越好的城市越吸引人。 孟佑说:“我想李云海已经坐不住了。不趁着这个机会,难有发展。” 李云海确实不能等。他和亨利谈过了,kp银行愿意帮忙解决云景公司的资金需求。前提条件是,一切都要有相关的手续。亨利要的,是有担保的经济活动。李云海对此还是很愁的。需要资金太庞大,不得已就要将云景集团名下的一些物业质押。一旦还不上,可能引发危机。亨利同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才让李云海放下一点心。拿到了烂尾盘,自然可以进行一些操作。t市当地的银行帮忙,在加上kp银行,问题应该不大。 而李云海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落入了圈套。亨利和王向瑜联系,说李云海已经进入了口袋里。齐宇玲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跳了起来。 现金流是企业的血液,没有流动的现金企业就会死亡。流动的慢,企业就会贫血,身体不好难以发展壮大。 孟佑看着t市地图,指着红力小区说:“这就是云景的‘麦城’。” 第263章 拆迁 t市的红力小区内最中间的楼下聚集着十几个人,人们议论纷纷。两名工作人员将一张公告贴在了墙上。红力小区的消息再一次有了眉目,这片小区将拆迁,云景将在这片小区盖新房。 “异地安置?现金安置?”人群中有人惊呼。“这不是应该和我们这些业主商量一下吗?” “对啊,最少开个会吧。” 工作人员说:“我们就是希望能和各位商量这件事。十五天后,大家一起开会。” 于是,红力小区的楼下又聚集了大部分人,还有一些楼长、楼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里不停地有人进进出出。大家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无法拿出统一的想法。 手中仅有唯一住房的人,有些能够接受异地安置。他们想快点住进去,不用付拆迁到完工这段时间的房租。烂尾的那几栋高层总比什么都没有的交房快。不止一套房的,大多数是从父母手里接受了这套房,现金对他们来说最合适,省得卖了,也有接受两套房的,为孩子将来考虑。这两部分人是比较能够接受云景的计划。而还有一部分人不同意。第一是故土难离,这远一些也是远。还是住在这里舒服。第二是对于补偿不满意的。他们指望拆迁翻身呢。而这部分的比重竟然是最多的。由次可见红力小区穷人多、而且难拆是有原因的。 “我告诉你们!不能走!” 在一位七十多岁老奶奶的家里,本来八个平方的厅里,一个寸头的胖男人高声叫道:“这点钱不能走。” “胖子。”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嫂说:“奶奶在这,你叫唤什么?” “刘姐。我也上有老下有小。”胖子说:“孩子刚出生,我和媳妇一个月赚不来几个钱。都指望我爸退休金和这个房子呢。这么点,够干什么的?” “你自己有手有脚,自己动手赚钱。” “别吵了。”老奶奶用手杖敲敲地砖。“自己人先乱了。”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在很多人家都上演着。 而这是云景采用的内部分化。 红力小区的业主商量几天之后,云这边负责拆迁的人也慢慢摸清了脉络,知道哪些人是“工作重点”。他们分了三部分,一部分是老人。这些老人是很多人的主心骨,他们往往担心的是孩子。安置方面就要动点手脚了,比如心头肉孙子,能不能给弄个什么工作,能不能给个什么小户型的房子。这部分得捧着,因为你闹不过他们。人家闹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另一部分是尾部。这些人是滚刀肉。比如这个指望房子翻身的胖子。这样的要恩威并施,然后一点小恩小惠之后,他们就会同意搬迁。大棒加胡萝卜,会见到效果。现在的情况,你想做钉子户也“钉”不住。掐头去尾之后,中间的大部分都会跟着走。 十五天后的会,掐头去尾正常应该得到好的结果,唯一有些特别的是新房公司的代表人。他们对于云景的安置是全力支持的。因为云景和他们谈完了,现金安置给的多。会上胖子也举起了手。云景给了他一个物业保安的机会,离家近自然好。 人群中,陈刚的手不断的打着字,将消息发给孟景山和孟佑。现场的情况没有任何波澜,上级主管部门也会非常喜欢这种速度。 孟景山对儿子说:“真是厉害。云景对这方面是又进步了。几天时间就做的这么好了。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为资金压力吧。”孟佑说:“一旦要是政策有变,他们的资金就是一个问题。恐怕夜长梦多。” “那就一切落定了。我们等着揪出新房这条尾巴。” 陈刚有一条信息发来:出事了。 视频画面上显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人群里就开始哭。因为哽咽而导致说话含糊不清,但是隐约能够听到说着什么孩子的问题。陈刚说:“她这套房字没有产权。” 这件事让现场炸了一个雷一样。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其中一栋楼里面几户的产权确实很“模糊”。也就是一个单元里的十户左右都没有房产证。当时是作为一家公司的集体财产作为安置员工的宿舍。后来公司倒闭了,房子的产权就一直变得模糊不清。究竟是给了哪家公司也很难追究起来。得到产权的那家企业现在还存不存在,是国资还是改革成了私企,都不知道。现在女人提起来,这栋楼里的人已经乱了。 主管部门的人与拆迁的负责人之间交头接耳的说一说,大家都对这件事有些忽视了。都盯着大块,忘了这一小块。主管部门表示会考虑解决这个问题。这话让这十户人家很难安心。人家企业要是在,自然要这笔钱,他们就是无家可归。企业不在了,他们也没有证明自己拥有房子所有权的能力。部门的负责人也不敢擅自决定,那家企业要是来闹还是一件麻烦事。 人群散后,陈刚回到宾馆继续和孟景山说着现在的情况。孟景山觉得大局已经没有问题。这十户当时就没有房子,现在人家就是让他们走也无可厚非,白住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 “山哥。”陈刚说:“人人不是都想你这样想的,也不是都讲道理。你今天赶走他们,他们里就有人敢去跳楼。他们相信反正事闹大了,自然有人出手来解决。闹一闹,就有办法。不闹,一点办法也没有。今天这女人撒泼,不是真的情绪崩溃,而就是为了闹。她今天一闹,就有效果。” “闹了能解决吗?” 陈刚摇摇头。“够呛。这个企业在与不在,都没有这十户的资料。云景除非大头,愿意给这差不多两百万。可这个口子一开,别人就得各种作,因为闹就有效果。到时云景就玩不下去了。我看最后可能得市里想办法解决。那么大的工程都做了,不差这点。” 孟佑已经开车回家去了,云景已经陷入了一个连环琐当中。他给许沐阳打电话,问齐宇玲说的消息是不是准确的。许沐阳说应该是真的。 “kp银行看中了什么?”许沐阳问:“云景的地?” “看中了云景傻。”孟佑说:“一旦资金链断裂,抵押物就归kp银行了。银行会得到一大笔。” “比如某个在建楼盘。”许沐阳说:“这是亨利帮齐宇玲还是帮你?” “是帮王向瑜。”孟佑说:“那样做,资金一下就增加了。我和亨利可没有这样的交情。” 第264章 欲盖弥彰 李云海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他所擅长的完全不是这些技术上的谋略。他以为只要没有进行一房多卖,一物双抵,总是能够还上的。他对齐宇玲也并不担心。这小妮子就是一个摆设,怎么能影响亨利的决策? 李云海想的一点不错,齐宇玲不能影响亨利,但是王向瑜可以。她是卡莱尔一手教出来的,最会寻找的就是每个企业的漏洞,而云景就是她发现有漏洞的企业。 白霜问王向瑜为何对云景这么上心,王向瑜告诉白霜云景有三大问题,一是资金问题;二是人员问题;三是管理问题。李雨烽并不适合接班,李云海却想用,这多少让一些人的心里不舒服。但现在李云海能压得住,而如果在风口浪尖上,他就压不住了。 “这还得感谢孟佑孟先生呢。”王向瑜笑着说。 “为什么?”白霜不解的问,也许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没有他的行动,怎么会引起我的怀疑呢。我怎么能注意到t市?” “那你这算是间接帮了孟佑报仇了。”白霜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与王向瑜的碰了一下。“他该感谢你的。” “希望吧。” 繁荣的云景,就像是积木堆起来的城堡,一旦动了哪块重要的支撑,房子就会轰然倒塌。很多房企也是这个命运。 云景现在需要一笔钱,就是这笔拆迁款。烂尾楼那里,t市的银行口头答应给予一定的帮助,顺利的话贷款很快就到位。云景找到的工程队已经进驻烂尾盘,随着塔吊和一些机器的轰鸣声响起,红力小区的人们也变得安心了。云景会拿出一部分钱,将红力小区拆迁这块地做抵押从kp银行贷款进行建设,kp银行会进行一些处理来提供一部分钱,这是李云海和亨利谈好的。 李云海如果仅仅接了烂尾盘也许还不会死,现在确实要命了。 这天是国庆,李云海却没有任何一丝丝庆祝的心情。云景舒城等两个楼盘的销售不及预期,让李云海很是头疼。常说“金九银十”,可金色的九月也没有解决云景的去库存问题。还被相关的媒体给爆了料,虽然不是专门写云景,但云景可是在其中作为了重要例子。云景舒城两年卖了不足四成,何时回笼资金李云海自己都不知道,而且这不是云景集团的个例。 最近这四年里,卖的最好的云景·天峰园,已经卖了四年了,还有两成一直卖不出去。虽然不亏本,但也没赚多少。当时拿地的成本就很高,加上是黄金地段。本来形势一片大好,就碰上了调控。云景是公司大,资金需求大,欠债金额大,常常收到一笔大的资金就先转给了各位债主,左兜进右兜出。 李雨烽来到父亲的书房,叫父亲下楼吃饭,一家人都等着呢。李云海问李雨烽关于红力小区那边,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李雨烽没什么想法,公司已经讨论过了,在那建一个低端住宅。 “少喝点酒,多动动脑。”李云海说:“建在那里,是因为离可能的物流中心近。” “这不是好事吗?”李雨烽说:“当很多人来这里找工作,自然就有安家的想法。” “我想将这个盘卖了。”李云海说:“卖了之后,云景账上的资金压力能够缓解一些。我们还有那个烂尾的盘嘛。” 烂尾的盘暂定为云景云庭,如果做好了也是可以沾到物流中心的光。 “您是董事长,说了算。” “我要问你。”李云海已经感觉到内部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了,他们对李雨烽有些看法。纨绔子弟的标签一旦贴上,那就真得很难撕下来。 “我觉得您说得对。” “吃饭吧。”李云海起身,他觉得再说下去也是车轱辘话。 这天的晚饭,沈颂一和许沐阳掌勺,保姆负责专业技术指导。孟景山和许天元下象棋,孟佑则在旁边加油。他喊着“爸爸加油”两边都不得罪。 许天元吃了孟景山一个象然后说:“听说李云海压力很大。在小范围内想要卖出红力小区那块地。你们还不动手?” “已经动手了。”孟景山转手吃了许天元一个边路兵。 “是吗?”许天元看了一下棋盘的形势,自己已经大兵压境了,孟景山没有路可走了。他下了一手准备将军,而孟景山已经将马递给了许天元的将。诡异的走位,大出许天元的意料。孟景山竟然不守反攻。 此后孟景山是连环用招,许天元发现自己因为兵力投入到了孟景山那边,想回来防御已经不行,加上孟景山舍了两个车换掉了许天元的两个马和一个炮,许天元已经没有办法组成立体攻势。 “这是‘弃车十三杀’?还有这种下法?”许天元投子认输。 “我不破你的士和象,在立体攻势下,你的士就是我的士。我的炮可以用你的子垫子,我的马可以让你的子成为障碍。”孟景山说。 “所以对云景也是一样的?” “一样。” 对于李云海来说,这个庆祝节日让他一点都没有好心情。新房公司的事让人挖出来了。好几家媒体想要采访,李云海都客气的婉拒了。人们关心的角度不是李云海准备好的怎么隐藏李雨烽等人,而是赔偿的价格。孟家父子找的角度让李云海有些回击吃力。那是白纸黑字的内容,新房和云景都会守口如瓶,可大家的猜测不会让他们好过。新房在之前大量买入红力小区,又有一栋写字楼卖给了云景。说两家公司没有关系很难。 即使是关联交易,只要价格合理都能说得过去。可云景没报可以算作“披露不及时”。对公司构成重大经营影响。好在新房公司这边没有李雨烽参与的痕迹,没有证据。 而李云海没想到的是,孟佑最开始也并不是侧重新房公司的股东问题。他最开始指向的就是云景公司不透明的问题。而李云海越是掩盖,越是显得不透明。不透明的公司,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长假结束,问询函就来了。李云海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新房公司究竟有没有实控人李云海之子,云景股东李雨烽的参与。李云海回答了没有,因为李雨烽的出资是通过朋友持有的,他没有体现在这里。 李雨烽的出行记录就被曝光了,明确显示李雨烽去过t市。云景回应是作为公司去t市考察地产项目的。层层欲盖弥彰,让云景被舆论持续关注着。 孟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第265章 风波 新房公司的一切经营合理合法,但有两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没有李雨烽的参与和所有交易的价格没有猫腻。新房公司这些股东其中不少是李雨烽的朋友,算是被人诟病之一。 孟景山这几天一直在网上盯着消息,他很佩服云景现在的公关团队,很多事都能够自圆其说。也许真的是李云海末日未到,命不该绝,这次可能让他闯过来了。 天佑基金内,爱丽丝和杨馨一直对孟佑的操作期待很大。现在马上要风平浪静,两位颇为不甘心。许沐阳背着小包进门之后直接走向孟佑。孟佑抬起手,迎着许沐阳。许沐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抬起手与他击掌。 “你料到了?” 孟佑歪了一下头,而没有说话。一切已经了如指掌。 充满对未知世界好奇的爱丽丝问:“料到什么了?” “李雨烽借钱。”孟佑说:“他借钱抵押了云景股票。我们负责让人去联想这其中的关系。” 爱丽丝说:“那也可以解释啊,解释李雨烽需要钱。” 爱丽丝自己说完就想到了一层。李雨烽用钱干嘛了?投资?那就要拿出投资的证据,炒股、炒任何投资品都有记录。不是投资总不能给谁了吧?现在这情况,他要是玩博彩都不能去合法的的地方。解释这笔借款就成了问题。如果不是李雨烽问题,那就是云景的资金问题。李雨烽一定要站出来解释的。 爱丽丝说:“这一刀一刀,都是为了逼着云景说话。可他们要是说李雨烽借给了朋友呢?朋友一时周转不开怎么办?” 许沐阳说:“那样人们对云景所说的信任就会不断的打折。” 孟佑说:“爱丽丝,你肯定说过谎话吧?我也说过谎话。一个谎话不会被揭穿,但是围绕这一个谎话要说很多谎话,这东西早晚会露。到时就可能是两头不能堵。” 爱丽丝说:“比如现在。如果证明了李云海六千万现金都拿不出来,那么可想而知后果有多严重。” 孟佑说:“那只是第一层。” 李雨烽被爆欠债六千万,虽然已经还了,却让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云景公关部的人焦头烂额。陷入了按下葫芦浮起瓢的境地。真相是难以掩盖的。这些在人的思想里根深蒂固。李雨烽借款一个月,到了日子没有还被人追到家里,这怎么说呢?说李雨烽不愿意家长操心?李雨烽借给了哪个朋友?能不能被联系到新房公司? 云景公司的回复越来越慢,李雨烽不断澄清自己并不是老赖,钱已经还了。李云海则和一些关系比较好的银行行长保证云景情况良好。 公寓内,亨利和齐宇玲看着手机上关于云景的报道,在欣赏着一场盛大的表演。齐宇玲的脸上乐开了花,而亨利还是那副模样。最开始,kp银行就连一个子都没打算借给云景。王向瑜就是告诉李云海那边有一片“话梅林”,不过是望梅止渴而已。李云海连一片树林都找不到,因为那边是“沙漠”。 王向瑜给孟佑打来了电话,她主动的说:“孟佑,做的不错。” “王总客气了。” “我以为你会是个搭车的。没想到我成了搭车的。” “其实谁搭车都无所谓,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的一样。”孟佑将范围限制在这件事上。 “那我可以说一句合作愉快了。” 家中,孟景山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他觉得孟佑一定有什么事背着自己做了。他是一个进过监狱的人,他不希望儿子踩界。如果需要,那一定是自己来做。再进去一次又怎么样?走累了,孟景山坐在了沙发上。杯子中的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没有发现茶的凉热。想着想着,孟景山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小子,原来是为了这。对付云景的手段,最终是为了这啊。” 当云景的高层说话不再让人相信的时候,就是为孟景山翻案的时候。 监狱内,王天突然举手示意警官,说他有重大事情要报告。随后说出自己两兄弟是怎么陷害原云景集团财务总监孟景山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各级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当时在孟景山的账户里发现了三百万的非法收入,是一家名叫胜镰地产公司的账户打入的。目的是要在招标中中标云景公司正在建造的地产项目,当时的云景项目负责人作证是孟景山找他打过了招呼,还答应给他一百万。他觉得不对劲,就向上举报了。而这家公司就是王天王地两兄弟找人做的。胜镰公司内与孟景山“联络”的人站出来,说为了能够中标,公司的人忙前忙后,而孟景山找到自己说可以进行“内部操作。”当然,要给孟景山三百万。他被孟景山逼得没有办法,才找了上司拿出三百万给孟景山。王天王地两兄弟留了心眼,当时怎么存钱,怎么放到孟景山账户里都记得清楚,说出来比较有信服力。 李云海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天王地说了真相让他始料未及。好在当时操作的时候,没有留下证据指向自己诬陷,但云景肯定是很困难了。 李云海联系让当时参与的人连夜走,先出去再说。就是翻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疫情原因出国变得很困难,李云海就让人先藏起来。这个关头,如果云景再出这样的事,他觉得真的可能挺不过来了。 刚刚上班,李云海让董秘组织财务部的人,将云景的财务情况报一报,半年报要好看,美化一下。刚说到这,一家银行行长亲自就打给了李云海,让他们按时还款。 “我们也没逾期啊。” “好意提醒你一下。上面要求的。我也是执行。”行长说:“坏账这事很敏感。尤其是你们地产这行龙头之一好像有点问题。” “放心。” “李总。”行长那边说:“我们合作不少年头了。云景有今天不容易,我们有今天也不容易。” “是。”李云海陪着笑说:“我明白的。你我赚的钱够活了,不会在这上面栽了。” 秘书进来对李云海汇报情况,kp银行那边好像不太主动。 红力小区这边,需要kp银行的钱来做事。kp“不主动”可是要坏事的。李云海起身想要去找亨利,被另一个闯进来的秘书拦住了。 “李总,不好了。”秘书慌慌张张的说:“公司监事会的方老要查一下公司在t市的项目。” 面对一系列的问题,李云海脸色骤变…… 第266章 陷阱 公司监事会可以组织检查、监督公司业务、财务状况,有权组织对各级管理部门的工作进行检查、监督、考核。方老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来看公司的财务问题和t市项目的。 李云海告诉秘书。“方老在这个监事会主席位置上,这些是他分内的事。他也应该查查,公司最近风波不断,他查完也可以稳定军心。告诉各部门负责人,全力配合。” 方老今年70岁,老当益壮。他和李云海握手之后,说着自己也是被逼无奈。这样的舆论下,现在监事会再不出来,各位股东都不会同意的。李云海表示查查是应该的。公司的各种文件都可以调阅。需要问谁都可以问,自己随叫随到。 方老带着人查账,李云海来到楼下。司机在门口等着李云海,载着他去kp银行面见亨利。亨利正在屋子里练习着挥杆,他听说李云海来了,让他在等一等。会客室内,李云海喝着上好的龙井,却没有一点心情品着滋味。他有些后悔,对李雨烽过于溺爱了,让他捅了这么大的娄子。kp银行即使不借贷,他还有办法融资,总不会真的困死。 亨利从门口走进来,对着李云海很是客气的说着抱歉。李云海也不在意,说自己是冒昧来访,希望没有影响亨利的工作。亨利则客气的说着没有关系。 “这次来,是因为红力那块地的事。” 李云海刚想说什么,亨利就打断了他。 “李总,不好意思。”亨利说:“公司总部叫停了与云景的合作。我也没有办法。” “kp总部?” 亨利为难的说:“云景的资料,我们准备的比较齐全。送到公司总部,发现最近云景有些困难。总部那边认为云景在未来的盈利能力上存在问题。如果云景在t市开两个比较相近的楼盘,销售结果不会特别好。” 李云海听得出来这是托词,因为kp银行对地产的了解绝不会短时间就这么细。要么亨利交上去的资料就是这么写的,要么就是人家早就准备这么“写”。 “好。”李云海起身说:“希望下一次有机会合作。” “李总。”亨利说:“为了表示愧疚,我个人可以帮你一个忙。有一家金融机构,可以为您提供过桥贷款。” 李云海问:“那我要谢谢你了。这个利息低不了吧?” “您也不用瞒我。”亨利说:“kp银行也得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红力小区拆迁后,您不是已经找到人接手了吗?既然时间这么短,一点利息而已。” 李云海笑了一下。亨利确实是有一套。李云海确实与一家地产公司接触过。对方很喜欢红力小区这片开阔的土地。李云海拿到全部产权之后,就可以将项目转手给这家地产公司。回笼资金,云景的危机也就算是解开了。 回去以后,李云海找人查了一下亨利提供的这家金融机构。查询之下,发现这家公司已经在这里开了几年了。最近应该是搭上了亨利这条线,有了一些资金。李云海慢慢放下心来,想着这肯定是和亨利认识,亨利将业务给了这家公司,到时亨利拿上一笔“介绍费”。李云海笑了一下,心道:这个亨利还是挺贪的一个人。 现在这情况,云景贷款不容易。李云海觉得不如就让亨利赚这一笔,为以后从kp贷款铺一步路。 经过接触,李云海对这家金融机构的利息还是满意的,没有想象的那么高。既然要做,就不能拖泥带水了。他让红力小区那边的拆迁工作快速启动,钱马上就到账上。 钱确实来到了账上,而且非常准时。李云海的心也算是落了地。他觉得只要尽快处理红力小区就没有问题。 可想法终究只是想法。 红力小区那边出问题了。 原来有意向接手的地产商,现在决定不合作了。李云海听到这话觉得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小孩过家家呢?”李云海让接触的人将电话给他,他亲自与对方谈。 “你们什么情况?” “没钱啦。”那边的总经理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公司已经不是他的了。 “没钱?”李云海说:“怎么可能没钱?” “是这样。”那边说道:“我们公司比较依赖的银行,人家不合作了。我没钱了。现在要暂缓一下。” 李云海想不通,这家公司按理说在当地实力雄厚,怎么说没钱就没钱了?哪家地产公司只有一家银行的?这分明是在坑自己。这种当,自己怎么可能会上?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其实天底下所有的陷阱,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将周围美化的更逼真而已。一环一环的让人放松警惕,自然就会踩进去。 云景资金有问题,那么李云海就要解决资金问题。迫不得已,他要接受金融机构的帮助。红力小区是他的救命稻草之一,一家当地比较有知名度的公司愿意接手,他在心理上就会接受这种“拯救”。他不认为远在t市的一家地产公司,会是害他的人能操纵到。 可他没有看到这种隐藏的连锁反应。 t市地产公司的人挂了李云海的电话后,就打电话给了孟佑。李云海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关系。因为孟佑已经找到了他,并且告诉他可能发生的事。 云景的两个盘不过是相隔几千米。这种竞争压力就像是左手打右手。一旦物流中心的发展速度低于预期,城市的吸引力就很麻烦。即使接手,在红力小区那个地方即使建了房子,能不能卖的好,谁也不知道。高档小区那里的配套不支持,建中档小区你的速度肯定赶不上云景接手的烂尾楼。 孟佑介绍了一个好的生意给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可以投资天佑也可以投资雏鹰,如果想要接手楼盘,怀宇那里还有一些地,肯定比西部的t市开发潜力大。 许天元已经决心让怀宇转型,一些拿到的地决定尽快处理。怀宇发展到现在,在大方向上得益于成功男人背后的沈老师从不出错。特别是头部公司出问题的,转型的都已经做了,环宇也是痛下决心改变经营模式。 孟佑在t市的谈判,可谓是一箭三雕。最终资金流向那个方向,都算是有个交代。王向瑜虽然不是真心,但终究是帮忙报了仇,总要给人家一点好处。 王向瑜谢过了孟佑的“慷慨”,她说到时大家要分云景的时候,孟佑不能和王向瑜争。孟佑说对云景没有兴趣,不过在有些事上两人的合作确实顺利。 而李云海的末日就要来临。 第267章 疯狂 李雨烽深刻体会到了那种被遗忘的感觉。原本手机响个不停,现在除了几个固定的提示短信,一天都不会响一下。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隐士,手机只能上网看看东西。 被给予厚望的李雨烽现在已经变得没有价值,他不能扛起重担。李云海最痛心的就是这个,而不是云景会不会倒闭。他知道没有什么企业是长盛不衰的,但能力是跟着一个人一辈子的。现在李雨烽什么都体现不出来,他已经准备放弃了。 壮士断腕,尚可自保。李云海想要在焦头烂额的环境里舍弃一些东西,就要心肠足够硬。 云景集团的内部高层会议,通过了一系列的去库存计划,包括买房送精装修,买房送家电,尾盘低价销售等等策略,目的就是快速的回笼资金。财务部门算了一笔账,如果现在能够去掉这些库存,云景集团还能好好的生存下去,否则地产一项独大的云景,随着地产业务问题会将整个集团的财务状况拖入深渊。 云景以前所未见的力度推销着自己的房子。对内实行负责制,各楼盘的负责人签了军令状的。年底一定要达到订下的不同标准。各地销售的提成也分别涨了1%-3%不等。对外,李云海高调的表示云景集团的地产行业将进行转型。首先在t市那里会建设一个与t市物流中心配套的商业综合体,写字楼。 这个消息一发布,让孟佑等人有些惊讶。孟佑没想到李云海能够改动红力小区的规划。他怎么这么有本事?他是用了什么手段? 云景集团的股价也跟着消息的发布有了一个上扬。市场还在消化这个消息,要确定这件事究竟有没有前景。 李云海和t市那边已经摊牌了。如果不能修改这个规划,云景集团就有可能面临巨大的资金压力。到时烂尾楼可能继续烂尾而不会成为可能的云景云庭小区,红力小区有可能继续搁置。而且在这里建一栋写字楼,这本身是互利互惠的事。到时企业离物流中心更近,对市里也是一件好事。经过再三考虑,t市改变了一点点,同意红力小区为住宅,在旁边的一块地可以修建一个商业写字楼,而云景要将这块地的地价补齐。云景则出面解决那些没有房产证的红力小区居民的安置费用。 孟佑对此的评价是死马当活马医。李云海的不要脸又一次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用红力小区内几千口人的稳定生活和烂尾楼盘的业主闹事来“胁迫”当地有关部门。红力小区的事,舆论关注度很高。这是因为孟佑和王向瑜等人的煽风点火。现在李云海用这个筹码来与有关部门谈判,也算是一步险棋。 家中,孟佑靠在沙发上,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李云海这招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用这个转型来掩护各地楼盘的快速清盘让人还得佩服他的思路。而更让孟佑难受的是,李云海拿到了一笔贷款。这笔钱是从一家规模比较小的银行来的。也不知道李云海是怎么骗了人家,现在这笔钱到位,恐怕不能在资金上杀住李云海了。 孟佑和王向瑜交换了意见,李云海确实有些神通。王向瑜形容李云海为厚脸皮。 “一个人的脸皮比你厚,生存空间就比你大。” “那李云海绝对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孟佑说道。 “那他脸皮真厚。” 孟景山让孟佑出去见面,两人来到了一间私人影院内。进门之后,孟景山将电影的音量调到最大,他告诉孟佑在等着一个人。 进来的人,孟佑有些印象。这个人是云景财务部的人,名叫刘美芸。是孟景山带出来的人,也是出事的时候最早与孟景山划清界限的人。当时孟佑没少骂她忘恩负义。看到她,孟佑已经大致猜到了一些情况。父亲当时和刘美芸划清界限,也许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掌握云景的重要情况。 “刘姨?你们这还玩潜伏呢?” 刘美芸说:“孟佑。当时也没有办法。孟哥不能确定自己一定能脱罪,他就让我在云景里好好做。我的职位越高,对孟哥将来更有帮助。” 孟佑对父亲能够在当时还能有这样冷静的安排表示很钦佩。 孟佑问:“刘姨。你这些年在云景,没有拿到什么证据吗?” “李云海这个人你可能只是模糊的认识。”刘美芸说:“他让我留在云景,却绝不会信任我。他不可能给我任何重任。” 李云海要是信任刘美芸,她最少是副总监的职位。而不会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工资级别很高,没有实权和接触到实际。 刘美芸向孟景山汇报前一阵子监事会主席方老来查账,没查到什么。孟景山则表示方老肯定查到了什么。 “为什么?” “因为我多少还了解方老一些。”孟景山说:“他要是什么都没查到,是不会轻易收手的。” 刘美芸和孟佑两人听出孟景山的潜台词,那就是方老这几年一直貌似什么都不管,是因为不是扳倒李云海的时候。现在也许就是时候了。 刘美芸问:“方老也是您的人?” “算是一个熟人吧。但我相信他的为人。”孟景山没有对此进行深说,但他貌似有一定的把握。 刘美芸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几十页的资料,她说这是云景这段时间的账。回笼资金的速度很快,超过预期。孟佑则认为不会这么快。房子这种东西不是单一比较价格就会购买的东西。他不是菜市场鸡蛋打折,就有人去排队抢。更不会像是一些物资,大减价就囤一些货。云景的去库存政策不会这么快见效。孟景山非常同意孟佑的观点。他相信这是李云海又一次作假了。这样拿贷款容易,股价也好。 “这些钱不会马上到账,拿到全部也需要公积金或者商业贷款放款后,而且一户和一户之间肯定有差别,李云海玩的就是这个。”孟景山说:“这是一片虚假繁荣。” 孟佑说:“李云海真敢啊。这不是要死吗?” “他玩的越疯狂,说明云景的问题越严重。”孟景山说:“还是资金的问题。钱这个东西很公平,不会平白无故的变出来。也许所说的那家小银行的贷款,也是分批到账。” “天若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孟佑说。 “他现在已经疯狂了。就看他何时灭亡了。” 李云海家中的书房灯火通明。他看着心腹做出来最真实的财务情况紧紧的抿着嘴唇。 他要做一件更疯狂的事。 第268章 威胁 在孟佑眼中,李云海已经彻底的疯了。他竟然想要以轻资产运营的名义处理掉正在建设的楼盘,而且是用几乎没有任何利润的价格。对外这是显示转型决心,对内则有着不同的解释。 会议室内,李云海意气风发,声情并茂的讲着云景转型之后的未来。 “过去地产是我们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只要能将房子盖在那里,就不愁钱,不愁卖。有些人知道,最早我是做工程的。当时不是垫资就是等着结账,一天天追着要钱。可当时是上面有钱不给结,不是没钱。那些人鲜衣怒马,九几年一顿饭就弄上万。只要不是杀头的,他们都敢吃。后来我就想啊,一定要自己做,自己做甲方,让那些孙子找我要钱。” 李云海叹口气说:“房地产最好的十几年,我都赶上了。也如愿的成了别人的‘甲方爸爸’。” 会议室里响起了笑声,那是很多人为了烘托气氛的笑。 “可‘爸爸’总有老去的一天,走下坡路的一天。”李云海说:“头部的地产大公司,每个日子都过得不容易。有人转型轻资产,有人不断收缩业务。我们也要做这样的一步。很疼!说实话很疼!可就像是生病的孩子,必须进行手术,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李云海的话,让云景的高层达成了意见的统一。高层统一的行为,让云景的凝聚力更强了。向好的云景,也让银行对云景放款变得从“拒绝”到“观望”。 李云海这边好像是因祸得福,孟佑这边是气愤不已。 高手过招,果然是没有一招制敌的。 孟佑总结为就像是双方打格斗游戏,有多少是被超必杀技直接弄死的,大多数是死于拳脚或者普通的必杀技上。双方磨血,最后就是毫厘之间。 许沐阳问他准备用哪一拳?孟佑则说到处都是拳。他准备用“认真殴打”。 一身休闲服的孟佑在路边的一个邮筒前面停下,他假装系鞋带,起身时将手中的信封随手扔进了邮筒里。旁边车上的许沐阳笑话他是不是电视看多了,就他这么投递都被监控录下来了。孟佑敲了一下许沐阳的脑袋,表示艺术源于生活肯定要高于生活。不夸张,怎么能表达人物此刻的心情呢?真正的间谍要是像007那么干,早死一万次了。而要是拍真正的间谍,电影一天能卖三张票就不错了。 方老手中拿着的材料就是孟佑送来的。既然各个项目都作假,自然能寻找到蛛丝马迹。李云海是聪明的。他知道不能在聚光灯下动手脚,自然就得在一些已经暗处的楼盘下手。方老将目光盯在这些上,他要翻李云海的老底。 李云海自然是聪明人,他将公司内的人笼络在了一起。暗示高层们,如果方老查到了什么,他有可能会让云景陷入困境。云景是这些人多年的心血,也是他们的重要收入来源。没有人愿意云景倒下。所以方老带着人查什么举步维艰。 财务部的刘美芸还是能接手一些工作的。她将一些资料转给孟佑,孟佑再投递到方老这边。方老虽然不知道谁在给他投递,但知道是一起的人。只是李云海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目前的证据不足。 刘美芸给孟佑和孟景山带来了消息。李云海已经有一块地卖出了。如果那几块未开工的地都处理掉,云景就活了。孟景山摇头叹气,李云海真的是命不该绝。 孟佑和王向瑜两人见面,既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两人要解决现在这个问题。王向瑜主动向孟佑交了一个底。李云海为红力小区拆迁借的钱,提供的那家金融机构是这边的。也许能勉强卡一下云景的脖子,但是它只能是下去的“石头”,不能推李云海落井。 孟佑说:“李云海还在井里。因为有一个他绕不开的东西。王总神通广大,肯定能找到那个关键的人。” “什么人?” “当年奉李云海命令,诬陷我父亲的人。” “我可没有这样的神通。”王向瑜说着。这么长时间了,她去哪找到这个人? 孟佑说:“相关部门也在找他。只要找到他,也许就能够让李云海处于劣势。听说叫‘财叔’。” “行,我就当一回使唤丫头。”王向瑜说:“对了,你那个‘通房丫头’爱丽丝呢?她不是鬼点子多吗?” “我们是同事关系。”孟佑说。 结束见面,王向瑜就找人暗中去寻找那个关键的人。孟佑则继续关注云景的财务问题。孟佑想要蚂蚁绊倒大象,就需要这大象没有力量。李雨烽就是李云海的一个弱点。 私生活混乱,生活奢靡,这些都不能重创李雨烽,孟佑需要找到李雨烽的大事。 查到新房公司注资的时候,李雨烽对外说是借给朋友钱,朋友入股新房公司,这也是李雨烽为什么会质押股票的结构。他并不知道关于新房公司的情况,与新房公司的一切经营无关。虽然知道是胡话,但没人能够找到证据。 孟佑让人证明李雨烽这个朋友不缺钱不容易,但要证明他借钱是因为缺钱,人家自己就会出来辟谣。几个债主打给李雨烽朋友家里,家里人就坐不住了。他们需要给自己找个证明的机会,不是上市公司关注也不高,辟不辟谣影响有限。掀起点风浪眨眼就淹没了。 孟佑觉得自己有些乱了,这种方式不疼不痒。他需要重新整理自己的攻击方式。 方老去找李云海,询问一块地皮为什么卖的如此便宜。李云海解释的非常合理。 “回笼资金啊。”李云海喝着茶说:“当时董事会同意的。快速回笼资金是我们一致决定,每个人都签名了。” “我是问这个地块是亏本卖。” “方老。”李云海说:“云景转型,回笼资金,不能还想着赚钱吧?你看看外面,地产公司都在想办法。现在有人愿意接手,我就很开心了。再说,也没有亏多少。” 方老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高层都签了字了。他这是心急的。 表面两人相安无事,实际上李云海和方老已经撕破了脸。隐忍几年,想不到还是没有办法将李云海扳倒,方老心中的郁闷无处发泄。 “方老。”李云海走到他面前说:“这些问题是问题,我也承认。您没有失职。可是能解释就不是问题。你要知道,你现在站在了大多数人的对立面。让这些人失业,没有收入。这就是你标榜的正直?他们不会念着你的好。” 方老没有说话,转身甩门而去。 第269章 活路 九月和十月,孟佑早已布局的元宇宙概念和疫情相关概念先后爆发,让孟佑赚了很多。不过他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感觉。除了这是早已经预料到的,还有李云海没有被锤死的遗憾。 抛开私怨,孟佑不得不佩服李云海。他将一盘近乎是死局的棋走活了。他用红力小区和烂尾业主来和有关部门谈条件,他用云景上下那么多人的饭碗和方老谈条件。你可以说他不要脸,但无法否定他不要脸带来的活路。他可以煽动高层忍受赔本价卖出好几块未开发土地,可以忍受云景的股票下跌身家缩水。 孟佑觉得李云海就是一个pua大师。 下班之后,孟佑和孟景山父子又来到了那个私人影院。电影放的还是那部,进来的还是刘美芸。 刘美芸脸色不太好看,她对孟景山说了一个消息,自己可能要被辞退了。 “李云海要在内部推行减员措施。”刘美芸说:“意思是对一些没有实际工作却拿着高工资的人下手。” 孟景山不解的问:“你说的这些人过去都是云景的老班底。是李云海让这些人给年轻人腾出位置的。现在他要减去这些人,这些人不会同意的。” “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刘美芸说:“所以李云海并不会让他近的那些人空手离开。他要回购股份。” 卖了两块地和一个在建项目,云景账上有钱了。他原本要先还亨利推荐的那家金融机构的贷款,思考之后先暂停还款,想要回购股份支持价格。 “云景跌成这样,他要回购股份?”孟佑说:“我这是帮了他的忙了。” 这段时间的折腾,让云景的股价曲折中向下。李云海说要转型的时候市场还有一个良好的反应,云景的股价向上走了8%。后来云景这样的甩卖结果,股价又不断的下降。云景此时回购,无论哪种计算都属于比较低的价格回购。 李云海要将回购的股份奖励给老臣子们,让他们退出能得到一些保障。尽管这样,阻力依然很大。李云海又准备用不要脸的方式,这些老臣子的孩子大部分都在云景工作。三十岁到四十岁不等。这个时候失业,在大背景下可想而知。 孟景山问孟佑:“怎么样?知道人心险恶了吗?李云海不好对付。” 孟佑过去只知道怎么赚钱,底下的那些小伎俩和小手段还是从楚思源那里学来的。现在遇到真正有各种手段的李云海,他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对付。数字和趋势是可以预估的,也是可以掌握的。如果情况不好,他可以选择撤出。而李云海是不知道会出什么损招的人。 孟佑觉得幸亏不是自己不自量力的上来就对李云海下手。 刘美芸说:“李云海现在掌握着主动。减员增效的措施是给股东们看的。孟哥,第一批辞退的可能就是我,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 “这几年辛苦你了。”孟景山说:“我在公司给你留了职位。就是庙小,委屈你了。” “跟着孟哥做事,我很高兴。” “谢谢你。” 孟佑在刘云美看孟景山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仰慕和爱的小火苗。 送走刘美芸,父子回到车上。孟佑说了一句“刘姨人挺好的。”孟景山没搭理他,让他开车, 几个月时间,一个四处透风的云景被李云海的一番手段给稳定了下来。唯一影响局面的可能,就是当年诬陷孟景山的人了。郑海和王向瑜的人都去找了,还是一无所获。李云海能将这个王天口中叫“财叔”的人藏在哪呢? “我找了雷鸣昊。”孟佑边开车边说:“他说新房公司的股东们不会出来说有李雨烽的问题。里面情况和关系都很复杂。据说带给李雨烽这个消息的人,他的消息就不是公开消息。” “牵扯太广。”孟景山说:“这些人也是用着别人来参股新房。” “是。”孟佑说:“所以这条线断了。新房的事消散的这么快,与这些人背后用力有关。雷鸣昊建议放了这条线,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他说自己和萧何不怕,但不代表新生的天佑可以挺得住。” “少树敌是明智的。”孟景山说:“小刘给我的资料,李云海肯定都填了窟窿。方老那边没有消息,我猜可能是李云海弄了什么手段。方老清高,他不想挨骂。” 孟景山所料不差。方老不能再纠结于那地块卖的便宜问题了。云景那么多人吃饭,和云景做生意的成千上万,真的要毁掉云景吗?李云海向方老保证这是非常规手段,等一切回到正轨,他向方老赔罪。方老知道自己也就要退了,李云海不可能留着自己。下次选举,自己肯定是离开监事会,就准备随他去吧。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如果说君子不是小人的对手,那一定是栽在肮脏的手里。道德标准的不同,会让两人的生存空间不同,行为方式也不同。 孟景山没有防备,被陷害入狱。孟佑也没想到李云海还有精力反击。 金融圈里有人传说孟佑形象不好。孟景山是经济类罪犯,他的儿子手段也不太光明磊落。在操作一些股票上是利用了未公布的消息。飞鸟过去组里的人站出来指认了孟佑在操作一些股票的时候动用了一些特别的手段。这相当于一次引得天佑和飞鸟两家基金下水。 孟佑让人回应这些不实的指控,因为从这个爆料人的字里行间能够看出他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飞鸟低端的人。张鹏?那他就是疯了。他的事比自己多很多。所以这个人一定是置身事外,又能接触到这些。 楚思源和孟佑通过电话后,一致认为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个人就是新年时候被开除的老吴。他在公司时间长,能得到一些消息。说出公司这些事情,就说明不想再这个行业做了。老吴已经离开这个行业很久,概率最大。 第二天,楚思源告诉孟佑。老吴已经从原来的家搬走了。房子现在挂在网上卖。经过打探,有人给了他五百万。加上卖了房子,他找了一个小地方生活。 楚思源说:“这个人,你猜是谁?” “不像是王向瑜。她现在将目标盯在云景上面。” “那你认为是李云海了。” “除了这个混蛋还有谁。”孟佑说:“好消息是,真的传来了好消息。” “哦?” “给了老吴钱,那就能顺藤摸瓜。”孟佑说:“也许就是那个失踪的人。财叔。他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第270章 死路 孟佑手中还有一张牌,就是大湾区的那个厂。多时未出现的郑海,就是扑向了那个空转的厂。 孟佑在孟景山在家中等着消息。门铃声响起,孟佑急忙打开了门。风尘仆仆的郑海进门之后,孟佑一瞧郑海就是许久未休息好。郑海那眼睛里都是血丝,嘴唇有些干裂,疲态尽显。 进门以后,郑海连续喝了两瓶矿泉水,然后他将自己对厂子的调查说明。 那家工厂现在是灯火通明,厂房里面进入了机器,载着原材料的卡车进入厂区,然后又载着产品出来。一片形势大好。这个厂子生产的不是孟佑原本认为的产品,而是高新材料。不过详细的东西,郑海弄不懂,只能说出他看到的场景。 “这种材料好像是应用于建筑方面。据说和什么3d,4d打印有关系。” 孟佑说:“这个概念过去有人炒作过。李云海现在还用?” “不知道。”郑海说:“最后好像是云景买了。” 孟景山心里泛起了嘀咕。李云海要转型这个方面吗?房子真要是3d打印,什么时候能流行?什么时候能赚钱?根据报道称,3d打印建筑的技术仍处于早期阶段,要扩大3d打印建筑的规模,需要在技术和监管方面做更多的工作。对于前者,从业者还没有找到一种从印刷机上加固混凝土的有效方法。在传统建筑中,这是通过铺设钢筋来完成的。 孟佑也不认同这个会是云景的新发展方向。既然回笼资金,那还有必要继续投资地产吗?3d打印的房子就不受调控了? 郑海说:“你们认为是假的?” 孟佑说:“肯定不怎么真。” “你们要是这么说,我想起来一个问题。”郑海说:“一般跑长途是需要两个人。现在竞争激烈,有的是单独跑,有的带着媳妇跑或者一家人一起。但是根据我观察,来的车也是一个人,走的车也是一个人。所有的车都是一个人,可那材料应该不是发往附近。” 孟景山和孟佑心中明白,还是假的。可能是有人发现厂子空,所以运转起来让人们以为生意火爆。 孟景山嘱咐郑海去跟几个车看看。孟佑也找了肖寄语推荐的人去跟着看看。一旦证明是假,李云海所有的表演就像是诸葛亮城头抚琴,身后还是一座空城。 而孟景山和孟佑父子,绝对不是司马父子。他们会用狙击枪,将城头的李云海一枪打死,不管琴弦会不会断。 几天之后,孟家父子从两个消息源收到了相同的内容。这些货车最终都走向一个地方,就是起始的地方。全部货物都是假的。郑海的资料里写明了汽车的行驶速度。拉着那么多货物的车和空车之间,从起步加速肯定是不一样的。孟佑佩服郑海的观察能力,毕竟是侦察兵出身。 孟景山告诉儿子,当年郑海参加演习的时候,就是凭借这个差不多的观察,发现了蓝军的车上不是士兵,是佯攻。孟佑对此更是佩服。 现在,视频成了最有力的证据,孟佑等着另一个东西。赛文给楚思源弄来了是谁出卖的飞鸟和孟佑,就是老吴。老吴收了五百万,给钱的那个人名叫刘财。有可能就是那个“财叔”。孟佑知道这些后,就问父亲是否记得有一个叫刘财的人。 这段时间,孟景山一直在反复思考是不是有个什么“财叔”。直到孟佑提起刘财,孟景山才猛然间想起来这个人。 这个人在孟景山的印象里,是个精明消瘦的人,现在应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这个老头性格有点奇怪。不近女色也不喜欢烟酒。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汽水。当时孟景山和李云海在工地的时候,这个人就在躲着阳光的墙根地下蹲着,身边有一个泡沫纸盒箱,上面盖着棉被,像是保存雪糕一样保存汽水。他喜欢喝冰凉的汽水,尤其喜欢菠萝味的汽水。一口气吹一瓶,然后打一个嗝。喝完瓶子就放到了箱子里。他也不去退瓶子(当时从小卖部买汽水瓶子有押金,回来退瓶子换押金)。收废品的最喜欢他,好像在他这里“进货”一样。 当时孟景山问过李云海,这个人干什么的?李云海找过话题岔开了。现在来看,这个人绝对不是白养的。当时治安一般,有人来工地偷铁,也有混混也来工地找事。李云海给了混混们五万块钱算是交的“费用”。当时五万可是一笔钱了。据说第二天晚上这帮人就各个开瓢。第三天收废品的没有能从刘财这里收到瓶子。刘财继续在工地上喝汽水。他就是个比较另类的人,也从不和人打交道。时间长了,大家也都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孟景山说:“现在想想,我原来以为刘财是李云海亲戚,就这么养着。也许刘财就是等着李云海的召唤。” 孟佑问:“这样的人能开口吗?” 孟景山呵呵一笑,他也不认为这个刘财会说话。 孟佑觉得自己真是白忙一场。孟景山则不认为白忙。因为现在找到刘财不一定能让他开口,但绝对能吓得李云海不轻。 “生死关头。”孟景山告诉孟佑。“李云海谁都不信。这个世界唯一他能信的,就是生他的。他生的都未必。” 孟景山确实比较了解李云海。 以现在的执法能力,没有什么地方能躲着。因为老吴这条线,刘财被捕了。出租屋里,刘财听到门口的动静马上起身,只是年纪毕竟大了,桌上摆的汽水瓶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李云海收到这个消息,他坐在位置上心神不宁。刘财做事很有一套,可他并没有经过审讯的考验。郑海在部队是受过训练的。刘财可是自学成才,他的应对只会默不作声。而现在零口供办案也是常事,国家机关的强大执法能力下,一切都以无所遁形。 一旦刘财漏了风,自己可就麻烦了。李云海喝了杯中的茶,心中有些忐忑。他打听不到事情到底进展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已经掌握到自己什么。 云景亏钱,亏的仅仅是钱而已。一旦刘财那边失守,自己可就不仅仅失去钱,而是失去自由。 李云海不是那种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别人的人,他需要自己准备一手。护照等等资料都放在了一个袋子里。如果自己真的出事,拿着就能快点走。也许现在就应该走。等下去,难免夜长梦多。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借考察之名出国。只是他安排好后走到海关,发现他已经无法出境了。 第271章 陨落 李云海回到家里,他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可能知道实际情况的人。他希望自己是因为债务的一些问题而限制出境,而现在看应该是这样的。有一笔贷款,产生了逾期。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事放现在都不是大事了。过几天优先还款就好了。 孟景山和孟佑则心绪不宁。两人的心中迫切希望这样的事情快速解决。 孟佑先放出了云景大湾区空转的厂子。孟佑选了郑海的那个视频,还有汽车到了厂子都没有卸货或者装货,直接休息了一会儿就返回的情况。这个视频的播放量一下子就被顶了上去。云景的公关部忙疯了。一再解释云景和这件事事情的关系。 本来是能够压下来的,李云海将很多操作细节都想好了。车里拉的是普通材料,用的是一些金属来增重,只是层层落实下来,就出现了一些人为的问题。 那就是有人起了贪心。李云海让人完全模仿拉货,最好是找司机,而有些人动了“聪明”的主意,找一个人开就少了一个人的工钱。而且距离不算远,不需要两人。钢材放到车里费油,还得雇人来回搬动,索性就又省了这一笔。钢材放到库房里,想着也是浪费,就又卖了一半。 李云海拨了几百万来演戏,本来是用到“特效”上面的。这应该是国产良心巨制。结果负责这件事的“导演”太“聪明”啊,知道演员的重要性,将钱找“演员”。可惜这些司机“演员”就收了每日的拉车费用,一共十几万,“导演”将钱分给了自己的副手和心腹。 这出戏这么快穿帮了,李云海气的心脏搭桥差点“拥堵”了。现在银行对他的态度是更加强硬,云景的账面眼看就难以支撑了。双重打击下,李云海觉得自己这次可能挺不过来了。 方老这次终于逮住了机会,层层分析之下,替李云海办这件事的人慢慢浮出水面,被立案调查。而他为了争取立功表现,将李云海陷害孟景山的事“填补了空白”。 云景的会议室里迎来的三位贵客。王向瑜和许沐阳,而陪伴许沐阳的是孟佑。王向瑜代表那家金融机构来催债的。许沐阳是代表怀宇和云景商讨一些有价值的楼盘的生意,而孟佑,则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来看笑话的。 他一直盼着这一天,所以他要目睹这一天。 李云海看到三人就笑了。他确实有着一代枭雄的风范,成王败寇,他都能看得很开。 “一个要债的,一个接手的,还有一个看戏的。”李云海说:“我李云海何德何能啊,让这些青年翘楚来我这聚一聚?” 王向瑜说:“李总确实是个真男人。这个时候,一般人恨不得将我们几个撕成碎片了吧?” “想过。”李云海说:“可惜的是,拳头能解决问题,早就解决了。你们一起来,我先应付谁呢?” 王向瑜推了皮球。“你得先有钱,才能还钱。你还是先谈生意吧。” 李云海点头,瞧向了许沐阳。“我真的不知道是该感谢许天元还是憎恨许天元。说感谢吧?他背后没少帮他女婿出力,说憎恨吧?还真的只有他愿意帮我接手一个楼盘。我还能回笼点资金。呵呵。”李云海无奈的一笑。 “谈生意不讲感情。” 许沐阳说着拿出了一份准备好的协议书。李云海看都没看,直接在上面签下了名字。 “你不看看?”许沐阳有些吃惊,李云海究竟是不是疯了? “许天元是个要脸面的人,也是个知道讲理的人。这份协议他不会压价太多。”李云海合上了用了几年的钢笔说:“况且,我现在还有说话的筹码吗?” 许沐阳被李云海的气度折服。他除了不要脸以外,还真是一方霸主的材料。 李云海转头对王向瑜说:“我现在有钱了。你看看怎么还款?” “分期吧。”王向瑜说完拿起包就站了起来。“这是冲你是个人物。我敬佩你的临危不惧。这是我能给你的一条活路,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谢谢。”李云海转头看向孟佑。“戏可能要散场了。不知道结局你是否满意?” 孟佑说:“不太满意。” 李云海对两位女士说:“可否让我和孟佑单独谈谈?” 王向瑜和许沐阳离开后,李云海问:“你为什么让许天元接手楼盘?可以等着我倒闭的。”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孟佑说:“我不会左右别人的行为。” “那是因为你还天真。”李云海嘲笑了一下孟佑。“不知道错过机会会发生什么。” “我觉得更像是你天真。”孟佑说:“你不知道物极必反吗?” “我领教了。”李云海笑道:“所以我打压了你父亲,让你们一家落魄,才会出现你,坐在我对面。” 孟佑如果正常成长,他可能会在毕业之后好好工作,而不会成为现在的孟佑。 “是你造成的这一切。”孟佑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是我造成的一切。”李云海说:“可你知道为什么不得不让景山入狱吗?” “听过一个故事吗?一辆火车过来,岔路口一边是正常行走的一个人,一边是违规的五个人。我要是火车司机,我应该怎么办?”李云海说:“当时景山拿着五个高管违法的证据来找我!”李云海伸出了五根手指头说:“五个!云景最重要人中的五个!海岛那边新楼盘他揪着不放,新项目就占了两个!我把这五个人怎么办?他们身居高位,牵扯云景各个部门!我让他们五个受到制裁,然后云景完蛋?” 李云海缓和语气说:“你知道你爸的脾气的。他眼里不揉沙子。” 听到这,孟佑笑了。哈哈的声音让李云海有些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 “我笑你有意思,有趣。”孟佑说:“说的冠冕堂皇,而实际上你关心的只有云景这辆火车是不是能够继续跑而已。撞了五个人,这个车就完了。撞了一个无辜的人就不会完蛋吗?你就没责任吗?” 孟佑站起身来,平视李云海。“你应该是能调度的人。一个好的领导者,是不会让五个人在轨道上违规的。” 孟佑笑着走到门口开门,他回头对李云海说:“你这次失败,不是我们厉害,而是你一直违法!有漏洞!如果你不是保护那五个犯罪的人,云景从上到下不会这样。大湾区厂子不会暴露。不去陷害我爸,你怎么会留下小辫子?” 孟佑对李云海摆摆手。“你的失败,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孟佑刚说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进来,亮出了拘捕令。 李云海跌坐在椅子上…… 第272章 背叛 云景集团,轰然坍塌。 李云海被捕,导致集团内群龙无首,诸位董事分崩离析,各自打着小算盘。银行、债主上门,媒体落井下石,云景公司的结局已经注定。 好在李云海还是聪明的。家里的钱和公司的钱分割的很清楚。刘爱莲等家人手中还有一笔钱可以使用,只是往日的辉煌已经不再。刘爱莲在家里种种花,李雨绮照顾着自己的孩子李枭君。李雨烽则躺在家里无所事事。律师已经告诉他们最坏的结果,大家也都有了准备。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公文包随着唯一留下的保姆进门,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到了李雨绮的面前。并以半职业和半威胁的口吻告诉李雨绮,将李枭君的抚养权交出,可以得到三千万。因为婚内并没有多少夫妻双方财产,李雨绮和凌思桓没有什么可以分割的。三千万对现在的李雨绮来说是一笔巨款了。看到这个协议书,李雨绮直接撕碎了扔在地上。 律师说道:“根据法律规定,现在凌思桓先生不能提出离婚,但您可以。双方协商离婚条件,然后将孩子归还凌思桓先生。” “做梦!” “基于你家里目前的情况和生存能力。对于凌思桓先生的孩子来说,父亲那边的各方面条件更好。即使两年后打官司,我想您的胜算不大。” “凌思桓是过错方。”刘爱莲说。 “您家里现在这个情况,过错不过错,谁错呢?”律师说:“现在面对这么多不确定性风险。我劝您拿三千万比较合适。” 律师又拿出了一份协议书,看来这是早有准备。李雨绮冷笑着又一次撕了。 凌思桓这件事办的非常不好。许沐阳听到之后恨不得大耳刮子抽他。深知丈夫的难处,许沐阳找到李雨绮,准备向她提供帮助。李雨绮婉拒了许沐阳的帮助。 “有你这样的妻子,孟佑是真有福气。”李雨绮说:“我的事情我会处理。” “其实……” “我不恨孟佑。”李雨绮说:“是我们家先对不起他的。孟叔叔是好人。我爸……算是咎由自取。他也许不算是好人,但算是个好父亲。” 许沐阳放心的点点头。“你这样深明大义,孩子跟着你才好。我会提供尽可能的帮助。” “谢谢你。”李雨绮说。 许沐阳将李雨绮的回复告诉孟佑,孟佑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感谢妻子的理解。 许沐阳说:“你不将李云海的错牵连到她身上。她不将你报仇责怪于你。你们两个要不要在一起?她现在离婚了。你也可以离。” “那我得挑个好日子。”孟佑说。 “孟佑!” 无论多强的女人总是需要安全感的。 “我们应该办个婚礼了。”孟佑搂着许沐阳,亲昵的蹭蹭她的鼻子。 许沐阳说:“你总算是良心发现了。不过,你现在不是想要解决人的困境吗?你说天佑有王向瑜的人。这个炸弹不拆,寝食难安。” 说到这,孟佑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他说自己大致猜到是谁了。 “谁呢?” “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许沐阳的脸色也慢慢的变化,她也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爱丽丝从徐枫家里吃完了饭,就先一步告辞了。徐枫将爱丽丝送到了楼下,想要和爱丽丝一起回家。爱丽丝让他上楼去。徐枫要想亲亲,爱丽丝点着徐枫的鼻子将他推了回去。 “你家到我家一个小时。你快上楼吧。这要是跟我走了,你爸妈怎么想我?” “我这么上去,他们可能会认为我很丢人。” “是你丢人好,还是我丢人好?” “我。”徐枫抱了一下爱丽丝,然后将她送上车就上楼去了。 爱丽丝坐的车行驶了一段距离之后,她就让司机调转了一个方向。这个方向是去往m公馆的方向。进门之后,爱丽丝就径直走到了包间。敲了一重两轻,房间的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白霜。 王向瑜招招手,让爱丽丝快点过来。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怪。谁能想到白霜、爱丽丝上学的费用都由一个神秘的基金资助了一下,而身后的就是卡莱尔。 他让一些天赋不错的人进入金融领域里面,受着自己的各种指挥。他看出了大陆市场的潜力,早就有心布置在这里。 所以白霜、爱丽丝甚至被影响的王向瑜,都有着很接近的行为方式。那就是为达目的不顾一切。她们可以出卖很多。就像为了飞鸟的新血计划,爱丽丝可以与张鹏共度一夜。就像是白霜为了任务可以与李武在一起。 家中,许沐阳问:“你怀疑爱丽丝?” “是不是很神奇?”孟佑说:“当有一天,我和爱丽丝讨论白霜、王向瑜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爱丽丝和她们很像。很多地方都像。”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得到结果的充分条件。” “所以我就花了很长时间来思考爱丽丝的行动。”孟佑说:“她是怎么进入飞鸟,然后通过张鹏进入核心层。又是怎么那么快得到重视,又是怎么能有一些资源。那些朋友,那些消息源不该是那样家庭的杨翠荷拥有的。只能是具有某种神秘力量的爱丽丝拥有。” 许沐阳同意孟佑的观点。有些消息来源,许沐阳都要费一番功夫,而爱丽丝得来好像全不费工夫。 孟佑接着说:“当我要创立天佑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支持。后来我找遍了身边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可疑。所以就调查了一下,资助爱丽丝的人。爱丽丝在大学本科连续两年暑假期间有一段时间是在m国的。这是爱丽丝的老师作证的。当时提供的是实习机会,并且点名爱丽丝。而基金就是猎鹰基金的子基金。” “爱丽丝的简历里一定没有这个。” “是的。”孟佑说:“所以,她进入飞鸟的情况,有可能就是为了飞鸟本鸟。” 许沐阳不自觉的额头留下了一滴冷汗。“所以猎鹰才会这么了解飞鸟,又这么了解洛可。原来人家卡莱尔看着两家基金的牌,全是明牌。你们手里有什么,他全部知道。” 孟佑说:“这也是我这两天刚想明白的。” “可这些还是没有证据。”许沐阳说:“都是我们的推导。” 孟佑说:“其实有证据。m公馆。” 许沐阳想到了。“爱丽丝的会籍。太容易了!” m公馆对爱丽丝的审查比许沐阳还要容易。许沐阳在前台还出示了身份证件和自己在怀宇的一些资料等等,而爱丽丝只是出示了身份证。孟佑自大的以为是有人盯着天佑,没想到爱丽丝这是“回家”。 “太漂亮了。”孟佑说:“用爱丽丝虚伪的忠心,让我一步步进入她的引导之中。爱丽丝的潜移默化能力,相比于白霜不遑多让。” m公馆的包间内,爱丽丝与王向瑜、白霜碰杯。三人笑逐颜开。 第273章 战书 楚思源和金格说了一些需要高度注意的情况,然后楚思源就出门了。金格回到办公室将信息编辑好,经过加密发送到了王向瑜的邮箱。 楚思源走到楼下停车场的一辆商务车旁,他左右看看打开了门坐到了里面的座位上。旁边的座位上是赛文。小桌前面放着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里面是刚刚从飞鸟网络发送出去的各种数据。 “有一封邮件刚刚发出去了。”赛文说:“到了一个私密账户,邮件进行了加密。” “谁发的?” “是金格办公室的ip。” 楚思源点点头,他拍了拍前面的座位示意司机开车。司机开车一路来到了天佑所在的写字楼下的停车场。等在那里的孟佑拉开车门下车。 楚思源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告诉孟佑,王向瑜藏在飞鸟的人是金格。孟佑没有回答楚思源,而是问赛文爱丽丝的电脑上正在干什么?赛文将屏幕转了一下给孟佑看,孟佑看到了最不想看的内容。 “你这边是爱丽丝,我这边是金格。”楚思源笑道:“真是伤筋动骨啊。” 楚思源是真疼。金格是他最信任的人,现在却背叛了。 孟佑说:“看来我们两个是要关门了。” 楚思源笑道:“你就这么认输了?不像你啊。” “确实不像。”孟佑说:“看来这演技还有待提高。” 孟佑和楚思源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认命的。当被人已经用枪指到头上了,他们一定会反击,而且会反击的很漂亮。 晚上下班之后,金格和爱丽丝在同一时间抵达了m公馆。来的路上两人心里都非常奇怪,怎么各自的老板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吃饭。当二人见面之后,彼此流漏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预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是楚思源订的位置,他是m公馆的会员。孟佑开门让金格和爱丽丝进来,这个场面让爱丽丝和金格的表情更加不自然。 “今天这是有好事吗?”金格率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你们坐在一起。” 楚思源和孟佑同时点头。孟佑说:“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 爱丽丝跟着高兴的问:“什么好事呢?” 孟佑说:“我和楚总商量好了,将飞鸟和天佑解散。” 解散? 金格和爱丽丝同时瞪大了眼睛,他们不理解这算是哪门子的好消息?这件事是最疯狂的想法吧?他们两个本就不能按照常理揣度,所以爱丽丝和金格等着孟佑的解释。 楚思源说:“因为我们的基金里有叛徒。我们会重新成立两支基金。” 金格自然的问:“那需要挑选那些人呢?” 楚思源说:“除了你。” 金格以为楚思源开玩笑,他笑了两声,发现孟佑和楚思源的表情可不是开玩笑。孟佑对爱丽丝说:“也除了你。” 这次再也没有人笑了。 金格问:“你们两位什么意思?” 爱丽丝则比金格显得优雅,她说:“这还问什么?穿帮了!”爱丽丝将面前的酒一口喝掉然后说:“所以今天不是来吃饭,是来下战书的了。孟佑,你这么做很不对。男人不都是喜欢半遮半掩的吗?你怎么就下手给扒了个精光?” 孟佑说:“我也不想啊。我认识的爱丽丝,可能是另一个爱丽丝了。那是我的朋友。” “朋友?”爱丽丝点头说:“好名字。我们一直是最佳拍档。我不想这样的。” 孟佑惋惜的说:“可有一个人变了模样。由爱丽丝(alice,众神与凡间的使者,主要任务在于将善良人死后的灵魂,经由天地间的彩虹桥携回天国。)变成了莉莉丝(lilith,诱惑人类和扼杀婴儿的女恶魔)。” “this is the curse you in me?”爱丽丝惊讶的问:“你诅咒我吗?” 孟佑说:“看来你已经彻底融入王向瑜了。” 爱丽丝摇摇头,她对孟佑说:“你不知道,你在这盘棋里是黑马。没有人想要伤害你。” 孟佑笑了。“就像是利用凌思桓一样利用我?你们真的是好算盘啊。” 凌思桓有凌创和云景,孟佑有天佑和怀宇。两人都是关键人物。 “你会功成名就的。”爱丽丝说:“你会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神一样。金融圈的天才和大家。” “前提是……”孟佑说:“我得听着主人随时会吹响的口哨。然后对卡莱尔摇着尾巴。” 爱丽丝笑道:“有很多人愿意为了光鲜而听‘口哨’的召唤。” 孟佑说:“所以我和凌思桓不一样。他会忍受,而我不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思源站了起来。他对着金格和爱丽丝说:“你们告诉王向瑜和卡莱尔。我们不会妥协。你们爱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哪怕我们兜里只有一千块钱了,我也放到股市里。” “收到。”爱丽丝站起身说:“看来你们会用比较强硬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孟佑站起身来说:“被欺骗的感觉很不好。刚才楚总说的不对。就算是兜里还有一百块钱,我也会买。有些股就一块钱。”孟佑在股市,就说明不会被击败。 王向瑜收到了孟佑和楚思源的决心。她没想到孟佑和楚思源竟然已经发现了金格和爱丽丝的背叛。现在两人肯定已经准备好了,没有那么容易下手。 等爱丽丝和金格离开后,王向瑜向卡莱尔进行了汇报。将孟佑和楚思源表现出的决心告诉了卡莱尔,现在两条内部的线废了,人家严阵以待了。卡莱尔对此倒是并不关心,他说孟佑表现比凌思桓强多了,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现在不是夸奖的时候。这家伙可是有很强的能量。” “本身他也不是目标。”卡莱尔说:“当一颗原子弹扔向楚思源,孟佑转身就会跑吧。” “如果他不跑呢?” “那就摧毁他的一切。”卡莱尔说:“他如果不跑,我觉得他是傻瓜。就不值得培养了。” 在卡莱尔的眼中,英雄是悲壮,但他不喜欢英雄。他非常熟悉古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他在,他就可以赢下一次。 卡莱尔将下一步的计划告诉王向瑜,让王向瑜找到机会对楚思源的飞鸟人员问题、孟佑的资金问题分别下手。 “孟佑的资金有问题?”王向瑜真的没有发现。 “资金没有问题,可以制造问题。” 卡莱尔的意思,王向瑜已经明白。孟佑为了应对前段时间的问题,是分散投资的。他并没有足够的资金护盘,也就是有些股票可以砸下去。到时孟佑的损失会因为资历问题可以放大。 第274章 你来我往 下了战书之后,孟佑心情大好。他哼着歌曲回到了家里。 今天许沐阳烧了几道菜,她已经知道孟佑他们这顿饭肯定吃不了什么。下午,许沐阳将孟景山送到了飞机场,孟景山回家去了,带着苏华的骨灰。他现在想要休息一下,回到老家生活。这里都是不太好的记忆,还是家里的民风他觉得亲近。 看到许沐阳做的锅包肉和地三鲜,知道这是她特意学的东北菜。孟佑搂着许沐阳的腰说:“我一直以为你会特别强势呢,没想到这么贤惠。” “贤惠和强势一定是对立的吗?”许沐阳扭头问孟佑。 这个问题难住了孟佑,他想了想说两者并不冲突。 “那就快吃饭吧。”许沐阳招呼孟佑坐下吃饭。 许沐阳边吃边问他为什么下完战书这么高兴。孟佑则表示过去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王向瑜的人不在隐藏着。失去爱丽丝虽然很难受,但并不是不可以解决的问题。天佑基金最终还是要拿出成绩来说话的。许沐阳笑话孟佑是战斗民族,一天就想着战斗。孟佑则说自己是龙的传人,面对欺压一定会反抗。 “几千年历史告诉我们,我们谦虚、礼让,但是我们并不是一个怕事的民族,也不是一个害怕对抗的民族。我们面对所有的压迫和侵略从来都是打回去。所以,卡莱尔和王向瑜别想赢。” “我支持你。” “小心怀宇。”孟佑说。 许沐阳笑道:“小孟同学,我不差的。” 王向瑜没想到还有一种金蝉脱壳,是许沐阳用的那种金蝉脱壳。 卡莱尔所说的天佑基金资金问题,最根本的地方是孟佑的成绩和许天元的影响力。孟佑的成绩不错,对大部分投资人是有说服力的。现在唯一问题是许天元。怀宇集团正在转型期,很多项目是可以做些手脚的。 王向瑜让怀宇的一个项目陷入了舆论危机之中。就是小吃街迁移后的问题。住宅慢慢做了起来,那里也进入了一些像信珂这种有发展潜力的绿色有机的食品店和各种环保的商品。这条街本来就带有一些政绩工程的考虑。现在商户入住率差一些。其实这些店面的出售和租用对怀宇来说影响是有,但不大。王向瑜却抓住机会顺带着黑了一下怀宇的环保概念。 许沐阳和父亲许天元对此不为所动,并没有主动回击。他们做了一个民意调查,周围的居民对现在和过去小吃街的反应。过去小吃街特别闹,烟熏火燎,现在一切都变得安静和整洁。怀宇集团顺势给自己做了一个广告,树立了新的形象。过去的房企总是让人带着一点有色眼镜去看,认为他们过于暴利,看重钱。而怀宇的发展则让人看到了他们对绿色和生态的注意。许沐阳继续回击,她将周围的环境对比发到了网上,怀宇住宅的形象让准备置业的人有了想法,起到了广告的作用。 盯着财报的是投资人,盯着环境和性价比的才是业主。 许天元对大股东进行了安抚。他说怀宇住宅如果能够粘上绿色环保的标签,那么对于未来我们的精品、科技、绿色定位的新一代住宅销售是有好处的。怀宇的转型不是舍弃所有的住宅,而是向着高精尖的方向发展。 许天元在统一思想方面与李云海不遑多让。他能够以理服人。 王向瑜没想到她的手段让怀宇借了力。她反手就对怀宇停了三年的地块下手,那里寸草不生,压着怀宇的十几亿资金动不了。 怀宇董事长办公室内,许天元、许沐阳和几个高层商量这块地的解决方案。地价是在比较高的位置买的。去年初还赚了一些,后来就随着调控,地块价值也跟着下降。 几位高层说了几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难点。这时候谁也不愿意牵头,有将门虎女在这,自己有什么可以显摆? 许沐阳说了一个方向,也就是金蝉脱壳。为了彰显怀宇的决心,这块地将卖掉,找一个买家接手。 “为什么不试试继续建造环保和绿化比较好的住宅。” 许沐阳说:“这个地是市郊的一块地。周围的楼盘已经建起来。按照配套来看,周围适合住的人群主要是中低端,我们建高端住宅没有基础。” 这些问题不过是给许沐阳展示的机会。有人明知故问,让许沐阳能够在各位面前表现。许沐阳也心里清楚,这是帮着自己铺路。 卖出这块地将让怀宇变得更加聚焦。在这个时候怀宇选择卖出,确实是回笼资金的机会。这块地处理起来不费劲,有人很看好这个地方。 就像是股票一样,有些人已经觉得股价足够高而离场,自然有些人进入市场接盘。价格,不过是大多数人认为合理而已。 怀宇的公告发出来引得几方来接盘,王向瑜发现怀宇和云景两者之间区别很大。如果比做一个生物的身体,怀宇是健康良好,云景则是病发之前。云景不做检查是不知道很多“器官”已经晚期了。 对付健康的公司,绝对不是耍着阴谋诡计就可以得逞的。这都要感谢坐镇怀宇男人的背后沈老师。她从不让许天元做那些高危险的事。 沈颂一的书房里,许沐阳恭恭敬敬的为母亲捶肩膀。她乖巧的像只小猫。 “有事求我?”沈颂一知道女儿这是无事献殷勤。 “没事。为沈老师服务是我应该做的。” “没事那我睡觉了。”沈颂一伸了一下手臂,活动一下筋骨。她将书本合上,准备回去休息。 “有事,有事。”许沐阳赶忙说:“孟佑这不是迷茫呢吗?” “因为王向瑜?不应该啊。”沈颂一心中清楚,孟佑不会被吓到。 “因为目标。” 大仇得报,孟佑突然觉得泄气了。虽然王向瑜这件事还让他绷着,可已经有了些不自觉的放松。 昨天,孟佑打了一夜的游戏。这在过去是绝无仅有的。他哪有时间这么玩,不如去看财报和新闻。今天早上,他又一上午没有去公司,让杨馨有点手足无措。走了爱丽丝,孟佑开始懒惰,这天佑还有前途吗? “这个事啊。”沈颂一并不担心。“他这是失去目标了。每个人都会有这个阶段。我当教授时候这样,你爸成为老总也这样。” “有办法吗?” “三天以后就好。” “三天?” 沈颂一笑道:“因为他是个做事的人。他不会沉迷于一些享乐。你就将心放到肚子里,让他玩几天。” 第275章 压榨 沈颂一除了是一名经济学家,还是一名有着二十多年教龄的老师。她有大量的样本,然后分析每个学生的喜好。她对孟佑很感兴趣。没有成为她的学生,却成为了她的女婿。 三天之后,许沐阳以为母亲失算了,没想到母亲对孟佑的了解超过了自己。早上起来,孟佑竟然穿了西装打上领带。许沐阳从床上起来,头靠着床头问孟佑这是准备做什么?自从在天佑工作,孟佑的衣着变得越发随性。已经没有人管得了他了。除了那里放两套应对不同场合的正装,夏天的时候就穿着篮球队服,紫金军的24号。 “上班啊。”孟佑回头对许沐阳笑笑。“杨馨要疯了。” “我妈说你三天恢复,她怎么知道的?” 孟佑说:“那是因为我们正走的路,就是人家走过的路。” 许沐阳起来说:“这话我一定要告诉我妈。太有道理。” 许沐阳一身清凉睡裙,让孟佑想松开领带再睡一会儿。许沐阳忙收紧他的领带,告诉他自己也要起床,怀宇还得应对王向瑜呢。两个好朋友闹成这样,许沐阳有些觉得可惜。 “你说这卡莱尔是不是一个洗脑高手啊。这王向瑜怎么就变得油盐不进了?” “你要她怎么样呢?她能脱离卡莱尔吗?”孟佑穿上了西装外套,与许沐阳告别就去上班了。 许沐阳冲个凉,简单化了妆整理一下。她今天要去和几个部门负责人碰头,商量空地的卖出情况。 这个事情,大家已经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唯一差别就是关于价格方面。一半人觉得现在这个价格有点低了。许沐阳要说服大家。 “云景集团的事情大家还记得吧?就在刚刚几天之前。那么大的一个集团,那么高的市值,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列问题,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李云海这个人我不喜欢。有人可能认为我是出于其他原因。可以明确告诉大家,这个人很不好。可并不影响我对他某些方面的欣赏。他在那个局面下,依然清楚该做什么,然后卖出了一些项目。” 会场的人注视着许沐阳,有人频频点头,有人全神贯注。 “我们怀宇虽然和云景天地之别。但是我们也应该有这样的决心。”许沐阳手中的笔敲了一下桌子。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动作,这是一个强调的动作,也是一个让人增加记忆的深刻记忆点。这一下之后,会让后面许沐阳说的短语被人记住。“转型很痛,但是要快。云景就是被自己拖死的。如果李云海更快的完成转型,云景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旁边马上有人附和。“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各位,小许总说的有道理。这个地块,我们在这里研究来研究去,也不过是几千万上下。有这个时间,在我们许总的带领下,在新项目上可能已经赚到这么多了。我觉得这个项目还是应该马上处理,落袋为安。” 下面的人频频点头,窃窃私语的议论这个决定。就是有保留意见,现在也不会说出来。会议已经结束,上面的意思已经传达。自己只是拿薪水,人家是实控人,争什么呀?几个人议论纷纷也就同意了。 出门之后,有人互相调侃。 “你不用不服气。就小许总的履历,你这辈子都没有。” “能干是能干,就是这价格……” “上面有上面的考虑。要么怎么人家叫上面呢?你看的是一块空地,上面看得是全局。眼界、思维都不一样,你还说什么啊?” “这事得承认。” “上面让干嘛,该干嘛干嘛,别任嘛不懂。” 许沐阳回来和许天元汇报,许天元没说什么。这个显不出女儿的实力。他要女儿办另一件事。王向瑜总是给怀宇找麻烦不行,许天元看得给她找点事情做。许沐阳认为王向瑜的业务能力,除非利用黑天鹅和资本,否则不能产生大的问题。 “不要从业务能力看,而要从另一个角度看。”许天元说:“在你们眼里,我们是老人家。老人家的方式与你们不一样。” “人情世故。”许沐阳说:“天佑的盈利能力并不比雏鹰差。” “就想着自己老公啊?”许天元说:“呵呵,我也得想着我的女婿不是?孟佑那边让他加加油。三季度给他立住了,四季度打个漂亮仗。明年,雏鹰里的资金就往外抽。” “对了。”许沐阳说:“王向瑜和云景的一些高层谈了一下。为他们引入了一些专业机构进行资产处理。” “我以为她会救云景呢。”许天元有些意外。王向瑜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认为她已经和云景的一些董事、高层谈过了。云景将进行资产的处理,最后剩下的资金,将进入雏鹰。” 许天元觉得这个行为实在是太费劲了,有些得不偿失。许沐阳则认为这些专业机构是和卡莱尔有着非常深关系的合作方。其中有可能会涉及kp银行。 许沐阳说:“资产处理,估值等等行为是有空间的。就看是想让哪一方获利。有可能是为了亨利在kp的位置,也有可能为了雏鹰。也许双方都有利。这就要看王向瑜怎么动了。要是我,会将一些资产高估值,然后将资产处理运作的账户放到kp银行。kp银行在这里面将暂时得到一笔资金。” 就算云景最后走破产清算,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银行最需要的就是资金。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是除中央银行之外的金融机构之间进行短期资金融通的市场,即金融机构之间利用资金融通的地区差、时间差调剂资金头寸,由资金多余的金融机构对临时资金不足的金融机构短期放款。存款准备金往往对这个市场影响很大。)、票据市场、债券市场等等,都是有利可图的。更何况看王向瑜的手法,是想榨干云景最后的价值。从这一点来说,李云海前段时间的收缩算是帮了王向瑜的大忙。 许天元笑道:“看来我们真是老了。你们这种技术,我弄不明白了,他复杂了。过去我们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些生意赔钱,是为了打好关系未来赚钱。没想到你们是‘失之东榆,收之北、西、南榆’,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了。” 许沐阳笑道:“别瞎说。沈老师听到了,会被你气死的。”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是早上失去了,晚上收到。 而现在年轻人的做法是东面的榆树丢了,就从北、西、南边将榆树弄回来。 过去是时间获利,现在是空间收割。 第276章 讲究 下班时间,天佑的人陆续走了出去,剩下了杨馨和孟佑。杨馨有一肚子话想说,却说不出口。她不是那种可以表达很清楚自己情感的人。 “没有爱丽丝,好像缺了点什么。” 孟佑听到了,却没有说话。他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呢。 “她为什么要听她们的?是因为钱吗?” 孟佑摇摇头,他不知道怎么与杨馨说爱丽丝的情况。 “徐枫好像和爱丽丝分开了。”杨馨说:“那次找徐医生帮忙,加过联系方式。朋友圈难得看到开朗的徐医生悲伤。” 孟佑回头看着杨馨,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杨馨自顾自的收拾东西,然后背上包走出了天佑的门。孟佑捂着脸,心里备受煎熬。 爱丽丝现在人在雏鹰,没有在雏鹰入职。她有一间办公室,应该会做天佑一样的工作。金格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他的位置和爱丽丝是重叠的。况且爱丽丝早就是卡莱尔这边的人,信任度金格完全比不上。他觉得自己被利用了。王向瑜用自己还是用爱丽丝已经摆在这了,而楚思源那边肯定是陷入了低谷。 金格找到王向瑜的办公室,询问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王向瑜回答的含糊不清。毕竟金格和爱丽丝马上加入雏鹰容易被人诟病。 “王总。你这样做有些没道理了。”金格说:“您不能一个职位找了两家吧?” “你想多了。”王向瑜说:“爱丽丝可以回猎鹰工作。” 雏鹰在圈内风评很不好。这和王向瑜的各种手段有关系。她的手段过于激进,用一些背后的手段搞别人的基金让大家很看不惯。而王向瑜可能就是享受那种你看不惯我,又不能将我怎么样的感觉,依然我行我素。 齐宇玲约许沐阳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见面。她说着自己最近的情况,说得絮叨,像是祥林嫂。许沐阳需要花费庞大的大脑空间思考,才大致听得明白。其实一共就是三点:亨利不怎么和她说话了,亨利总是和王向瑜在一起,亨利回家就睡觉。 这三点足够一个女人怀疑身边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有关系了。许沐阳不是来听这些有意思的事的,但还是安慰齐宇玲。亨利这样的男人,要是真的做出这件事是不会让你看出来的。他和王向瑜不可能,最多就是利益关系,也许会有一两次。齐宇玲真的要哭了,许沐阳不太会安慰人。她看得出来齐宇玲对亨利是很认真的,也希望他们两个好。她告诉齐宇玲,王向瑜不会让一个男人绊住自己前进的双脚,亨利还是你的。 齐宇玲拧着自己的衣角说:“许沐阳。你说我是不是没什么价值?” “亨利娶你,应该不是仅仅看中关系,否则他不用这种方式。”许沐阳说:“婚姻关系,对亨利这样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他要看中一些条件,还要看中名声。” “你说他真的爱我?”齐宇玲奇怪的问:“可我有什么有点吗?” “当时大家都觉得我看中孟佑什么呢?”许沐阳的反问,让齐宇玲回答不上来。 孟佑有什么是值得许沐阳看中的?齐宇玲还真的想不起来。以怀宇的地位,许沐阳的家庭,大把的青年才俊和有成之士可以选择。说她慧眼识珠,只能是事后诸葛亮的描写。 齐宇玲说:“你的意思是爱情没有原因?不讲道理?” “是眼光问题。”许沐阳确实不会安慰人。 齐宇玲翻个白眼,她觉得找安慰找错人了。齐宇玲向许沐阳透漏了一个消息,kp银行好像在进行这一系列计划。她是给亨利送牛奶的时候,才发现桌上的几份文件。她说关于云景。许沐阳已经知道了亨利的参与。 “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齐宇玲说:“kp银行参与的资金与王向瑜有关系。王向瑜想要动云景的资金。” “齐宇玲。你和我说这些,知道后果吗?” “会影响亨利。”齐宇玲非常清楚结果。“最坏的结果是会毁了他的事业。” “他走到这样不容易。”许沐阳说:“你既然爱他,应该为了他好。” “你真的是个正直的人。”齐宇玲说:“我很担心他。” 亨利从kp银行上来,实际上得罪了亨特家族的大部分人。齐宇玲遭逢父母双亡之后,才明白亲情的可贵。他不希望为了一个事业搞得大家都是仇人一样。 “亨特家族的人饿不死。他们有基金。祖上就已经为可能什么都干不了的家族成员设立了信托,可以得到每个月五万美刀。” “这和他们的生活相去甚远。”许沐阳觉得自己一个月花三十万的时候也是有的。 齐宇玲说:“有些事外人不知道。亨特家族对家人的支出很严格。即使你赚着很多,也不允许花费很多,尤其是浪费。而且亨特家里的人并不是每个分支都那么有钱。有些已经穷困潦倒,就指望这五万过日子。” 经过三代的发展,到了亨利这辈,有些人已经远离了核心圈。m国没有搞计划生育,说和亨特家族有血缘的人就得七八十,没算私生。龙生九子尚且不同,几个孩子差距很大。一些人比较边缘,业务也摸不到边。像一些女人嫁人之再生的孩子的孩子已经在快餐店收钱了。他或者她的名字和“亨特”家一点关系没有。无论是亨特家的人婚礼和葬礼,他们都不会收到邀请。他们也不能打着“亨特”的名字在外面说话。信托只会给“亨特”名字的人和这个名字生下的孩子而已。孩子的孩子是拿不到一分钱的。 亨特家族掌权的人锦衣玉食,而具有亨特血缘的最落魄的人已经租房子要看房东脸色了。为了冲破富不过三代,他们总有些要牺牲的。远亲的枝叶都要被砍掉。 齐宇玲将一些亨特家族的臭毛病告诉了许沐阳,她觉得齐宇玲能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活下来真的是奇迹。比如走路的声音不能太大,长裙还要提起来一点,像是一些欧洲贵妇。 “我希望亨利远离这些。他们家没有血缘亲情的。就像是九子夺嫡,互相残杀。我只要亨利好好的。另一边的大哥已经将妹妹亲自送进了监狱,以防止大权旁落,我不希望发生在亨利身上。” 许沐阳看到了那篇报道,她一直关注着kp银行的发展。报道上说是妹妹被人举报,现在看来举报人就是她的亲哥哥了。 大家族的恩怨,不管是过了多少年,也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只要有利益,就有纷争。 第277章 诡计 kp银行的事,其实才是亨利疏远齐宇玲的主要原因。卡莱尔通过手段让亨利上位,已经让家族成员有些许不满。现在这个情况,亨利容易成为导火索,他怕牵扯齐宇玲。 许沐阳在这次谈话中,得到的最重要情报是亨特家的内斗。齐宇玲反应的情况很直观,许沐阳觉得很真实。她将这个情况和孟佑讨论了一下,孟佑觉得这件事并不单纯。 孟佑总结三点:一是kp银行力排众议将亨利调整到好位置,那么说明亨特家族最有影响力的人与卡莱尔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二是亨特家族肯定是比较注重名声的,尽管他们可能只是表面上很绅士,但是他们依然看中名声。亨利放到这里,肯定是有能力干好。三是家族内斗趋势正在上升,但应该不会真的撕破脸,他们不会承认的,至少短期不会。 孟佑说:“kp银行内斗不太可能得利。亨利刚来,如果调回去,他们就是得罪了卡莱尔。内斗,卡莱尔不管,但是你动了他在亚太区的棋子,他绝对弄死你。kp的人不傻。”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孟佑说:“人家势头我们很难比,是持久战。她不能马上弄死我和楚思源,我和楚思源也弄不死她。” “可她不断的动手。”许沐阳提醒道:“为你,我们朋友都没得做了,结果你不急了。” “急?不用急。”孟佑说:“她越是出招,就越有破绽。所以,我们才需要进行下一步行动。” 下一步,就是很总要的下一步。 王向瑜和白霜在公寓内喝酒,酒桌上是三杯酒,另一边的空位上已经有一杯倒了酒的杯子。爱丽丝背着包从门口进来,坐到位置上先是笑着。 “看来你这次行动,确实很不错。” “当然。”爱丽丝得意的笑。 天佑的投资人维护关系上,一直都是爱丽丝在做。除了冲着孟佑来的投资人,她和一些人的关系很好。天佑的两个投资人准备合约到期就撤资来到雏鹰,这是爱丽丝的功劳。孟佑的基金锁定时间并不长,这是他资历比较浅,很多投资人需要一个保障。现在方便爱丽丝撤出孟佑的资金了。 白霜善于调动着情绪说:“干杯。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三个女人一起喝了一杯。 如果雏鹰的班底是这样的,那么王向瑜和孟佑是一样的,爱丽丝还做自己的事,白霜负责人力资源,就需要找个合规部负责人。而金格,知道自己已经被排除外面了。 喝了酒,爱丽丝就往回走。她摇摇晃晃的,喝酒之后让她头晕目眩,今天确实喝的有点多。她走到路边,发现身后有两个男的跟着。爱丽丝借着橱窗的玻璃位置看了两个男人,瞧着装扮就属于那种比较闲散的人员。估计是两人发现爱丽丝喝多了,可能会在哪个地方晕倒,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爱丽丝摇摇晃晃的走着,还时不时的装一装要倒来逗着他们玩。走着走着,前面是个漆黑的小公园,爱丽丝有点慌了。周围没有摄像头,就一个闪烁着的路灯。她多么希望这两个人就是劫财。 爱丽丝放慢了脚边,身后的两个人可没有任何放慢的意思。爱丽丝拿出手机想要求救却一把被人拽住了手。 “怎么在这?让我好找。” 这个声音让爱丽丝本来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爱丽丝挑衅的说:“怎么,看这里有宾馆?孟总。你是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我现在可是醉酒状态。” 来的人正是孟佑。爱丽丝得救之后就原形毕露,嘴上不饶孟佑。孟佑搂着她的肩膀来到了自己在路边停着的车。 “不是约在前面见面吗?”爱丽丝问:“怎么跟踪我。” “我到约定的地点,肯定是要过这条路的。”孟佑说:“今天你算是幸运。我来了身后那两个转身就走了。” “那不是为了你,我才去的?” 孟佑和爱丽丝已经订下了计策。爱丽丝成为了“双面间谍”。孟佑其实一个月前就知道,爱丽丝那天当着他的面灌了自己半瓶白酒,将孟佑吓得够呛。以为她失恋了,没想到是爱丽丝吐露心声。 她觉得孟佑是个好人,是个真心关心她的人。为了她的婚事,甚至搬出了沈老师来帮忙,又为了她的事一直在忙前忙后。她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孟佑。孟佑在惊讶之余,问了爱丽丝是否有把柄在卡莱尔手中,爱丽丝表示没有,就是大家愿意追随他,知道跟着他可以得到美好的前程。孟佑知道爱丽丝不会有危险,就与爱丽丝订下了这个计谋。 爱丽丝打个哈欠,揉揉眼睛。“你快点问,我要睡着了。这个酒实在是味道好,喝得有点多。” “那两个客户给王向瑜,是不是足够消除她的戒心?” “差不多吧。”爱丽丝说:“我本来就是她们体系内的。” “她们对云景准备做什么?” “拆分。”爱丽丝说:“手术刀般的精准。” 云景将除t市的两个楼盘全部处理掉,一些尾盘将以最大的力度打折出售。云景其他业务也会快速剥离,尽快回笼资金。云景现在的情况是资产和债务的规模基本持平。也就是还了债就破产。所以kp银行进来之后,将会置换一些债务,将云景账上可支配的钱放入雏鹰基金。雏鹰基金估算年化收益率30%,明年这些债务将归还,扣除利息的盈余将留给云景集团。 “这是疯了?”孟佑惊呼道:“别说能不能保证30%的收益率,就是王向瑜能赚50%,云景一家上市公司要靠着基金赚钱来维持?” 爱丽丝说:“最后云景百分百退市。现在的情况是,很多中小股民要维权。身陷囹圄的李云海肯定是被起诉人。” “闹吧。”孟佑说:“他们闹起来,云景的事能拖延一下王向瑜。” “还有事吗?”爱丽丝问:“我现在还知道一个情况。王向瑜和亨利。” 孟佑一听脑袋就疼。他说:“沐阳还保证他们两个关系不深呢。” “想什么呢?”爱丽丝说:“这两个人很早就认识。亨利和王向瑜的父亲是朋友。” “这个消息让人意外了。”孟佑想了想说:“也许就是这层关系,让亨利进入了卡莱尔的视线。可是那齐宇玲的存在还有必要吗?如果王向瑜能将亨利连接,齐宇玲有什么意义?” “齐宇玲当然有必要。”爱丽丝说:“因为齐宇玲听话。” “听话?” “听话。”爱丽丝重重的点点头。 第278章 识破 听话是一个优点,但仅仅因为听话这个优点被人选择,那就说明这个人没有其它有点,没有任何优势。 卡莱尔需要齐宇玲听话,孟佑就想不明白了。齐宇玲是个纽带,需要一个纽带多么听话呢?这个纽带能加一个播天气预报的功能都算是奢侈了。 孟佑将爱丽丝送回家,他和杨馨知道爱丽丝家的门密码。杨馨打车来到爱丽丝家看到孟佑扶着醉酒的爱丽丝,她笑了。从心里松了一口气,就知道爱丽丝始终是这边的人。他们“海盗三人组”没有解散。杨馨没有多问一句,将爱丽丝抱进了屋里然后问孟佑还要不要进来。孟佑则表示不进去了。有“队长夫人”镇楼呢。 孟佑约了另一个人,徐枫。徐枫的萎靡消沉,让孟佑很难受。他没想到爱丽丝为了入戏竟然和徐枫分手。这个代价让孟佑作为老板承受不起,作为朋友更加承受不起。他约着徐枫见面,然后将这些告诉了徐枫。徐枫知道真相之后,边跑边哭。孟佑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哭的这么稀里哗啦的。也许是感动于爱丽丝的仗义。 来到爱丽丝家,杨馨给徐枫开了门。她在这就显得有些尴尬了。在爱丽丝的房间呆着不对,在客厅呆着也不对。徐枫进入主卧照顾爱丽丝,杨馨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爱丽丝睡得迷糊,她勉强睁开眼看到了徐枫。“呀!做梦了。还梦到你了。这会是春夏秋冬那场梦呢?” 徐枫抚摸着爱丽丝的额头,让她好好休息,赶紧睡觉。 “难得做个梦。得好好利用。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爱丽丝将徐枫抱住,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客厅的杨馨只能不断的调高音量,后来实在到了顶格没办法,她看到了爱丽丝桌上的耳机就放到了自己的耳朵上。她听着重金属乐,觉得世界一片宁静。 早上起床,爱丽丝的头发乱蓬蓬的。她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就发现了旁边躺着的徐枫。她惊吓之余一脚将徐枫踢到了地上。 “你怎么在这?” “我当然在这。”徐枫爬起来揉揉自己的头,刚才磕到地面上,脑袋里嗡嗡的。 爱丽丝叫道:“你这是趁人之危,你无耻,你流氓。我要告你。” 房间里争吵起来,让客厅的杨馨也醒了。她在门口一出现,没穿衣服的徐枫就赶忙钻会被子里。爱丽丝嫌弃的将他往外推。杨馨背过身说:“早上你们吵什么啊?” 徐枫问:“你一晚上都在吗?” 杨馨耷拉着脑袋,她没想到徐枫的智商变得这么低。是因为恋爱吗? 徐枫顿时感觉没脸见人了。爱丽丝挠挠头觉得昨天可能不是梦,她也忙钻到被子里不敢出来。 杨馨清清嗓子说:“没事我就走了。我得回去补个觉。这一夜音乐听得耳朵都要爆炸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爱丽丝和徐枫。徐枫抱着爱丽丝说他已经知道真相了,孟佑昨天找自己了。爱丽丝靠在徐枫的怀里说:“你不生气啊?” “我知道你是保护我。”徐枫亲昵的摸着爱丽丝的头发。 “我还想‘做梦’。” “那就继续。” 回到天佑,杨馨将昨晚的情况告诉了孟佑。以孟佑对这对干柴烈火的了解,大致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当听到杨馨在客厅睡了一夜之后,他刚喝的一口水喷到了桌子上。 “激动什么?”杨馨问。 “你当时为什么没走呢?”孟佑反问道。他就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杨馨。 “呀!”杨馨顿时脸就红了,她回到自己座位耷拉着脑袋坐着。她竟然没想到当时既然有徐枫照顾,她就可以走了。她只是记得孟佑让她照顾爱丽丝,她知道爱丽丝是她的朋友。而“执着”的自己白白在厅里躺了折磨的一夜。 “真是一个也不让人省心。”孟佑无奈苦笑。 爱丽丝与王向瑜碰面,两人商量着雏鹰的一系列操作。就在这个时候,金格出现在了雏鹰基金。他在桌上放了几张照片,得意洋洋。王向瑜看了以后,脸色变得很不好,这些照片就是昨天爱丽丝被孟佑抱着上车的照片。她看着有些紧张的爱丽丝说:“没想到,你是一个‘双面间谍’。” “我就是和孟佑见了一面。他遇到醉酒的我,总不能让我被坏人给糟蹋了吧?” “这个解释恐怕站不住脚。”王向瑜说:“请吧。你和卡莱尔解释。” 卡莱尔的视频接通之后,王向瑜向他介绍了一些情况。卡莱尔对爱丽丝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杨,你让我很失望。” “我没做过。” “那不重要。”卡莱尔说:“因为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心思。你的这个表情就是带点紧张、惊慌而没有被诬陷的愤怒。我也相信孟佑有着这样的人格魅力,他能让你背叛。现在,滚吧。” 爱丽丝没想到卡莱尔就这样放她走了,王向瑜也没有想到。她问为什么就这样放掉了爱丽丝,卡莱尔问王向瑜你能将爱丽丝怎么样?揍一顿,还是公布所有她的黑料?她也没有什么那种可以毁掉她的料。这是卡莱尔教的,不要留下让自己陷入麻烦的证据,王向瑜也遵守这一条。卡莱尔嘱咐大事为重,不要节外生枝。 金格还在外面等着,王向瑜向卡莱尔推荐金格。金格能够很好的接手爱丽丝的工作,他在飞鸟工作这么多年有经验,有人脉。也是他揪出了爱丽丝,减少了我们可能被孟佑等人下手的概率。 卡莱尔同意王向瑜的做法。既然爱丽丝已经失去了忠诚,由金格接手更好。但要让金格拿出诚意。 “爱丽丝从天佑弄来了两个客户,我想金格是不是得四个?” “我来安排。”王向瑜说。 金格听到王向瑜转达的卡莱尔意见,他只是笑了笑。“你不知道现在飞鸟已经乱套了吗?别说是四个?就是八个投资人也可以弄来啊。” 飞鸟现在就剩下楚思源和李司琪在苦苦支撑,要不是有锁定期,要不是楚思源真的能赚钱,这些投资人可能都撤出去了。 王向瑜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晚上,你、我和白霜一起见一面。” “好。”金格答应着。 爱丽丝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天佑,她将憋在心中的气都撒给了孟佑。 “昨天怎么还让人拍到照片了?”爱丽丝抱怨道:“你小心一点行不行?” “你确定是我的?不是你和徐医生的?” “闭嘴。”爱丽丝说:“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我喝醉了,你把男人送到我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希望的那个意思啊。”孟佑故意气她。 “烦人。”爱丽丝说:“现在我被‘开除’了。你的消息源没了。” 孟佑一笑。“那就再想办法。我一直也觉得危险。现在看卡莱尔还算是个善良的人。” 第279章 担忧 卡莱尔并不会是一个善心的人,否则不会将云景公司拆的七零八落,然后榨取所有剩余价值。金格并不仅仅是需要募资,还需要与各方关系维护。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要说服云景的债主。 本来这个工作应该云景高层指派人来做的。可王向瑜在云景内部挑来挑去,挑不出一个可以放心让他做事的人。不得不感叹云景这些年人才流失之严重。有能力的人绝对没有甘于在李云海手下做事的。既然在云景已经积攒了资金、人脉和履历,那么还在这被他管着做什么呢?云景的一些老臣也退了,实在是老的隐退,小的上不了,中间酒囊饭袋,人才青黄不接。要不是为了钱,王向瑜都懒得看这个企业一眼。 金格和一帮债主吃喝玩乐,这种方式收效甚微。他们需要云景还钱,云景钱给了他们就完了。还有一个麻烦,金格不能保证收益。这是《证券投资基金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五项明文禁止的。他可以口头说雏鹰基金的收益,然后告诉他们,放到雏鹰基金,比存在银行有收益。一年后还给大家,大家觉得怎么样? 有些债主等不起,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几个乙方等着结账的。企业运转,一笔钱压住就可能会导致企业周转不灵。金格听完头一次发现甲方爸爸也有当儿子的一天。金格给这几位着急得到钱的人介绍了两个方案。一是拿钱走人,将会失去明年所得的那部分。二是他想办法解决一笔贷款给他们度过困难。 按照几年雏鹰基金的盈利能力,明年他们可以连本带利的还贷款还有剩余。有些人觉得不靠谱,选择了拿钱,有些人愿意试一试。听过猎鹰的名字,自然就对雏鹰有些兴趣。金格算是不辱使命的解决了问题。 孟佑家中,阳台开着的窗户吹进阵阵凉风。他不是在担心王向瑜的攻势,而是明天李雨绮和凌思桓的问题。离婚冷静期30天已经过去,曾经的夫妻现在要分割,主要就是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李枭君是李雨绮的命,这要是再被凌思桓夺走,李雨绮遭受父亲进入监狱,儿子被人夺走,她可怎么活? 加班后的许沐阳回到了家里。她正忙着怀宇空地卖出的事。现在谈判进展的不错,她也轻松了很多。看到孟佑那有些忧郁的神色,她就知道孟佑在担心李雨绮。对这件事她并不吃醋,相反觉得孟佑有情有义。如果孟佑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甚至嘲笑李家人的凄惨下场,反倒让许沐阳瞧不起他,觉得他太过小人。 “我找了律师为李雨绮提供了帮助。应该问题不大。” 孟佑转身搂着许沐阳的腰,苦笑道:“你真是了解我。” “就当是个老朋友吧,也让你心疼,也让你牵挂。”许沐阳唱了一句。 “她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需要关心又不接受关心的朋友。” 孟佑对这个关系的定义非常准确。李雨绮不会接受孟佑的帮助,但是她可以接受许沐阳的帮助。这是自欺欺人,但她需要许沐阳帮忙。凌思桓那边的律师团是精英,自己这边势单力薄。有些律师看到李家的情况,人家避而远之。这个律师还是看在许天元的面子上才接了李雨绮这个案子。 孟佑说:“谢谢你。大度、慷慨、美貌与智慧的化身。” “希望不会给自己惹麻烦。”许沐阳说:“这是我出于你上面说的这些优点所以提供帮助。而了结之后,我会以一个妻子的要求,让你和她离远点。” “谨遵懿旨。” 李雨绮一夜未眠,她轻轻拍着旁边的孩子。睡梦中的孩子小嘴咿咿呀呀的,好像要说着什么。李雨绮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绝对不会和孩子分开。李雨绮拽着孩子的手,哪怕最后判给了凌思桓,她也要带着孩子走。哪怕一直躲在天涯海角。 翌日,孟佑正在盯盘。他的脑中思绪纷乱,好像无法集中注意力。许沐阳给孟佑打来了电话。 “律师和我说。”许沐阳语气不算太兴奋。 “凌思桓赢了?不可能。”孟佑还是知道的。辅乳期的孩子极大概率会判给妈妈。 “李雨绮赢了。”许沐阳说:“但你猜不到她是怎么赢的。” 李雨绮举证了一个重要证据。凌思桓出轨的证据。她这份证据来的很是奇怪,竟然是一个人主动邮寄给李雨绮的。 凌思桓和王向瑜的聊天记录截取图,让凌思桓不敢声张。凌诚让凌思桓同意李雨绮的一切条件。生怕一拍两散,李雨绮毁了凌思桓。现在李雨绮是“光脚”的,人家会成为众人同情的对象。凌思桓的“鞋”溅上了泥,想洗就不容易了。现在这样的事在网上是口诛笔伐,男人想要转变形象,就剩下拯救地球这种级别的任务了。 孟佑很意外有这样一个拔刀相助的人。李雨烽要是提供帮助,先不说他能不能弄到,就是弄到,他也可以直接给李雨绮,没必要绕这个圈子。 李雨绮很有态度。她一分钱没要凌家的,让斤斤计较的凌家显得很是渺小。 孟佑终于放下了心,他也可以专心看盘了。许沐阳狠狠地砸了孟佑一个包,孟佑心甘情愿的付款“买平安”。 回到天佑的爱丽丝有点没有状态,心理负担过重。她准备着怎么才能将弄走客户那份资金补回来,一时没有头绪。虽然是孟佑答应弄走那两个比较事多的客户,她也觉得不甘心。那两个客户投入不多,要求不少,但到底是真金白银。那爱丽丝也得补回来。 她走到孟佑办公桌前问:“楚思源那边在做什么?” “他那边累死累活的支撑呗。走了那么多人。不容易。” “那你们还下战书?”爱丽丝说:“这不是胡闹吗?” “富贵险中求,机会乱中来。”孟佑顺手弹了爱丽丝一个脑瓜崩。“你先别想那个。想想那两家基金。汇锐什么的。” “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些资源,你得等着了。” 孟佑勾勾手指,将肖寄语推荐过来的人介绍给爱丽丝。让她有难题就找他。这个人平日什么都不多说,在t市的事情上办事很牢靠。 孟佑则思考王向瑜那边哪一环可以突破。榨取云景这个过程没什么问题,唯一可能脱环的地方就是债务的时间顺序。要么还债时间错,要么王向瑜的收益不及预期。只是哪一点都挺难的。 也许,针对王向瑜这个人本身,更容易一点。 第280章 隐患 想对付王向瑜不容易。大家的投资都是有内部投资逻辑存在的。经过过去几年的检验,这个投资逻辑证明在现在的市场是能赚到钱的。除非发生重大反转,否则两人都不能做到以本伤人。即使是楚思源和卡莱尔也一样。卡莱尔可以让一家企业倒闭,但是不能让一个行业都完蛋。而他们这些投资人首要的信条之一,就是不与趋势作对。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王向瑜的投资领域与孟佑的重合比例达到了75%。如果不是几支龙头股之间布局的差异,两人简直就像是“抄作业”。孟佑问爱丽丝不是她说出去的吧?爱丽丝则回了他一个白眼。并夸奖人家王向瑜就好比是班级里的前几名。孟佑一个后进生,就是抄,也是孟佑抄她的。这说法讽刺的孟佑差点噎住。 孟佑不屑的说:“我就烦这种论调。怎么?后进生不能超过前面了?那以后还考什么呀?直接发放通知书算了。” “有志气。”爱丽丝说:“加油,我看好你。” 可孟佑自己都不太看好他自己。因为他和楚思源下了战书,却不知道怎么对付王向瑜。王向瑜忙着云景的事,好歹有个事忙着是个借口。实际上她的心里也没有底。楚思源江湖老人,孟佑崛起新秀,她能不能啃下两个人不好说。 爱丽丝评价了现在的情况,有可能就出现三足鼎立。王向瑜打着猎鹰的旗号,有着雄厚的资金,得到先天优势就像是“魏”。楚思源是金融江湖老人,算是割据长久。可以比作“吴”。孟佑则像是一路流浪,靠着内部团结成为了“蜀”。杨馨对爱丽丝的评价还是很赞成的。他觉得孟佑和楚思源的联盟抗击王向瑜确实有些相似。 孟佑则说:“如果我是蜀,那么‘连吴抗曹’就不是‘借荆州’了。我也不会六出祁山。我只需要锻炼身体,然后等着就行了。” “毫无大志。”爱丽丝说。 “在蜀享乐。”杨馨说。 “你们三国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不知道吗?”孟佑说:“一定要活得时间足够长。” 爱丽丝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漂亮!” 孟佑笑了一下,他又一次骗了这两个可爱的女生。 夜晚,华灯初上。一辆停在树林里的suv晃了几晃,然后回归平静。李雨烽在驾驶室上喘着气,身旁的女人打开了小镜子,给自己补了补妆。 “最近你们姐妹人少了啊。” “孟菲和她朋友都回老家去了。就剩我们几个了。” “是吗?”李雨烽随口问了一句:“孟菲老家是哪啊?” “你开玩笑呢吧?”女人笑道:“孟菲的老家和你是一个地方啊。你不知道吗?” “一个地方?孟菲?” 李雨烽皱着眉头思考着。即使两人独处的时候,孟菲也从未提起这个事情。这一个老家的事情是两人拉近距离的好话题,怎么没提过呢?他们都姓孟啊。 吃一堑长一智的李雨烽,现在也聪明了。孟佑难道和孟菲有关系?李雨烽得意的笑了一下,那可是很好羞辱羞辱孟佑的机会。 第二天天佑的门口贴着几张打印的纸。上面的话非常难听。“出卖姐姐,勾引男人。”即使在孟菲的照片上眼睛处打了马赛克,孟佑也认得出来。李雨烽还给孟佑留了纸条,说他很享受和孟菲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一夜一夜的美好。 孟佑将纸从墙上全部撕了下来,他愤怒的一巴掌将显示器拍在了地上。爱丽丝抿着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孟菲可能真的是孟佑的姐姐。如果李雨烽掐着这个要命的话题,孟佑恐怕就难以对付。如果要是被王向瑜知道,天佑恐怕都完了。 爱丽丝来到孟佑身边说:“现在首先要想解决的办法了。” “是真的。”孟佑冷静下来说:“孟菲就是那种女生。我也确实让她接近李雨烽和张鹏。” 杨馨说:“这个先后顺序很关键。而无论怎么说,你鼓励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做这样的事基本就算是职业生涯交代了。” 爱丽丝点点头。“这要是在国外,更完了。会有各种可能都不沾边的社会组织到天佑门口抗议。” 孟佑骂了一句,一脚将椅子踢飞了。“所以我们要关门了?” 爱丽丝说:“也不一定。” 爱丽丝的鬼主意就是多。她告诉孟佑:你完了,只是你完了。但你依然有钱,依然可以自己投资。就像是个工作室,我们和你在一起投资。不会因为道德方面这个问题给你市场禁入。而如果李雨烽被爆出一些不好的东西,他就不仅仅是这样了。就看你和他谁能扛得住?孟佑点了点头。 李雨烽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好好地犒劳了一下自己。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还没有吃完,就被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孟佑来到桌子边,用旁边的餐具夹起了一块虾仁放到嘴里。“龙井虾仁。还不错。”说完,他拿起纸巾擦擦嘴。 “怎么?来求饶的吗?” “呵呵。不是。”孟佑将旁边的椅子拉开坐到了位置上。“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关于你在云景挪用资金的事。”孟佑说。 “什么?我……”李雨烽看着孟佑那充满信心的眼睛,瞬间就气焰全无。他可以模仿李云海,但他无法真的成为李云海。他始终是李雨烽,一个不能抗住压力的人。这个时候的李云海是不露声色,而李雨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孟佑说:“今天爱丽丝提醒我了。但不是她说的我和你谁会更惨,谁就先投降。而是你没有证据。” “你敢说孟菲和你没有亲戚吗?”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孟佑说:“不熟。” “她可是大家的常客。”李雨烽故意气孟佑说:“谁知道你有多少‘姐夫’?” “你这个‘大家’里包括我都不是问题。我们两个已经三代以外旁系血亲了。就是常客又能怎么样?”孟佑将白葡萄酒倒入杯子里说:“事情闹大了。死的会是孟菲,而不是我。但我知道,陪葬的一定是你。” “你也没有证据。”李雨烽说道。 孟佑笑道:“我知道你没有证据,你怎么确定我没有证据?也许我一不小心就能找到证据。” 孟佑将恐惧留给了李雨烽。 孟佑有,或者没有,都是李雨烽对已经既定事实的应对。而当悬念留下,李雨烽就需要不断地猜孟佑究竟有没有证据。那种煎熬能让人想死。 孟佑刚刚体会过那种感觉。 他拿起酒杯喝光了杯中的酒。“干露酒庄,不错。希望你以后都能喝到。” 一旦进入监狱,李雨烽就不可能喝到了。孟佑走后,李雨烽将东西推到了地上。他无法可用。 李雨烽并不想要进监狱。 第281章 机会 许沐阳很怀疑孟佑这种方式能吓唬住李雨烽。孟佑则说他也了解李雨烽。如果李雨烽真的学李云海,那么他就不会去赌这一把。就像是那个财叔被捕将李云海吓得要跑路,一个意思。 “你不怕他告诉王向瑜?”许沐阳说是问,其实是提醒孟佑注意。 “他不敢!”孟佑说:“就是这样。李家的血脉觉醒。欺软怕硬。” 李雨烽整天无所事事,可终究还算是自由的日子,他可不想再惹麻烦了。他安慰着自己,孟佑现在如日中天,以后有机会在扳倒他。他现在先苟活着。 楚思源约孟佑出来,两人开车来到了公园的僻静处见面。楚思源告诉孟佑王向瑜也许犯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继续下去有可能会致命。孟佑很好奇王向瑜会有什么致命错误。按照大家的水准来操作,不会出现这样的大问题。 “王向瑜在不断趁低吸纳一家名叫博莱的公司股票。”楚思源说:“现在应该正是建仓的时候。博莱公司的市值是110亿,流通市值100亿。她可能要调动的资金是5亿至10亿。” 10亿? 孟佑有些吃惊,这是一笔巨款了。游资也许会一瞬间涌入,然后短时间内撤出。王向瑜也会这么做?显然不会。她应该会持有一段时间。那就是重点投资了。 “博莱有问题。”楚思源说:“博莱在新研究的关于纳米治疗项目上投入了很多资金,研究成功靶向治疗效果更好。” 孟佑问:“但你怎么知道博莱会产生问题?” “博莱找到的几位专家之一,我一直在资助他们研究所的研究。” 一个研究专利成功,那么有可能为楚思源带来很多的收益。所以有些人投资在研究所,等着一本万利的机会。 “又是研究进度不及预期?或者研究的结果不好?”孟佑问。 “这次不是。”楚思源说:“是研究的资金问题。博莱的研究经费几乎会榨干账面上所有的钱。公司内对这件事有些不和谐的声音。这是一次豪赌,成功还算是好的,要是不成功,博莱就得倒闭。” 一家企业如果投入那么多,研究成果不好,公司几乎就完了。孟佑当然知道这个结果。他问楚思源是要破坏这个研究吗? “这个研究我破坏不来。”楚思源说:“王向瑜如此重金投入,肯定就是要提供一系列帮助的。这边的研究室如果力量不足,她会促进中西交流的。在m国,有很多医药方面的研究院与卡莱尔关系不错。” 孟佑不解的问:“那我们能做什么呢?” “让博莱的股价上升。”楚思源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时候还考我?”孟佑笑道:“提高王向瑜的购买成本。让王向瑜投入更多的钱和精力。都是将她困住。” 王向瑜投入了庞大的资金,她一定需要保证研究成功。而任何研究成功与否,都是一个未知数,研究时间更是一个未知数。资金压在这里,王向瑜就得动心思。她也许等不及而需要让博莱股价上涨,一旦不合理的人为因素推动上涨,就会被楚思源和孟佑抓住把柄。 可孟佑推测了另一种可能:就是王向瑜已经知道必然成功,而其他知情人秘而不宣。楚思源的那位专家朋友可能并不知道核心内容,或者他就是在撒谎。 孟佑的提醒也让楚思源多思考了一个方面。如果这是王向瑜故意放出的消息,那么孟佑和楚思源的操作就会帮着王向瑜抬高价格,成为人家的“东风”。 楚思源不由得感慨了一下。“看来对付王向瑜,确实需要多几个心眼。” 这件事情需要查清楚,否则孟佑和楚思源会非常麻烦。遗憾的是,孟佑没有这样的学术朋友。 “我起的头,这首歌当然是我唱下去。”楚思源说:“你可以关注一下。” 与楚思源分别之后,孟佑开车回到家中。今天晚上家里比较热闹。肖寄语、薇薇等人来家里和许沐阳玩。许沐阳让专业的厨师准备了点心和水果招待一帮姐妹。 肖寄语看到孟佑回来,喝高了的她开起了玩笑。“薇薇前男友回来了?来你们两人见见面。” 薇薇伸手敲了一下肖寄语的脑袋,告诉她别瞎说。她和孟佑可是清清白白的。孟佑在许沐阳旁边坐下,顺手吃着桌上的东西。旁边还有两个女生,与肖寄语是朋友,与许沐阳和薇薇最近见面很多,成为了好朋友,这次加入进来,大家就认识一下。这两个女生是家里比较富有,她们不怎么管事那种。时间比较自由,爱玩的也多。说起来很多事情是生动形象。人对自己亲身体验的事更有描述能力,让事情更加真实。 “我们上次去的海滩很有意思。”女生说:“就是那种可以不穿的。然后我和她想试一试。最后还是有贼心没贼胆。” 肖寄语说:“那不是我去。要是我去……” “你敢?”许沐阳问。 “我肯定也不敢。”肖寄语说:“可能就是观念问题。” 孟佑惊讶于这几位话题尺度这么大吗?说这个也就罢了,还能聊什么牌子的内衣。孟佑准备先躲到书房去,路上被她们其中的一句话吸引了。 “其实去的很多也是虚张声势。真敢的,也就不多吧。” “人家有些观念我们接受不了。” “观念。”孟佑觉得这件事有必要研究一下。 回到书房,他打给楚思源说自己想到的事。 “观念!思维方式!”孟佑说:“王向瑜的观念和我们不一样。她并不是她,应该是卡莱尔的方式。也许要促成博莱的成功,就像是对云景一样。” 楚思源说:“她要自己促成博莱新品?” “就像卡莱尔一样。”孟佑说:“也许她也想要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楚思源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王向瑜一定与一些机构有接触。我会让专家留心的。” 孟佑也要找找相关资料,知道一个大概情况。他转而打给了爱丽丝,让爱丽丝有机会问问徐枫父母有没有纳米治疗这方面的知识。有机会他要见见徐枫的父母,了解一下这个方面。两位都是医学界的人,自然会有一些更专业的认识。 爱丽丝哈哈大笑。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她今天正在徐枫家里扮演着好媳妇呢。问孟佑要不要现在问问?孟佑借势而为,让爱丽丝帮忙问问。一会儿时间,爱丽丝给孟佑打来了电话。 “徐枫父母想要和你见一面。” “我订地方。”孟佑高兴的点点头。 第282章 包装 周六晚上,孟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几个菜都是按照徐枫父母口味准备的本帮菜。除了徐枫一家,还有孟佑、许沐阳和沈颂一。 这顿饭除了孟佑的问题,还有关于爱丽丝和徐枫的事情。沈颂一本不愿意参与孟佑想问的事,这事情多少是女婿的一些不太光明的行为。不过这次是关于爱丽丝的事,她也就来了。 爱丽丝给各位斟茶倒水,很是乖巧。徐妈的一句话,让爱丽丝正倒茶的手抖了一下。 “爱丽丝,我们应该见一下你的妈妈。” 徐枫笑了一下,说爱丽丝和她没有什么来往,见不见没什么所谓。徐妈则并不认同,因为她前天见到了有个女人拎着几斤鸡蛋来他们家,是来认亲家的。 爱丽丝妈妈专程来这在小区门口等着徐爸徐妈。一见面就自我介绍,身边还跟着她的那个继子。徐妈是个有礼的人,招呼他们来到家里。几斤鸡蛋,换了徐妈一款礼盒回去。这个时候说这些,是徐妈不对。沈颂一瞧得出来,徐妈除了问罪,应该也是爱丽丝妈妈让她生气了。 爱丽丝给徐枫发了一条消息问这件事,徐枫回复自己并不知情。孟佑眼珠一转,知道大概是王向瑜惩罚爱丽丝背叛的代价。将这个累赘推过来,徐妈那能受得了这么个亲家?人家是要脸面的人,这个亲家不得让周围的朋友笑话死。 沈颂一对徐妈说:“这件事我是这么看的。谁生我们,我们控制不了。你我很有幸,得长辈庇荫,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很多人没有这个机会。比如孟佑。他可能很聪明,但遭遇了家庭变故。亲家孟景山洗脱冤屈,还了一个清白。可孟佑在高中收到的影响,谁来还呢?” 沈颂一说的是孟佑,实际上描述的是爱丽丝。不好的父母是爱丽丝选的吗?她要是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也是一个小公主。只要本性不坏,两个孩子相处高兴,我们没有必要纠结于此。 徐妈说:“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小杨我是喜欢的。这孩子真的是蛮好的。可是,她的妈妈有些过分,让人受不了。” 爱丽丝妈妈向徐妈提出了彩礼。本来给也无所谓。人家嫁闺女嘛。可张嘴就是几十万,又这又那让徐妈不舒服。而且这些东西,送过去和爱丽丝一点关系也没有。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让徐妈觉得这亲家贪得无厌。 爱丽丝气的一拍桌子说:“她都没养我,凭什么?我一分不要。她也别想要。她要是想要,就来找我。” 不要脸的爱丽丝妈妈让孟佑很烦躁。他说话了。“为这个小姨子,陪嫁我们出。” 爱丽丝听着孟佑的话是好话,可“小姨子”怎么那么别扭? 众人的说话让徐妈慢慢放松了下来,聊了一阵。徐爸,徐枫和孟佑从包间出来,来到旁边的休息室。孟佑想要知道心中的疑惑。 徐爸告诉孟佑,纳米治疗是医学现在发展的方向之一。纳米机器人原理上可以准确的将药物放到人体需要的位置上。这类研究很多研究院都在做,研究前沿,但不是垄断。 “成功率怎么样?” “这个无法回答。”徐爸说:“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而且是一个整体进步。也许其它领域突然进步,能让这个技术直接突破,成为谁都可以用的起的救命机会。就像是电脑技术发展现在也帮助医学的发展。远程诊疗,视频会议大大提高工作效率。” 徐爸说道:“每一项技术最终都会突破。现在无法达到,就只能寄寓未来。” 曾经的很多疑难杂症,现在都成了可以解决的普通病症。推出的一些科技疗法,只要有钱你就能多活几年。比如咬了苹果一口的乔布斯,比如靠着各种药物维持健康的富豪们。 钱能买来健康吗?答案是能。而且是肯定的。前提是只要你的钱足够多。正是这些各国富豪与政要享受着顶尖的医疗福利。有些志愿的患者作为一些医疗“小白鼠”,帮助科技普及做出了贡献。 孟佑问:“有没有一种可能,让一家或者几家研究机构介入然后推动一个项目快速成功?我说完,都觉得这个说法幼稚。” “这并不幼稚。”徐爸说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也是创新的第一推动力。那么几个具有专业知识的专家聚在一起有可能就会得到一个新的突破。” 孟佑不能全部告诉徐爸关于博莱的内容,所以她主要是针对博莱所跨的领域进行了询问。徐爸也和朋友直接进行了交流,帮着孟佑询问了几个关键地方。徐爸确实是学霸的爸爸。他会英、法、德几国语言,交流起来熟门熟路。 徐爸告诉孟佑这个领域有难度,北美的一家机构在研究这个领域,取得了一定的突破。孟佑了解了这个机构之后,谢过了徐爸的帮忙。徐爸则说大家是一家人。从感情上推理,徐峰现在可以算是孟佑的妹夫。 回家之后,孟佑将所得的研究机构名字发给了楚思源。他也在网上寻找这家名叫梅根细胞研究所相关的消息。如果王向瑜将机构的研究与博莱的研究相结合,那么有可能创造一支妖股。 许沐阳问了孟佑一个问题。既然卡莱尔想要赚钱,为什么不直接找m国的公司呢。各种限制少很多,他可以自由发挥。没有涨跌停,也许一天就赚了这边一个礼拜的收益。这点也是孟佑一直在思考的。卡莱尔确实是舍近求远了。所以孟佑提出了一种假设。 “博莱和梅根也许需要将双方的研究合在一起才能取得有效的成果。”孟佑说:“虽然很牵强,但是我想不到其它理由。” “那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呢?”许沐阳说:“梅根蹭了博莱成果的热度发展。博莱利用梅根‘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也是过去出海‘包装’的一种手段。” “我想博莱的管理层不会同意的。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那要看他们能不能和钱过不去。” 孟佑明白了许沐阳的意思。利用梅根的知名度,博莱的产品一跃打入了北美市场,如果在外卖的好,又会反作用于国内的股价。 “果然是大投行干过。真会玩啊。你是不是就这么将一些‘垃圾’包装上市了?”孟佑说。 许沐阳揪了一下孟佑的耳朵。她教训他说:“你这话里酸酸的。不服气啊?” “服气。”孟佑说:“我老婆聪明那比我聪明我都高兴。” “算你识相。”许沐阳松开了手。 第283章 手法 云景处理的节奏按部就班,一切走流程就可以。金格立下了汗马功劳,安抚了大部分债主。王向瑜对此很是满意。 孟佑一直紧盯着博莱的各种消息。楚思源将调查到的关于梅根研究院的资料发给了孟佑,在资料的一页里面圈了一个长长的红圈。孟佑看到这个专业的资料就头疼。国内的外语是应付考试的,很多专业名词弄不明白。爱丽丝在国外实习过,她派上了用场。 这篇内容大致意思是亚马孙基金于08资助梅根研究院研究项目。爱丽丝看到金额叫了一声:“5千万?” “那么惊讶干什么?” “孟总。你是‘嫁入’豪门了。那可是5千万美刀。不对。”爱丽丝仔细看了一下说:“是欧元。为什么是欧元?” 孟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欧元,所以他直接问楚思源这为什么是欧元。楚思源也在调查,他说无非就是两点。一种是用欧元结算方便,另一种是欧元花着方便。听着像是一句话,其实并不是相同的内容。一是给钱那方容易,二是得钱那方花着容易。可不论哪种,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楚思源也找不到什么相关的内容,唯一能肯定的是亚马孙基金资助的是梅根关于细胞蛋白方面的研究。 楚思源的调查结果显示,亚马孙基金是08年初成为了猎鹰的子基金,几个月之后就给梅根研究院提供了5千万欧元的自助。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楚思源和孟佑猜不到。后来我又找了一些相关资料。卡莱尔一直用猎鹰的一些有关联的基金资助梅根。楚思源断定卡莱尔对梅根的影响很大,王向瑜引入梅根研究院的概率也就变得非常高。 如果事情走到这一步,孟佑觉得王向瑜的操作已经稳了。而想要找到她利用内幕消息赚钱几乎不可能。她进入是在梅根研究院与博莱合作之前,甚至就是她促成的。她可以在合适的价位套利离开,博莱的管理层也会喜欢这个操作,而梅根研究院捡了部分“桃”,他们也很高兴。 孟佑心思转换,他觉得很有必要研究一下梅根过去的一些研究,也许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孟佑的意思楚思源领会了。 “卡莱尔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梅根研究院有可能一直在做这种输出名字得到成果的事情。” 孟佑笑道:“如果找到一个,那么博莱与梅根的合作必然破产。” 楚思源说:“可惜。‘飞鸟’没有飞到过大洋彼岸。” 孟佑想了想说:“那5千万欧元可以追一下。” 这确实是一笔比较奇怪的交易。如果用美刀没有问题。亚马孙资助的欧元就显得有些另类了。如果这笔交易与博莱和梅根的操作差不多,那么有可能就是在欧洲的某个公司参与了这件事。 两天后,孟佑来到了飞鸟基金,楚思源有事情找他。当他再次踏入这个公司的时候,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一些人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奇怪,也许有人认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李司琪看到他有些错愕,与孟佑打招呼后,亲自将孟佑带到了楚思源办公室的门口。这条路,孟佑过去长走。现在他觉得有些陌生。地砖,转角,门把手,甚至楚思源办公室的陈设都没有任何变化,一切却都显得生疏了一些。 “故地重游感觉怎么样?”楚思源的问话变相缓解了尴尬。 “还不错。”孟佑说:“一切都是老样子。” “只有人不太一样。”楚思源这句话算是小小的讽刺了一下孟佑。“说回正事。”楚思源将牛皮纸袋中的一沓资料拿出来放到孟佑面前。事关亚马孙资助的5千万欧元。 这笔钱是亚马孙资助的。当时猎鹰投资了欧洲的一家着名药业公司。这家公司的产品用的就是梅根研究院的一项刚刚攻克的技术。当然,这家公司的情况也和博莱一样,他们也取得了一定的科研成果,梅根也是提供部分技术,享受了新成果。当时这家着名的药业公司短短时间上涨了168%。猎鹰在这家药业公司上面应该赚了不少。在两个月后,也就是猎鹰将亚马孙变成其子基金之后,而这欧元应该就是药业公司回馈梅根研究院的钱。 “强强联合,总要付出些代价。”孟佑问:“当时没有被立案调查吗?这毕竟不是小事。这么多方,没有引起注意?” “一切瞧着是合理合法。”楚思源说。 卡莱尔将这些程序变得非常合理,只有当亚马孙基金成为猎鹰基金的子基金后,你才有可能想得到。如果有人保护卡莱尔,也许一切都会被掩盖。 孟佑拿着资料问:“你一定付出了比较大的代价。” “值得。”楚思源一耸肩。 “怎么做?”孟佑问:“这一切怎么算呢?可以算有,也可以算什么都没有。” 楚思源说:“那就寄给博莱。” 一个魔术手法被拆穿之后,他们一定会选择备用的方案。博莱也许不会赌,他们怕知道真相的人将这份资料送到证监会。 孟佑皱了一下眉头。这只能暂时阻止王向瑜。楚思源问孟佑有什么好主意,孟佑说不如送给王向瑜。一个魔术师还没有表演之前,就被人拆穿了手法,她一定会疯掉的。就像相声里面的“砸挂”。王向瑜没的演了。 “你还真会挑人。”楚思源笑道:“如果给了王向瑜,她一定会吓得心惊肉跳。” 一旦这种“大变活公司”的方式被孟佑和楚思源掌握,理论上他们可以翻到梅根研究院过去参与的很多事。一柄剑悬在王向瑜的头上,王向瑜需要破局就得不停的想办法。这局棋,要么和,双发罢手。要么就得不停的进攻,一直将军,才能让楚思源和孟佑不能反手进攻。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毕竟不是你走一步我走一步的回合制,而是一拥而上,全凭手速。 楚思源将资料递给了孟佑。他示意孟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思处理。孟佑拿起了资料对楚思源摆摆手然后走出了飞鸟。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人看着孟佑离开。他挥挥手向大家告别。至于为什么告别,孟佑也说出来。也许就是到了该告别的时候。 回到车上,孟佑打电话给王向瑜。王向瑜很意外,她没想到孟佑会主动找她。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你会喜欢的。保证比过山车刺激。” “那我一定要开开眼。”王向瑜高兴的说着:“我等你。” 第284章 力量 孟佑与王向瑜相约在外滩见面。今天这里的风吹得有些凉,经过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拍照留念。如同普通的一天,大多数人做的事。 王向瑜穿着一身女士紧身的白色西装,来到倚着栏杆的孟佑旁边。 “今天约我,沐阳知道吗?”王向瑜问。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孟佑说着,将资料放到了王向瑜面前。 王向瑜解开线绳,翻了翻里面的资料。这份资料很详实,也很有杀伤力。 王向瑜将资料放回了档案袋里,她对孟佑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去哪?” “我住的地方。”王向瑜说:“你敢吗?” “那我需要报备一下了。” 孟佑和王向瑜分别开车来到了王向瑜的公寓。进门后,王向瑜从酒柜里拿了酒,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冰块。她脱掉了外套,示意有些紧张的孟佑放松。孟佑对这种主动没有底线的女人很“害怕”。 “我不会对你下手的。你是沐阳的男人。” 孟佑仰头喝了一口酒。 “你达到了我的期望。找到了很关键的东西。”王向瑜说:“那么我想和你说点真心话。” “你说。”孟佑等着听。 王向瑜说:“我们其实都是苦命人。” 孟佑听到这话,突然觉得王向瑜好像是旧社会的可怜女人,每日在各种风月场所进出,表面风光实则孤独。 “我们想要脱离卡莱尔的控制。”王向瑜真诚的说。“最少包括我,爱丽丝。” 孟佑一直不明白王向瑜这种出身为什么被卡莱尔控制,难道他真的是一位催眠大师?像是下达了某个指令,她们离不开。 实际上王向瑜有太多事和卡莱尔不能分割,她就像是卡莱尔的每一个棋子一样,去完成他想要让她完成的任务。她无法离开,是因为离开卡莱尔要付出代价。也许一切要从头开始,也许一切都会被毁掉。不是所有人都能舍弃一切,从头开始的。而且王向瑜根本不敢设想卡莱尔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 “为什么不能离开?” “离开我去做什么?” 这条路是王向瑜自己选的。她没有许沐阳那么聪明,也没有许沐阳那样的商界背景。想要成功,那么就得接受高人指点和高人带来的机会。当然事物都有两面性,你利用了别人的平台,就得甘心付出代价。 有些人成功靠家世,有些人成功靠秘籍,有些人成功靠聪明,有些人成功则靠高人指点。不敢得罪郭靖和黄蓉,除了他们师父和自身武功高强,还有遍布天下的丐帮子弟。王向瑜个人想要逃离卡莱尔的掌控,几乎是没什么机会。 孟佑想了想,他思考了很久。问了一个问题:“你和凌思桓之间……除了你所说的那些借口,是不是还有故意破坏的行为?你知道一旦事发,你就会被卡莱尔抛弃。抛弃你,你就自由了。” “you are smart!”王向瑜说:“要摆脱命运,一定要让自己处于劣势。也许我声名狼藉,就能换得自由。” 孟佑问:“你既然有这个决心,为什么不直接就走呢,舍下一切。你的水平,大把地方可以自由发挥。” “我刚刚说了。人真的舍下,很多时候不是主动的。那么我就得‘被动’一些。就像是要分手,女生也会不停的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然后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王向瑜让自己陷入危险,才能获得自由。这是多么矛盾的一件事。她得赌上很多。 孟佑又想到了一件事,他问王向瑜。“所以,李雨绮得到的那个凌思桓与你的聊天记录,其实是你给的。所以凌思桓看到之后,才会主动放弃了。他不知道你参与了多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公布出来。” “我只是不想让人渣获胜。顺便帮一下我自己。”王向瑜说:“李雨绮那个孩子挺可爱的。我有一次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帮了她一个大忙,你会不会感激我多一点?” 孟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用这份资料换你的自由呢?” 这句话说出,轮到王向瑜愣住了。这是对付卡莱尔的好机会。也许伤不到他,但是绝对不会没有损伤。孟佑用这个材料救自己,也就是要和卡莱尔起冲突了。自己和孟佑的交情,肯定没有这样深。 王向瑜问:“你有什么企图?虽然你不错,但我们不合适。” “所以你这个人什么都考虑的功利。”孟佑站起身将杯子中的酒喝光。他对王向瑜说:“你和爱丽丝,这两个人我都保下来。白霜……” “白霜是卡莱尔最忠实的‘仆人’。她乐在其中。” 孟佑说:“那就你们两个吧。约个时间,我和卡莱尔交流一下。” 孟佑离开后,王向瑜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这句话,也许是王向瑜一年当中说的几句真话之一。 车上孟佑打电话给爱丽丝,将他和王向瑜见面的情况告诉了她。爱丽丝听完,沉默半晌,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卡莱尔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只是对她的妈妈进行了下手,那么有可能是王向瑜从中周旋。王向瑜帮了她的忙。 “你是要帮我们‘赎身’吗?”爱丽丝问:“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国际级别的金融大鳄之一。”孟佑说的很淡然。 “我应该感谢你。但我现在更担心你。”爱丽丝说:“卡莱尔如果不将你的天佑弄垮,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集体去猎鹰门口要饭。”孟佑开着玩笑,他显得轻松。 “幼稚。”爱丽丝说:“你为了两个敌人这么做,简直是个幼稚鬼。” “那算了。”孟佑说着就要放弃这个计划。 “喂!”爱丽丝叫道:“你给人家感动哭了,然后又不做了?”家中的爱丽丝擦着眼泪,她被孟佑弄得哭笑不得。她觉得人生中最幸福的事就是认识了孟佑这个朋友。 孟佑笑道:“不是你劝的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劝了。” 孟佑说:“好事,我都是听劝的。” 回到家里,孟佑又将这件事告诉了许沐阳。许沐阳冷哼了一声,要让孟佑去沙发上睡觉。孟佑赶忙解释自己是出于公心,是帮助她们两个可怜人。许沐阳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她知道孟佑这个善良的人终究会做这样的事。 “只凭这份资料,很难让卡莱尔放过她们两个的同时还放过你。” 孟佑则说了一个让许沐阳深思的词语。 “恐惧。”孟佑笑道:“这是最有威胁的武器。” 第285章 谈话 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将在孟佑和卡莱尔之间展开。 为此孟佑让王向瑜和爱丽丝“辅导功课”。许沐阳则作为“特别顾问”在旁边说着他接触过的卡莱尔,还有楚思源在旁边出谋划策,提出应对的方式。杨馨负责整理,准备提纲。 如果孟佑和他之间的谈判取得胜利,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像是曾经应对那些炒家,纯粹就是资本之间的较量,没有一方能够轻松取胜。大家都是求财的,没有必要消耗。 孟佑突然有一种明天考试,今天学霸给划重点的感觉。原来都是他给别人划重点,现在是别人给他划重点。 “卡莱尔,又叫‘狂野比尔’……” 孟佑打断了王向瑜的介绍,他表示说点他不知道的。王向瑜卡壳了。她也说不出来卡莱尔究竟会忌惮什么。孟佑所说的“恐惧”不过是一种概念。卡莱尔真的怕什么,谁也说不好。 “总不会是蟑螂。”王向瑜开个玩笑,算是缓解一下尴尬。 王向瑜看着她们给划的重点,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卡莱尔离异,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了前妻。没有私生子也没有什么丑闻。他平日交往的女人大部分是高管、演员和模特。自从离婚后,简直是升级版的张鹏。这位亿万富翁,平日还喜欢赛车和滑雪等一些比较刺激的活动。 孟佑笑着,同时还讽刺了一下。猎鹰的投资人应该会常常劝卡莱尔“小心一点”。 王向瑜则说这是经常性的提醒,那些人天天都让卡莱尔不要做这些运动。她嘱咐孟佑应该有准备,卡莱尔这个人喜欢挑战。越难的事情,他越要去挑战。 王向瑜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卡莱尔发来的视频电话。王向瑜有些紧张,她觉得孟佑现在并没有准备好应对。所以王向瑜躲在了洗手间与卡莱尔视频通话。 “你在哪?”敏锐的卡莱尔已经发现王向瑜在的地方与平日不一样。 “我在一个人家里。”王向瑜说道:“总有些寂寞的时候。” “呵呵。”卡莱尔笑了一下,私生活方面他并不会多管。他对王向瑜说:“博莱的事情怎么样?” 王向瑜表示一切正常。 “我希望你没有撒谎。”卡莱尔说完结束了视频。 王向瑜真紧张,她手心都出汗了。回想刚才的表现,应该没有破绽。可要是没有破绽,卡莱尔最后不会说这一句话。紧张的王向瑜走出来,爱丽丝看她的表情都怀疑她便秘了。 “卡莱尔可能发现了。”王向瑜说。 孟佑笑了一下。“那就准备开始吧。” “这一定是一个特别冲动的决定。” “很多时候要讲感觉的。就像我认为子弹会躲着我。” 当孟佑的脸通过视频传递到卡莱尔面前的时候,卡莱尔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也许就是一丝惊讶一闪而过。从这一点,孟佑看得出来卡莱尔真的是常常面对突然的变动。 “你好。”卡莱尔问:“孟佑。你出现在这,证明是有些事发生了重大变动。前几天金格提醒了一下我,让我要多关注你和王向瑜接近的事。” 孟佑问候了卡莱尔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问卡莱尔怎么才能放过王向瑜和爱丽丝?让两人自由?卡莱尔对孟佑这个有些大胆的想法报以冷笑。 “那可是需要很高的条件的。” “多少呢?” “那要看你手里有什么让我‘惊喜’的东西。也许正是我想要的。” 孟佑将梅根研究院的一些资料在笔记本镜头前翻了翻。卡莱尔看着看着,并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因为这个材料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卡莱尔说的,就和孟佑想的一样。最多让博莱高层觉得有风险而退出。送到m国本土,那边监管对这些怎么看并没有人知道。 卡莱尔笑了一下,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随时可以找人替他接受这一切的法律后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了梅根与多家医药公司这种操作。 孟佑说:“我只是开了一个头。剩下的,会有一些人去找的。就像是‘狂野比尔’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背对着门口,然后,‘嘣’……” 狂野比尔,这位西部着名枪手死的很简单。没有任何枪林弹雨,也没有任何的两人对射。一向注重安全的他、从不会背对大门而坐。只有那一次,人生中的唯一一次。牌局来得晚的比尔坐在背对大门的位置。他当时赌性正浓,忽略了安全,被他的仇家身后射击,当场身亡。决定生死胜负的,只是这一枪。 孟佑又补了一句问候。那就是卡莱尔能保证自己从未“背对着门”吗? “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卡莱尔说:“你在用一个两败俱伤的玩法。可惜……”卡莱尔摇摇头说:“我最擅长的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这时,孟佑家中的门铃响了一下。当许沐阳打开门的时候,进来的人竟然是金格。场中所有人,除了楚思源和孟佑,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们完全不相信,甚至不能接受,金格竟然会是另一条内线。 为了让一切像是真实的事情,为了能够让金格卧底到最深处。孟佑将和爱丽丝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报给了楚思源,以便金格能将这些交给王向瑜换取信任,同时爱丽丝能够抽身离开。而孟佑又悄悄的将王向瑜背叛的事告诉了金格,让金格进一步走近卡莱尔,营造出了金格彻底背叛楚思源的假象。 “太阳下没有秘密。不过是过去的升级和再造。”楚思源站起身来说:“这个招数是我常用的。而我这个徒弟一下就看穿了。” 当那天在楚思源和孟佑一起在商务车上准备揪出金格和爱丽丝这两个“背叛者”的时候,最后孟佑突然问了楚思源一个问题。 “这究竟会成为前车之鉴,还是故技重施。” “那么你呢?”楚思源反问。 师徒两个相视一笑,已经默契的知道了两人用的是一样的招。 当王向瑜招募的时候,爱丽丝和金格就向他们的内部渗透。只不过一个是被孟佑策反,一个是假装被王向瑜策反。孟佑“牺牲”掉爱丽丝,让金格卧底的更加深沉,得到更多的信任。而金格,也终于拿到了重要的东西。 金格将手中的一封信展开,并念了出来。 “雏鹰基金的一位投资人,来自于维尔京群岛那个。卡莱尔先生一定认识吧?” 卡莱尔的脸色,这次终于有些变了。他身体向后靠着,凝视着屏幕前的这群人。 第286章 摊牌 金格笑着,这些年他可不是一直闲着的人。他能拿到那么高的薪水,绝对是有原因的。他有很多关系,特别是一些他认为可以做很多不能见光的事。 一个避税天堂的公司,经过几种方式,包括外保内贷(国外公司向境外机构申请开具融资性的担保函,银行出具担保函给境内分行,而分行接收到这个担保函,就可以为境内企业提供人民币授信。)等手段,这笔钱进入了内地并应用于雏鹰基金。而作为负责人的王向瑜,竟然不知道这笔钱来自于哪里。只要是卡莱尔同意的,她就按照指令执行。 而金格和楚思源动用了几乎能动用的所有关系和资源,找到了维尔京群岛公司那家背后情况。这家公司股东构成之复杂让人叹为观止。尽管当地政府保护受益人身份,董事资料相对保密。可依然有些蛛丝马迹可以寻找。楚思源和孟佑商量过,他们认为既然kp银行能够同意亨利的任职,那么掌权人道格·亨特肯定得到了卡莱尔的好处。而经过楚思源花费了大量的资金检查之后,发现道格的秘书,常常与一家专门从事在维尔京群岛从事金融业务和避税工作的机构往来甚密。 卡莱尔说:“在那里避税是合法的。” “但钱的来路不一定是正的。”楚思源说。 金格刚刚给楚思源发了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容。这几个条件摆在楚思源面前,楚思源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所谓的外保内贷渠道,其实走得就是kp银行。kp银行总部得到一些机构的担保,然后让kp银行亚太区总部放款。将亨利放在这个位置上,其实就是为了卡莱尔将资金大幅调入内地进行投资的行为。而维尔京群岛的那家公司,其实就是一些和卡莱尔“共享信息”的“有实之士”来图利的渠道。而这其中,相信不会有多少比kp银行掌权人道格等级低的,甚至可能有某些议员、团体领袖、公共基金管理人等等。 卡莱尔拍了拍手,他笑道:“剧本不错。你们编的真像。可惜,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人员究竟是谁。” “很遗憾。”孟佑说:“我们可以知道。” 视频中的卡莱尔望着孟佑没有说话。 “道格。”孟佑自信的说:“kp银行内斗。” 孟佑从卡莱尔的反应中发现,他们虽然不知道名单,但是道格确实参与其中。kp银行有可能就是帮助卡莱尔与这些人完成这一庞大投资计划的手段之一。雏鹰负责在内地市场掠夺,kp银行负责提供资本并得到该得的收益。因为参与这个项目,kp银行有可能得到很多大人物的垂青,打开北美的很多“路线”。 孟佑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帮助’了多少人?” 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只是普通的行为,参与人数也绝对不会是一两个。卡莱尔将赚的钱转到维尔京群岛,然后在那个免税的地方进行分配。很多钱也许就留在当地的公司(当地成立个人公司)。然后进行证券、外汇、艺术品投资或者继续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东西不到岸,就不用交税。 孟佑知道卡莱尔的方式,还是从梅根研究院那里来的。为什么是五千万欧元,是因为这笔钱并没有进行换算而是直接通过维尔京群岛公司交到了亚马孙基金。也许当时是失误,也许当时就为了降低币种兑换产生的损失,也许是为了提高效率。梅根在后续还参与了欧洲的一些合作,这五千万都花出去了。 卡莱尔说:“看来你们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卡莱尔已经没有了当时的从容。从他的反应来看,爱丽丝和王向瑜与他要做的事情,无法相提并论。他不愿意冒这个险、卡莱尔在思考着,权衡利弊。他不是在思考放不放王向瑜和爱丽丝,而是在思考孟佑和楚思源他们知道多少。 “成交。”卡莱尔说:“王向瑜和爱丽丝本来就是自由人。你们也是自由人。但是凌思桓我不能放。凌创要赚钱。” 孟佑和楚思源点头。这段话里,说明卡莱尔也放过了孟佑和楚思源。 卡莱尔的影像消失了。孟佑的笔记本电脑慢慢暗了下来进入了屏保。所有人长达五分钟都没有说话。 成功了吗? 就这样吗? 这是什么? 一切结束了吗? 孟佑手中一直拿着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打破了宁静。手机已经被他捏的上面全是汗水。直面卡莱尔所带来的的压力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扛得住的。 爱丽丝问:“所以……完事了?” “是吧。”孟佑说:“应该就是这样了。” 金格说:“可是卡莱尔究竟要做什么?他要弄什么东西?那一定是对大陆市场的。我们真的放任吗?” “不能。”孟佑说:“因为雏鹰需要重新选人了。那会消耗卡莱尔很多时间。” 楚思源说:“而时间就是卡莱尔最大的成本。” 即使他们放了博莱一马,卡莱尔推进这个计划现在也面临人手不足。王向瑜的位置也许有人能替代,可来这加上隔离,加上熟悉各项业务没有两三个月计划就不能推动。两三个月以后,孟佑会特别正义的去和卡莱尔面对面战斗。 许沐阳说:“那么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大家嗨起来。”爱丽丝拉着许沐阳的手转起了圈。重获自由的她,真心如释重负。 这一夜孟佑家里所有的酒都被喝光了,所有的吃的也被吃光了。就是鸡蛋,也被煮了吃掉。两个人重获自由,两个人完成使命,两个人逼退了敌人。而牵制这一切的,就是kp银行内斗。许沐阳从齐宇玲这里,得到了可以牵制道格的线,自然也就牵制卡莱尔。 可惜,就当孟佑和楚思源准备应对两三个月以后卡莱尔要做的事的时候,一切又都变了。 卡莱尔面对着当地的调查。而举报他的就是死而不僵,曾经鲨鱼基金的总经理查尔斯。一篇新闻引起了哗然。这里面竟然牵扯甚广,孟佑和楚思源对参与的人的地位都低估了。卡莱尔最重的罪名极有可能是操纵股价和对金钱上的犯罪。那意味着他有可能面临降低到成为一家家族理财室,不能接纳外部资金,甚至可能永久市场禁入。 孟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哇哦。” 旁边的许沐阳问:“不想说点什么?” “除了标题,大致看懂了。”孟佑说:“我英文一般。” “真是老板做派。”许沐阳用力的敲了孟佑的头。“还让我给你翻译。” “你是我老板。一辈子归你管。”孟佑说笑着。 第287章 蛇足 楚思源和孟佑再一次碰面,是在“小财神”赵功名的葬礼上。 据邻居说赵功名去世是喜丧。近一个月,赵功名都没有什么精神,在去世前一晚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他晚上喝了半斤好酒,吃了一顿饱饭。也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没有委屈自己。第二天早上,赵功名边再没有起来。邻居发现是,遗体脸上是笑着的,应该是一场好梦。 赵功名生前给自己准备了葬礼,一家机构会在他死去之后进行葬礼仪式。葬礼上并没有多少人,就是一些邻居。大家悲痛的是一个朋友死去。人们眼中死去的赵功名,不过是街坊“老赵头”。而不是孟佑和楚思源心中的师爷、师父和小财神。那与地位和金钱没有任何关系。 参加完遗体告别之后,楚思源将一封信交给了孟佑。这是赵功名的遗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总结了自己的一生。孟佑看着信上充满洒脱的文字,不禁有些酸楚。 楚思源告诉孟佑,赵功名人生有两大遗憾。一是没有能够洒脱随性的活着,让世俗缠住了自己的身子。二是没有能够得到一位红颜知己携手一生。楚思源半开玩笑的说孟佑完成了师父的第二个遗憾,自己要去完成第一个遗憾。他要将飞鸟解散,相熟的投资人会介绍给孟佑。 倦了! 这是楚思源最近常常有的感觉。他在这行过得时间已经很长了,想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楚思源过了半辈子,才发现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孤家寡人的富翁?还是普通人家的天伦之乐?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 孟佑不需要在多说什么,他知道师父楚思源下了很大的决心,同时他也在不断寻找人生真谛。 半年之后,楚思源给孟佑发来了一封邮件,邮件里还有一张照片。是楚思源搂着薛敏的腰在海岛椰树下的合影。这张照片引得孟佑、爱丽丝和杨馨等人的惊呼,没想到楚思源玩了一手破镜重圆。 无事的楚思源一身轻松。他去海岛度假,看到沙滩上有个女人在为一家三口拍照留念。那个女人他再熟悉不过,是被他伤了心的薛敏。薛敏在沙滩景点旁边经营了一家照相馆,专门为一些游客拍照。她在为别人留下美好瞬间的同时,也为自己留下美好的感觉。 故人重遇,楚思源面对薛敏的冰冷态度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陪着笑脸。这在过去,楚思源是绝对做不到的。他还时不时的来“骚扰”一下薛敏。后来干脆重金买下旁边的店,也开起了拍照的生意。只是技术不好,客人吐槽。楚思源则将薛敏推到客人面前拍照。薛敏从烦他,逐渐到了喜欢他烦。当得知楚思源的决定之后,薛敏也意识到了楚思源的改变,并夸奖这是楚思源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照片中的薛敏小腹微微隆起,看到邮件的爱丽丝祝福着楚思源老来得子,并说孟佑才是最明智的,这叫“英年得子”。 怀孕的不仅是薛敏,还有许沐阳。举办了一个盛大婚礼之后,孟佑和许沐阳就开始拼“生”了。孟佑一直认为许沐阳怀孕之后,一定是“大女主”,会将自己管的服服帖帖。没想到怀孕的许沐阳愈发女人了,下属都说她变了。肖寄语简直不敢说她是许沐阳,简直是许小羊,咩咩。 家中桌上摆着当天的报纸。进门的孟佑觉得很新奇,他没觉得许沐阳会是一个看报的人。好奇的翻着,在财经专栏里孟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才知道许沐阳为何买报纸。孟佑过来从后面搂着许沐阳,轻轻摸摸她的肚子。他觉得报纸上给的名字实在是太高看他了。许沐阳为孟佑骄傲。她觉得实至名归。 报纸上,“点金魔术师”的名字用了放大的黑字。 飞鸟的办公室内,所有员工都站在那里。他们等着一个决定,一个“奇怪”的可能。孟佑、爱丽丝和杨馨从门口走进来,站到大厅的中央,关注着场所内的人。 “一个好消息。”孟佑伸出了一根食指说道:“你们不会失业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互相看着旁边的人,觉得这个“舒适区”真好。 “一个‘坏’消息。”孟佑说:“你们上了‘海盗’的船。” 飞鸟和天佑合并,将成立一家新的基金——天鸟基金。楚思源的资金放在了孟佑这里,他得到了一个名誉总经理的位置。金格离职,楚思源走了他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工作了。爱丽丝可以接手他的工作,他和妻子做一些投资,部分钱放到天鸟基金然后“坐享其成”。 天鸟将有三位基金经理,王向瑜、李司琪和回归的于墨。王向瑜的水平有目共睹,肯定是超过张鹏的能力。赚多少都由她自己的能力觉得。作为一个不能回家的“孤儿”,王向瑜决定留在这里继续事业。于墨是被孟佑劝回来的。孟佑告诉于墨,如果那么热爱餐饮,那他可以在天鸟做员工餐,“顺便”做做投资。大家会很喜欢她的秘制麻辣小龙虾的。 天鸟的班底让同行嫉妒,这几乎就是全明星阵容了。“海盗三人组”是后期之秀,水平却有目共睹。加上曾经主持雏鹰基金的王向瑜和过去飞鸟的两位班底,真的是会再次腾飞。人们说飞鸟上天,终成天鸟。 孟佑对着所有天鸟的员工说了一番真诚的话。 “金融市场究竟是什么?争名夺利?一切向利益看齐?”孟佑摇摇头。“金融市场最开始是帮助大家圆梦的。你有一个梦想,他有一个梦想,我们来提供资金,我们来找到可行性,让梦想成真。落魄的船长会满载宝藏和商品回来,伟大的设计师会建造载入历史的建筑,这一切都需要我们来帮助他们完成。” “所以。”孟佑拍了一下手说:“天鸟的资金,将有部分投资于需要孵化企业。我们将为大家圆梦。” 过去楚思源的办公室,现在成了孟佑的位置。孟佑坐到这个转椅上面,感觉到了重担。庆祝孟佑上升一步,自然不会少了许沐阳。许沐阳在他办公室里,对孟佑甜甜的一笑。 “你,又上报纸了。” “点金魔术师?”孟佑笑道:“看来这个名字他们是要定下来了。” 许沐阳说:“你赚钱的速度,人们认为你是用魔术的幌子,干着魔法的事。” “在观众们眼里,那是魔术,充满神奇。在魔术师眼里,那是技术,苦练所得。世界上只有一条路通向结果,那就是走起来。” 孟佑拍了拍桌子说:“也许我应该叫‘点金圆梦师’。”